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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相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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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黎,准备好和我一起回家了吗?”子夕很舒展的把手臂放在晓黎身后的沙发上。
这个问题让晓黎显得很局促,去澳大利亚的签证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她并没有准备向使馆申请撤销。
“或者还想继续躲着我?”子夕侧头看着她,“这次准备什么时候逃走呢?逃去哪儿?国外?”
晓黎知道,一定是星忆告诉子夕的,看来在她离开买饮料那一小会儿功夫,星忆就已经出卖了她的计划。
“可是这次我不会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子夕语气变得很坚定,“如果你还是决定像从前一样悄悄从我身边溜走,我会向法院申请认定我和星忆的父子关系,限制你擅自带他出境。”
晓黎猛的侧头正视着子夕,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但他的脸上却满是无奈和心痛,晓黎竟然对他一点也恨不起来,只有一种莫名的惋惜。
“我想你也不愿意就这样丢下星忆。”子夕很平静的继续说着,“我也不想离开他,更加不想离开你,所以,原谅我出此下策。”
晓黎始终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无论她走还是留,显然夏子夕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晓黎,就算你真的能够丢下我和星忆一个人偷偷走掉,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多久,我都仍然会找到你。也许下一次我们再见会是5年后,或者10年后,甚至20年后,但终究我们会再见,我绝对不会放弃。只要我一天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你就依然是我夏子夕的太太,我们永远都是夫妻。”
是的,夏子夕,你说对了,每一句话都能把我拿得死死的:我不可能离开星忆,也逃不开你的寻找,甚至连离婚也由不得自己。我必须回到那个该死的城市,一切似乎才能得到解决。
“晓黎,和我回去吧!”子夕的口吻慢慢变得柔软些,“无论我们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至少给我和星忆一个机会,好吗?难道你真的想让孩子重复你童年的不幸吗?这些天,星忆有多快乐,你真的都视而不见吗?”
10年的执手相爱,让夏子夕对顾晓黎已经了如指掌,他知道她在乎什么,她的心已经彻底被子夕搅乱了。
“我已经告诉星忆,过两天回带他回家见爷爷奶奶,他很开心。”子夕说道,“和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回去?在那个城市里,在那个偌大的家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一病不起的公公,看到言而无信的我恐怕只会雪上加霜,他们父子之间的战火会立刻死灰复燃;默默守候多年的雪德,我的回归只会让她所有的期待和付出顷刻化为乌有;高傲自负的赵利唐,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的同时会先摧毁和亦林的所有联系。那个城市,还会有谁期待我吗?
晓黎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多久,她慢慢走进卧室翻找了一会儿,平静的把星忆的证照放到了子夕的手里。
“你带他回去看看吧!”晓黎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他总得见见自己的爷爷奶奶,总要和父亲多待在一起的。”
晓黎的决定让子夕有些惊讶:“那你呢?”
“我暂时不会和你们回去。”晓黎平静的回答,声音依然显得低沉和沙哑,“不过你放心,我哪儿也不会去,你说对了,我不会丢下我的星忆。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俞洁替我去接她回来。”
子夕有些焦急的皱着眉头,轻轻抓住晓黎的手臂:“10年了,你对我依然没有一点信心。”
“你别说了,让我静静!”晓黎咳嗽了两声,也许是白天在海洋公园弄湿了衣服,夜里凉了就有些感冒,“这样的结果你还不满意吗?”
是了,星忆让他带走了,顾晓黎也停止了“逃跑”,这已经比子夕预想中的结果好了太多。没有对簿公堂,没有大吵大闹,因为他忘记了,如今的顾晓黎已经是一名母亲,为了星忆,她可以做出的退让绝对让夏子夕意想不到。谈话就在这样的不咸不淡中收尾了,晓黎昏昏沉沉的回了卧室,子夕在公司无休止的电话中也疲惫的睡去了。
公司的上市计划出现了问题,为了怕父亲着急,子夕不得不带着星忆离开了香港。望着机场中渐渐模糊的身影,子夕想起了6年前去香港的那天,晓黎也是这样,站在机场依依不舍的为自己送行,也是这么一家“三口”,不知道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个女儿还是儿子?事情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万劫不复了。
子夕领着星忆回了家,二位老人出人意料的全盘接受了这个孩子,也难怪,星忆和小时候的子夕实在太像,看着他总让老人觉得格外亲切,加上从小就教养得十分乖巧懂事,简直让爷爷奶奶爱不释手。只是,接受了这个孩子,他们对晓黎的态度却让子夕觉得雾里看花,摸不清头脑。整顿饭,何亦芬只是只言片语的问了问晓黎在香港的情况,知道了这个孩子是她和子夕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甚至没有关心她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以及他们今后的打算。似乎接回这个孩子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顾晓黎也只是刚刚离开几天一样平淡。
吃过晚饭,星忆陪着爷爷奶奶在屋子里玩,子夕在花园里静静的坐着。
“晓黎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呢?”身后传来雪德的声音,依然优雅而从容,只是这几年商场的磨砺让她少了少艾时的洒脱与凌厉,这漫长的陪伴和等待让她也显得有些疲惫和随俗了。
子夕在一个精致小杯子里倒了一杯茶,示意雪德坐下:“她暂时还不想回来。”
雪德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准备问我原因吗?”这么多年来,子夕和雪德已经相处得比任何朋友都要默契,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聊聊彼此的感□□,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子夕滔滔不绝,因为雪德身边虽然有不少优秀的男士穿梭,却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法眼。每次看到子夕思念的目光,雪德都像在经受一场凌迟,那种锥心蚀骨的感觉子夕不需要知道。
雪德微笑着抿了一口茶,轻轻的放在杯盏中:“我明白,你也是。何必再问呢!”
子夕无奈的笑了:“可惜,我知道又怎么样,我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雪德转头看着子夕:“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难道一直这样?”
“当然不会,”子夕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斩钉截铁给雪德判了死刑,“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毕竟现在我们有了星忆,”子夕回头慈爱的看了看在屋子里被何亦芬紧紧搂在怀里的儿子,5年了,雪德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光彩和希望,“我们始终都是夫妻,永远也分不开了。”
是啊,对她,你有那么执着的爱,现在,还有了一个孩子,你们这辈子应该都会在一起了。雪德不得不承认,在这5年的守候中,尽管一直告诫自己要心如止水,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候,内心会诚实的希望日子就这样一直下去,哪怕无名无分,哪怕不明不白,可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雪德语调平和,“事实上,我和晓黎还算聊得来,或许有些话我可以……”
子夕很绅士的握了握雪德的手:“不用了,谢谢,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罢了罢了,雪德微微扬了扬嘴角。
时间很快就走过了3个多月,子夕几乎一有时间就会去香港,也许是思念,也许是害怕,总之他要真真切切的看到顾晓黎。而对于从小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孩子来说,这实在是一段时间有点长的“旅行”,星忆开始耐不住性子要让子夕带他回去找妈妈了。
“星忆乖,你不想在这儿陪爷爷奶奶了吗?”何亦芬温柔的哄着孩子。
星忆十分为难的低下了头,半晌支支吾吾的回答:“想,可是我也想妈妈,想姥爷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星忆跑到子夕怀里,有些难过的靠着,“爸爸,为什么我们不能都住在一起呢?”
子夕感到一股揪心的疼痛,对于这个孩子,他既觉得亏欠,又格外的怜惜,不仅仅因为这是自己的骨肉,更因为这是他和顾晓黎的孩子,他不允许有任何事情伤害他,他的每一滴眼泪对作为父亲的他来说都是天大的过错。
子夕慌张的抚摸着星忆的头,轻轻亲吻了他的小脑袋,柔声细语的回答道:“星忆别难过,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的,爸爸一定会做到的。”就这么温柔的,子夕终于把星忆哄睡着了,剩下的就是面对夏岳林和何亦芬的盘问。
“你们打算怎么办?”何亦芬率先发问。
子夕轻松的哼了一声,确实,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问题:“终于愿意问了吗?我以为你们准备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不过即使你们沉默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困难不会因为不去面对就自动消失,对吧?”
夏岳林瞪着眼,略带些不满。这两年,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他的表情和语言功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下肢始终无法站立,常年都得坐在轮椅上,眼神早就没有了当年的犀利和慑人。
“和你们心中担心的一样,孩子只是暂时和我回来住一段时间,晓黎还在香港等着他。”子夕言简意赅的给他们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那意思是,以后我们也都只能这样偶尔见一见星忆吗?”何亦芬立马站了起来,着急的问。
“理论上是这样,”子夕很平静,“因为顾晓黎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那不行。”夏岳林慢吞吞的蹦出几个字,“他是夏家的孙子,必须在夏家。”
“那你们什么想法?”子夕斜眼看了看夏岳林,再看了看何亦芬,看来他们不是不问,只是早就想好了应对眼前情况的办法。
何亦芬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些为难的开了口:“看来晓黎是不会再回我们家了,可是孩子我们得留下。所以,我和你爸是想……”她顿了顿,没有说出口,但子夕也能猜出七八分。
夏岳林看着吞吞吐吐的何亦芬心里着急的不行,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上法庭。”
子夕不屑的看了看何亦芬,何亦芬低头沉默着:“真是个好办法,上法庭,我们胜算很大呀!成功抢到别人辛辛苦苦带了5年的儿子,然后再狠狠一脚第二次把他妈妈踢出夏家,让孩子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
“子夕,”何亦芬看到子夕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赶紧安抚道,“在这个家里,星忆绝对不会觉得有任何缺失和孤单的,我和你爸,还有你、雪德,我们这么多人在他身边,我们会给他最好的,他不会有什么遗憾的。”
子夕注意到夏岳林也有些焦躁,未免刺激到他,也稍稍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妈,孩子快乐与否并不是单纯用物质可以衡量的,一个不健全的童年,你知道会给他今后的成长带来多少后遗症吗?您和那么多孩子接触过,您应该很了解这一点。”
这一点她当然明白,可是她更明白的是,眼下夏岳林还不能接受顾晓黎回来,可是孙子老两口怎么也是不舍得放手的。
“那你的想法呢?”何亦芬叹了口气,佯佯的问道。
子夕看着何亦芬,又回头看了看夏岳林,语气坚定而平静:“星忆、晓黎我都不会放弃,你们,我也不会放弃,我要这个家完完整整。”子夕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脸上重新泛起了微笑:“早点休息!”转身上楼回房。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夏岳林和何亦芬面面相觑,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也没办法改变儿子的想法,到底该一如往昔的坚持还是就此妥协?何亦芬皱眉低着头,夏岳林微微哼了一下,有些置气的也垂着脑袋。
星忆悄悄给晓黎打了电话,听到儿子略带哭腔的声音,心里心疼得紧,立刻联系了子夕,想要让星忆回去了。
“晓黎,能不能让星忆再待一段时间?”子夕请求,“两位老人都很喜欢他,有点舍不得。”
隔着电话,他也能感觉到顾晓黎有些轻微的叹气,她还是那么心软:“我知道,可是请几天幼儿园也说星忆请假时间太长了,也应该回学校了,而且孩子也……”
子夕知道星忆想妈妈了,他也想,如果不是要照顾孩子,公司最近的事情也很多,最主要的是怕吓跑顾晓黎,他早就飞去香港了,而不用天天和星忆一起对着视频望梅止渴。
“我知道,星忆想你了,你肯定也很想他。”子夕柔声道,“要不,你过来看看他?”
晓黎迟疑了:“这个……”
“怎么样?”
半晌晓黎有些试探的问道:“是不是你爸妈不让你把星忆还给我?”毕竟,做了4年多的“一家人”,晓黎对于夏家两老的做派还是有些了解的。
子夕思考了一会儿,委婉的回答:“老人总是希望孩子都在身边,再加上星忆这么可爱招人疼,更是千百个舍不得了。”
“那他们打算怎么样?”晓黎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怯生生,家大业大的夏家真要和自己抢一个孩子吗?我能有胜算吗?
感觉到晓黎的提防,子夕立刻轻声安慰:“晓黎,你别多想,就是有些舍不得,过些日子再说,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顾晓黎感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要么回去,要么等待,我还能做什么呢?
“其实,我们一家人,本来就该在一起,这样我和星忆也不用天天想你,这么辛苦了。”子夕趁热打铁。
晓黎立刻打断了他:“那么你好好照顾他,过段时间再说吧!”
晓黎匆匆挂断了电话,子夕的心一下又像是坠入海里一样无边无际,头疼得比前些天更加厉害了,药也一天不比一天有用了。
子夕的公司召开年会,他带着星忆一起去,这个机灵可爱,颇有几分“太子爷”小时候模样的小孩儿,初初一登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但就凭这强大的基因遗传,这肯定是夏家的公子无误了。夏子夕满足的享受着大家投来的目光,第一次别人的关注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亦林的继承人,也不是因为自己谈下了一单多么成功的生意,而只是因为一个不满5岁的小娃娃和自己如此相似。
星忆好像怯场了,死死拽着子夕,稚嫩白净的小肉手竟然感觉有一些出汗,子夕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穿着宝蓝色的定制小西装,还有一个红色波点的蝴蝶结,蹭亮的黑色小皮鞋,还有出门前自己特意给他拾掇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从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星忆的表情,只有他略略肉呼呼的脸颊微微泛着红,长长的眼睫毛和自己如出一辙。子夕忍不住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怜爱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儿,星忆顿时就镇定了不少。儿子,你知道吗?你害怕的样子和妈妈一模一样,让人心疼。
孩子总是不认生的,很快星忆就适应了。毕竟这只是一次公司的年会,不少员工都带着家属来参加,对于新登场的小少爷,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想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交好,更何况看到子夕对他是这样的疼爱。星忆身边很快就围了一群小伙伴,开开心心的去了外面玩,子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怎么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是秦可,脸比从前圆润了不少,微微有些发福的身材让他一坐下来啤酒肚就有些遮不住了,一如既往的热情开朗,但多了几分圆滑与世故。
子夕得意的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依然拿着那杯果汁。
秦可爽朗的笑开了:“怎么,现在就开始做二十四孝老爸了,酒都不沾了。儿子要求的?”
子夕自嘲的笑了笑:“傻孩子,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他不想失去爸爸。如果我喝了酒,就不可以抱他了。”子夕眼里的温柔让秦可有些动容,好久没有见到这样开心温暖的子夕了,除了晓黎,没有人能够给他这样的快乐。
秦可抿了一口酒,问道:“晓黎好吗?”
“挺好!”子夕脸上的笑容有一些收敛。
“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秦可继续问。
子夕放下水杯,笑容明朗了些,自信的告诉秦可:“放心吧,快了!”
秦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再过几天是你生日了,今年应该要庆祝一下了吧?说吧,虽然你大公子什么都不缺,但这次我还是得对你“老来得子”表示祝贺得嘛!”
子夕一下被这句老来得子弄得哭笑不得,意味深长的望着秦可:“什么都不用了。这辈子,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收过了,再没有什么可比的了。”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闹,人群开始骚动着往外涌,混乱中听到保安说道:“外面有两个孩子掉进水池了。”
子夕没有更多思考,飞快的冲了出去,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等他拼命的扒开人群,看到星忆刚刚被拉出来躺在草坪上,浑身湿淋淋,小脸早就没了一点红润,惨白惨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还沾着一些腥臭乌黑的杂草。子夕心痛的一把抱起星忆,慌乱得不知所措,周遭西装革履的杵着一大帮咋咋呼呼的人,生怕与这场横祸扯上关系,紧紧拽着自己孩子的手,心里百遍千遍的祈祷着千万别是自己的孩子把这个小祖宗弄下水的,不然自己的前程那就真是砸得稀碎了。 酒店的医护人员来得堪称飞速,确认两个孩子还有生命体征后,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很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事实上,星忆只是和一个孩子好奇水池里五颜六色的彩灯,伸手的同时探出了大半个身子,一不小心栽了进去。不过还好,这个聚会很热闹,大人们及时把他们救了出来,只不过孩子受了惊吓又呛了些水,所以昏厥过去了,医院在向子夕再三确保了星忆确实活着,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以后,子夕才一下瘫软的倒在了秦可的身边。
秦可也被吓得够呛,刚见面的小外甥,难不成就这么没了?还好,还好!秦可轻轻拍了怕子夕的肩膀:“没事了,星忆没事了,你放心吧!”
就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某种痛楚,子夕的嘴唇开始有些颤抖,眼睛直直的瞪着他,红得像是充血,几乎是同时,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这是秦可第一次看到子夕哭。“秦可,真的吓死我了!”
子夕揪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是懊恼,还是经年累月的头痛又发作了。
秦可依旧拍着他的肩膀:“子夕,放轻松点,放轻松点,星忆已经没事了。”是的,子夕必须放轻松,这是医生一再叮嘱的,自从晓黎走后,秦可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放轻松,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安慰他。对于妹妹的不辞而别,他有愤怒,有不满,也有同情,有理解,这么多年来子夕的等候与付出,他全都看在眼里,作为亲戚,作为同学,作为朋友,作为男人,他真心佩服子夕,但也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子夕惊魂未定的看着秦可:“我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晓黎……”
秦可知道,晓黎的自杀对子夕的刺激很大,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子夕,子夕,你要冷静!“秦可用力拽下子夕的手,”看着我,星忆没事了,晓黎也好好的,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所有事都过去了。”
子夕闭上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子夕和秦可寸步不离的守了星忆一天一夜,何亦芬和夏岳林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天微微亮的时候,星忆终于睁开了眼,那一声“爸爸”,让每个人都如释重负。
“爸爸,对不起,是星忆太顽皮,让您和爷爷奶奶,还有舅舅担心了。”星忆实在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只是他不知道,无论他做错什么,子夕哪里需要他道歉。
子夕爱意满满地抚摸着星忆的额头:“傻儿子,别说对不起,爸爸永远也不会怪你。”
星忆醒了已经两天,可是高烧始终不退,看着儿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子夕巴不得代他承受所有的痛苦,这种无助的心痛比任何折磨都要残忍。望着昏昏沉沉睡着的儿子,子夕忽然觉得,在他成长的这4年多,晓黎是如何一次次在病榻前照顾他,关心他,如何一次次体会这种无助的心情,生下他,养育他,她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你不准备告诉他妈妈吗?”雪德把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子夕身上,入秋的夜风十分凉,子夕觉得头顶一阵刺骨的疼痛,没有立刻回复雪德,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你这么没日没夜的照顾星忆,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他现在很需要你。”雪德说。
“我知道。”子夕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
“你最近好像头疼得很厉害,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看着。”雪德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还是通知晓黎一下比较好,毕竟孩子病了,妈妈的照顾总是最无微不至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在星忆身边。而且,如果她能回来,对你们彼此也是件好事。”
这些话显然没有说服子夕,他轻轻帮星忆扯了扯,头也没回的淡淡说了句:“再说吧!”
雪德略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她知道子夕害怕晓黎担心,尽管他和星忆现在都十分需要她。思虑再三,雪德悄悄拨通了俞洁的电话。
星忆的高烧终于开始渐渐退下去了,每天夜里,总是子夕最紧张的时候,生怕自己一睡着就会听不到星忆的任何需要,几天下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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