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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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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练练就好了。”沈青青吹了吹毛笔字上未干的墨迹。
安以歌拿了沈青青的毛笔，沾了墨水，然后在字帖上抖来抖去，她觉得一定是妈妈在怀胎的时候吃太多鸡爪子了，不然也不至于她手抖成这样。看着写好的字，安以歌摇摇头，这虫子画的不错。
沈青青看着她的字，捂着嘴偷笑，“以歌，这毛笔不是签字笔，不能这样拿。”
前桌的一男生转过身来，将一张纸放到安以歌面前，安以歌看了一乐，见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便伸手握拳捶了一把他的背，“兄弟，谢啦。”
“写的不好。”那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太谦虚了。等下请你吃食堂，别给我省钱。”
“以歌，你真不客气。”青青笑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所以能不客气就不客气。”
沈青青摇摇头，不过还是羡慕安以歌，她人缘特别好，不仅女生，男生也是，连跟老师也能打成一片。班主任表面对她挺苛刻，但私底下，以歌还跟她打过牌，所以她的人生可以用彪悍来形容了。
午餐去食堂吃饭，顾景行跟几个同班同学排队，就看到安以歌排在他前面，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还时不时拍拍早上替她写字的男生。是她迟钝吧，竟然发现不了那男生眼里不一样的东西。
安以歌打了饭，想想又多拿了一份，吩咐阿姨多打一点，然后光明正大放到顾景行手里。
有人说，安以歌，你好偏心。
她心安理得说，有本事你也那么帅啊。
于是大家都无言以对，要不是因为她是安以歌，大家都会觉得她对顾景行有意思，但实际上安以歌的确是存了心思，只是不太好意思说。
顾景行看着手中餐盘，收到旁边无数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有种多走一步都是错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安以歌移坐到顾景行对面，关心道，“你不吃肉吗？”然后特别慷慨的将自己的荤菜夹了些放到他的餐盘里。
顾景行没答话，只皱皱眉，将那些菜拨到一旁，可看到她没有停下的样子，便放下筷子，直接走出食堂。
安以歌瞪大眼睛，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受伤，然后低下头。
晚上躺在床上，给季洋打电话，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然后忧伤的说。
“季洋，你都没嫌弃过我。”
季洋写着报告，指尖不停在键盘上飞舞，“我嫌弃好多回了。”
“是吗？你是骗我的吗？你明明不介意的。”
季洋嘴角一抽，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很欢喜过？”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有用吗？”
安以歌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恩，没用。”
“那不就得了。”季洋打完最后一个句号，看着完结的报告，松口气，伸手拿下夹在耳畔的手机，想想这几次都没和她好好说过话，便轻声问，“怎么了？”
“困了，要睡了，拜拜。”
季洋看着挂断的手机，脸黑了，给他等着！
学校举行月考，按成绩好坏排座位，安以歌看着她后面的顾景行，笑呵呵说，“好巧。”
顾景行没搭理她，只是看向窗外。
分发试卷的时候，班主任走下来，恶狠狠的说，这次再不写作文，我让你抄阅读理解100遍！
安以歌汗毛竖起，背后发凉。对于作文这事，安以歌表示她有阴影，高中作文基本以议论文为主，引经据典是很正常的，王老师说看她的作文都后怕，原因是在她的作文中李白写过杜甫的诗，拿破仑说过鲁迅的话，更可怕的是还有很多政治敏感词汇……王老师说，安以歌，你怕不怕你家被查水表啊！
“老师，你确定我不会被……”
王老师笑笑，“那就好好写，有空多读点书。”
一旁的几个人听到后笑出来，王老师眸光一扫，又安静了。
安以歌看着发下来的试卷，首先去看作文，看到身边的这尊大神始终站着，就提笔，然后想了想，写了个标题。看到王老师满意的离开后，她开始心力交瘁的编作文，胸无点墨真是太可怕了。
考完语文，安以歌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看着围在她们这桌找青青对选择题答案的同学，很受伤，为什么她觉得她没有一个是蒙对的。
一旁的学委不怕死的走过来，狡黠道，“安以歌，你猜你这一次的作文会不会成为全年段的范本？”
安以歌直起身子，一脚踹过去，“再说一次！”
学委捂着膝盖，伸手指了指安以歌，“你，你，你好毒。”
安以歌噗嗤一声笑出来。
“喏，给你，这几个例子回去看几遍，融会贯通一下，它们基本通用。”学委将一份作文素材交给安以歌，这些还是他精心给以歌挑选的。
安以歌接过，看了看，“谢谢学委，等姐考上北大，请你吃饭。”
“等你考上？我怕要等下辈子了。
安以歌将素材卷了卷，敲在学委的肩上，“你是因为英年早逝？”
“……”
安以歌语文不好，知识点容易忘，尽管她努力去学习了，可语文成绩还是堪忧。但幸运的是她数学和理综成绩都还不错，所以在班级排名也不至于太糟糕。王老师觉得本学期要是文科的科目会考完，安以歌就能凸显她的优势，只是现在文理刚分班，文科成绩也算在总成绩内，这就会让她很吃亏，排名都不怎么理想。
☆、Chapter9
周一时，发成绩了。
语文试卷发下来了，安以歌一看成绩，松口气，应该没倒数了。
沈青青看着安以歌试卷上的72，好像这次进步很大，她上次考的更差，以致于她其他科目都被拖后腿了。其实以歌很适合读理科，她的文科成绩太糟糕了。
“我们班考最好的是谁？”
“顾景行，141。”
安以歌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语文吗？”
沈青青点点头。
安以歌崇拜啊，她以为青青的成绩是最好的，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她瞬间觉得他好高大，她难以触及，“青青，你这语文课代表是不是该退位让贤了？”
沈青青是语文课代表，所以顾景行的成绩她一早就知道了，他的卷面她也看过，回答的真好，他的文笔真的很好。想到这，沈青青有些窃喜，好像她掌握了最新的资讯。
安以歌没发现沈青青心里的小九九，她起身走到顾景行身边，“顾景行同学，我能看看你的试卷吗？”
顾景行压根没答应，她直接拿了他的试卷，然后在一边感慨，说，字很好看诶。
上课时，王老师表扬了顾景行，她教书以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不仅语文，其他科目也是傲人。顾家出的每一人好像都是不凡，他的父亲是，他也是。
安以歌听老师讲解试卷，听着听着，脑中浮现他试卷上的名字，于是拿起笔在自己的试卷上临摹，一节课后，看着满满的‘顾景行’，就没一个满意的，好像差了点什么。
“以歌，你在做什么？”沈青青探过头，然后看着试卷上的名字出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安以歌转过头，看着沈青青，拉着她的手，“青青，我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后面几个字是凑在沈青青的耳边说的。
沈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扯出一丝笑，“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安以歌有些纠结，她就是有事没事总喜欢看向他。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以前……”和别的男生不也这样？
安以歌打断她，“不一样，那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一样。看着试卷上的名字，安以歌做了打算，她是行动派，想到就会立刻去做，“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安以歌在试卷上写了几个字：我要追他！！！
沈青青有些担忧，说实话她心里很复杂，她说不出劝解的话，也无法阻止她，她突然有些讨厌安以歌，可心底又暗暗羡慕她。
下课的时候，安以歌抱着课本，走到顾景行身后的那个同学面前，笑眯眯道，“换个位置？”
顾景行听到了，不知为何，后背冒汗。
那个男生一愣，从书本上抬头，困惑的看着安以歌。
“你不是一个人坐吗？你旁边空一个位置，你移过去一点，我搬过来。”
那个男生没怎么和安以歌打交道，虽然不熟，但也没拒绝，安静站起来，将座椅都往右边移了移。安以歌笑，谢谢。然后男生脸红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安以歌刚刚搬好，气喘吁吁的坐着休息，这书一多，搬起来真辛苦。
安以歌人虽不矮，但坐在顾景行身后，那压根就看不到头。上课时，看不到板书，于是拿了一叠的课本垫在椅子上，才勉强看到了。不过能这么靠近顾景行，对她而言，那点小障碍不算什么。
偷偷撕了一张纸，写了纸条，折好，然后扔到前面。
前面的人仅笔一顿，然后像是没看到。
安以歌不泄气，又接连写了好几张，可惜他都不看。有些气急败坏，拿笔戳了他的背，可他还是屹立不动。
安以歌有些无赖，拿着笔，小声威胁道，“你再不看，我就画下去了。”
然后，风雨不动安如山。
他的同桌转头看着她，眼里有些笑意，好像了然般。
安以歌看到了，觉得毛骨悚然，好像被看穿了心思，立刻缩回手，然后不自然的抓抓刘海。
因为这笑，安以歌安分了一下午。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明天再继续。
下课后，安以歌心累的趴下睡觉。
顾景行的同桌看顾景行收好书，拿下堂课的书本，笑着说，“你就不看看？”说完伸手准备拿张纸条，没想到前一秒还气定神闲的顾景行下一秒就将所有的纸条，一扫，捏成一团，扔进书包里。
同桌有些没好气，说，“至于吗，人家好歹写了一节课，也看了你一节课。”
“随她。”
“你真行。”安以歌谁啊，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他的放纵，可是会让她肆无忌惮的，不信就等着瞧。
后来，顾景行也后悔了，只是迟了。
上课时，王老师发现安以歌不见了，扫了一下教室，终于在最后一桌找到了她，心里有些不悦，不知为何，她越是将她往前调，她就越堕落，自个往后挤，什么都爱跟她反着来，真是不知道那脑子在想什么！
王老师是班主任，自然不比其他科任老师，她除了关心成绩还比较关注学生的上课纪律和上课状态，在瞪了安以歌好几回无果后，直接就走下来，“安以歌，你今天又怎么了？”
安以歌立刻站起来，无辜的摇摇头。
“那这是什么？”王老师指着顾景行课桌上的纸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安以歌看到有人在偷笑，心想，没办法了，不出大招不行了，有些委屈的说，“老师，我要举报。”
“你，你举报什么？”
安以歌指了指顾景行，“老师，他上课玩手机，我提醒他好几回，他都不理我。”
全班哗然，王老师扫视一周后，便又窃窃私语着。
顾景行身体也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说不意外是假的，真有些措手不及，她这分明是狗急跳墙恶人先告状，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要知道学校明令禁止学生携带手机进学校，一旦被发现，定严惩不贷。之前有个学生被抓到了，教导主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将手机扔进水桶，还狠狠批评了那个同学，所以学生有也是偷偷摸摸的，丝毫不敢明目张胆的玩手机。
王老师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安以歌，说她聪明吧此刻却这么蠢，顾景行是校长特意从别的学校挖来的，本就不能太过干预他，现在安以歌说这一些，传出去，不仅让她难做，让校长也难做，这到底能不能惩罚都是一个问题。
王老师看所有人都看着她，心想要偏袒也不行，只能给顾景行一个台阶，看他要怎么下了，“顾景行，你怎么说？”
所有人又把视线转到顾景行身上，想看看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有什么话要解释。
顾景行本就不在意，也不屑于遮掩，手伸进书包，拿出手机放在课桌上，“我无话可说。”
安以歌暗道，大哥，你真行！这分明就是跟老师说，我就是玩了，你看着办吧！
这两人是脑子都不好使吗！真是气死她了！
王老师转身，“这件事下课再说，现在……”
“老师——”
王老师转过头，看着安以歌，“你还有什么事？”
“我能不能和顾景行同学做同桌？”
全班再一次大跌眼镜，而顾景行已经不奇怪了，他觉得安以歌做再出格的事，他也能坦然面对，这次他输得这么惨，她不乘胜追击才怪。
“你想搞什么玩意儿？”
“我影响别人学习，他也影响别人学习。”
“你俩凑一块就不影响别人学习了，是吧？”王老师耐着性子。
“恩，可以吗？”
“可以吗？安以歌，我真想把你……”
“我没意见。”顾景行打断王老师的话，他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因为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安以歌那脑子估计什么都想得出来，和她做同桌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随便你们。”王老师崩溃，然后慢慢走到讲台。
“老师——”
“你这是又怎么了？”
安以歌吓到了，弱弱开口，“我，我能坐下吗？”
王老师发飙了，怒吼道，“坐下！”
安以歌吓了一跳，小声说，“我还是站着吧。”
前面的顾景行听到了，不停地抖肩，他觉得他是不是以后也得时刻准备一瓶救心丸。
顾景行的课桌椅是安以歌搬的，而且搬的特积极，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居心不良，可她一点也不介意，搬好后，还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而顾景行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冷眼旁观任她积极。
男生中不乏有惋惜的，但不少还是抱着看好戏的状态，女生则是羡慕嫉妒恨，可想想谁有安以歌那么大的胆子，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光明正大的将顾景行抢到手，真是让人佩服。
从此安以歌越陷越深，深不见底。
早餐的时候，多份早餐，下雨的时候，书包里多把伞，饿的时候，多份点心，无论什么时候顾景行的位置总是干干净净的，连扫地擦黑板这样的事情也免了，这样的事一坚持就是两年，而他也由原来的不适应到适应到习惯再到理所应当。
其实他懂她的心思，也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不是不想给不愿给，只是想找一个恰当的机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只是他忘记了，人都会累，一味的付出，没有期限的等待，终究是不值得。
就在他愿意交付真心的那一天，就在他愿意结束她迷茫的那一天，她却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不留，她甚至不曾说过一句再见。
他后悔，无限的后悔，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她。翻开她没有拿走的课本，他说着对不起，可是没人说原谅他。他想着如果她回来，他愿意付出，他愿意回应她一切的好，可是他找不到可以兑现的人。
三年了，她回来了，她说‘不认识’，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他，她是累了，心冷却了，没有那些动力，她不想做那些傻事，自欺欺人的以为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以为时间久了他就会接纳。
他们就这样失之交臂，多可悲。
他是错过了，错过了她的喜欢，错过了最好的时候，缘分总有结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抓住，所以遗憾偏多。
顾景行闭上双眼，安以歌给她上了一堂课，这堂课叫珍惜眼前人。
隔壁公寓的灯暗了，正如他的心，三年前便死了。
☆、Chapter10
安以歌一早醒来，到阳台伸伸懒腰，看到隔壁躺椅躺着一个人，而且没盖上被子。这大早上还是有些冷，他穿的单薄就这样躺着没问题吗？不怕感冒？
季洋也走到阳台，身上穿着和安以歌一样的睡衣，身上是扭屁股的蜡笔小新，这是昨天刚买的，安以歌超喜欢，唯一有一点不满意的是季洋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买这个，真是气死她了，早知他要买这个，她就不买了。
“怎么了？”
“他一直躺在那，不会是生病了吧？”
“担心他？”
安以歌点点头，“生病不好。”她最讨厌生病，怕打针，怕吃药，怕去医院。
季洋揉揉她的头，看向顾景行，脸的确有些不正常的红晕，转头看着安以歌，“以歌，你去敲下门。”
安以歌乖乖的回客厅，然后拖鞋也来不及换，就跑到隔壁公寓的门口，急促的敲门。
门开了，看到开门的人后，安以歌吓住了，回神后，生气道，“很危险知不知道？这是14楼，摔下去怎么办？”
“好了，我没事。去看看他，好像发高烧了。”
安以歌一听，飞快赶到阳台，抬手在他额上摸了摸，又对比自己的，的确发烧了，额头好烫，而且呼吸也很重。
“喂……喂……醒醒……醒醒……”安以歌看他没醒，抬头看着一旁的季洋，“怎么不会醒？”
“烧得挺厉害的，估计是昏睡了，要不你人工呼吸一下？”
安以歌生气，“这个玩笑不好笑。”
季洋拉起她，“你去烧水，顺便找一下退烧药，我把他抱到房里。”
安以歌点点头，一只脚迈进客厅，想想又转过头，“能不抱吗？”
“呃……我扶……他进去。”
“哦。”
到厨房烧了水，然后四处找药箱，可怎么也没看到，经她翻找过得房子跟遭了贼一样，季洋从房间出来，拉起她，擦擦她的汗，笑道，“别急。不会回家拿？”
安以歌点点头，然后急冲冲的跑向隔壁，没一会抱着医药箱过来了，她不知道哪些是退烧药，只能全部拿来了。
季洋也没说她，只是打开药箱，拿了几种药，然后说了服用的剂量，之后又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现在？”
“是，你乖乖待在家，早餐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你记得吃。”走到门口时，叮嘱道，“吃药两小时后要是没退烧就送他去医院。”
安以歌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听到厨房水烧开的提示声才关好门，到厨房倒水。拿出两个水杯，交替倒着开水，加速冷却，然后拿了药，走进顾景行的房间，走进去下意识的看了看，很整洁也很空，除了衣柜和床，什么都没有，房间没有一丝生气，很阴冷。
拉开窗帘，让光线进入房间，坐到床边，摇摇他，“醒醒……醒醒……顾景行？”
顾景行完全没反应，躺着一动不动。
他不醒，她怎么让他吃药？
想想，将药片含进嘴里，喝一口水，俯身，以嘴对嘴，然后喂进他的嘴里，抬起头，看他本能的咽下去。口中有些苦，但心里却有些成就感。
许是药苦的缘故，顾景行皱起眉头，轻微咳嗽了两声，眼皮抬了抬，可还是没睁开。
两三次后，药片都喂完了，至于冲剂，安以歌想想还是算了，好像这个只是哄小孩吃药用的，有没有吃都一样。
看着他殷红的唇瓣，伸手碰了碰，然后摸摸自己的，好像吃亏了。
起身从浴室拧了冷毛巾给他敷额头降温，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好久没这么认真看他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穿着校服桀骜的像风一样的少年了，三年来，他变了，变高了，变成熟了，变得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吸引人了。
安以歌眼里噙着笑意，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她从来没有这样亲近他，以前她一碰到他，他就眉头紧锁，好像她是病毒一般，其实她要求也不高，就想他能拉着她的手，不然不甩开她也行。
“在你眼里，安以歌是不是就如蝼蚁那般低贱？”
“你怎么能那样糟践我的心？”
“你怎么能睡得这么安然？”
他当然不会回她，他是心冷绝情之人，他是高傲的，任何人将心放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笑话。轻笑着，给他拉好被子，转身离开房间，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眼休息。
季洋让人送来两份早餐，都是清淡的，她原本以为是要给他自己和她的，可是他竟然让人直接送到顾景行的公寓，不禁要让她心里多想了。
去房间看了他，试了一下温度，看来药起效了。
于是安心坐在客厅吃早餐，没一会便听到敲门声。
门开后，沈青青看到来人后原本的笑意消失，“你……”
“他病了，你来的正好，那我回去了。”看着她手上提的食物，本想提醒她，但想想还是算了，何必多管闲事。
沈青青看安以歌心安理得的离开，忍不住了，“安以歌，你非要这样阴魂不散吗？”
安以歌转过头，笑眯眯的开口，“我还没死，哪来的阴魂不散。”
听到门被关上，沈青青握紧双拳，姣好的面容变得冷硬，看着茶几上的早餐，冷笑，提起，扔进垃圾桶。待平静后，开门走进他的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注视了好一会，伸手拿了毛巾，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清俊的模样，没有冷漠，没有凌厉，虽不如婴孩，却透着一股温暖。就像那年夏天他的到来，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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