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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之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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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顾林本还要说话,但突然又住了嘴。他终于意识到,对这样的男人进行劝说不仅毫无用途,而且根本就是一种侮辱。
低头沉吟几分钟,顾林才重新抬脸正视霍兰奚,说:“好吧,去燃烧,去粉碎,去证明你真正地活过吧!但现在我是长官,我不准你一个人去执行任务。我会让戴蒙在发射舱内候命,他称得上是V1最优秀的飞行员,让他和你一起去——如果你连这个要求也拒绝,我立刻就上报空指中心,撤了你的职务!”
门外忽而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是某个偷偷躲在外头的家伙一下跑远了。
霍兰奚微微一怔,旋即便笑了。嘴角的弧度惊鸿一瞥,他又用手背拭了把脸上的血,对顾林点了点头:“谢谢。”
空军少校抵达发射舱时,那个名叫戴蒙的士兵已经等候在自己的歼机里。
没有过多言语,霍兰奚坐进自己的机舱,通过通讯设备询问跟在身后的士兵:“准备好了吗?”
对方直接发动引擎给予了回答。
两架歼机紧密相接着驶离了发射舱,可霍兰奚并不知道跟随自己的并不是V1最优秀的飞行员——也许他将来会是,但目前为止还算不上。
真正的戴蒙在一个漆黑角落里不断扭动挣扎,正试图解掉捆绑自己的绳索。他勉强从地上站起,然后就从角落里跳了出来,一蹦一蹦地前行。由于嘴里塞着异物无法发声,这家伙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该死的狼川!该死的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会死去,但不是每个人都曾经真正活过。”出自电影《勇敢的心》
56、56、去往无垠之绿(3)
一旦驶离了奥德赛号;霍兰奚很快就意识到了身后跟着的人不太对劲。他的速度忽快忽慢;飞行线路飘忽不定;甚至几次险些与极速而来的太空垃圾相撞。
这是一场真真正正在太空中飞行;那些地球上的民用飞行器对比此刻他驾驶的歼机;简直慢如蜗牛爬行。
年轻人本不想发声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但这双钢铁翅膀展翼的瞬间,他就已与宇宙融为了一体。热血在脉管里灼热沸涌,一阵阵难掩的悸动令他忘我地大喊,“我在飞行,我在飞行;”
霍兰奚听见了这个声音。又一片航天器的残骸擦过了狼川的歼机;剧烈的碰撞让通讯信号都暂时丢失了。险象频生,空军少校不由冲通讯那头的年轻人大吼;“你回去!你这不是飞行,简直是胡来!”
狼川咬着前方的歼机紧追不舍,声音里透着他独有的执拗:“我说过要追上你,现在的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命你返航!”
空军少校的强硬态度激起了年轻人的不满,他以同样的语气回敬道:“你不能对我下令,你不是我的长官,更不是我的主宰!”
两架歼机几乎并肩而行,耳机里的那个男人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追上我?如果你追的上,那就来吧!”
一贯的低沉冰冷听不见了,他被点燃了。
为首的塔甘罗歼机像一簇流火划向远方,来不及眨眼的瞬间,另一架歼机也不甘示弱,紧紧咬了上去。
没人能跟上霍兰奚刻意炫技时的飞行路线,初涉太空的狼川就更不行了。拼尽全力跟了一段路程之后,狼川发现自己渐渐被甩远了。情急之下他连声呼唤空军少校的名字,可对方不但没有放慢速度等他,反倒飞出更远的地方。
“该死的,霍兰奚,等我!”眼见真的再无法追近,狼川懊丧地低下了头,却突然看见了用以锁定前方飞行物的雷达导引装置。他想也不想便发射了导弹。
“混蛋!”意识到自己正被导弹追击的空军少校不得不改变了飞行线路,他猛然拉高机身,以接近极限的飞行速度拉出一道优美弧线,然后一百八十度急停掉头,大胆面向疾飞而来的导弹。
他发射了塔甘罗上的飞弹,两枚迎面相击的导弹碰撞出一团火光,就爆破在他眼前。
导弹的攻击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重又追上来的年轻人大笑着拉动了操纵杆,将自己的歼机贴向了空军少校。他们在无垠的宇宙里肆意爬升、翻滚,狂热得如同一场性''爱。
直到俩人都已精疲力尽,才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你看。”
狼川喘着粗气,循着霍兰奚的指示,视线定向了前方。
他们眼前腾起了一只巨大的火球,似核爆般向外辐射光芒。火球仍在不断膨胀,歼机在它带来的剧烈震波中颠簸不止,四周满是亮得教人睁不开眼的云雾和尘埃。
“这……这是什么?”
空军少校没有回话,倒是塔甘罗上的计算机分析系统给予了年轻人回答:“这是一颗距离你们1万光年的磁星产生的爆炸现象,该磁星的外壳覆有一层1公里厚的固态硬铁,直径超过19公里,质量为太阳的1。7倍。经年累月的极速旋转使其内部的导电液体搅动出强烈的电磁场,终于使得硬铁外壳不堪重负,发生了扭曲爆炸……”
狼川从自己的驾驶舱内望向身旁的霍兰奚。隔着俩人的头盔,他看见他长视不瞬的眼睛。
“你到底在……看什么?”
常年封冻的眼睛此刻浮着泪光,他的嗓音饱含动情的水分,回答说:“我的母亲。”
狼川不再说话,也与霍兰奚一样一眼不眨地望向了强光爆发的方向。余火环绕不散,金属粉尘凝成一片壮美的云雾,特殊材质的头盔勉强阻挡了强光刺破眼球,可驾驶舱里的两个男人仍无法劝说自己闭上眼睛。
这是目光难以丈量的美景,比新生更盛大,比毁灭更壮烈。
所有的恐惧、担忧与迷茫都在这样的场景面前微不足道了。他们悬浮于太空之中,发现自己就在彼此身边,他们如同凝望日出般凝望一颗磁星的陨灭,并同时被宇宙最博大的美所深深震撼。
奥德赛号上的人们也感受到了这颗一万光年外的磁星爆炸。
费里芒坐在指挥室的角落,正捧着一个模样难看的仪器全神贯注地摆弄着。磁星爆炸的震波袭来之时舰体极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那低垂的脑袋一不留神就磕在了仪器上,脑门前方立即鼓起了个大包。
卫队长听见了科学家的骂骂咧咧,本想嫌弃地转开眼睛,可一时又没忍住心头的好奇,反而走到了他的身边。
“喂,臭虫!你在干什么?”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蝙蝠的‘生物翻译机’。它能通过辨别大蹄蝠与黄大蹄蝠的听性脑干反应以此收集蝙蝠的社会交流叫声和回声定位声呐,一一精密对应并翻译成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费里芒没有抬头,一边不懈于调试自己的仪器,一边慢条斯理地回答,“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太笨了。”
童原沉了脸色,语气生硬地说:“可你发明的这些垃圾又有什么用?你竟然还把它带上了战舰!”
“当然有用!”费里芒抬头瞥了童原一眼,粉红色镜框后的小眼睛挤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因为那些该死的昆虫总要偷食我的蔬菜小姐们,所以我将这个‘生物翻译机’安装在了‘伊甸园’里,通过模拟蝙蝠的社会交流叫声和回声定位声呐吸引它们到来,它们成了‘伊甸园’的守护者,吃掉了那些该死的昆虫。”科学家又将头埋回了仪器里,嘴里喃喃说着,“将在刚才,我发现我们截住的梅隆星人的交流信号与蝙蝠的叫声频率几乎完全一致——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把握把梅隆星人的语言破译出——”
“什……什么?!”童原大吃一惊,赶忙也蹲身坐在了费里芒身旁,“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真的能破译梅隆星人的语言?!”
“虽然我不会飞行,也不会战斗,但只要能为我的国家效力,我就会毫无保留。要知道,我这儿可聪明着呢!”费里芒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瓜,又朝对方挤了挤自己的小眼睛,“至少比一个四肢发达于大脑的卫队长聪明不少。”
如果不是那句“毫无保留”令人听来热血沸腾,童原一准又要揍费里芒。强忍住怒意,他拔高了音量:“你凭什么说我四肢发达于大脑!”
“我不但知道你四肢发达,我还知道你家老二的尺寸。”费里芒砸了砸嘴,语声竟不自然地微微一颤,“还挺……挺不赖……”
“臭虫!”童原懒得再与这家伙争辩,切入正题说,“那些梅隆星人为什么要分散出击、频频骚扰我们的矿星?他们是打算测试我们新型防御系统的威力,还是另有所图?如果他们只是着迷于矿星的资源,那么很有可能他们正在建造大量的进攻型武器,他们在筹划着更大规模地入侵——你真的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说了,要给我点时间。”仪器滴滴滴地发出叫声,一阵刺耳的噪音后又趋于了静止。费里芒懊丧地抓了抓头皮,继续调试起一只耳蜗形态的装置,他突然问:“你为什么总和霍兰奚过不去?他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可他是块比你还迟钝的木头,绝对不会与你哥哥的死相关。”
提及哥哥童青的死亡,童原顿时陷入了沉默。他垂下了头,两道又黑又直的眉压住了眼睛,瞳光暗淡且悲伤。
仪器再次发出滴滴响声,卫队长缓缓地开口说:“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她?”费里芒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你是说武烈大校?”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见到比她更美的女人……”单向的迷恋甜蜜更苦楚,卫队长此刻全然失去了往日的英姿勃发,成了每一个沦陷于爱情的苦闷青年,“我去探望童青的那天恰巧他在训练时出了意外,然后我就看见了她……当时她还不是帝国最优秀的舰长,只是一个果敢泼辣的二等女兵。我正惊讶于一个女人扛着一个男人还能健步如飞,她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脏几乎迸裂胸腔,可她却大吼着让我帮忙……她比我年长几岁,但这不重要,这个女人即使白发苍苍也远比妙龄少女美丽,对此我深信不疑……后来她理所应当地成了童青的未婚妻,我只能藏起这份爱慕,一直放在心里……”
兄长最后的留言并不足以为空军少校定谳他的罪行,他为那份不可坦承的情愫自怨自艾,也为某刻骤然而生的恶念愧疚万分。
“我甚至冒出过一个非常残忍的念头,如果童青死于战争,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取代他,武烈就会成为我的女人——可没过多久,那个念头就成了真……我的诅咒成了真……”
“蜜蜂飞不到雄鹰的高度,所以永远无法拥有雄鹰的视野。”这一贯颠三倒四的家伙居然破天荒地言辞正经起来,费里芒对童原说,“你那偏颇的仇恨手刃不了他的信仰,除了天空,霍兰奚不会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童原不再作声,埋下的脸与费里芒靠得更近,嘴里轻声说:“调试你的仪器吧,臭虫……”
两个男人就这么挨身相靠了一整宿,彼此默不作声,唯剩下手中的仪器不时发出窸窣声响,仿若被谁撩动的心弦。
“嘿!你们俩看上去真像是一对儿!”
女人爽朗的笑声响在了两个男人的身后,她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两个追求者头碰头地挨在一块儿,反倒觉得这样挺有趣。
“终于……终于成功了!”仪器的数据显示为正常,费里芒欣喜地大叫起来,他别过脸看了童原一眼,而对方也同样一脸兴奋地回望着他。
人类的感情就是那么奇妙难言,有时他们觉得彼此的隔阂足以横亘千年,有时又会轻而易举地一夕弥合。
“现在……只要把我们截获的信号导入这台‘生物翻译机’……就像这样……”
所有人都神情紧张,屏息静气地注视着那个似长有无数耳蜗的怪东西。
“生物翻译机”慢慢吐动“舌头”,吐出了一串清晰且低沉的人类语言:
“变异即将开始,那个英勇无畏的地球人将不再是我们的阻碍,他会被我们同化……”
“什……什么变异?”科学家挠了挠自己的鬈发,翻着眼儿问,“‘那个英勇无畏的地球人’又是谁?”
费里芒依然一脸茫然地抓耳挠腮,可武烈与童原早已陡然变了脸色。
57、57、去往无垠之绿(4)
眺望过宇宙里一次绚烂的爆炸;空军少校和他的二等兵又经历了长时间的飞行;几乎是以迫降的方式停留在了“珀纽斯二号”类地行星上。
两架歼机一前一后降落;不经过维修便再不可能起飞——一次次驾驶着歼机互相缠绕攻击之后;两个男人的座驾都已伤痕累累;机翼、机身上布满的刮擦痕迹,清晰如同吻痕。
令人惊讶的是,比起只有砂岩的“酒神三号”,这个星球居然存在于一个独立的天体系统之内,而且地貌环境与地球十分相似,有水;有空气;有地心引力。
还有阳光。
这个星球的光亮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来自一颗宇宙中的类太阳恒星。但对心怀希望的人来说;无论身处何地,阳光永远不会枯竭。
好像回到了寒武纪时的地球,陆地上尚未出现真正的陆生生物,只有成片成片的地衣与苔藓,显示出这个星球的荒凉内敛。
但海洋广袤幽深得像个梦境,在乱石交错的山岩下,平铺了一整面蔚蓝的海水。这儿的风轻柔得撼动不了它的宁静,海面全无一丝波澜。
不能多浪费一秒,面对一望无际的海水,狼川马上就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他两手叉腰,昂起脖颈,像一株正待萌芽的植物那般享受阳光的滋养。然后就向着大海所在的方向,展开手臂跑了过去。
所有空旷无垠的地方都令他欣喜若狂,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喊:“我是主宰!我是万物之王!”
霍兰奚的目光长久地停留于狼川的身体,这具奔跑中的躯体抖动着丰盈肌肉,皮肤细腻,线条极美,无不昭示着一种年轻的力量以及蓬勃的生机。
海水明亮耀眼,像一面能照透人心的镜子。霍兰奚看见狼川在阳光下展臂欲飞,也看见了自己的心。
“你不下水吗?”狼川已经下了水,双手拍打出哗哗的水声,冲不远处的霍兰奚大喊。
“我看着就好。”空军少校在海边坐了下来,朝与海洋嬉戏着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他依然感到疲倦,长距离的歼机飞行之后,他的肩膀又隐隐作疼了。
说要看着对方的男人却只凝神看向了扑于脚边的海水,水中倒映出一张憔悴的脸庞。霍兰奚不太喜欢照镜子,但此刻却一眼不眨地凝视起了自己的脸。这些日子,剧烈的肩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但他并非对自己的变化一无所知。他发现自己的眼珠颜色淡得出奇,几乎快与周遭的眼白融为一体。他在阳光下伸出手看了看,手指似乎更修长了,坚硬的骨节凸起得厉害,活像一把把刀。他又将手掌对向自己,然后便看见掌心中央长出了一点点霉绿色的斑痕,那小团霉斑两天前还是不引人注意的针尖般大小,现在竟已扩散得比钱币还大。
霍兰奚重又将视线投向狼川,他还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但很显然,时间所剩无几。
年轻人在碧蓝的海水中时沉时浮,他没有游向太远的地方,始终保持自己出现在空军少校的视线里。他忽地潜入海底,忽地又探起头,正面对着那个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狼川又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海面。他朝霍兰奚走过去,除了半勃的性''器上挂着一团海藻似的玩意儿,一具湿淋淋的身体完全无所遮挡。海藻随着性''器的起伏一抖一抖,这让那顶掩藏其后的“松蘑”显得尤为可爱,在这个男人面前赤身露体一点儿也不让他感到羞耻,同样的,他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湿漉漉的裸''体是一种诱惑。
撒旦的蛇在耳旁低语,空军少校直视着年轻人向自己走近,无法舒展轻蹙的双眉,甚至无法为这噬人心魄的一幕挪开眼睛。
狼川跪在霍兰奚脚边,趴伏于他的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霍兰奚,我还是不太明白……”膝盖陷进泥沙,两条光溜溜的腿还伸在海水里。这具身体泡得发白,像刚刚脱离母体的婴儿还沾着羊水一样。
霍兰奚皱着眉,不自主地想往后抽离膝盖。可狼川的双手抱得他动弹不得,又追索着凑来一张脸,埋向了他的大腿内侧。
朝离霍兰奚更近的地方坐了坐,狼川分着双腿,胯间的性''器就摩擦在他的军靴上。军靴前端的橡胶顶住了性''器的根部,一整根肉''棒耷拉在了硬挺的牛皮靴面之上。他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起身体,茎身随着他的动作在鞋面上缓缓擦磨,前端的小孔正巧顶撞在军靴的金属搭扣上,很快便泌出了诱人的欲''液。
这家伙纯真得像个孩子,可这么做的时候又邪恶得教人害怕。年轻人一边以自己的脸颊轻蹭男人的膝盖,一边又缓缓眨动眼皮望着对方,嘴里絮絮念着令人完全听不懂的剖白:“我曾视你为方向,可你现在却让我迷茫……我好像喜欢你,好像喜欢他,好像我只是喜欢飞行,谁也不喜欢……”
他弓身向他靠近,背脊弯曲,两侧肩骨之间明显下陷,像一道海沟。
霍兰奚张嘴喘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狼川想起了自己头一回自我抚慰的那个夜晚,想着这个男人做着一样的事情,心情与此刻大为不同。他没法掂量清楚两个男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好像一个是他的方向,一个则为他指明了方向。
困惑中的孩子常常喜欢拨弄衣角,这个稚儿也摆脱不了这个习惯。他拨弄起对方军靴上的鞋带,将它弄散以后,系在了自己的阴''茎上。
鞋带一匝一匝地缠绕,肉''棒被勒得发红,他嘴里轻轻重复:“我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手指插入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抚弄两下,空军少校又将手掌游向了年轻人的背脊。掌心上的霉斑坚硬如甲,只是轻轻蹭抚便将那白滑的后背抹出了一道血丝。
手指触摸到黏腻的血液,霍兰奚不由一怔。
时间真的不多了。
伤口很快消失了,一个军人的手掌本来就宽阔又粗糙,年轻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受了伤,仍一个劲儿地把脸往对方的胯间埋去。
霍兰奚突然抬手捏住了狼川的后颈,用力将他的脸掰向了自己。他注视他的目光十分专注,手势强硬却不失温柔,灰白色的瞳仁里只映着那双金碧色的眼睛。
一方是冰雪覆盖毫无生气,一方却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狼川还未来得及反应,霍兰奚已吻上了他的嘴唇。四片唇刚刚潦草相贴,他便又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了对方。他重重地吮吸着他的两片唇瓣,一旦舌头灵巧地钻进那温热口腔,冰冷克制的空军少校就似发了狂,他将年轻人推抵在身下,一面用舌头在对方的口腔里肆意搜刮,一面则迅速脱去自己的裤子。
“唔……你……”狼川不想在违背自己意志的情况下与这个男人肌肤相亲。他想蹭他,摸他,吻他,却还不想与他做''爱。
他们吻得比战争更激烈,被掠夺者用手推搡,用牙咬,始终不肯轻易屈服。可满嘴的血腥味反倒令侵略者更为狂热,他胯间的性''器已经挺起,急于找到入侵的穴''口。
在彼此都快窒息的时候,两人才稍稍分开。
霍兰奚将狼川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头,腾出一只手去替他做扩张。修长带力的手指捅入两股间的j□j之间,只是一个指节的距离,狼川便感受到一把手术刀侵入了自己的后''庭,这感觉和上回大不一样,痛得他立刻挣扎起来。
几番动粗都没能逼迫对方就范的空军少校失去了耐性,索性一把将对方拨转过来,强行进犯对方的后''庭。
沾了点唾液勉强作为润滑,膨胀出骇人尺寸的前端终于顶开了那闭合的小口。空军少校永远懒于循序渐进,使劲动了动胯,一味只想探得更深。
“霍兰奚你放开我!痛……痛死了……求你了!”后''庭被强行挤了开,干涩的内''壁真实反映了这种被撕裂般的疼,狼川一会儿骂一会儿喊,一会儿讨饶一会儿哭叫,“这是强''暴!你他妈的……是强''暴!”
可无论年轻人怎么讨饶叫喊,空军少校始终一言不发,除了情动已极的一两声喘息,再没发出别的声音。
“唔……放……放开——”狼川脸孔向下栽去,整张脸都深深嵌进了松软的泥里,一股子呛人的泥腥味登时冲入鼻端。鼻孔、嘴巴里全是污泥,狼川仍不肯屈服,依然一边咽着泥巴一边大喊:“该死!霍兰奚,你放开我!放开——”
空军少校伸手捂住了年轻人的嘴。这不休不歇的叫喊让他十分烦躁。
茎''身没入大半,因为被那处翻卷着嫩肉的小口死死咬住,每再推进一分都很困难,既疼也有快感。
这种强''暴的行为确实有些粗鲁了。感受着那内''壁的柔软滚烫,那双一直淡漠注视着的眼睛总算动了感情,变幻出一种极为温存又迷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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