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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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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尽管很怕,但还是抬起头,哆嗦着开口,“警方,警方已经将那里控制了,我们的人进不去。 ”
宫策一怒之下将桌面的东西全都拂向地面,他怒瞪着眼眸,站在一堆凌乱的白纸间衣冠不整,像一只失去理智的豹子。
下一秒,他突然阴测测地笑了,“那就毁了!”
男子神情一怔,那模样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高田先生的计划岂不是…”
“我说毁了就给我毁了,高田要是有什么不满让他来找我,现在给我滚去执行!”
男子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宫策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冷着眼神拨通了手里的电话,一张口就开门见山的提出:“计划中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宫策神情一狠,“ 我想你务必认清一点,要是我完了,你更不可能得到那东西。”
说完不待对方回话,立刻挂断了电话。
宫策捏着手里的手机呼吸越来越急,手上也越来越用力,突然他眸光一狠,抬手朝墙上砸去,智能机摔落在地,屏幕摔了个粉碎。
***
医院。
夜里白露猛地清醒过来,她慌张朝四周扫了一圈,立刻从床上坐起,她大口喘息着,好似刚从一场噩梦里脱身。
“小姐!”甄筝闻见动静,立刻打开床头灯。
“又做噩梦了?”小姐脸上全是汗珠,衬得皮肤越发苍白,半天不见对方回答,甄筝打算按呼叫器,叫医务人员来看看。
“我没事!”白露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甄筝收手退到一边儿,突然发现此刻的小姐似乎比平时不一样。
“我没疯!”白露蓦地抬头,定定地看着甄筝,她眼神清晰,目光明确,的确和平时很不一样。甄筝一时拿不定主意,更搞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盯着她说这个,好似要劝服她一样。
“我没疯,我只是…这段日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目光一转,再次看向对面的甄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见甄筝定定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可是她所说的全是真的,而且接下来的也不含半分虚假,只是她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信任她。
白露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有些荒诞,可是我想要请你相信我,我所说的并不是虚假的,你只相信我这一次,一次就够了。”
甄筝依然是怔愣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白露却将头偏向一旁,径自幽幽地开口,“我叫白露没错,可是我还有另一个名字…”说到这里,白露悠悠地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挥动着光亮,像是在剪辑一个个朦胧的绘影,那些影像像是尘封在岁月里的古老故事,正在由故事的开头,娓娓道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灯光打落在她的肩头,她缓缓开口,声音干净,空灵又缥缈,像是从孤寂的沙漠里飘来,充满荒芜的味道。
“在几百年前的清朝,我叫白芷秋,是一商贾人家的女儿,小名儿莺莺,阿娘,阿爹,奶娘他们都唤我阿莺。我喜欢的人是一个戏子,是蒹葭苑的台柱,他很有才华,因一张太过漂亮的脸总是被流言飞语缠身,可是那并不能阻止我爱他,我不顾父母的阻拦和他在一起,母亲为此服毒自杀,父亲更是把我逐出了家门…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何为对?何为错?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直到那天大火,三十四具尸体摆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我和他在一起,不仅不被世人接受,还不被上天接受,不然为何那么多生命要为之陪葬,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们的罪孽,那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
“小姐…”甄筝喉咙一哽,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被一场大雨扑灭,三十四具烧焦了的尸体凌乱地堆在一起,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它们,有的甚至连手脚都拼凑不齐…”白露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悲伤,眼底没有一丝光亮,此刻的她好似被黑暗吞没。
“我扒开尸身一具一具地查看,却早已分不清他们原本的模样…我找不到他,我去晚了,我去晚了…”白露脸上留着无声的泪,尽管她拼命勾起嘴角想笑,可是那模样竟比哭还难看。
“我竟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赶上…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府里派人把我从外面接回去了,可是我却一病不起,没多久我也死去了。直到闭眼的那一刻我仍是不甘心的,我后悔,我很后悔,为什么那天我那么狠心,为什么没听他解释完,为什么我没有回头…可是即便重来,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终究是辜负了他。”
白露终于悲呛出声,她佝偻着身子,痛苦地干咳了几声,那模样仿佛能咯出血来。却在甄筝将要靠近时,撑着床固执地直起身子。
她并没有看甄筝,却知道对方心底的疑惑。半晌,她兀自笑了起来,笑得连声音都嘶哑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甄筝抬头定定地看着她,她却止住笑,缓缓将头偏向一旁,落在某处的视线空洞无神:
“如果我相信他,只那一次,一切都不会发生…”
☆、第57章
“怎么回事这次的案子居然要动用江湖术士?”一个警员看着身边的同事一脸的不可思议地。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这不是开玩笑,等会头儿回来你可别乱说话。”
“啥?”警员一怔,“你的意思是说头儿亲自去请那人了?”以前也听闻过有一个叫未卜的风水师,很牛逼,据说可以让死人说话,听说还配合警方破了好几起悬案,只是这人脾气不好,更不是那种惩恶扬善的正义人士,一切都只看他心情。
“难怪,”警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头儿应该有别的打算吧。”头儿办案一向讲究真凭实据,此刻去找这么一个玄乎的人来协助办案,有些不像她的作风,而且他总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别多想,”同事推了他一把,“这件事我只和你说了,保密啊!”
“嗯,”他虽点着头应承着,心里想的却是头儿这回大张旗鼓的去请人,摆明了是有意而为,至于保密应该是做给别人看的。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这时电话响了,正是他们的头儿打来的,让他们马上去古宅那边汇合,两人立刻拿好家伙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刚到那里便看到他们的头儿正和一个穿着黄袍的男子说话,头儿的表情很严肃,和平常不太一样。
“大师,你有什么办法找到那手机吗?”女警官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物证是整个案子的关键,如果能找到它,几乎就可以判定嫌疑人的罪行,最近她的手下反馈回来的消息称那边已经坐不住了,应该马上就会有所行动,她不能再耽误了,一定要想办法把东西找到。
这才出此下策,想到借助非常的手段来解决眼前的难题。
未卜摸着山羊胡没有说话,他沉吟了一瞬,掐指算了算,整个过程神色都有些凝重,只是放下手时,脸色变得更不好看。
女警心下一咯噔,难道这位传说中的神人也没有办法吗?
“待我先去古宅逛一圈。”未卜说着朝自己的两个徒弟分别使了一个眼色,两徒弟收到指示分别忙活起来。
女警看着他们师徒三人从上到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抱着古宅转了一圈后,这才消停下来。
“大师有结果了吗?”女警管看向面前的人。
未卜摸着胡须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顿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开口,“其实这间古宅的主人最开始请我看过房子,当时我就跟她说过这是一处阴宅,住久了不好。”
女警官神色一定,不曾想还有这事,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抬手打断了她,继续说道,“却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悲剧,听说那女娃现在在住院,哎…”未卜现在有些后悔,当时应该阻止她入住的,他最初来这古宅时,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女娃同这房子有不可斩断的因缘,命里有一颗赤吉星,虽星光黯淡,但是只要有这颗吉星相伴,定能逢凶化吉。而且他们这行最忌讳断人因缘,不论好坏,一旦做了是会折寿的。
有些天机可以窥探,却不能篡改。
这也是他当初没有强力阻止的一个原因,本以为女娃命中的那颗吉星会一路庇佑她平安到老,却不想事情竟会发展到今天这步,难道这也是命吗?
现在答应出面解决此事,一是为了弥补女娃,一是想要弄清女娃和这房子究竟有何因缘,他刚才又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古宅,确实有所发现。
“东西倒是可以找到,”他顿了一瞬,目光投向古宅某处,“但却不是我的功劳。”
“大师此话何解?”
“没什么,你们托我办事,只要我能解决就行,不要问东问西。”
看着大师突然沉下来的脸色,女警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的确是托人办事,她更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这人的脾气她早有耳闻,现下顺着他都来不及,哪还敢惹怒他。
“那现下我们要怎么做?”
未卜抬手一挥,“去叫几个人到楼上的房间再找一遍,东西应该还在那里。”
女警本想说那楼上的房间他们不止找过一遍,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难道大师施了什么法,现在去找就能找到?女警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么荒诞的理由谁相信,只是反观对方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何况他的大名在外,应该总有些非比常人的过人之处,姑且信一次也无妨,当即喊了几个平时办事很细心的手下上楼再找一遍。
三分钟不到,便有人咚咚咚地跑了下来,一脸惊喜。
女警回头一看,真找到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确信,当手下拿着套有塑料袋的手机放她眼前时,她彻底相信了。
定了一瞬,她很快回神,“立刻交给证物科,我马上要检验报告。”
手下拿着证物连连点头,立刻转身就去处理。
“等一下,”她一口叫住对方,“在哪儿找到的?”她很好奇这个,怎么也想不明白。
手下一愣,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在床底。”
“床底?!”这么明显的位置他们先前不可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目光不由得转向对面的大师,对方却在接受她目光的前一秒,将头转了过去,似乎不打算解释一下原由。
女警官见此眸光暗了暗,也没再追问。当下表示了感谢,便带着手下离开了古宅,现在她只想知道化验结果。
未卜办完了事儿,也打算离开,刚转身准备抬步,大厅里的窗户和门突然关了起来,本来亮堂的客厅陡然暗了下来,气氛一下子有些阴森,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寒凉,感觉像是被一阵妖风控制了,可是屋子里分明没有风吹来,师徒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反而淡定地站定在那里,并没有急着离开。
“你想说什么?”未卜摸着山羊胡,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话落,寂静的大厅里并没有回应,只是窗子一关一合的声音,异常清晰。
未卜看着面前不停闭合了又打开的窗户,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沉。
“我已经代为转交了,那东西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坏人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你不必操心了。”未卜本以为这样说,对方就会平静下来,却不想那窗户扑腾的更厉害,哐当哐当的声响,极其刺耳。那么激烈的动静像是在昭示着更大的怒火,未卜一下怔住了,奇怪,怎么反而更激动了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眼色一沉,“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他也曾帮一些冤鬼了却心事,可是从没遇到过这般求人的态度,简直了。
耳边的声响果然小了很多,却传来杯子碰倒的声音,未卜猛地转身,朝一旁桌子看去,上面洒了的水渍开始一点点变化,像是白纸上的笔墨,正在勾勒什么。
未卜目光顿时收紧,他厉声打断,“不行,这个忙我不能帮。”
桌上的水渍突然一变,打乱的比划重新组合起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未卜上前一步,定睛一看,一排氺写的字正好呈现在他的面前。
“我要见她。”
“谁?”未卜刚问出声便明白了对方指的是谁,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在桌面上看到了‘白露’两个字。
“她现在在医院,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了。”不管这鬼与那女娃有啥关联,人家已经生病入院了,现在断不能受这些阴邪的影响,不然身子会更严重的。
他扫了一眼桌面,再次拒绝道:“不行,我没法把你带去见她。”未卜说完这句,正转身打算转身。
刚准备收回视线,却被桌上的变化再次惊住。
“你说‘危险,不要回来’,什么危险?”未卜实在太吃惊了,他以为这阴邪缠上那女娃只是因为她身上的阳气,却不想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莫非他们之间还有更深的纠葛?再说了他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女娃有危险?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未卜眯着眼反问了一句。
桌上的水渍一瞬间陷入了凝滞,所有的变化在那一刻停止,却在下一秒又活动起来。
“因为我只是个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莫名的让人心酸。
的确,在未卜眼里它只是个阴魂不散的鬼,成不了什么气候,最初进这宅院时,那浓密的怨气让人喘不过气,他以为困在这里的是什么厉害的厉鬼,后来才知道这鬼并不会害人,而且就目前他有求于人来看,他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而且他也做不了什么,不然为何连一个证物都要托他转达,这就是做鬼的悲哀,在世人的眼里他们被妖魔化,无所不能,可是他们却只能借助他人来传达自身的意念,因为他们是游离在人世间的魅影,若不是靠着心中的执念,估计早已魂飞魄散。
未卜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时大厅里的窗户和门突然打开了,光线照了进来,先前的幽暗一扫而光,未卜抬头看着早已干净的桌面,此刻上面不见一丝水渍,他沉着目光看了许久,这才收回视线抬头。
良久,他对着空气说道,“你最好记住你所说的。”话落,一人一鬼基本达成了协议。未卜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桌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出了院门,身边的徒弟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到底答应了什么?”这不像师傅啊,他不是专捉这些阴邪的么,怎么倒和鬼做起了交易?
未卜看了看他,并不回答,却在迈开步子时,在心底深深地感叹了一句:
孽缘啊!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大结局了 后面的三章我打算放到一起发表,到时候三更,希望大家能看个痛快,而且结局后,还有番外哦!!!!么么哒!!!!!
☆、第58章
“你愿意帮我吗?”
许久白露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甄筝,她不是没有看出对方眼底的为难,可是现下除了对方她找不到谁还可以帮这个忙。
“蒹葭苑就是古宅的前身,那场大火后,三十四条冤魂被困在那里不得投胎,还有,阿一也在等我,不管怎样我都得回去一趟,几百年前我未能赴约,几百年后的今天我更不能失约,甄筝,我从未求过人,我求你让我回去一趟好不好?”白露叹了口气,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我真的没疯,我无法让你相信我所说的这一切,事实上,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我的确像是疯了,尽说些荒唐的话,可是我想说我很清醒,很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做什么,我唯一无奈的是,我没法让你们相信。”
“我相信。”
白露猛地抬头,“你说你相信我?!”
“嗯。”甄筝点了点头。
白露定定地看着她,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甄筝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陷入莫名的悲哀,“阿婆死前的一个月,经常念叨阿爹回来接她了,甚至说阿爹在那段日子里每天陪她吃饭,陪她散步,甚至陪她唱戏…阿婆逢人就说,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他们都说她快要死了,脑子不清醒了。那个时候我爸妈也认为老人家老糊涂了,日子不长了。我那时候还小,还不懂事,无法理解阿婆抱着阿爹的衣服每日以泪洗面是一种怎样的悲伤,后来,有一天,阿婆陡然清醒过来,人也比先前有精神的多,她强烈要求出院,说要回去,她说那话时口齿清晰,目光如炬,有人说这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也有人说这老太婆估计是从鬼门关回来,捡了一条命。爸妈坳不过老人家的要求,同意了阿婆,于是当天就把阿婆从医院带回去了。”
甄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白露看着她眼底纠结的情绪,仿佛一下子明白了甄筝说这话的用意。
“当天夜里,阿婆把我一人留了下来,她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很多话,说我小时候的事儿,她的思维很清晰,每一件事都说的很清楚,仿佛它们就发生在昨天。那个时候我以为阿婆好了,以后还会做好多好吃的给我,我也很高兴,陪着阿婆说了好多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困了,就趴在阿婆的床边睡着了,迷糊中好像听到阿婆说了一句话,她说‘你来了’,当时我猛地惊醒了,却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阿婆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挂着最温和的笑容。我当时就笑了,心想外婆睡着了居然还会说梦话,可是转眼间我猛地想起聊天时外婆问我的那句话,她说‘你相信我吗?’,我当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偏着头想了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回过头来一想身子陡然一凉,我猛地朝床上看去,却发现阿婆早已没了呼吸。”
甄筝哽咽了一下,“我就那样呆愣愣地看着床上的阿婆,直到好久才哭出声来,”甄筝抬头看向白露,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后悔,“我好后悔,我应该在那个时候说相信的,从小到大不论阿婆说什么我都认为是对的,认为是有道理的,可是那个时候在她最需要肯定和理解的时候,我却没有给她一点安慰。对的又怎样,错的又怎样,疯言疯语又怎样,可是那是外婆啊…”为什么明白的这么晚,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甄筝抱着头,哭的声音都沙哑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唱戏给她听,再也没有人会在天晴的时候将书当宝贝一样拿出来晒,再也没有人在菜园子里摘着新鲜的黄瓜递给她:
小筝,这个很甜!
白露走过去将那个哭的像孩子一样的甄筝抱在怀里,她记起了不久前甄筝说的那句话,她说‘阿婆也不全是对的’,现在再让甄筝说这样的话,估计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何为对,何为错,有时候结果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白露拍了拍甄筝的肩膀,她很庆幸,至少现在有一个人是相信她的。比起甄筝的外婆,白露觉得不论此行结果如何,她都将得到安慰。
两人商讨了一阵,一致认为晚上行动比较好,却算漏了一个人,温哲修,这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来了就不见走,大有打算就坐在这里死磕到底的架势。
白露装睡都没能将这人赶走,她‘醒’来发现这人居然还在这里,从中午来了就一直不见走,现在已经晚上了,他是不打算吃晚饭了吗?
甄筝看着已经有些烦躁的小姐,心说这温医生再不走,恐怕小姐要发火了。
“你到底还要坐到什么时候?”白露一下子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温哲修看似很惊讶的样子,“哦,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明天天亮才醒呢。”其中有几个字故意加了重音,意有所指。
白露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很闲吗?”赶快走人,待在我这里做什么?
温哲修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白露更加无语了,温哲修却挂着一脸温和的笑意,似一株清雅出尘的翠竹,他盯着白露的一双眸子,更是出奇的明亮。
“你似乎在赶我走?”他挑着眉,眼底暗含审视。
白露害怕露馅,索性不去看他,被子一掀盖到身上,闭上眼,不欲与对方多说。
温哲修自觉没趣,坐了一小会儿,这才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只是他一离开病房,脸上的笑就沉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顿了一瞬,这才抬脚离开。
温哲修回到值班室,看着电脑上的视频录像,一双眸子越发深沉,上面的画面显示的正是白天白露病房的景象,而鼠标点住的地方,正是白露泪流满面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拨通了内线,那头的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温哲修盯着视频的视线并未移开,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今晚不用查房。”
那边似乎有疑问,温哲修又温和地说了一句,“就按我说的做,责任由我承担。”
挂断电话,温哲修坐在电脑前,很久才动弹了一下,他点开播放键,盯着电脑上的界面,深沉的眸光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做便去做了,更没有来得及权衡对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也不想后悔。
过了许久,他才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朝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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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先生,我已经到了。”潜伏在古宅外围的黑衣人,隐在黑暗中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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