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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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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衍忽然展颜笑起,方才入门时夹带的不快都一扫而光,他目光灼然的看着揽光,低声笑着,那笑声能挠得人心中痒痒的。
“啪”,揽光一手拍着桌子,叫身边伺候的人都惊了一惊,“不吃就不要吃了。”语气恶劣,旁人看了都觉得大长公主未免对驸马也太不近人情了。
“怪了怪了。”林沉衍连连摇着头,皱眉沉吟。
在揽光眼中,林沉衍就是两个字——作怪!
“你这几日可查到什么了?”再不愿和他耽搁时间,她直接发问。
“毫无进展。”林沉衍斯条慢理的说道,就连着眼前珍馐入口都犹觉是在嚼蜡。
揽光心知要找到其中破口切入并不容易,不由得屏息起来,“……魏东臣呢?”
“还在玉清池那。”他说后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揽光一眼,眉目沉沉,喃喃了句,“当真是不眠不休。”
不眠不休……这倒真像是魏东臣的作风。
他当年能坐上相爷之位也都是因为对人三分严,对己则是有七分。
“你怎么留他一人在那?”揽光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此事在查下去,牵扯甚广,而危险则更是多上一分。
“公主将他抄家入狱,今日又关心他生死来了?”林沉衍噙着笑,这笑中又透着几分古怪的饥嘲。
诚然如他所言。
当年魏东臣言传身教揽光三年,她却在一夕间翻脸无情。
怎么关心起他的生死来了?
揽光邪狞的笑了起来,面相又变得寡情起来了。“你可知他当日所犯何事?”
林沉衍不觉将手中所握着的银著把玩着,他视线略微低垂,也不去看她。“好了,旧日他做了再天大的荒唐事……今日恐怕都能抵消了。”
“萧池这一被告发今夜谁都睡不了安稳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眉目都透出不屑。
揽光叫他竟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而咂舌。不过,只有一个萧池又有什么用处?真正的大鱼都在背后躲着。
林沉衍吃罢搁了筷子,又将唇角残渍擦了干净。他这动作做得优雅,真像是世家公子,“你以为我就当真没有半点进展?”他这才挑着眉,边说边打量着揽光的神情。
这人着实可恶!
可转念一想,揽光又忽然松了一口气。“是宫瓦查到了什么了?”
林沉衍点了头,他从怀中逃出了一张纸头。那纸头好像是从哪本书中撕扯下来,揽光接过看了看,立即问道:“这是……每日签到当值的记事薄?”
“可惜有人要执意毁掉这东西,我们去工部时候,档案所正巧灯油摔了,火也好巧不巧就……”
是有人要毁了这些东西,甚至是当着林沉衍和魏东臣的面去毁。
揽光指尖捻了捻那纸张的边缘,果然是有些烧焦了的迹象。那纸上恍若还带着那火场中炙热的温度,她不用想就似乎能看见那些人在背后的狰狞的笑。
“是你……”
林沉衍早就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嗤笑了一声道:“公主觉得会是我去捡的?”
不是他,那冲入火场抢出这纸片的也就只可能是魏东臣了。
揽光捏着那张纸,心中却更加烦闷,对着林沉衍恶声恶气了起来,“那怎么是你回来?”竟是嫌恶他没有半点作为。
林沉衍不动气,漫不经心,“罢了,公主既然吩咐了,沉衍这就回去。”他起身,道了这样一句就抬步走了出去。
揽光想了想,眯着眼喝住了他:“站住!”
这声音清亮,又不自觉的带着一分狠绝果敢在里头,如同是号令三军的元帅,泱泱大军皆是以她马首是瞻,只待她一声令下。
“这纸你拿着。”揽光缓缓的走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那张从火场中涉险取回的纸头又重新塞入了林沉衍的怀中。她驻足看着他的侧颜,顺手拍了拍他的前襟,似乎在嘱咐她要将这一切处置得当。“萧池正在刑部,还要看他才行。”
林沉衍面露苦色,“公主未免高看沉衍了。”
“以前是本宫有眼无珠,不能看清驸马是故意藏秀露拙,更何况……驸马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而去。”揽光冷静的说道。
宫殿外头早已经是漆黑一片,微雨萧瑟无边,明明是春末却如身处深秋了。凉意钻入骨缝,叫人不由得冷得打颤。
林沉衍见揽光正专注的望着外头,她脸上苍白,却又带着古怪的潮红。莹润的肌肤叫人忍不住想要去拧上两把,眉头微蹙着,是有心事郁结难平。曾几何时,他也依稀记得明月公主的名号。
那时候她是先帝唯一的帝女,是掌上明珠。公主容貌倾天下,更是心肠柔软。只是,这与后来传闻中手段辛辣的大长公主孑然相反,几乎是天差地别。眼下看来,她也不过是个未足二十的小姑娘,再狠毒又岂会比那些世家狠毒?
林沉衍低沉下头,传闻,不过都也场荒诞!“衍勉励为之。”抿了抿薄唇,他匆匆朝着宫外去,独自一人,竟也没有带一个太监同行。
揽光看着林沉衍离去的背影,一时思绪繁杂,这个驸马对她而言到底是幸事还是……
不过眼下多亏了他……以及他林二公子所象征的相府势力。
夜幕低垂,大约这个夜……不会平静。
京都思规大道上的宁邺侯府书房中,也是点着灯火。
桌子旁的窗户被打开着,被雨水浸湿了的气息的涌入,叫灯罩中的的烛火都开始晃动不明起来。
宁祜南背后在椅子上,显得自若从容。他手中执着一把剪子,正在凝神剪着自己面前那一盆粉蕊梅。
明明已经是过了花期,但这被人精心伺候的梅花却是延迟了花期。
屋子中悄然,唯有宁祜南一剪刀一剪刀下去的“咔擦”声,这声音像极了刑场上侩子手将犯人斩头的声音。而被无情剪落下来的花跌落下来,瞬间就失去了在枝头的水嫩娇艳。
“侯爷,林沉衍从宫中出来后就直奔刑部。”
宁祜南眉都未动弹一下,退后着些打量眼前的花,而这其中最娇俏的当属顶端的那一朵。
“刑部也算是她掌控下了,那个崔道……倒真有几分本事。”他不经意的喃道,抬手温柔的摸着那花,可立即的,他又抬手将那朵画一剪子剪了下来,并未见半点犹豫。
“魏东臣那边也继续盯着。”宁祜南淡漠的收回目光,好似先前对这花流露惊叹都不曾发生过。
等那人退了下去,先前安静站在窗前的那人才回转过身来,他目光不偏不倚,正是落在了被宁祜南弃之不要的那花上。
花形状端正,颜色也难得浓艳不俗,花瓣细腻,上下无一瑕疵。
宁祜南见他目光,极为难得的开口道:“这朵花的确是上品,只是……因为它的出众,这其他都显得寻常了。若是将它剪了,那本侯这盆花放在这,无论哪一朵都是上好的。”
他声音低醇,明明是一番歪理,却偏偏叫人不敢去反驳。
詹春似乎带着厌恶,这神情也不过一闪即逝,“侯爷不是想听裴揽光的病情吗?”
宁祜南重新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底不见光亮,虽然没有言语,但却已经是隐隐透出了压人的气势。
“说。”
詹春身上带着伤,那日所受的几乎是遍体的鞭伤,伤口尚未愈合,每走一步都似乎在撕裂绞扯着那些伤处。他暗啐了道裴揽光果真是心狠手辣!
他虽然虚弱,但又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她前些年不靠药物能强忍那病……不过是我在她饮食中添了些药。”
裴氏若是没有真正的解药克制,那癔症能在两三年内夺人性命。这一点,宁祜南比谁都清楚,当日他未有疑心揽光,正是因为她安然无恙的活着,若是真是裴氏血脉又怎么能离得开那药?
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如今只要侯爷不给解药,她撑不过两月。”詹春平静的说道,不带任何情绪在其中,就如他从不认识裴揽光这人一样。
宁祜南手指摩挲着银戒指,阴戾一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更新前都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说,可到了更新时就发现连个屁都说不出来!哼!
☆、审,施刑
长夜漫漫,到了后半夜刑部正堂仍然是一派灯火通明,厅堂高挂的那块“明镜高悬”牌匾上,金漆大字被映照得锃亮。
而两边森严、寂静、兵卒列队,手持棍棒,面目严肃。
“萧池,你若所做之事再拒不承认……”崔道居主审正位,他将堂上惊堂木一拍,官威赫赫,“那本官也只好动刑了。”
被强压着跪在地上那人扬起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崔大人……如今我公职在身,你又有什么权利能动刑?”
这一话将崔道噎得哑口无言,眼下这情况的确是用不得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句话成了今日官员犯事能逃避刑责的庇护。
萧池并非平头百姓,在未有真正罪名落实之前,谁都不能对其用刑。
崔道狠狠的握着自己手中那块黝黑沉重的惊堂木,但“用刑”两个字却是堵在了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审了大半宿,却是半个字都没有审出来!而萧家早就有车马侯在刑部之外等着消息,崔道顿生无力,只得暗暗恼恨。他将汪狄上交的物证都扔在了萧池面前,寒着声问道:“这上头的字难道不是你萧池的?”
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状况,明明人证物证俱在,偏偏这人咬死了他不知情。能有这样大的底气,不过是因为有着萧氏在背后坐着靠山。此时在外头的马车,又何尝不是在无形中提醒着萧池,不可乱说话?
这萧池面相生得阴柔,没有半点阳刚之气,远远看起来身段犹如女子一样婀娜。他嘴上染着笑意,“崔大人还要我重复多少遍?这上头的笔迹虽然同我相似,但的的确确不是我所写。大人明辨是非,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崔道看着他这张脸,越发觉得恶心,挪转了目光,而他又瞥见坐在一侧旁听的林沉衍竟然闭眼睡着了!
果然都是世家子弟!通通一个德行!
崔道心中激起一阵愤恨,这大膺迟早要被这群人给败坏光了!
正这时候,林沉衍忽然睁开了眼,似有所知一样对视了崔道一眼。这一眼叫崔道心中不由得窒闷起来,只好像他被这漆黑的目光摄到了心神一样。
而林沉衍却已经是迅速转过了视线,他半眯着打量着堂下那人。带了几分傲慢的意味在里头,“萧池呀!”
这语调,就好像才恍然觉察到这底下跪着受审的人是萧池。
萧池那张过于女气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变化,他自然是一开始就看见了林沉衍,只是不明他这是何意。隔了会,萧池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了点点轻蔑,好像就算是堂上今日成了驸马再如何衣冠楚楚,在他眼中依然是不值一提的笑柄。
林沉衍目中神情又深了几分,半敛着长睫下叫人几乎望不见这漆黑眼眸中到底是流转着什么样的心思。“你……”他缓缓的带着笑意,并无一点姿态摆出。“是魏兆将军借了你这样的胆气吗?”
此话一出,萧池的脸色全都变化了起来。他仓惶得看了一眼众人,再转过头来的手的脸上更是带了恼羞暴戾,而那张阴柔的脸也几乎是被扭曲了起来。“林沉衍,你胡说什么!”
堂中悄然无声。
萧池却心如油煎,他见了始作俑者仍在高出,悠哉闲适,再也维持不了先前的那一番镇定。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抬手指着林沉衍,破口骂道:“你算是的什么东西?”既然什么都捅破了,那些里面和规矩都不要好了!
“什么狗屁驸马!”
林沉衍气度得宜,不为所动,连眉毛尖也没翘一下。就好像那副温和噙笑的从容神情已经刻在了他脸上,再不会有一丝变化。
“是啊,我林沉衍的的确是只是个狗屁都不算的驸马,不过……我好歹取了大长公主。”林沉衍曼声说着,轻轻一笑,眉目清俊,反诘道:“可是你呢?”
可是你呢?
一句话叫萧池脸上青白不定,他的难堪都显露在脸上,将他先前的那个模样都湮没了。
他一定是在讽刺自己和魏兆将军……!萧池语气微窒,只觉得周遭的气息都冻结了。
堂中在场之人并不在少数,如今将视线和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似乎都在等着这具颤栗的身子下会崩裂出什么深埋着的秘密。
“一派胡言!”定了定心,萧池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手足无措。“是公主!是大长公主让你这样陷害我的!”像是蓦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萧池反复喃着这句话,希望借由此能将林沉衍方才讲的话都撇得干净。
“是不是一派胡言,扒语气微窒了裤子看看就是了!”林沉衍不以为意的笑着,笑不到眼底,只是冷淡的浮在脸皮上。
“你敢!”萧池退后一步,惊恐的看着林沉衍。
对林沉衍而言,又有什么敢与不敢的?他笑了一笑,语声低沉温和。“这么多人在此,正好能给萧大人证明个清白,若是假的,那些污秽的传言也正好就此散了。”
堂下纵然有人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也一知半解了起来,而看向萧池的眼中多了吃惊和……不耻。
这些一个不落的落在了林沉衍眼中,他抬手轻轻击打了两下,立即有兵卒应声出来环住了萧池。
若真实被当真扒开了裤子,这等奇耻大辱又怎么会是萧池这样氏族养出来的子弟能接受得了的?
崔道不由去看了自己身边所坐着那人,却见他此时没有半分玩笑吓唬的意味。
萧池吓了一跳,立即扬起了声音道:“林沉衍你不要胡来!” 他浑身都在颤抖,“你要这真是这样乱来!我萧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给我掌嘴!”林沉衍眸光一冷,漠然开口,他这声音比先前要森然上几分,如此争锋相对之下,镇定的气势倒也让堂下兵卒不敢违逆,得令后竟是不迟疑的上去“啪啪”连扇了两下。
这两大巴掌的声音也回荡在这巍峨的大堂中,在场众人无一敢出声。
萧池被打得偏转过头去,捂着脸他声音一下子尖利了起来,“你敢打我!”
林沉衍没有回他话,只是脸上似笑非笑的,竟是半点都不将此人放在眼中。“你不是耻笑我林沉衍被赶出相府吗?那要是你的那些……龌龊事情都抖露了出来,你说你……”
萧池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话几乎都叫他忘记了脸上的疼痛。等他将手猛地碰到那高肿的地方才猛然回过神来。
会死!
恐怕萧氏都不会容……
恐怕萧氏都不会容得下败坏门风的自己!
他抬着头,瞪大了双眼盯着林沉衍,就好像将林沉衍的那张嘴堵住了,这一切又都会隐瞒过去了!
“你只要交代工部玉清池的同谋还有那些人,亦或者是的还有那些人做了……”林沉衍循循诱导着说道。
萧池晃了晃身形,他很想摇头说不知,可无论如何的都动不了。这是个不能进退的地步,进是死,退也是死。思量了许久,他才像是做了最后的抉择一样,抬起头时候眼眸中又多带了一分绝望。
崔道看了这一出,也不得不佩服林沉衍,虽然手段不光明,但能将萧池逼到绝境也好过他依仗世家那副无关痛痒的神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出口,竟还是这样一句话!
这样话叫人难免失望。
可林沉衍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端倪显现出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踱步到萧池的面前。“既然你选择如今,那也无意多说什么了。”
口气冷静得可怕,就连着让崔道都不敢不顾及的萧氏一族,到了他的眼前就如同一堆无用的空架势。
萧池被他这气势口气吓唬得心中发虚发软,可既然开了口,也只能强硬着坚持下去。大不了一死!他心中在想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少了几分决然气势,心慌得厉害。
就算是林沉衍知道些什么又能怎么样?最不济……就称自己是被诬陷的罢了。
“你今日要是只字不说……就是想寻死都难。”忽然,林沉衍转过身去的时候突然开口,恶声恶气。
字字句句都化成了利针,刺入到了萧池的耳中。
挥手间,奇形怪状的刑具就都被摆了上来,林沉衍竟当真是要动刑。
“你敢!”萧池从小未吃过苦头,见到这些东西立即大叫了起来,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害怕。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林沉衍,又如何会是那个当日任由自己嘲笑的浪荡子?
这抬上来的刑具不是旁的,各个都是审问不贞之妇所用的。萧池再如何也认得其中的木驴……
这里头样样件件,哪个不是在直接扇着他的巴掌?林沉衍竟是将他当做妇人对待!
若是要……刚烈一些,一死也好过今日在此受辱。偏偏萧池不想死,当日能牵扯出那些事情也都是因为他贪恋这世间的奢华淫靡。
可到了这样的时候,他既要面子又要命,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看着这些刑具的时候,萧池脑中已经是一片天旋地转。若是在此受辱,众目睽睽之下……
萧池艰难的挪动身子,他看着林沉衍张了张口,一张脸憋得酱紫。再开口,已不是先前那般有恃无恐,“你……你怎可如此……”
对男子使对付娼妇的酷刑,的确无此先例,就连着崔道低着的头捂嘴磕了一声。
林沉衍面无波澜,淡淡的吩咐道:“锁上大门,谁都不许入也不许出!”
底下那些人呆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动真格的,上头人没人开口阻止他们也只能按照那话去做。
萧池呆怔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时三五个兵卒架着挣扎的萧池,正要去脱萧池的裤子。
“驸马!绣衣使命令奴才送东西来!”正这时,堂外一道声音打断了里头动作。
林沉衍眉宇间一松,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吓得不轻的阴柔男子,脸上的讥笑一闪而过,“这回,你就是想开□代……本驸马都不愿听了。”
萧池顿时松了一口气。
“将这些东西送到萧大人那间牢房中,供他好好‘享用’!”林沉衍遂即添了一句,薄唇中清淡吐露出的却是一道索命厉咒。
作者有话要说:第60章啦~这文好冷,冷题材还偏暗黑果然伤不起。今天和机油吐槽说要开个马甲写无节操文去,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一个梗,莫名还被这个还不完善的梗戳了泪点。预计是个十一二万字的小短文,也是乱七八糟的冷元素构成(苗疆巨蟒蛊寨洞穴神马的),介于在日更江山这文,不开双坑了,于是决定写完了再一起发。今天终于吐槽了好大一通~然后,留评的菇凉要不要多一些嘛!打滚~~~~
☆、61讯,听戏,施酷刑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下了一宿稀稀落落的雨也终于停了下来。
明月宫朝着东面的那扇窗格中最先透进了一缕霞光,并不灼人,但那绯红明亮的颜色却足以撼动满天阴沉。
揽光整宿未合眼,到了此时反倒更加精神了起来。萧风瑟雨的一夜,到现在也终究是告一段落了。
“公主,刑部那边差人递了折子进宫。”太监亦是小心谨慎的回话。
“快呈上来。”
揽光目光注视着那本折子上,心中已经隐隐有股喜悦和振奋,大约……她接过折子快速看了一眼;眉眼间顿时松懈了下来;可转眼间,她又含着愤恨的握着拳头锤了一下。
那道折子被她狠狠的反扣在桌面上。
“好得很!各个都好得很!”从口中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揽光虽然将先前的紧张卸了下来;但这一刻怒意又席卷而上。
底下的小太监原本以为宫外是传来了好消息;却没有想到彻夜辗转的公主又动起怒来。素来的乖觉也叫他隐约觉得,一场越加大的风雨就在眼前了。
“去传金吾卫都统来。”半晌,揽光邪邪的笑了起来,她稍抬着自己的下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狠色,将这寻常的脸添了几分英气。
魏东臣那边果然是查到了东西,只不过……却又是和大膺驻防边关的军队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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