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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异事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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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头上的青铜卫士混乱地集结,值夜的鬼卫校尉挥令旗怒指墙头:有个黑皮囊跳出囚车,竟然企图逃跑,抓住他!
    沈承鹤脑子也不傻的,一看这大木头囚车慢悠悠从裱着“宣武门”三个大字的城楼底下进去,直奔菜市口方向,进去肯定不会是好事,这就不能去啊。他跳出木头牢车,踩着墙缝石头蹬子三下两下爬上城墙。他仗着身高臂长姿势灵活,没有给进化了几万年的灵长类丢脸,像一头长臂猿似的蹿上了箭楼。
    危难时刻方显沈大少爷的英勇无畏,好歹也是下放到基层部队里,磨练熏陶几年出来的,身手不弱。
    他攀在城墙上,下半身凉飕飕的,胯上就套个白色平角裤头。
    那身潇洒的名牌风衣外套不知哪去了,原先穿的长裤也没了。可能是掉进来时能量场里风太大,把身上那层外皮剥掉了,就剩里面的衬衫马甲和裤衩。这时候无论喊楚晗还是楚珣,喊沈家楚家八辈祖宗都忒么没用了。青梅竹马的发小竟然也把他晾了,二十年哥们儿义气都他妈是假的,靠不得别人,只能靠自己。沈公子一双白溜糙毛大长腿在墙上发力,迈上箭楼的雉堞。
    墙头上青铜人列队集结,像一片青黑色乌云罩顶,向逃跑的奸细涌过来。那些人面目模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集体都中了邪,吞了蛊,被下了符咒,这时只听从鬼卫统一号令,根本不听他这等奸细的胡言妄语。
    沈承鹤从一开始其实就逃不掉的。鬼车在上空盘旋,玻璃眼珠牢牢盯着他。
    人面怪鸟早就闻到令她们兴奋的人肉气息。
    神都哪里钻进来一只老鲜肉?
    一头鬼车盘旋着突然俯冲,冲向跨坐在墙头上挥舞长矛负隅顽抗的鲜肉,上大嘴就是一啄。
    沈承鹤来不及提防,大鸟速度太快,直奔他个爷们儿的下三路要害,一口叼了他胯下的鸟。
    他被迫捂着裤裆与那只鬼车厮打,抵抗。鬼车一双吊睛血红眼,恶战中闪出奸佞恶毒的红光,撩动双翅,看脸还忒么是一只母的。他气得骂娘,这长了一张丑陋马脸的母鸟,上辈子不知哪个没男人疼的小婊砸投胎过来的,专门下得断子绝孙嘴,就瞅准他没穿裤子的脆弱要害进行攻击。
    鬼车和青铜人两面围攻,可怜的沈大少爷势单力薄,弹尽粮绝,渐渐气力不支……
    沈大少在墙头大战鬼车时,不远处的天边,一只大鸟从西北方向厚厚的云层中跃出。
    那大鸟翼展辽阔,足有两三丈宽,尾羽华丽,如一朵七彩祥云就飘过来了。越飘越近,风雷之势,让城头站的人都辨不清翱翔的路线姿态。
    大鸟身背一只貂皮座辇,飞得雍容而稳健。
    座上男子头戴黑色帽冠,顺着鬓角垂下两缕翠羽丝绦飞扬在肩后,身披万支雀翎织成的大氅,坐骑之上只惊鸿一瞥,就乍现一世的风华。
    骑大鸟的男人,遥遥就瞅见挂在墙头与鬼车狼狈搏斗的裤衩男,嘴角冷笑出一声:“哼。”
    ……
    笑声毫无暖意,顺着风传到沈承鹤耳朵里,让他后脊梁汗毛倒竖发冷。
    他猛一回头,再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头腹羽华丽的大鸟展开双翼从他面前袭掠而过。一只大手凭空抓下来,薅住他脖领子轻轻一提,他整个人轻飘飘地就两脚不沾地飞了起来。
    大鸟速度极快,翅膀一撩一合,就是一脚油门,直接十里路出去了。
    墙头上那些傻愣傻愣的铜人,再要仰天寻觅,就找不着人了,鬼车嘶叫着都追不上他们。
    “哪来的一副腌臜人肉皮囊,呵,敢乱我灵界神都?也是找……死……”
    刻骨冰冷的声音钻入耳朵。
    沈承鹤是四仰八叉面朝天空的姿势。一只大手居高临下掐着他脖子,掐得他丝毫动弹不得。九天之上的狂风刮得他五官都扭曲了,面皮红如猪肝。他扭动身躯挣扎,睁眼看见的,就是坐辇之上身着一袭大红袍子,黑色官帽官靴锦衣卫打扮的高大男子。
    沈承鹤:“……”
    沈承鹤:“澹、澹、澹台少侠!……澹台少侠救我啊别扔我下去城楼上都是妖怪!!”
    骑鸟的男子一双眼是遮在面罩下面的,被他嚎得微微一愣。
    骑鸟男:“……你喊谁?”
    “你再喊一遍。”
    沈承鹤才逃出青铜人包围圈,惊魂未定冷汗淋漓,脑子就一大笸箩,哪认得清眼前人?他瞧见的,就是个锦衣卫官袍的古装cos制服帅哥,年纪脸型身材还都差不多,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他口不择言喊道:“澹澹澹台公子,澹台少侠,敬亭帅哥,老子上回多有得罪,不该摸你非礼你,不该糙话调戏你,不该拿你东西不该乱动你佛珠,老子知道错错错错了哎哊我的妈嘞吓死你老公我喽,老公给你跪了,快让我回去吧……”
    “简直是……一派胡言。”骑鸟男神情深不可测,冷冷地质问:“你认识澹台敬亭?”
    “你一个凡间界过来的人,怎会认识他?你难道在哪里见过他?”
    沈承鹤:“呃……”
    骑鸟男:“澹台敬亭逃哪里去了?!”
    沈承鹤:“啊?”
    美男唇边浮出冷笑,是真正冷到骨子里的寒凉。这人慢条斯理儿一捋自己鬓角,问话不疾不徐,下手却毫无人性温情,照着他喉头就是凶狠一抓,直接抠出鲜血!
    沈大少爷凄厉的惨叫声阻进喉咙,两侧眼角迅速荡出大颗大颗泪花,眼泪与血水一起飚飞风中。他都疼哭了,哭成一株梨花带雨,脖子青筋暴粗。这制服美男下手忒狠了,这哪是他喜欢的那个温柔内敛忍辱负重的澹台大美人儿?这人绝对不是……
    沈公子这方面才疏学浅,不懂内行,只看是个锦衣鬼卫就乱喊,都没仔细辨认对方衣着上精致繁复的细节。
    他眼前的人,大红色锦缎官袍,胸前手绘一条带须的五爪金龙,狰狞霸道。这是一条绣金蟒袍。
    官帽门楣上镶一颗万年陨翠。
    腰间一条玉带。脚上官靴是一双烈火金翅凤翎靴。
    这人怎么可能是澹台敬亭?南镇抚使澹台穿的是四品麻黄色飞鱼服,胸前是有翅的一条四爪龙,脚踏飞虎攒金靴,等级位份就差远了,远不如眼前人,无论衣饰或是坐骑坐辇皆尊贵奢华,神都上下无人能比。
    红袍的骑鸟男,眼神精细凌厉,赫然就发现他手腕上戴的物件,啪一下就给他撸下来。
    沈公子手上戴的,就是他心里惦记那大美人儿的一挂楠木佛珠。
    佛珠内侧几个隶书小字,镌刻着南镇抚使的四字大名。
    这就是命里注定,该他有此一劫。这挂手串先是让他不慎掉进能量场,孤身流落可怕的异界空间,这又莫名其妙被鸟人抓了,挨一顿严刑拷问。沈承鹤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赖他自己手欠,乱采路边的野花儿小僵尸。以后别说路上再碰上什么美男,就是美金、美银、美菩萨、美佛爷的,他都不敢沾了。
    他被手段暴虐的男子薅起头发。
    对方好像就只使出两三分的力气,把玩他于鼓掌间,在他身上这动一下,那动一下,足够让他死去活来了无生趣。
    沈公子这会儿假如能招出口供来,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立马屈膝投降给对方招了,绝不伪装气节假充好汉。可是,他哪说得清那个澹台敬亭是怎么掉过去的,现在在哪,落在谁手里了?而澹台敬亭以前得罪过谁,跟眼前人有何冤仇?他统统都不清楚。
    他倒是想把楚晗和姓房的俩混蛋拎出来速速招供,可是楚晗他们又在哪,还有人顾及他死活吗……
    大鸟后背上迂回空间有限,沈承鹤上半身压在鸟脖子上,脸朝天被掐,两手摸不着个车把子,悬空的十分可怕,下意识抓住眼前人衣襟和腰。
    腿也没地方摆。他两条大腿就被迫劈开跨在对方身上,小腿在万尺高空上无助地晃荡,想蹬个三轮都没找着脚蹬子在哪。
    俩人是面对面姿势,他的屁股没处躲没处藏,顶在那个大魔头胯骨上。看着有几分暧昧,其实是受刑姿势,那厮就快把他从中间劈开一道,再横着扯成两个瓣子。
    大魔头既然发现澹台敬亭那串手珠,能放过沈公子?
    鬼卫最擅使一套苛刑峻法,断然不能放过,就要打到他招供为止,没得招也要屈打成招。
    这人方才抓他胸口,故意一把扯掉他的胸毛,顿时钻心得疼!
    “别……扯……啊!”沈公子叫唤:“老子的阳刚性感男人味,都他妈让你扯光了!”
    他可心疼那几根毛了。他平时浑身上下也用剃刀修一修,再抹点儿润肤露亮毛粉什么的,小受们特稀罕他这一口。他的衬衫狼狈敞开着,西装马甲还在,玉佩挂件什么的七零八落吊在脖子上,胸膛上一片惨遭凌虐的红痕。下半身还剩一条不太成型的裤衩,也快被扯烂。
    举止雍容挥洒着贵气的男人,指挥大鸟在空中悠闲地翱翔一圈,又一圈,一点都不急,以折磨人为乐。
    骑鸟男一低头,也正好怼住他的胯。
    “好啊,你不懂得招供,我教你怎样招供。”
    “你想不出你把澹台敬亭藏哪了,我帮你好好想,仔仔细细地想……”
    男子顺手拎过驾驭大鸟的缰绳,把沈公子双手在头顶绑住,随即揽下肩上的硬弓。
    那是一张硬朗华丽的大弓。
    张开臂膀一拉,弦声清脆,影动九天。弯弓的头部雕刻成一只凤鸟,头颅和喙的形状栩栩如生。
    美男猛地拉开沈公子的裤衩,痛快地扯干净,让他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彻底光了腚,这时将大弓的凤鸟头颅位置,抵住他后穴。鸟嘴轻轻一戳,就戳进去了。
    男子淡淡一笑,笑得艳光惊动九天,声音温润低沉:“你不说实话,我就把这张弓一寸一寸地,捅到你菊花里去。我替你丈量一下肠子,瞧里面究竟能捅到多么深。”
    “你假若仍然不说实话,我就再用这根又细又韧的弓弦,挂住你的阳具。我就弹这根弦,慢慢地弹,看你那东西上面的一层皮,有多硬朗,可以坚持多久。”
    ……
    沈公子几乎在空中尿了。
    他都快崩溃了。
    眼前这男人举手投足风雅倜傥,手指皮肤白皙滑腻,然而句句话都是要把俘虏生吞活剥、剔肉削骨、再毁容拔丁丁泡福尔马林,丝毫就没有人性的。
    半点润滑都不给,凶残的,粗暴的,就这样捅了他的菊花。
    悠悠白云下荡出一阵撕心裂肺惨叫,闻者一定当场动容泪下,除了眼前这个没有心肝的魔头……
    
    第四十七章 风华绝代

    乘着大鸟翱翔在神都西北绵延的山脉之上,云中遨游。
    双手被缚,要害处被人塞了刑具,要死要活。
    沈公子有一瞬间快昏过去,疼得他想要立时撒手人寰。老子不想活了,黑白无常速速前来接我。
    他真的后悔。
    他后悔在大翔凤胡同地宫里,没有结结实实拽住他家楚晗的裤腰带,牢牢拽住别撒手,就不该离开楚晗的保护。
    也后悔没有在房千岁面前乖眉顺眼做小伏低,还敢挑衅千岁爷爷,果然惹了大祸。这事八成就是姓房的使个阴招,把他卖到这鬼地方来了。
    他后悔没有经常回家老实陪在爹妈身边孝敬,这会儿再喊爹喊妈,谁也听不见他喊,爹妈估摸都不知道他死哪了、怎么死的。
    更后悔没有在过去五六年每一场露水情缘中,踏踏实实找个可人疼的小尖孙儿,赶紧把人娶回家来,这辈子就消停了,整天外面拈花惹草欺男霸女,爆别人菊花再始乱终弃,今天终于遭了因果报应。
    他这辈子,下辈子,再看到穿锦衣卫官袍的男人,遇到任何穿制服的男人,都会有无法挽回的心理阴影,再也不敢沾了。
    他在混沌疯狂中倒也没有完全傻掉,绞尽最后一丝急智,断断续续地招供。
    “那个澹、澹、澹台,他是掉我们那边了,他穿越了……对,就是穿了,你想找他你到那边去找,你捅我肠子有个屁用啊!……”
    “他他他还喘着气就被人搬走了,搬哪去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快饶了我的菊花呜呜呜老子忒么还是第一次破处你下手轻些……”
    “是内个谁干的,陈、陈、陈焕!!!对,就是陈焕。陈焕你认识吗,你不认识你直接过到那边,上大街上一打听你就知道了,那边人人都认识他……不是我干的,你去管陈焕人!!!”
    沈公子就是情急之下,拉人给他垫背。
    他也不确定当初澹台敬亭被拉到哪了,圈子里听说这种人都要进501实验室。501基地大头目是谁?不就是陈总么。不拉陈焕垫背拉谁,让大魔头去阳间找姓陈的火并去吧。
    凤鸟硬弓捅进去大约两寸,沈公子气都瘪了呼吸弱了,也嚎累了,这时可怜见儿地歪着头靠在大鸟脖子上,试图以泪眼哀伤动人。
    他下面肯定出血了,这辈子没被人下手这么捅过。
    骑鸟男低声重复一句:“陈焕?是个什么人?”
    沈公子不假思索道:“穿制服当官的,就跟你差不多,就你们这种人!逮住个谁就关起门来直接给剖了或者捅了,整天他妈的不干人事!卧槽都是姓陈的干的,不关我事!!”
    骑鸟男子得了重要情报,心里有数了,这时一分心,多看了几眼胯下俘虏。要说沈大少爷,长得相当不错,一身上好的白条子肉,整天上健身房器械上打造出来的。他遗传他爹的好身板,天生肩膀宽阔,胸膛健美,一双健壮大长腿,颇有男人阳刚味道。
    就现在这副顺承雨露的姿势,要紧地方就看得更清楚,得天独厚之处一览无余。
    美男用手掂了掂那东西:“不错,天赋异禀,这活儿长得好看。”
    沈承鹤:“……没,没,不不不好看。”
    美男:“做过欢好之事吗?”
    沈承鹤:“……做,啊不,没,没,没做过。”
    美男神情突然深不可测:“没做过?我教你怎样做。”
    沈承鹤:“啊?!……不不不,不用教,老子看片儿自学,不用你教我!”
    倘若换个场合,哪个帅哥夸他器大活儿靓,他一定乐得解开裤裆直接压上去了。可是这会儿,真是每句话都觉得对方是要把他拆了,要把他那玩意儿给拔了。
    红袍男子仰天长笑,笑得山河异动,笑得座下神鸟潇洒地卷翅入云,云端荡开一道金光。
    在身穿锦衣大氅的男子眼里,但凡人间界漏过来的人,就是一群气味腌臜目光呆滞没有魂灵操守的皮囊。无非是有些更黑更臭些,而这个比其他人白净,没臭味,还能多活几天。这个姓沈的早晚也要塞进炼炉,和其他黑死病一起,铸成千人一面的铜人,不会让他感到丝毫怜悯动容。
    怜悯是什么。
    动情是什么。
    从来就没听说过,与他无关。人间界掉进来的皮囊,无异一群行尸走肉。只不过这个姓沈的少爷比其他人顺眼好看,眉目英俊,身躯很吸引人,而且确实身怀异禀,神器雄伟……这身白皮好肉,直接扔炼尸炉子里烤焦着实可惜。
    红袍男子把沈承鹤两条大腿再掰一掰,手指拨弄把玩儿片刻,神色慢慢变了,一时心动,又因为某些原因,陷入良久的迟疑挣扎。
    男子自言自语道:“飞到云彩之上,下面没人看到,神不知鬼不觉。”
    沈承鹤警惕:“你要干嘛?”
    这人低语道:“刚从漠北幻情峪过来,正好从那些雄兽雌兽身上取了许多药引……原本是要带回去炼制‘九兽壮阳丹’和‘七穴荡情散’,现下正好,先给你吃一吃,让你服服帖帖伺候我一趟,再扔进炼炉,也不枉你走这么远的路,从凡间过到我神界……”
    沈承鹤一听,怎么个意思?
    他气得兜头盖脸骂道:“你打我、爆我菊花老子都不跟你计较,还让我伺候你?老子忒么平时做人就够不要脸了,卧槽你还要脸吗!”
    健康人都要气出狂犬病,他想咬人,把这厮骂个狗血淋头反手给他一刀,牛头马面让老子死个痛快吧。
    红袍男人并没动气,有着与生俱来的自负,被沈公子骂得不怒反而很想乐:“准你伺候是你的福气造化,你也配与我交欢?你不必叩头谢恩了,把腿张开些。”
    沈承鹤:“……#¥%*!”
    红袍美男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丝帕包裹的药引,是他刚刚从幻情兽身上采集的大块黄如凝脂的东西。雄兽雌兽分泌这些膏体,还没来得及炼成药物仙丹,原物的滋味就比药丹更为强烈。这厮故意戏弄似的,二指夹药在沈公子面前晃一晃,妩媚一笑,再一指掰开他嘴,另手就要把东西喂进去。这东西只吃指甲盖大小一粒,就能让他浑身酥软,任人为所欲为。
    趁对方双手都离开缰绳,沈承鹤大腿膝盖猛地磕向那男的肋骨小腹脆弱处,翻身跃起砸下!
    他也是孤注一掷玩儿命了,原本是想将那个魔头踢下坐骑。没想到人家骑鸟骑得特稳,都骑多少年了技巧娴熟,双腿一夹纹丝不动。倒是他自己失去平衡,从空中没抓住,翻身翻大了,从大鸟背上翻下去了。
    小风一吹,四周白云虚无缥缈呢喃细语。
    沈承鹤坠落瞬间疯狂一捞,一把捞住巨鸟的腿。黔驴技穷之际慌不择伴,只能直挺挺地坠挂在鸟腹之下,拼死拽着又一个垫背的。
    巨鸟也是狠命嘶鸣了一声,被一个大活人扯了腿脚猝不及防,“腾”得也跟着坠下去,一时平衡错乱。
    两人一鸟打着滚从很高的地方往下掉。红袍美男霍然大惊,又大怒,下意识就伸下去捞这个活腻了想死得快些的傀儡。想死也要本宫亲手掐死你,你还想自己摔死?
    “你给我回来。”
    空中囫囵一翻衣袂纠缠,二指间夹的那颗药膏就脱手了,恰好脱飞甩进这人口中。
    美男捂住胸口往外咳,再想吐出已经来不及,咽肚里了,脸迅速涨成赤红……
    要说红袍男驾驭的这头坐骑,也不是神都上空闲逛的寻常的小鸟卒子。这巨鸟形似鬼车,却比一般鬼车大许多,翼展宽阔足有数丈,尾翎五彩斑斓。鸟颈子上,大头两侧生出一共八个小头。大头上是一副修长的吊睛人面,八小头上还各有一只吊睛眼,看起来是鬼车的升级二代加强版。
    九头凤坠了足有几百尺,快要掉回神都墙头,使出吃奶力气才把平衡感掰回来,生生挣掉两根漂亮的翠色尾羽。
    沈承鹤趁着九头凤落低了,瞄准附近飞过的另一只大鬼车,在两鸟一上一下错身时,猛撒手掉到下面那只鬼车上。他光着大腚也顾不上,搏命似的抱住那头鬼车的脖颈。鬼车骤然被抱了,平白受个大惊吓,驮着个没穿裤子的半裸男,不知应该往哪飞。
    这只鬼车在前面逃窜,那只九头凤在屁股后面狂追。
    小家雀还是跑不过老家贼,沈承鹤手脚生疏地驾着鬼车没飞出几里地,刚刚飞出神都上空地界,再一次被一只大手薅住西装马甲往上一提。
    沈承鹤那时知晓大势已去,今天要给沈家老祖宗丢人了,他的贞操保不住了。
    也是命该如此,孤零一个人扑腾不出大风浪来,翻不出魔头的掌心。人怂命又贱,就要惨遭凌辱了。假如还能活着回去,楚晗恐怕更瞧不上他这碗糟糠……这笔账回头再找姓房的泼皮算一算。
    他一被抓回到九头大鸟身上,就抱定苟且偷生念头。
    好死不如先苟活几日。都是男人,不就是让人在自己身上溜趟活儿吗。
    然而再一睁眼,眼前穿红袍大氅的锦衣卫,也不对劲了。刚才神气活现驾驭着九头鸟的男子,这时鼻子耳尖都涨红了,颤抖喘息着一双大手摩挲寻觅他的胸口。这人方才雍容华贵的神情、气定神闲的举止完全不再,朱红蟒袍的衣襟不知何时扯开了,露出揉乱的月白色亵衣。
    男子异常痛苦,一手猛然抓住自己亵衣胸口,指尖纷纷挠向胸腔肋部的骨头缝里,好像在抓挠钻进哪一处关节骨缝里啃噬嗫咬他的虫蚁。这人顽强地咬了下唇不愿发出声音,情绪混乱。
    沈承鹤纳罕:“……演够了?”
    沈承鹤:“你穿这身儿演够了,差不多了,你也让我下台一鞠躬吧,老子光着呢,都没穿裤子!”
    再一挠,自己把自己挠出血,亵衣洇出道道血痕,美男纯属自作自受,苦不堪言:“嗯……你……我……我……”
    沈大少爷折腾这一趟,约莫也看出自己掉进异界。眼前这家伙是个挺大的官儿,职位官阶估计比澹台敬亭还高,因此气度非凡,专横暴虐。
    沈承鹤:“你吃错药了吧?”
    沈承鹤:“……你还真吃错了?你把刚才那一大块什么散吞下去了?”
    人身肉躯,哪经得住漠北幻情兽的雌雄夹攻,这会儿快被刺激得雌雄同体脑顶长角了。这人本来就常年服用壮阳丹,不慎又给自己进补了一大颗七穴荡情散的原膏,两厢叠加,比普通丹药浓烈了十倍百倍。功力再高的人物,也禁不住经脉倒流,几乎七窍喷血。
    头上帽冠端不住了,掉了。一头长发倏然垂下,垂落沈公子胸前。
    男子几乎撕破自己衣物,雪白健美的身躯战栗着一点一点从亵衣里扯出,被冷风撩得白里透红,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药力给痒得。
    “别撕衣服,怪冷的。”
    “这地方高,真的冷,我没穿裤子我告儿你吧这可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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