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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相梦望所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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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康会宠溺地刮一下他的俏鼻,然后搂过那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阿籍……会,我会的……”
前尘已成过往,有时候刘少康会想,如果他没有同意父亲把阿籍送到高祖身边,如果他答应阿籍的请求两人远走高飞,那么,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
拉回思绪,却见闳孺正低下头为自己更衣。
当年,他们兄弟两个就是他的贴身侍从,穿衣侍书是本份,想到这,刘少康张开双臂任由闳孺给他穿衣
此时的闳孺神情安静淡雅,虽说眉目中还是有一丝媚气,可动作却是异常小心翼翼,仔细抚好领口,边襟上滚着挑丝纹绣的牙边好好拉平,动作轻缓而珍惜
做完这些,闳孺抬起眼眸,看着刘少康道:“小少爷,请别忘了我……和我哥哥。”
……
审食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与慎美人磨了一晚上也就摸了摸小手,心里当然不痛快
加上身边的邓通几次有意无意的劝阻更是扫兴,干脆就狠狠灌了邓通几大杯才不甘心地离去。
慎儿是感激邓通的,看他醉得不醒人事赶紧上来抚了一把,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身后的人抢了先。
待见到那人一双凤目,慎儿心里大惊,脱口而出道:“爷……!”
那人扫了慎儿一眼,慎儿立即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刚刚灌他的人是谁?”
“辟阳侯审食其。”
那人明亮的凤目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中的氤氲越来越浓,让慎儿吓出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那人搂了搂怀里的人,轻声说道:“谁敢欺负你,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此时小楼里人声鼎沸,虽说已近凌晨,可正是揽月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慎儿不安地四下看了看,已经有好奇的人看着他们了
此刻,眼前的人是万万不能出现在帝都的,要是被什么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那人也看了看四周,吩咐道:“一个时辰后到邓府来找我。”不等慎儿的回答就打横抱起邓通,匆匆出了小楼。
邓通酒品极好,就算是喝醉了也是不吵不闹,只会安安静静的睡觉。
此时他只觉得手脚发软无法,靠着某个热呼呼的东西很舒服,便安心闭眼休息。
搂着他的人可没那么舒服
邓通的官职不高,坐的马车也不宽敞,长安的街道又极不平整,他担心这一路颠簸会惊醒了邓通,便一直抱着,让邓通枕在他的胸前,自己则动都不敢动
三年了,三年没见,他的阿通长大了
当初极力反对他来帝都做细作,像阿通那种爱憎分明的个性,很容易让人看出内心的想法
可怀里的人就是不肯
他说,不想做一个被人养在深闺的人,他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给他看看
可官场险恶,要不是自己派人在朝廷里盯着,阿通不知要被排挤成什么样
像今天,那个辟阳侯,不就仗着吕后宠信嘛,敢这么欺负他的阿通,看他怎么收拾他
此时的邓通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居然向上扬了扬,手一下子搂过对方的腰,嘴往对方的锁骨处蹭了蹭,让对方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冒出来
从见他那一刻开始,自己都在极力克制,可怀里的人浑然不知这种危险,心里像是有猫的爪子在挠,越来越痒,很快到了极限。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自己到底喜欢他哪点?
容貌不算俊美,声音不算柔和,脾气不算温柔,在晋阳时还处处顶撞自己,简直一无是处,可这三年来自己对他偏偏一直念念不忘,越想这心头的欲念就越盛。
揽月楼与邓府隔着两条街,不算远,现在的马车夫是海青帮的少帮主,手上是有真功夫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易在长安城露面,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所以车赶得比平时更快了几分
如此这般,很快就到邓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
邓通的意识还是不清,隐约中只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地,但又很舒服,所以就这样在晃动中沉沉入眠。
很显然,邓府的人对于这个人也是熟识的,还有敬畏他,见他怀里宿醉的邓通,马上领着来到了卧室
一番忙碌后,侍从帮邓通换了身干净衣物后都退了出去,卧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人看着床上安安稳稳入睡的人心里就有些不悦。
揽月楼是什么地方,倚红偎翠,歌舞升平。邓通是宫场上的人,要求他不踏入烟花之地显然是一个非常不现实的要求,而且,他坚信,阿通是会为了他守身如玉的,去那里最多也就喝喝花酒,再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召人伺候。
本来是如此笃定,可今天看到那个刘少康,他就对自己没这么自信了
先不论那刘少康魅惑众生的脸,就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处处都带着一股风流浪子的味道
看那姓韩的,当然,现在听说他姓乔,性子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不照样偎依在他身边吗?
再者说这三年
据他的眼线报告,自从阿通认了姐姐,就与那姓刘的关系甚密
甚密,这密到什么程度可没人敢告诉他
缓步走到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黝黑的一张脸,越看越烦,干脆一挥手揭下了一层薄薄的面皮,铜镜里立刻映出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照镜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论外貌,身姿,他自信不输刘少康
今天他特意早早来到揽月楼,阿通与刘少康虽说相谈甚欢,但也没什么更密切的举动,想来阿通跟那姓刘的也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吧
床上的人嘟囔了一声,那人马上来到床边,轻轻将锦被掖好,摸了摸他的头发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
邓通觉得脸上有点痒,抬手推了那人一把,一边翻身,一边小声抗议道:“刘兄,别闹。”
床边的人立时火气上涌,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这时一发不可收拾
他忿忿地盯着床上的人,猛地一把把他拉起来,摇晃着他的身子大声叱责道:
“刘兄?你睁眼看看,我是谁?”
可惜邓通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身子一歪又要睡过去
这下,那人彻底火了,他一把将刚刚邓通换上的衣服撕开。
上身□□的寒意让邓通清醒了不少,等他回过神后,本能地反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不让他继续往下拉。
等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邓通一时呆住了
梦了三年的人突然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这样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谁能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邓通抓住衣襟的手却忍不住在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有点激动。
分离三年,每当深夜自己一个人时总会想起这个人,今天真得把他等来了
可这问话却更让对方更加恼火
“怎么了?你离开我三年,心就变了,刘兄?叫得可真亲热,每次你酒醉时都是刘少康在你身边吧。好,很好,我刘恒宠了这么多年,等了三年的人,居然心里想着别人。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负我的人会得到什么惩罚。”
什么负心,什么亲密
邓通的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绑在床头,然后刘恒一把将他翻过身来,背向自己,上衣也不脱,只除了裤子便直直顶了进去。
也许,刘恒是愤怒的,可当邓通赤身裸体得呈现在他面前时,压抑太久的欲望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
☆、晋阳王
邓通苦笑着。
也许,以前他们之间总是这么直接,原本以为,分开了三年,那人也会学会考虑他的情感,他的尊严
他是个男人,他不想像个女人一样承欢在他的身下
他要的只是平等的感情
可惜,身上的那个人永远在自己面前是那么高高在上
疼痛与屈辱让邓通的身体有些僵硬;等到尘埃落定,邓通痛得早已失去了意识。
满床的狼狈,刘看着这一幕,刘恒心中的愤怒减到了最小
明明想过看到阿通时要好言想劝,劝他跟自己回晋阳,这下可好,依他的脾气,别说回去,等他醒了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
被绑的手腕处已经有了些血丝,是刚刚挣扎过猛造成的
刘恒快速解了绳子,抱过昏迷不醒的人翻了个身子
怀里的人满脸通红,身上青紫一片,自己下手是重了点,把人塞在被子里盖好,然后手探了探额头,不烫,看来只是暂时的晕迷。
看着身边的人,刘盈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同性相爱在大汉朝并不鲜见,有些人为了巴结他也是送过一些绝色的,吕后甚至为了刺探他是否真得荒淫无度而每年都会送些人过来
男的女的,他都得曲意奉承,不能袒露真情
还好有阿通
可惜,自己毕竟是侯爷,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很高,当年母亲甚至为了保他的命,自毁容颜让吕后放心,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母亲失望
所以,四年前他听母亲的话纳了皇妃
正妃是吕后送来的,叫青宁,他只是与她以礼相待,还有一个侧妃,是陈平的妹妹
此后,陈平就成了他的盟友
一年后,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原本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阿通开始疏远他
他知道,阿通要的是一世一双的承诺,可是,他给不起
于是,他放任阿通来到长安给自己做细作
可自己怎么能放得下心。
越想越心烦,四周一片寂静,突然,墙壁轻动,竟然开了一扇门。
从门里走出一位面带轻纱,姿态曼妙的女子,来到卧室的外间默默地跪在地上
刘恒从床边走了过来,走到案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不喝,玉杯在指间来回晃着,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慎儿,今日刘少康与审食其谈成了吗?”
“没有,听审食其说今日皇上下旨,拓建一事不能交给刘姓的人。只是邓大人不知为何一直在为刘少康说话。”
邓通是刘恒的人,这点慎儿清楚,拓建长安城利润丰厚,刘恒虽未明说,可她心里明白刘恒是有自己打算的,万不想交给刘少康。
那邓通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见里屋有动静,慎儿微微抬起头,只看了那人背影一眼,便很快又低下了头。
“啪”地一声,玉杯破碎的声音在空寂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慎儿心头一紧,
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冷言寡语的刘恒也不是没有心,他也会被另一个人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
“他的事你不用管。”刘恒的声音很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是。”
刘恒撩帘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言语带了一丝凌厉:“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拿到那件东西,至于你用什么办法,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而且我听说,刘少康已经相中了一个姑娘,打算娶她进门。”
这些话才落下,慎儿瞪大了眼睛,心头猛地一动
娶亲,那人明明说过会娶自己的,相亲只是为了让他的姨父高兴
为什么要骗自己?
想着想着,一时满肚子的委曲使慎儿双眼渐渐噙满了泪水。
一片阴影盖住慎儿纤细的身躯,眼前之人蹲下,与她平视。
慎儿抬头一看,吓得不轻,“王……爷?!”
刘恒点点头,把慎儿扶起来,帮她擦干了眼泪:“为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流泪,不值得。而且,他要娶的人还是你最恨的。”
慎儿更奇了:“谁?”
“杜云汐,她的舅舅叫田大业。”
作者有话要说:
☆、家法
慎儿惊呆了。
刘恒继续说道:“当年就是她舅舅把你丢在了街上,你无处可去才被红姨带进了揽月楼。现在她又来抢你的心上人,你就真的甘心一次次地输给杜云汐。”
慎儿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嘴里狠狠喊着三个字:“杜……云……夕……”
刘恒脸上终于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查明当年杀你全家的是吕后身边的暗卫首领,海青帮长老林天。当年他背叛帮主被逐出了海青帮,现在他被吕后派到刘盈身边做了侍卫总管。这次海青帮少帮主跟着我一起来了长安,等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为你报仇。”
慎儿垂着脸,慢慢地站起转身,头仍是低着回了声:“好。”
……
天已大亮,此时的刘府气氛却严肃得吓人
大厅正中站着的人,一身朝服,显然是刚刚从宫里上完朝回来,脸色已气得铁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周勃!
昨日相完亲,田亭长就告诉周老将军,说很满意刘少康,那个杜云汐,周老将军也见了,长得不错,性子也好
可当周勃叫人把刘少康请到周府来商量婚事时,却说刘少康不在家,
再一打听,好嘛,他这个侄子,刚刚与人相亲就去逛青楼,还一夜未归
周勃冷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乔振宇,
刘少康尚未娶妻,虽是庶子,不能继承侯位,但可以继承长安城的家产,也难怪射阳那些人会心急。
射阳侯一死,那些所谓的刘少康的兄长几次三番地写信给他,让他帮着收回射阳府在长安的产业,理由就是刘少康一直不成家,而且名声不好。
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他周勃可是刘少康的姨父!
帮里不帮外,可见射阳那边的人是有些急了,听说,已经有人来长安收家产了。思及此,自己心中就有些气愤。
康儿什么都好,一表人才,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露
就是生性风流
看看眼前这个白皙俊秀,冷若冰霜的面孔
男人喜欢男人已经够离经叛道了,还要跟当朝重臣闹得满城风雨
再仔细看看这张脸,竟有些熟悉!
周勃惊愕地望着乔振宇,
很俊秀没错,但如果穿上一身盔甲,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乔振宇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头转了过去。
周勃轻叹了口气,也罢,看在他像极了自己敬畏的那个人面上,还是好言相劝吧,真纠缠一辈子,对刘少康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于是开口道:“你叫乔振宇是吧。少康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他也不能再宠你。看你的样子也像是饱读圣贤书的,这样,我给你一些金银,送你出长安城,你找个地方好好安身置业吧。”
乔振宇苦笑道:“天下之大,除了这,我还能去哪?”
这话听到周勃耳朵却变了另一种意思
这个乔振宇,居然想霸着刘少康
周勃心道这男宠还真是不识好歹,气得一拍案子高声问道:“王安,按射阳府中的规矩,这事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射阳府府倒真是常见的,没办法,谁让射阳侯也是个风流种呢。于是射阳侯夫人就立了个规矩,除了是有名分的,其他一概打出去。
“回将军,没名分的府里一概不留,乱棍打出去。”王安皱了皱包子脸,声音洪亮地答道。
这规矩,是射阳府定的没错,可这个乔振宇却是表少爷心头上的,别说打,就只赶出去还不知发多大火呢。
“那还不照办?”
刘府的下人哪个敢动,倒是周勃带来的两个随身侍卫,几步就来到了乔振宇的身边
“等等。”王安阻止了侍卫想要拖拽的动作,走到周勃面前,回道:“将军,这事还是等表少爷回来再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刘少康肯定会听周勃的,这乔振宇好歹也是他的人,还是让他回来亲自赶出去的好。
乔振宇闻言扫了两个侍卫一眼,一挑眉,嘴角轻笑:“周将军,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我与刘少康只不过萍水相逢。那日在揽月楼,他出手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住在刘府也只是暂时的,等我身体恢复了自会离开。他要成亲,我很为他高兴,至于要我出府,这里是刘府,不是周府,只要他叫我走,我马上就走。”
这是乔振宇第一次在人前讲述他与刘少康的关系,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些慵懒,却偏偏让人觉得不可侵犯。
周勃的侍卫站在原地不敢往前动,看着他等着指示
四周很安静
周勃一来,刘府的侍从们基本上都被叫了过来,纷纷跪下不敢出声,心头也是忐忑不安,早已个个满身冷汗。
阿易没有想到这事会这般严重,早就吓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忙哆哆嗦嗦地上前磕头道:“将军,少爷昨晚是有事邀了审大人在揽月楼商议,并不是去厮混,后来更是被灌得喝醉了才歇在了楼里,想来这会早醒了,快回来了!”
心想,也不知少爷到底醒了没有,自己一听到府里来人说老将军来了,担心乔哥会吃亏,所以赶了回来,现在看来,要是少爷再不回来,乔哥可能真要被赶出刘府了,到时,少爷与将军再一闹就真出大事了。
听了这话,周勃心里的火才灭了些,但仍冷着脸
这时从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人
看到他,阿易大大呼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总算又放下了
来人正是匆匆忙忙从揽月楼回来的刘少康
还没到府门口,远远就看到那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刘少康也急了
这马是高祖所赐,整个长安就姨父一人有,平时姨父也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宝贝马,一定是姨父找上门来了。
自己一夜未归,姨父会不会把火撒在乔儿身上?
心里念着,一进大厅,还好,虽然脸色不好,可从表面上看,乔儿还没受到什么伤害,
“姨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众人立时把目光集中过来,乔振宇面无表情,周勃岿然不动。
“你还知道回来?”周勃皱眉,猛地一甩袖又拍了下面前的案几
刘少康忙把目光从乔振宇的身上收回来,陪笑着说道:“启禀姨父,昨晚侄儿是约了辟阳侯在揽月楼里谈拓建长安一事。没想到那陈平比侄儿早下手了一步,他让皇上下旨不让刘姓人插手!姨父,你说说,这皇上是不是昏了头了,刘姓人怎么了,再说我这刘姓还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
“一派胡言!”周勃气得两眼圆瞪,猛地站直了身子。
刘少康被唬得退后一步,慌忙作揖道:“侄儿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您可以问问大司农邓通,当时他也在场。”
周勃道:“好,昨晚的事我暂不与你计较!”回头一指乔振宇,“这人,你马上给我赶出府。田亭长那我都说好了,六月初一你就与杜姑娘完婚,一月后你们先定亲。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收收心,今后也尽量少去揽月楼那种地方,家里家外都给我理理干净。”
刘少康看着周勃气红的老脸,知道姨父也是为他好,再转眼看看乔振宇,禁不住皱了皱眉想了会,然后上前几步来到周勃身边,低声道:“姨父,你可知乔儿是谁?”
周勃正想再训斥,可看着刘少康严肃的脸,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刘少康向四周使了个眼色,阿易明白,立刻叫刘府的人都退下了,王安也跟着阿易,带着将军府的人退出了门外,关好门。
刘少康回头见乔振宇已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回头请周勃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了他的身侧
“说起来还是陈平救了乔儿一命。”刘少康给周勃倒了杯茶,“乔儿本不姓乔,他姓韩。”
周勃一把按住他的手,瞪着双大眼望着刘少康
乔振宇也紧紧盯着刘少康,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刘少康回头朝乔振宇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姨父,陈平曾师从张良,信奉黄老之学,听闻他能炼气绝粒,思通道化。本来我也不信,可他真得让淮阴侯死而复生,就不由得我不信了。”
既然姨父已经对乔儿起疑,那就干脆将他的事说出来,好让姨父心中有个数。
“你若不信,尽可以问一些淮阴侯的事,看他能不能答出来。”刘少康心想,乔儿能让刘长为帅,说明他对当朝的局事看得很透。就算他不是韩信,起码对他的事也了如指掌。
作者有话要说:
☆、兵权
周勃蹙起眉,深深地看着乔振宇,乔振宇有些心慌,虽说知道了刘少康的想法,可这也太冒险了点。
论相貌,的确与那人有七分左右的相似,只是那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楚国贵族留下的傲慢与杀气,眼前之人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俊朗与清明
再说身材,除了瘦弱了些,倒与那人更像了
他真是淮阴侯?
当年吕后说淮阴侯想逼宫,所以将他处死在长乐宫悬钟之室,周勃心里也是很痛惜的
韩信的帅才当今天下无人可比,虽说汉家天下已定,可这样人才冤死宫中,不得不说是武将,也是开国功臣的悲哀
难道世上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
周勃一步步向乔振宇走去 ,慢慢斟酌着开口问道:“当年攻北齐,天气火热潮湿,高祖让淮阴侯管理粮仓,他是用什么办法让蜀中粮仓不再有变质浪费的现象的?”
乔振宇暗自松了口气,这个,他还真知道:“从前门运新粮进来,从后门运出旧粮,我称这种运粮的办法为推陈出新。”
周勃脚步一顿
当年掌管粮仓的法子,周勃亲自请教过韩信,推陈出新四个字也是韩信亲口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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