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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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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靠近的温哲修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平复情绪,幽深的眼底有着复杂的光,白露在他的面前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骄傲的,外表虽柔弱的她骨子里却从不服输,他们的几次见面应该算不上融洽,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她时对方清澈的眸子里流露的戒备。那样的目光竟让他忍不住探究,温哲修自认为不是一个对外物能够轻易产生兴趣的人,可是那次不经意地对视后,对方的样子闪躲的眼神自此再也无法从他脑中抹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他想了解她,更多。
可是昨天晚上,当她所有隐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软弱和轻颤像刚绽放的花蕾,就那么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心就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疼痛过后心口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他对那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喜欢。
好像想到了什么,温哲修转头对一旁的甄筝吩咐道,“去给她准备一些吃的,清淡一些的。”甄筝点点头,立刻出去准备了,走时还不忘把门带好。
偌大的病房就剩下他们两人了,温哲修拉了一把椅子,动作轻柔地坐到床边。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说。”他直觉白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此刻的反应更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他不知道对方现在能否分清什么是幻象什么真实,但是他直觉对方的精神发生过混乱,甚至更严重。
“说什么?”白露看着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模样不像是不配合,倒像是下意识地条件反射,有点类似鹦鹉学舌一样,并没有经过大脑。
温哲修不觉皱起了眉头,在发现白露的目光空洞无神时,他眼底的光更加暗沉,“你能回忆起昨晚为什么回古宅吗?”
白露呆呆地坐着,不见一丝反应,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询问,就在温哲修打算放弃时,她又幽幽地开口。
“召唤。”
“召唤?”温哲修眸光一紧,追着问了一句,“谁在召唤?”
“…阿一。”
“阿一是谁?”温哲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甚至波动。可是白露那张平静的如一潭死水的脸,在吐出那两个字后,不见任何变化。
他想‘阿一 ’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文哲修回想了一遍,发现白露的身边并没有一个叫阿一的人,这人极有可能是白露臆造出来的一个虚幻的人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温哲修脸色变得越发严肃,先不说阿一这个人存不存在,就白露现在这番恍惚不定的模样,即便她此刻是清醒的,温哲修对她说的话依然要打个问号,而且,阿一这个人必须得尽快去查实一下,白露既然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还记得这两个字,想来对她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可是温哲修算漏了的是,白露此刻其实是清醒的,只是她不想回应,应该说她不想回应的她便用沉默对待,若是提到她感兴趣或在意的,她便会吱一两声。可是这模样放外人眼里,的确说不清。
就像此刻,温哲修没问什么,她便自己说了起来。
“阿一的声音很好听,阿一会养兰花,阿一有一个很大的戏园子…阿一说他将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他让我帮他保管好,他说那是他们家世代守护的东西,一定不能被外人夺走,我记得他将那东西亲手交给了我,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放哪儿了,到底放哪儿了呢?放哪儿了呢?”白露抱着头痛苦地回想,温哲修见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连忙出声安抚。
“不急,慢慢想,”他轻柔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有节奏性的轻拍仿佛催眠一样,见白露没有生出反抗,便换成轻柔地抚摸,一点点抚平对方的紧张和激动。过了一会儿,见白露情绪平定下来了,他趁机问道,“你是在哪里见到阿一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话刚落,手下的身子微微一僵。
“…戏班子里,”她的神情开始陷入回忆,声音有些缥缈,又仿似隔了好远,“那次我去戏班子里找班主议事,可惜班主不在,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却听到一道无比动听的戏腔,那声音好似突然灌进了耳中,清透的好似一湾山泉。”说到这里白露的神情透着一股痴迷,她好似陷入了最美的回忆里。
“我当时就站了起来,顺着那声音找了去,却在后台的梳妆台前见到了一个穿着绿色戏服的绝色女子,她也回头正好看向我,勾起的嘴角微微上扬,魅惑的眼底仿佛绽放了一束烟火,我当时就想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男子,事实上她不仅妆容艳丽,素颜更是精致出尘。我当时一下子看呆了,差点闹了笑话,这时候班主回来了,我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心却好似遗失在了那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后来每次有她的戏我都会去听,像入了魔一样,时间一长她也认识了我,有时候下了台还会跟我交谈几句,虽然都是客套的场面话,可外人眼里我们早已打得火热。更有甚者传言白府的大小姐迷上了蒹葭苑的台柱子,两个人绞在了一块儿,简直世风日下。一时间流言飞语遍地,我因着女儿家的脸面,一直躲在家里没有露面,一是怕爹爹和娘亲发现了自己的出格行径。一是我也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见她,毕竟那些谣言戳中了几分我一直难言的心思,不管多少,总归是不该。”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时,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恐慌,不是羞愧,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好似被桎梏了好久终于得到了解脱,以至于发展到后来,我不顾父母的阻拦,哪怕吃苦受累也要跟她在一起,对了,忘了说,‘她’其实是一名男子,因妆容极其美艳扮演花旦一举成名,所以他有一个名号叫‘谢花旦 ’,人称谢花魁…”
宫策捏着兜里录音笔的手不断攒紧,黑沉的脸色称不上坏,但绝对称不上好,如果白露眼中的阿一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在她有鼻子有眼的说了这么一大段后,温哲修对她的病情不免担忧起来,这比他想象中还要超出控制,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出现多种感知觉障碍,最突出的感知觉障碍就是幻觉,如幻听、幻视、幻嗅、幻味及幻触等,而幻听最为常见。白露不仅有前面所提到的,她还有一个最严重的方面——思维障碍,妄想是最常见、最重要的思维内容障碍,照她上面所述,她应该是和一个叫阿一的男子相恋了,而且还是一段苦恋。
白露嘴里不停,还在说着什么,温哲修却迫不及待想要去证实那个叫阿一的男子到底存不存在,他一向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以至于白露说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白露的这种状态想必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他们早点发现白露的异常,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地步。
这时甄筝买粥回来了,温哲修趁机站起来,快速地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地离开了病房,以后的以后每当回想起今天的一切,他都无比后悔没有继续听完白露后面的话,如果他听完了,很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很多…
夜里,白严承来了,他似乎并不打算走。
甄筝想二少爷应该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毕竟上次小姐瞒过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她把这个归结为她的失职,本以为这次二少爷一定不会放过她,却没想到二少爷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着脸叮嘱她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
二少爷虽然冷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可是甄筝看得出来,他很关心小姐,极有可能看在小姐的份上才对她这个下人犯的错一再宽容。
他真是处处替小姐考虑。
凌晨三四点的样子,白露突然醒了过来。白天同温哲修说了那么多,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段记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会变得那么清晰,仿佛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可是她知道并没有,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眸子陡然一沉,一定要找个机会,当着阿一的面再问一次。
当初她回头去找他时,他为什么不见她,为什么能那么狠心不见她?
他不知道她的娘亲那时已经丢下她离开了人世吗?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最需要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怎样?小天使们要留言吗?
☆、第53章(捉虫)
人一旦有了欲念,就会变成一个很可怕的生物,白露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疯狂,但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唤,她必须再回一次古宅,一定要再见对方一次。
这一日上午,她寻了一个理由,让甄筝回一趟古宅,给她取一些东西。吃过午餐后,就是每天的基本治疗,吃药什么的她都极力配合,就连平时给她做治疗的护士都惊叹她今天怎么如此配合,白露虽然不知道她们每天往她身上贴那么多电极片干什么,甚至有时候问一大堆没完没了的问题,她虽然也有疑问,可是每当她提出时,那些护士都很狡猾的搬出温哲修,直接跟她说有什么疑问找温医生,白露自然不会找这人,因为前两次她也找过,只是对方给她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总觉得对方没有说实话。时间一长她也就不问了,只是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就好比现在,一个护士推进来一台仪器,就放在她治疗床的旁边,这台仪器很新,也很陌生,她以前根本没见过,白露当下就充满了疑问,“这是做什么的?”她指着床边的仪器,问向正在整理导线的护士,护士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反应过来后,立刻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是配合治疗的,等下温医生来亲自给你做,你有什么不清楚地就问他吧。”
问他?他还不是东扯一句,西拉一句,想着把她整晕了,最终她什么也问不到,这人就是存心隐瞒。
白露有些恼了,“你们这是侵犯病人的知情权,把你们的院长叫来,我要投诉!”
几个护士都停了下来,尤其是那个回话的护士脸色陡然一白,一看白露不好糊弄,顿时就慌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怎么办。
“怎么都在这儿站着?没什么事都出去忙吧。”温哲修一进来,见护士们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当即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这么一说,护士们自然顺着梯子往下爬,不一会整个人治疗间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每天药物不断不说,还总要做这治疗,那治疗的,就算没病也会被这么乱七八糟的仪器搞疯的。
再说了一个小病,会用得上这么高端的进口设备吗,白露不是白痴,护士言语间的回避和隐瞒早就让她看出了端倪,要不是眼前这人总有这话那话来应对她,她哪还用忍到今天,估计早就发飙了。
对于白露的怒火,温哲修采取了‘冰冻处理’,他既不主动去撩火,也不置之不理任火势越烧越大,反而无比平静地看着火苗自己慢慢熄灭。而他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个使其冷却的环境。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在治疗椅上,冷静地看着白露,神情颇为坦荡,“你说说你对自己疾病的认识。”
白露一下子懵了,她要是知道还用问他吗,不过反观对方这镇定的模样,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你什么意思?”
温哲修放下右腿,将左腿翘了上去,姿态无比闲适地回道,“不要紧张,就是简单地聊聊你对自己的认识。”
白露果然冷静下来了,她垂着头想了想,“对自己的认识?你指这些日子的生活状态?”
温哲修点点头,没有说话,眼中却露出了鼓励的意味。
白露偏头想了想,试着开口,“睡眠好像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之前要好一点,食欲倒是没什么变化,虽然也还是没胃口,但是若强迫的话还是能勉强吃一点,就是有时候精神有些恍惚,一不留神就在发呆,不受控制,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大半天时间就这么浪费过去了。”白露皱了皱眉头,照这么看来她的病情似乎是在好转,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睡觉还会做梦吗?”温哲修适时问道。
“…会。”
“仍然想不起来?”
白露摇了摇头,“不,我开始觉得那并不是梦,就像我以前亲身经历过,一幕一幕都太过真实,有时候甚至会随着梦境的变化而陡然醒来…”白露脸上的神情此刻很认真,眼底流露的疑惑也不假,可是温哲修并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遗憾。
“你似乎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温哲修试探地补充了一句,“对于那些近乎真实的梦境?”
“嗯,”白露抬头看进他的眼里,“我并不知道结局。”每当她以为她快要接近结局时,事情就会变得越发扑朔迷离,有好多好多疑惑都来不及解答,她就从梦境里醒来了,如果那些梦是真实的,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知道结局。
温哲修眉头不自觉皱起,他突然找不到切入点了,若白露始终坚持这不是个梦境,那么事情就难办了,最起码要进行干预,让她清醒的认识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可是反观对方刚才的反应,他并不觉得使白露接受‘梦境只是梦境’这个理论会很容易,他又该怎么解释这是因为她平日里幻想多了,那些场景就会像片段一样存在在她的意识里,真实的好像她曾经经历过一样。总之,温哲修并不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白露的案例算是个个例,比其他一般的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又有些特殊,她的幻想不是断裂的,不是毫无逻辑的,她所说的梦境几乎可以连成一个故事,一个完整的差点让人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而且他证实过,阿一并不存在,也就是说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这个人,他只是白露幻想下的衍生物。
温哲修照例收好兜里的录音笔,按照惯常给白露做了今日的治疗,离开之前他又跟照看白露的护士低声交代了几句,白露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出现幻觉,他不知道她已经严重到哪种程度,但是他们却不得不防,没准哪天她就会在毫无意识地情况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就像她的母亲傅昕那样,从高楼上坠落,一命呜呼。
白露做完治疗,在护士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甄筝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被什么耽搁了,白露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却猛地坐了起来。这个时候若是偷偷溜出去,会不会要容易一些?
刚做完治疗,护士们肯定会放松警惕,以为这个时候她定然在休息,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做完治疗后她就会进入午休,一直到接近晚饭时才会醒来,而这段时间里护士一般不会查房。再加上她们知道白露有自己的佣人甄筝,所以平日里大本分看管的任务就落到了甄筝的头上,可是她们不知道,今天上午她早早地就把甄筝支出去了,这会儿无人监视她,她脱身的机会更大。
只是还有一点…
白露不动声色地扫向墙角的摄像头,如果能想办法躲过这个,那就万事大吉了。她垂着头想了想,突然发现靠近洗手间的地方有个死角,而洗手间那边离房门很近。
有了!
白露打了个哈欠,开始脱外衣准备午休,她躺下后,许久不见动弹,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这时候拱起来的被子动了一下,从外面看她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继续睡了…
白露顺利从医院逃出来后,并没有急着打车,她沿着医院旁边的公路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招手拦了一辆的士,一路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古宅。
白露刚下车,便发现宅院地大门大喇喇地敞开着,以前即便有人在家,大院的大门也一直是关着的,这会儿人不在,怎么大门还敞开了?
白露跨过门槛,一步步走进去,还没走出十来步便听到大厅里传来激烈争吵声,仔细一听是甄筝的声音,只是另外一道声音怎么也听不清楚,白露一时有些担心,害怕甄筝一个女儿家吃了亏,正要上前帮忙,一想到她也是个弱质女流,若对方是个男的,即便她们两个一起也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犹豫再三,白露决定先搞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她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古宅,躲在外面的窗户下偷听。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姐现在在住院,你不去看她就算了,还把这宅院当成你自己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而且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宅子都要拆了?”甄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回来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整个宅院仿佛被洗劫了一空,她起初还以为遭贼了,可上楼一看,正巧看到对方在小姐的房里到处翻找,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那人刚看到她时,也愣了一瞬,随即立刻解释道,说他有东西落在小姐这里,事关重大,必须立刻找到。甄筝当时还将信将疑,可是仔细一想便发现了问题,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小姐这里为什么不直接问小姐,还有即便是翻找东西有必要把屋子弄乱吗,甄筝看着一地的凌乱,直觉气不打一处来。
宫策还想解释什么,但见对方一脸不信任的模样,顿时打消了念头,他转而勾唇一笑,慢慢走近甄筝,甄筝看他陡然笑起来,顿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拿不准对方究竟要干什么,直觉这人有些危险。
甄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见对方站定在她面前,温柔地开口,“小筝,原谅我好吗,我一时心急,才把屋子弄乱了,等我找到了,我会把它还原的。”
看着宫策温柔多情的眸光只落定在她一人身上,甄筝脑袋一轰,红着脸下意识地躲过了对方的视线,却不知她在偏头的那一瞬,宫策脸上的笑狰狞地有些恐怖。
☆、第54章(捉虫)
“其实我知道。”宫策温柔地一笑,目光越发多情。
甄筝抬头,愣愣地看着他,不清楚他知道什么。
宫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我知道你喜欢我,”他不允许甄筝躲避,强势地逼迫甄筝与他对视,而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火辣和深情。
“你喜欢我对吗?”他声音本来就好听,此刻故意沙哑地问道,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甄筝脸颊更红了,头也更低了,心思被对方这么直白的揭露出来,除了羞愧外,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放心,我不会告诉白露的。”见对方低着头,宫策认为对方这是被戳中了心思害怕让人知道,尤其是她的主人白露,他还好心地保证着,企图赢得对方的信任,却不想甄筝猛地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告诉小姐?”她眉头不自觉皱起,“或者说为什么不让小姐知道?”她是喜欢他没错,可是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告诉小姐,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跟小姐争抢什么,她喜欢他,只是简单的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倘若对方今天不戳穿,这个秘密她会一直埋在心底的。
更何况小姐并不喜欢他,就更不妨碍他被别人喜欢,或者他喜欢别人。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她瞒着小姐在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想到这里,甄筝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晦涩。
宫策反应极快,立刻笑着补救,“看来白露说的没错,你果然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心思简单,很容易让人喜欢,你们的感情好也是自然。”
“小姐跟你说我是个单纯的孩子?”怎么这话从对方的嘴里出来倒带了些讽刺的意味呢,确定是在夸她?甄筝隐隐觉得小姐不可能跟对方谈论她,因为没有必要啊,一来两人的交谈本来就不多,二来就算交谈,谈论一个下人就更没道理了。甄筝越发觉得对方的这句话充满了陷阱,好像是在挑拨离间。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啊?甄筝发现她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了,要说喜欢他是比较喜欢他的外形,可是要选择一个人相爱,她绝不会选择眼前人,他太完美,完美的不真实。
“不说小姐了,你东西找到了吗?”甄筝不想继续谈下去了,她还赶着回医院呢。
宫策愣了一瞬,踟蹰地回答,“嗯,还没找到。”
“那怎么办?”她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啊,她还要回医院呢,可是又不放心对方会不会把屋子整理好,总感觉对方先前的话是在敷衍她,甄筝一时间有些犯难。
“要不你跟我一起找?两个人快一些。”宫策看出了她的犹豫,之所以这么说,他还存了一个心思。
甄筝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要找的是什么?”她刚踏上楼梯,立刻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宫策笑着说,“一件古董。”他盯着对方的神色解释道,“一把骨玉扇。”
“扇子?!”甄筝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
宫策神情一紧,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见到过?在哪里见到的?”如果甄筝此刻看过来,定会发现对方的眼底透着一股疯狂的火热。
“前阵子吧,小姐把它拿我看过,”她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也不知道小姐把它放哪里了。”甄筝没有想到的是,这东西竟是对方的。
不对,如果是落在小姐那里,他干嘛还把王妈的房间也翻乱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甄筝猛地停下脚步,她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对方。
宫策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还是无比冷静地开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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