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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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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却是姿容无双。
  林沉衍忽然低头,在揽光头顶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之前埋的线就很激动嗷~迟来的双更!抱歉
  菇凉们七天长假过得嗨皮~~~
  ps:感谢11929727 菇凉分别在上月25和昨天扔的地雷,跪谢tut,么么哒~



☆、第121章 谋不动

  潮州刺史府;深夜寂静,唯有几处烛火通明。
  议政的厅堂中,几道人影被叠在了一处,又似乎是再随着外面的涌动的风而扭动歪斜着。其中一人仅仅是中衣之外披着一件袍子,燥立不安的搓动着双手,来回踱步。
  忽然,他垂着头猛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那……”方才吐出一个字;他脸上就已经是布满了惊惧之色,“大人的意思……”
  萧淮将手搁在桌面上;食指微曲的敲击了一下,淡色道:“暂不增援勒州。”说着,他抬起头,原本温和的脸上再寻不见一丝温度,连日的奔波已经让他清瘦憔悴了许多,但正也是如此更加衬得那双眼中像是蕴着两把利剑,扑面呼啸而来。他的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摹状的气势,逼得他跟前的潮州刺史汪铨立在原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汪铨才稍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萧淮手边上那大长公主之信物。“下官只怕……只怕……”
  萧淮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忽地邪笑,声音轻轻的,却又叫人心中有说不出的不寒而栗。他随手将手边上的东西捏了起来,平摊于掌心,“这东西既然都在我手中了……就代表大长公主信任我。”萧淮说得极其慢,但一字一字都蓄满了意味深长,他抬起头,眉目骤然厉色起来,“难不成你是怀疑大长公主的话?”
  汪铨惊闻瑟然一抖,再不敢生出其他的话来,无奈垂头称了是。
  萧淮望着堂下,半隐在长袖中的手暗暗握紧了,隔了会才豁然站了起来。刺史汪铨战战兢兢,只好像之前的事情还未来得及细细消化,只是这样大的事情到底不是他一人可以担待的,“萧大人,下官已命人准备好了……”
  还未等他这话说完,萧淮却已经是摆了摆手,径自踏了出去,“你先下去。”厅堂之外,惨淡的月光从层层叠叠的乌云中泄出,苗圃中几株纤细的枝蔓摇曳不断,发出轻微沙沙声。
  萧淮立在那,仰面望天,将之前压制在胸臆间的烦躁都一叹而尽。而他眉眼处惯有的柔和似乎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时光侵蚀掉了,如今只雕琢出了冷峻的棱角。哪怕再有一丝犹豫和不忍,都不至让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萧淮心中窒闷,胸口回荡着揽光的的名字。
  ——权势和你,我都要!
  冷风一激,之前还有几分混沌惘然之色的萧淮,愈发肃立起来。从白猊丘涉险而来之时,他就早已经将这一切都盘算计划好了。他垂眸看了眼手中之物,拇指微微摩挲,似乎是在留恋着这上面原本应当有的几分温热。
  “淮……淮哥……”
  不远处传来一道微末细弱的声音,好像喊出这两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
  萧淮回过神来,眉宇不经意一皱,不过一闪而逝,再回头之时,已并无那样的不悦。“怎么没去睡?”
  宁松紧了紧衣裳,像是害怕会有寒风从衣领口倒灌而入,将她冻凉似得。迟疑了一下,她才从回廊之下转了出来,牵扯出一个温柔的笑颜,声音娇软着道:“淮哥怎么还不睡?”才一出口,她就似乎已经知道了不妥的地方一样,笑容止在唇角,勉强才能维持着道:“有些……睡不着。”转口之下,只叫人觉得语气谨慎了许多,再没有之前脱口而出的亲昵了。
  萧淮也似乎觉察到了其中变化,神情软了几分,很是顺手似的将自己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快回去,小心受了凉。”
  宁松原本惴惴不安,连日的担心受怕到了这一刻才似乎都被平息了下来。她伫立在原地,整个人都随着这句话而颤抖了起来,低低的啜泣声从唇齿间不经意的泄露了出来。她微扬着脸,而从蓄满眼泪的眼眶中滑落下来的水渍早已经是布满了她的脸。
  “淮哥!”最开始还竭力控制着,不出片刻,宁松就再也不能将奔涌的委屈收敛住,一下子扑倒了对面那个精实的怀中。
  “好了。”萧淮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宽声安慰,只是语气无论如何听来都带着一股生疏。只是这个时候宁松,哪里会有心思去分辨这时的萧淮早不是之前陪伴她四年的萧淮了呢。
  她咬着唇,半晌才止住了啜泣声,抽抽噎噎的开口道:“那揽……揽光姐姐呢?”
  萧淮眼底眸色一深,并未立即回答她这样的发问。隔了会,却是声调低沉而缓慢的说道:“会没事的。”
  宁松依偎在他的怀中,半垂着头,只是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乖顺得让人不忍将她从怀中推出。她调整了一下的呼吸,声音也轻缓了起来,其中又带着试探似的小心,“那为什么……淮哥方才喊汪铨大人深夜会面?”
  “呵。”一道冷笑声几乎是随着宁松未落的话音而响起。
  萧淮原本动作着的手不经意停了下来,宁松几乎能透过背上肌肤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而来的……怒气。她怔愣了一下,断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感受到萧淮的……怒意。可她却又不能不去管那个在东湖上救了她性命的人。几乎是未有多想的,宁松鼓足了勇气一鼓作气的发问道:“淮哥为何拖延时间,为何不连夜派兵增援的勒州!”
  句句中都带着质问,宁松退后了一步,她整个人都因为了这几句话的击问而蓄足了力量。她从未这样和萧淮说过话,从未有过质疑他,但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毫不婉转的直接发问。
  萧淮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不过转瞬,唇角却有了软化的迹象。“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宁松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的确不知道,只得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之前是锦衣玉食供养出来的贵女,未出远门自然也就未有过这样落魄的形容。但此时,消瘦的容颜上那一双黑眸却越发显得熠熠生辉,仿佛里头藏着一股单纯的执拗。
  萧淮盯着她这一双眼,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了几分松动。“你觉得……我会害她吗?”他上前跨了一步,几乎凑在了宁松的面前。
  这样话,只是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宁松,让她去想。而宁松却是被这番话引出了无数的心思来,一时又想起了之前在勒州南城之上,他们二人之间……想到此处,她的心猛然一揪,明明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去轻易的戳破。
  “说什么傻话。”萧淮循循而道,不急不缓,在这深夜中如让人不可觉察的凉气一样透入到心中去。“且不论君臣,单是年少时候的情谊,我也不可能陷大长公主于险境。”
  宁松听了这话,悬着的念头才忽然落了下来,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一下子安定了她的许多不安念头。“刚才,是松儿不对。”宁松咬着唇,面上渐渐的镀上了愧色,然而不等她再说其他,却已经是被萧淮揽入到了怀中。
  与怀中露出羞涩娇颜的宁松截然不同,萧淮眸光中透不出丝毫温度,甚至是有些阴郁。他抿着唇,唇角有些下弯,想起了之前手下人的汇报。
  ——揽光,非是我不想救你,只是林沉衍……萧淮咬了咬牙,顿时叫人觉得森然冷峻。
  ****************
  勒州军营。
  揽光将身躯浸入到热气氤氲的浴桶中,漆黑的头发在水中肆意漂浮着,衬得她的皮肤莹润得如是无暇白玉。只是肩头若隐若现透出的旧伤有些峥嵘恐怖。这样的伤,不免更是叫人心疼会出现在这样的纤弱的身躯上。
  揽光双手捧了一捧泼在了面上,而随着温热的水的浸润,原本憔悴的容颜也似乎如娇花一般层层绽放起来。虽不是一张倾世的容貌,但胜在肤白如瓷,一抹红唇在其上也愈发添了几分妩色妖娆。
  似乎是在费心思量着什么,揽光颦着眉头,一动不动的泡在其中。片刻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一直迟疑不决的事情,到了此时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缓慢站起了身,拭去水渍仅仅将林沉衍的披风兜在身上就出了去。
  如黑缎一般的头发尚未干透,一低头似乎就有种懒散不羁的媚色。
  揽光才转出来,正对着林沉衍的背影,他低着头坐在桌前,似乎……在伏案急笔。只是他那只笔,始终并未有在白纸上游走。她悄然发出声响,林沉衍才将那笔从手中抛了出去,将挺直的背放松似的靠在了椅背上才回转过头,对着揽光看了眼,灿然一笑。
  “……我倒不知道,原来林二公子还会这样装腔作势。”她口气淡淡,但仔细去听,却又好像藏着一些微不可闻的笑意。细细微微的,却又挠得人心头发痒。林沉衍打量了她几眼,眸色似乎越来越深,缓缓开口道:“会装腔作势的……是大长公主的驸马。”
  肆意风流的林二公子千金买笑,出手阔绰的,何曾会这样“隐忍不发”?
  揽光听出他其中的意思,轻声笑了笑,而她脸上还带着才出浴的红晕,如何看都是娇媚动人。漆黑的披风下,领口处透出的白皙肌肤愈发叫人挪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H的节奏……


☆、第122章 攻掠取两和合

  “若再装腔作势下去;往后我们还如何能同心协力?”
  林沉衍侧耳听她声调娇软似吟,凝眸不做声,像是在反复斟酌这番话背后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深意。他些微倾斜着身子,看似随意阑珊却又有说不出的端正。忽然,林沉衍鼻息稍重,发出了一声闷笑似的声响。一时间,他原本清隽的面容更是光艳起来;春风十里尚且不及。
  “嗯;理当如此……”故意拖长的尾音中剔除不去笑意,林沉衍倾身向前;伸手揽过纤软的腰肢,紧随之人就被拉着撞向了他的怀中。
  “香……”他另一手穿插入她漆黑如缎的鸦发中,抬起一缕在鼻尖嗅了嗅,沙哑低沉的声音中隐约透出情动。
  揽光始料未及,惊慌之下动了动,不过转瞬间,就消停了下来,缓缓垂头枕在他肩头,有几分听之任之的柔顺意味。一时缄默,二人间又都怀着不安和试探似的,谨慎了起来,再没有任何动弹。眼下的亲密,早让揽光面色潮红,以往的冷艳狠毒都被消散了去,眼底还呈满了热腾腾的雾气,只稍眼波一转,就是春色撩人。
  她微恼拧了下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扭过头对着近处轻啄了一口。所有的矜持都随着这样一动而都粉碎了,她伸出舌在林沉衍的耳上舔了舔,半眯着眼看着那原本白皙的耳郭镀上红晕,一时笑得娇软。
  林沉衍反被撩拨,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中的躁动再不断肆长着。他伸手捏着揽光的下巴逼着她正对着自己。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中,倒影着的女子灼灼如妖,连着眉梢处都沁染着媚态。
  “裴揽光!”
  揽光挑眉,眼底愈发妩媚动人,像是酒醉一般,低哑着反诘道:“怎么?”她的声音中带着魅惑,挑拨着已经不安分的气氛。
  林沉衍眼眸中最后一份自持也被这软糯的声音给击退了下去,他骤然前倾,薄唇微张咬住了那双嫣红。温软在自己唇舌间碾磨,就好像是在刻意报复她之前对他这样肆意的撩拨一样。
  林沉衍心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所淹没,他只觉得有中难以言明的煎熬,只有种恼恨,恨不得自己这难以摹状的心思都能渡给他。他惯常在脂粉中游走,若是不曾动心,只怕当下只会是坐怀不乱之态。渐渐,他的细致都转化成了凶悍,攻城略地,半分不肯退让。好似此时他稍稍犹豫不决,就会被反扑甚至是反噬一光。
  揽光状似柔顺,原本压抑的却也随之上下起伏。她张着双眸,可以看清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神情。然而,又好似她如何睁大了双眼都不能看得细致,总觉得有层纱隔在二人之间。
  揽光忽然觉得胸口一凉,整个身之都随之而紧绷了起来,但惴惴不安的心却奇异的松懈了下来,好似一直悬而不决的东西到了这一刻终于有些尘埃落定的意思了。
  林沉衍俯头在那两处丰盈之间,细腻温软之感传来,让他的身躯愈发昂奋起来。他动了动,一面抚着她的丰盈,一面用腹下的高昂蹭着她的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闷笑挪揄道:“公主这……”
  揽光脑中清明渐失,眼眸迷离,早已经像是在雾海沉沦起伏一般,不知为何听他口出轻浮,心中却腾起一股不甘下风来,伸手轻轻搭在他那高昂之上。“原本以为驸马久经战场,此物该是……”她的双颊绯红,又带着迷离之色,此时行为胆大放浪,如同与面前之人笫早尝床第之欢。
  林沉衍面上神情未变,反倒是将手覆在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的抵在自己的**之上。“大约……沉衍如今也只对公主有这份心思。”他眸色幽幽,低醇且暧昧的嗓音越发撩动人心。
  “……”揽光浑身发热,更是觉得手抵之物炙热滚烫,才稍动怯懦心思就被林沉衍重新按回了原处。
  而她身上随手裹着披风被解开系带,顺势滑下,白皙光洁的肌肤在鸦发中半隐半现。揽光垂着眼睑,不知是受凉还是什么胸口起伏不定,那却已经是更为大胆的去捏了捏那处勃然大动。
  林沉衍心中忽然腾起一丝不由明说的心思来,堆积在胸臆间隐隐将眼下的激动冲淡了一分。转念想到,眼前之人同自己又何尝不是都受制于人,处处不得快意,心头一松,便不再纠结抑郁于那些无谓的事情。他伸手揽着怀中之人的腰,腰肢柔软温热,触之叫人不忍松开。
  “揽光……”他一边喊着她,一边低头亲吻她胸前的丰盈,鼻息吐纳的都似乎带着撩人的幽香。
  无法言明的感触如潮水层层传来,林沉衍更是将之与自己紧紧的贴合在一处,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应当在一起的,相处依靠方可存活。
  揽光只觉得浑身无力,只怕自己最后一丝理智都要会击溃。她被拉着跨坐在林沉衍的双腿上,紧紧隔着一层布料贴着他的高昂。就如同是面对的是一无所知的深渊,而她不断的下坠,唯一的机会就是攀附面前的男子。揽光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可从口中溢出的却是似娇非媚的呢语。
  “揽……光……”林沉衍附于耳畔语调戏谑着喊,一手却去托住了她的臀,牵引着光裸着的人蹭着他的**。“到了今日,才真算是给沉衍……揽——光——了……”这话才一从口中滑出,他就张口咬住了揽光微启着的唇,像将她的薄嗔也的一并吞入了自己口中。
  这样的厮磨,逗弄了一人,却也是为难了自己,林沉衍眸色愈深,遂将怀中人翻身压在了床榻上。五指缠入她的脑后发中,逼着她……
  而揽光却是反口咬住了他的唇,眸光熠熠却又带着雾气,有些骄横的模样。无非是方才他出言戏谑却又堵住了自己反驳。
  林沉衍任由她咬,却也不动弹,却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在她腿间。而之前只因揽光跨坐,被压倒在床上之时,林沉衍更是早有准备。此时,轻轻拂过,便让揽光轻颤不止。
  “……你!”
  林沉衍莞尔不语,捞起她一绺长发,放在指间细细摩挲。谋定而后动,这一切宛如早在了他掌控之中。揽光咬了咬牙,辗转衔恨的模样,不过转瞬又邪邪扯起唇角,如此笑着,笑得恶意丛生。
  林沉衍见此一郁,心中有种沸腾的欲念在叫嚣着,叫嚣着自己要好好惩治自己身下之人。褪下仅剩的衣物,他抓着揽光的腰肢在蜜处顶了顶,喘息声渐重,隐忍至今终于到了酣畅的这一刻。
  他微撑着上身,几缕发贴着脸垂下,而那张脸姿容无双。揽光望着都有神魂一震之感,撇去其他,但看这张脸便是能让人心驰。若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得此夫君,理当是大幸。
  只可惜……
  正当此时,揽光猛吸了一口气,整个身躯都僵硬了起来。正是林沉衍将自己的高昂挺了进去,而蜜处窄狭攻入艰难,更加之……林沉衍略皱了眉,又仔细体味身下那处遇到的阻塞,顿时有些茅塞大开之感。一瞬,之前心头盘踞之事一扫而光。
  他眉宇间神情柔软了下来,更像是带着欣喜之色。“揽光。”他如是喊了一声,其间又是带了许多的珍重和庆幸。
  揽光此时正是心思涣散,倒是没有觉察到林沉衍心中所想,拧着眉从紧咬着的唇中不经意滑出了几声轻轻的抽气声。
  “不疼……”林沉衍轻声哄道,缓缓挺动着腰,不急不缓在蜜口蹭着,反复浅入浅出……
  夜还很长。
  他们有许多的时间可以容得慢慢磨合融入
  作者有话要说:卡了许久的H,修修改改发现成一章的字数略少,可也实在不想把转场景的内容加进来,就这样了。隔了快两个月了,沉衍二公子也终于吃到肉肉了~


☆、第123章 析联手

  而同一大营的另外一处营帐,却又是另外番场面。
  稀落的雨声不断;倚座在斜塌上的羸弱妇人端起冒着热气的药丸细细的抿了一口。她面色苍白如纸;一抬头那双眼却迸发出慑人的光来。“还没有消息?”
  站在她身边的年轻男子立即乖顺的地上了汗巾,接过她手中药碗。“回夫人;还没有。”玉风低眉说道,声音细柔,唯恐有丝毫的不妥当之处。
  荀夫人未发一语;却是捂着唇;咳嗽了数的声;眉间愈发像是凝集了许多的怨恨。末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在营帐口小案前坐着的少年。
  玉风见了此状,心思一动;宛若迟疑般开口道:“小的有一话,不知当不当和夫人直言。”
  “说。”荀夫人语调短促的接道。
  玉风瞥着角落那人扬了扬眉,抑制不住的得意,可声音却是小心谨慎得很,“小的,见夫人和那位林公子谈话的时候,詹春他……”
  荀夫人手下动作一停,缓缓的抬头看了玉风一眼,她面色清冷,此时这样看去更是让人心颤。玉风在这看一下,瞬间缄默,再不敢多说一句话。而卫音荀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詹春那处。“我在京都听说过许多传闻,番邦蛮夷女子少,那些个鄙陋男子就会抢大膺的女子回去交呥,若是没有女子,白净的男子,他们也都是喜欢的。”
  这话她是对着詹春说的,而说完之后,又是挪过视线看了玉风一眼。玉风瑟然一抖,而詹春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笑。
  “夫人真爱说笑。”
  荀夫人冷哼了一声,“不过,你今日去林沉衍那,倒是让我肯定了一件事情。”
  詹春一直不曾抬眉,这次正视着看了她一眼,而他面上沉静,并未有看出有半点慌张之色。
  “裴揽光就在此处,正和林沉衍在一处。”卫音荀说完,兀自轻笑了一声。“林沉衍倒是半句都没有欺瞒。”
  竟是林沉衍主动告知了明月公主在此处的行踪?
  詹春心下微沉,就连着呼吸都收敛了起来,细思之下,却反倒是轻声讥了几笑。他将手中握着的那一卷书轻轻反扣上,扬眉笑着道:“原来……夫人是在等着我去辨明真伪。”
  荀夫人未置一语,浑然不曾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锐利一般,淡然收回了自己视线。
  詹春积攒怒气,原来他这一出去,全在了旁人的意料之中,不过……不过……他微微低敛眉眼,心神稍稳之后脑中却闪过一道想法。他微微掩了下自己的袖子,将那段皓白细弱的手腕遮了进去,才斯条慢理的开口道:“詹春倒是不负夫人所托探到些东西,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听一听?”
  荀夫人笑了两声,不着痕迹又打量了他两眼,“你倒是乖觉,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二人中间横亘着一张金丝楠木的矮几,上头放着开得极其艳的牡丹,花团紧蹙,累在层层翠色中,比这帐中三人都显得要生气上许多。
  玉风见荀夫人将话早挑明了说,眼下只等詹春如何解释了。一念至此,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岂知这时他袖子一甩,不经意从那盆花顶端扫过,便将垂垂欲坠的花抚下了许多花瓣。玉风心中一慌,果不其然遭荀夫人遣了出去。纵然他次数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垂眉低眼的躬身退了出去。
  “这样好的花只有中原的水土才滋养的好。”詹春站起了身,等到了那金丝楠木却骤然俯□,伸手将那盛放着的牡丹一把凶狠拽入手中。花枝随之晃动起来,嫣红花瓣纷纷落下。而他将手反摊在荀夫人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到了蛮荒之地,再好的花也只有形神不保。”
  荀夫人看着那一团被他揉皱了的牡丹,怔然半晌都没有出声。
  詹春将手中之物放了下来,凝眸看着道:“与其观赏不如用来入药。”他眉眼漆黑,却又犹如其中藏着不知名的东西。不经意间,话意就仿佛是转了几道。而见到了荀夫人怔然若失,他心神更加平稳了起来。
  矮几上的牡丹被他这样一番蹂躏作践,早就再入不得人眼。但偏偏荀夫人的盯着看,看得入神,好似从这里头看出了几分深意来似的。
  “公主和林沉衍在此,只怕也是受困于此。”詹春徐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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