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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异事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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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那瞬间蓦地沮丧,极度失望,将自己想象得在对方心里太重要,强烈自作多情之后猛然被浇灭幻想逼入现实后那种覆灭的情绪,让他很难过。他茫然问出最后一件事:“那个携带象牙官牌很有身份的男人,是你以前很重要的什么人吗?”
“不是。”
“你想错了。”
这次房三爷否认得十分干脆。
“砰”一声爆裂响声。
锣鼓镲正赶上个过门,过道里这声动静很大,把台边的琴师和锣鼓师傅都惊着了,全部回头瞪“周瑜”。
楚晗低头看自己右手。
他把茶杯捏碎了。
他自己不当心的。旁人再怎么捏固也捏不碎瓷杯,顶多是丢出去摔碎。楚晗手跟别人不一样。好几天连续失眠和药物副作用导致他有些亢奋,情绪激烈时肌肉也失控。他的拇指食指中指同时发力穿透瓷碗,三指扣在一起捏爆了碗。
碎片争先恐后地落地。
另半只碎碗,呈一个奇怪的造型嵌在他指关节上,茶水和血水都流出来。
房三儿吃惊得看他一眼,迅速蹲到他身前,捏住他那只手腕。
楚晗也没太感觉到疼,被自己吓了一跳,在后台众人视线围观下感到十分尴尬……平生难得做几件蠢事,还被这么多人看见,真不是故意来闹事的!
房三儿试图把套他手指上的碎碗往下择。那块被穿了三个孔的瓷片本身就非常厚实,卡在楚晗手指最粗的关节处拿不下来,血往外冒。房三儿皱眉摇头,最后没有办法,小心翼翼捏住瓷片边缘。
楚晗看着这人用手指不断碾磨那块瓷片。瓷片边缘尖锐,慢慢磨圆呼了,越磨越小,地上同时窸窸窣窣落了一剖齑粉。
瓷片磨光,解救了楚晗的手指。
小千岁手指肚上也沾满血,估计磨掉两块指纹,也分不清谁的血了。
周围人也就看看热闹,以为年轻小子斗嘴吵架呢,下一幕戏开锣,又是热闹的武戏,观众重又投入看戏。
“你啊,能有多大个事儿啊?咳……”房三儿还蹲在地上,抬头看楚晗,叹口气,憋不住从嘴角抖出个笑模样:“早知道你打算把茶碗捏碎,流这些血,我都说,随你问。”
……
“孙策”顶一张描金的花脸,仰脸就这么看着他,骨子里最深处也是单纯的,没什么心机。
我都说,随你问。
楚晗也不是纠结什么真相,好像就是要听这六个字。
所有血液从绷紧的心房猛地涌出,向四肢百骸畅快无忌地奔流。原先那种尖锐的怀疑与疼痛消散了,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早知这样,他多一句都懒得问,当自己脑袋是个笸箩又怎样?
楚晗这人最大优点,每次矫情完毕之后,懂得就地反省,迷途知返。
他摸摸自己脑门,早上出门之前肯定忘吃药了,这是闲得有病吧?
……
俩人相对而坐,房小千岁拉了他破皮受伤那只手,就简单交待了几句。
第一,在地下没做过手脚,那些人和器物,都是莫名冒出来的。
第二,王府地下的磁场一定有问题,3号院里那些消失的黑影也有关联。
第三,瞒你是没顾及到你想法,习惯独来独往,以前这么多年行走江湖,也没有人陪着,习惯了。
第四……
房三爷那时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表情,仿佛就是一句发自肺腑理所当然的话:“第四,我总之不会害你,你担心什么?”
……
几天之后,他们几人约好碰面,再入地宫。
楚晗眼前,这一回隧道下的路都变宽了,原本深邃漆黑的远方透出亮光。他们一进入,两侧石壁上迅速洇出水珠,滴滴答答不厌其烦地敲打出节奏,四周淡淡的水雾弥漫。这种潮湿感肯定让人感到不舒服,但是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被填充产生的温暖情绪,抵消了皮肤上湿漉漉黏腻的不适。
沈承鹤大少爷可没感到一丝一毫被人填充过的温暖,此时一脸“没人爱菊花裂”的表情,闷头跟在那两人后面。
沈公子试图像上回那样,顺手拽着楚晗的裤腰皮带走路。
楚晗手往后一挥,不动声色把这人爪子扇开,然后悄悄把腰带扣紧。
沈公子与楚晗穿着防雨野战靴,全副武装。房三儿仍是一身夜行轻装,黑色毛线帽包住头发,再用黑巾蒙住脖颈咽喉处。
楚晗问,你那个黑巾做什么用?
房三爷的讲究出乎他意料,说,这样“保水”,不然就“跑汽儿”了。
房三儿走在前面,走得不快不慢,照顾后面人速度,而且很自然地走在楚晗左侧前方,下意识护住楚晗不会使用武器的左手;还不时侧过脸看一眼,确认他紧跟着。楚晗一声不吭,偶尔露个笑意,伸手碰一下这人手肘,示意自己的存在。
沈公子就这么在后面看着,越看越觉着这地儿果然磁场有异,必有人形妖孽出没!
楚晗什么时候对谁表现的如此有人情味儿啊?即使是没装脑容量的一只大笸箩,也hold不住了。
走一半时,房三爷突然想起一桩小事,问楚晗:“你怎么听到我的?我脚底下这动静的‘唯一排他性’是什么?”
楚晗不假思索:“你跟别人不一样就是,你走路没动静,什么声都没有。”
房三儿顿时不爽了:“你那天诈我?”
楚晗附耳轻声,说出可能只有他俩人心知肚明的秘密:“普通人走路必须用脚,所以才发出无法隐藏的声音……你觉着呢?
“你藏身的时候一直漂着,跟在与我们只有一墙之隔的隧道里,故意不出声。
“但我闻到你身上的水汽,海水咸味儿,太明显了,除了你没别人了,就是你。”
房三爷特不服气瞪了他一眼。这人心里或许是琢磨,下一回合怎样与楚公子斗法分出胜负,不信治不服一个楚晗。
三爷不说话,沈大爷可有话说。沈承鹤在后面哼了一句:“你们俩说话大点儿声成不成?这后面跟的是一只鬼啊?!”
房三儿与楚晗同时回头送给沈承鹤一个“你什么鬼快给爷闭嘴”的鄙夷表情。
第十九章 王恭厂
他们到达四通八达的隧道中心,庞大的地宫大厅,重新察看遗迹。这一次,楚晗赫然发现地窖深处又多出两具白骨。这些人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但是没再出现像澹台敬亭那样有呼吸有光合反应的植物型大活人了。
房三儿蹲下给楚晗示意那些蓝色粉色粉笔头标出的人形位置。男女老幼排列散布完全无序,横七竖八,不像有意掩埋下葬,又不像灭口也不像下狱,反而更像突然之间失去生气的灾难受难者。周围那些器物的布局分列也不像随葬品,更像是把京城哪里的一整条街,从南头到北头,从达官贵人府邸再到平民老百姓的土坯房,里面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的,全数端过来摔到这儿了。
至于那些已经移走的遗骸,连同新出现的,楚晗记得非常清楚,那些人连衣物残片痕迹都没有,像没穿衣服。通常来讲,即便是骨化的遗骸,也会在骨骼上发现粘连附着的衣物或者绸缎裹被痕迹。这些都没有。粉笔标出的人形,身下是一层焦黑泥土,像煤渣或是黑褐色矿物渣滓。
房三儿问楚晗:“你看,什么人,怎么死,才能裸着?”
沈公子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裸死的啊?床上,‘马上风’。”
楚晗哼了一声:“胡扯你。这么多人呢,以为这些人都是你?”
沈公子充满智慧地说:“人特多啊?群P呢呗。”
小千岁嘴角勾出一道不屑的笑,用那种眼神上下打量俩人。
楚晗板脸:“鹤鹤,你是用哪个器官在思考问题?用你的脑子行吗?”
楚晗想堵住他家大鹤鹤的嘴然后捆起来倒立着塞到墙角——在小房子面前别丢我脸成吗。
楚晗然后说:“我之前以为,是煤场的黑色矿物痕迹。恭王府原址在前朝是一处大型煤场,在顺天府界内为皇宫与官宦府邸供煤,这是我原先就知道的。难道不是这样?”
房三儿说:“但是煤场不会有这么些人。除了煤炭,还有什么能让人衣衫褴褛皮肤破裂血肉横飞,身下化为一片焦土的?”
楚晗:“……火药?”
楚晗被点醒就想到了,四百年前大明朝天启年间,帝都发生的那件奇案。据史载,那时位于京畿王恭厂的火药库房意外燃爆,当时的情状,天崩地陷,浓雾遮天蔽日,爆炸的冲击波震塌半个北京城的民房,崩坏道路。传说两万人丧生,死伤者衣不蔽体,工部官员与驻守皇城的皇家禁军、锦衣卫队也有大批损伤,远近十州八郡都有震感,如同末日降临。
这样一看,确实很像。那些没有衣物痕迹蔽体的男女老幼,很可能是当年王恭厂大爆炸的受难者。爆炸把房屋土石木梁都崩上了天,许多民房整体移位,里面那些家私,各种器物,就散落得到处都是。
但这些人无论如何不应出现在这个地方。几百年前发生的一场笼罩迷雾疑团的天灾人祸,怎么会把这些人运到这儿?这一切不像掩埋了数百年的老坟场,像从地缝儿里冒出来的遗迹。以前的恭王府,或许存在这个迷宫地道,但没有这些遗骸。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从另一个地方“抛”过来的,毫无章法道义的,就抛这儿不管了。
房三儿又说:“楚晗,你前几天跟我讲过,在大翔凤胡同3号院楼内发生过那个事,你还记得你怎么被吸入墙壁进到另一个空间吗?连你都几乎控制不住身体,另一个空间里的黑暗物质会吸榨你的能量,用来充实它自己的能量场。那些黑影,可能就是先前中招被抽成‘真空’的人,失去了再跑出来的能力。而你不是凡夫俗子,楚晗,你自身的能量场能压过那个漩涡,就逃过一劫……你先前告诉我你那一次的遭遇,我就想到了,所以进来看看。”
楚晗面面相觑道:“你早想到了不说?”
房三儿似笑非笑,嘴角顺出一个细微表情:“你脑袋又不是筐,你自己琢磨啊。”
楚晗一愣,这小子难道能“读心”,怎么知道他心里曾想过的话?
楚晗大约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边儿一定有一个,跟我们这个世界类似的异度空间,或者说是个能量场,在两个‘界’之间不停交换。有些人很倒霉地被吸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或者永远都出不来。而也有些人,很惨烈地被抛出来了,然后悲壮地发现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们也才会莫名发现那个挂着腰牌的东厂镇抚使?”
楚晗说这些话时,捕捉到房小千岁眼底的光倏地抖了一下,突然沉默,别过脸去……
这也不完全像书里写的“穿越”。有的人穿过来活蹦乱跳一根毛儿没少,但是那些被吸干榨尽的黑影,还有某位植物人美男,显然没能完成一次成功体面的穿越。这样的人究竟还存在多少?
他二人蹲一处开小会儿,沈大少爷早就蹲不住了,大踏步四处溜达,瞻高望远。
探灯光影将这人宽阔的身形打在远处石墙上,愈发显得那影子充满了诡异感的显得高大魁梧。沈公子在地上瞄瞄,又捡捡,楚晗出声制止:“鹤鹤!别乱动你不认识的东西。”
沈公子不乐意:“怎么的,就你俩能动?”
楚晗笑一下:“你怎么知道那些粉笔画不会突然活出个人来站你面前?”
沈公子立刻就乖了,下意识后撤三步,瞪着。
“等等,这是什么?”楚晗这时突然攥住沈承鹤左手手腕,拉过来:“你以前戴的不是这个手串吧?”
这回轮到沈公子得意地一使眼色:“晗,你这眼神不行啊,才发现我换了?”
楚晗再一看,愈发觉着不对:“你戴的这玩意儿……这不是那个北镇抚使的东西?”
“哈哈!”沈承鹤抚掌:“你记性还真不错,对,我就是跟那帅哥换个东西玩玩儿,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楚晗真是没脾气,大鹤鹤拿这事就是玩儿的?!
原来那天他们发现澹台敬亭之后,楚晗叫刘大队长带队过来抬人。沈公子趁着人多手杂,当时就在那锦衣官帽的男人身上摸摸捏捏,把身上东西搜了个遍,看到那人左手腕上,有这么一串色泽沉静优雅的木质佛珠,不知什么木头,但一看就是有年代的好东西。
沈承鹤就想开个玩笑,把植物人的佛珠串撸下来戴自己胳膊上,悄悄把他自己的奇楠沉香串戴到澹台敬亭手上。楚晗当时心事重重琢磨另一个人,就没注意沈公子的搞怪。
楚晗眯眼盯着这人,突然绽出笑意:“鹤鹤,你那个手串,少说值一百来万?我要你都没舍得给吧,这回够下血本。”
“啊?”沈承鹤莫名道:“你什么时候管我要过?”
“咱俩谁跟谁啊楚晗,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我没给你?!”
“嗳,等等,楚晗,你给老子说清楚喽!”
“我操,你他妈的笑什么啊,你笑得这么不够意思!!”
……
楚晗就只是笑,懒得聒噪,又凑头跟房三爷说悄悄话去了。
沈承鹤觉着很没面子,也憋半天了,歪头瞪着那俩人:“嗳,我说你们俩,跑这阴气森森地窖里约炮来的吧?
“嗳,你们俩以为老子瞎的啊,还是你俩瞎的,瞅不见我一大活人……楚晗我也是纳闷儿了……你说你吧,平时特挑剔、特有品位一个人儿,老子还以为你最后相中了谁家天仙,哎呦我去!!!!!”
沈大少爷是想拿某人吐槽开涮。这人出入部队大院平日里张扬嚣张惯了,对谁说话都这副“老子帅得像你八辈祖宗”的操性。语气并不代表真实个人素质情感,从小一帮糙人在一起,互相就这么喷。
沈大少戏演得略多,这时上下左右打量房三爷,煞有介事地围着转了一圈,往下三路的部位使劲地瞄。
沈承鹤继续道:“楚晗,别告儿我你相中这小子的屁股。我就没看出来,他那个窄屁股,那个菊花,就能比我的花儿开得好看?还是他后门儿上开出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楚晗不说话,开始思索背包里有没有能把沈公子的嘴巴彻底封住的黑色宽条胶带纸。
而房千岁,竟然被沈大公子满嘴黄话逗笑了,估摸也从来没听过这么多戏的。房三儿咳了几声,笑出小虎牙,眼皮淡淡一翻,对沈公子的下流挑衅全无所谓。这人就只调头望着楚晗,想看楚晗的反应,想要听到楚晗亲口评价,俩人谁的身段更好看,谁的哪哪哪长得更好?
云淡风轻的笑意看在楚晗眼里,眉梢迤逦,眼尾氤氲,根本不用说话,一双细眼处处隐着风情。
某人的后门儿应该没开牡丹花,眉心眼底分明开出一丛艳桃花。
楚晗从前对任何人从未有过这样感觉,都怔忡了。
原本冰凉的手指和心口都有湿润的暖意,不太习惯这种有诱惑力的温暖。
沈公子一招没气到房千岁,不爽,收拾背包嘟囔道:“老子也没看出来这位姓房的朋友有三头六臂,还是器大活儿好,嗳怎么就能勾搭上手呢,活儿抖出来咱溜溜看呗?”
光圈映照下的沈公子,身材十分雄伟,长相也颇英俊潇洒。浓眉阔脸高鼻大眼富有阴影层次感,在暗处看更添几分阳刚气概。无论搁在二十年前或是二十年后,都是三俗偶像剧里的标准美男子。
房三儿没有接招亮活儿什么的,也确实没有沈公子看起来四肢强健肌肉发达。这人麻利儿起身拎了背包,黑巾重新遮住下半张脸,打算撤了。
“成,姓房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琢磨什么便宜事儿哈。我们家楚晗盘靓条顺,你甭想打他的屁股的主意,这朵水灵儿的小白菊是我们家的……”
楚晗:“……#%¥*&!!!!!”
没等楚晗暴走,房三爷突然回头,面巾下一双细眼射出光芒:“你说什么?”
沈承鹤:“……白菊花……我们家的……你想抢人啊?”
房三爷回着头,就那样冷笑一声:“哼。我抢人你能怎样啊?”
石壁上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敲出节奏。
沈公子眼都没来得及眨的功夫房三儿一条手臂展开瞬间像甩出一道没骨的软鞭,用看不见躲不开的力道倏地将五步之外的楚晗抽卷起来裹到身前!楚晗未及反应,背包脱手双脚离地,以一个失去平衡的难堪姿势惊愕的表情被冥冥中某种强悍力道强行“扽”了过去,随即遭到钳制,四肢都不能动弹。
房三爷眉目冷峻,一手钳住楚晗咽喉要害,喉骨下方最软处,另一只手相当粗暴地直接捂住楚晗的嘴。
楚晗吃惊:“唔……你……唔……”
“卧槽你要干什么!!”沈承鹤拔枪了,完全下意识的。他觉着除了枪也没什么能制住眼前这个妖精。
房三爷腾身一脚踢飞探灯,玻璃碎裂声让空旷地窖瞬间陷入黑暗,然后在四周浮动的如波涛涌动的水汽中漂似的向后退去。他的身法和表情都显得诡异,退比进还要快,顷刻间消失在一条岔路口上,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看到大家的问题集中解释下:1。美男还没那么快醒来,但是我写得细致其实时间过得很慢,还没几天呢,下面的72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可能唰唰唰十章都过去了。
2。关于鹤鹤啊美男啊,情节不全是大家脑补的那样,美男自有用途,会各种狗血神展,别那么急着站CP。但俺会照顾好鹤鹤的美菊花的。
3。楚晗对小房子的感觉,就是从一开始就有好感(见锁龙井那个故事里)。有好感也很正常,像楚晗这样的人,他能瞧上一个什么样的男友?总之不能比他弱比他笨比他灵力等级低(haha~ 两人门当户对,能力相当,志趣相投,性格也来电。当然,仅只是有好感而已,也没打算怎么样,这两人即使谈情说爱也不会走寻常路线,不会腻腻歪歪。
4。年龄,嘲风小同学相对年纪不大的,所以房三儿是十八岁外形,因为还是一条小鲜肉少年龙啦!脑补成年下CP也可以。
第二十章 共游
黑暗中只剩沈大少拖长了音儿的癫狂嚎叫。
一开始还是骂姓房的王八蛋小畜生敢抢俺们家楚晗。
然后是喊楚晗你给我回来你们两个到底在哪哇。
后来是一串声嘶力竭的哀嚎跪求俩人赶紧回来把他带出去不要把他一个倒霉蛋扔在这个鬼都不待见的山洞里!啊啊啊啊卧槽这地方好可怕啊~~~~~最后连鬼哭狼嚎声都听不清楚了,大约是被甩太远了……
楚晗被身后人用某种很诡异的“缠”的方式掳走了,卷裹着他,那感觉忒熟悉了。他黑暗中眼睛还能视物,眼睁睁看着他家大鹤鹤那个蠢蛋像笼中困兽在隧道里乱闯乱撞,跑过几个岔路口更不知东南西北,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楚晗自己身体也漂起来,两脚够不到地,被勒住脖颈向后拖行,却荡得挺舒服,唯独喉头要害处被一只硬爪捏住,发不出声。
“你……你……嗯……”楚晗奋力扭头与身后人对视,露个怒气冲冲的小人儿脸。
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得意的戏谑的笑眼,细眼都笑弯了,荡开水汽。
楚晗这会儿是要气晕了,也说不清是被沈公子膈应的,还是被房三儿算计的,这俩玩意儿都不是省油灯。
他还是心软,哪能不管沈承鹤的死活,断然是要喊那人的,所以房三儿故意捏他脖子堵他嘴,就不准他开口,玩儿就玩儿个最痛快的。
两人在黑暗中四目对视,近在咫尺,鼻息相闻。
楚晗仍然被捂着嘴,只能用喉音含糊不清地哼哼:“别……闹……惹……松开饿惹。”
房三儿就是个固执于新奇玩物的少年,眉眼张扬,浑身肌肉蓄势待发,低声吐出仨字:“我就不。”
那声音简直像撒娇,让人哭笑不得。
楚晗瞪:“你呃……玩儿够惹……木?”
房三儿一副油盐不进的德性:“没玩够。”
楚晗恳求道:“你饿就算惹……拜欺负那惹……大破锣勒……”
房三儿扔出特干脆的三个字:“他自找。”
有一句话,小千岁咽在肚里还没有讲出来。那个姓沈的,管老子叫小菊花还是牡丹花那都无所谓,千岁爷爷我自己知道自个儿可好看了,天下第一花儿!老子不在乎那厮在耳边聒噪,但是那狂妄不开眼的,敢说你一句不好听的,还在咱眼皮底下,不弄他弄谁?
……
这一次的夜归,房三爷没有沿着人间正道出去,而是携楚公子双双遁于水路。
楚晗一直是被挟持着倒退行走的状态,根本看不到路,却能依靠大脑里存档的那张地图默默回味这条倒退的路线,不让自己完全迷失方向。他这人强烈的缺乏安全感,即便身体完全落入另一个人的掌控,他的细致谨慎与生俱来,不想暴露太多弱点。
身后人胸膛宽阔,手指紧扣他喉咙,但又不弄疼他,力量拿捏恰到好处,正好封住他的声带。
他感到有个瞬间身体变软,手脚任凭对方摆弄着从一条狭窄隧道中穿过,进入另一个四周封闭的空间。这条路径越来越让他感到熟悉,让他恍然。眼前是一片浓郁的蓝。他随即就被身后一条手臂勒进水底,后仰着,被荡涤的波涛完全吞没……
水。
四周全部是水,瞬间倒灌着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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