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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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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凑得近,见了里面有个黑漆漆的物什在里面,便用剑去戳了一戳。但这丝毫不见有起色,里头那绵软的东西依旧不动弹。
他不得不用气劲戳破了一面纱窗露出一个小洞,借着外面的光亮才看得仔细了。回转过身,他声音沉静的说道:“死了。”
揽光快步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眼,的确是……葛不闲。
只见那一口棺材尚且只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身量大小,棺材里头侧躺着的一人。那人半蜷着身子,这一看来宛若是一只干瘦干瘦的猴子。长得这样古怪,叫揽光不消去看正面就知道这人是葛半仙了。
他竟然……死了?
揽光一凝,快步上前,她不顾里头躺着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竟是亲自伸手进去……
“公主!”那侍卫不料她会有这样的举动,立即出声制止。
可揽光现在面色淡漠,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印证那件事情上。她的手指触碰着他脸上粗粝的皮肤,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仔细摸索着什么。终于……她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葛不闲……是真的死了。这口小棺材中的尸身的的确确是葛不闲自己的。
他竟然是被人早他们一步给灭了口。
揽光难掩失望,她原本以为……只要找到葛不闲解决了那药丸的事情……
“啊!啊……!”正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嘶吼,那声音正是乔姓花魁的。
揽光同那侍卫随即赶了出去,只见那发出声音之人瘫软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声,嘶力竭的喊着。“有鬼!有鬼!”
揽光向着四周看了一圈,立即说道:“堵上她的嘴。”现如今只怕他们早已经是被人盯了上去,此等动静也怕会招来更多的人。而她随即也发现这槐树上一处的树叶的确是在晃动着。或许,这上面是真的有东西。
“吱……”一声尖利的叫声,树影中有黄色的身影龇牙叫着。但一瞬的功夫,就已经是没身在了密集的树叶中。
不是人。
揽光略微松了口气,是只猴子罢了。四年前,她遇见葛不闲的时候,也见过这只猴子。
紧随着,“啪”,原本已经是关了大门被人从外面重新推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CP神马,我从来都不折腾菇凉们,还看不出嘛!再看不出就要亮出小皮鞭抽打了!哼~
☆、现
揽光登时转过视线去看,只见果然有一人双手扶着那打开的门,紧蹙着眉头,一脸霜寒的站在那儿。
她身边的侍卫见到了,立即提起剑朝着那人刺了过去,而立在那人的人却不急忙躲闪,只是快步迈了进来, 反手将那大门快速的关了起来,就连身子都顺势抵靠在了门上。
他这姿势,显得不是……
他这是想要维护她的。
“住手!”揽光骤然出声制止了即将展开厮杀的侍卫,她目光灼然,看着不远处的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淮。”
那人面上带着紧张之色,转过身去将门彻底掩好了,才缓慢的转过身来。他们不久前才见过面,就在今日,可他此刻看着她那神情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公主……怎么会是……你?”萧淮一面直直的看着她,一面失神般的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只是那步子似乎异常的沉重,就如同是他现在复杂的心情一样。
在地上的花魁方才被吓厉害,此刻冷静下来,也知道了此时的情况不同寻常。她出身青楼也素来知审时度势,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身子往揽光的后面挪了挪。
她此刻无比懊悔,若不是跟着一起来,她就定然不会面对这样可怕的事情。要是前几日,没有遇见这个什么公主的就好了,她还是红绡楼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花魁娘子,只要她想……这全京都的男子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你以为会是谁?”
揽光脸上半点神情都没有,她抬手拢了拢自己头上的碎发,动作即轻且柔。仿佛该奇怪的不是她为何在此处,而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地方。
萧淮目光沉了沉,似乎对她这样冷漠的态度有些失望,“是……是义父让我守住这院落的。”
揽光虽然心中已经有些底了,可乍听见得到这话语,还是叫她没由来的有几分心虚。她缓缓的抬起头,气息不如一开始的那样平稳,“你……为了何时要守着这?”
此时的她,两道秀眉弯弯的拧着,带着无限忧烦的事情一样,轻喃着。这声量却是不大不小,正好落到了萧淮的耳中。
他张了张口,似乎这才将宁祜南那不经意的说出口的话重新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才察觉到什么。他复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揽光的脸上,一时喉头发哽的模样,“揽光,这几年……你还好吗?”
揽光暗中捏着自己的掌心,这几年好吗?好不好,她即便是说给了他听了又能如何?他回来后就一再发问,可揽光不愿意去回答这样的问题,多说无益,费这样的口舌,倒不如想想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安稳的过下去。
“揽光!”萧淮几乎是从喉中挤出的这两个字。顾不上其他,他快步上前一把的擒住了她的双肩,“你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话,似乎字字都是心血化成的。他这样痛心疾首的望着她,关怀着她。
揽光执拗,任凭他如何逼问都不肯开口。
萧淮急了,手上的力气也就不知不觉的重了几分。逼得她终于出声了,只是那声音的只是吃痛的吸气声。
——这个揽光,又怎么会是和他一起长大,整日晏晏而笑的那个小姑娘了?
“你怎么……会去换脸的?”他声音低哑,几乎是只对着她一个人的发问。那问句化成风刀,一寸寸的割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你怎么会去换脸的?
揽光仰面望着天上,那眸子中一下子失去了焦距。
她怎么会去换脸的?
若不是四年前被逼得的走头无路,她怎么又会去想到换脸?
至于她原本的那张脸,揽光一下子有些恍惚,她抬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把自己的脸,但那手在半空中炖了一顿却是转而挥向了站在她眼前的萧淮。
干脆响亮的一声。
萧淮不知是没有去躲避,还是见了她这样的模样失神而忘了去躲避。总之,他实实在在是承受了这一记巴掌。
他们原本是旧相识,能直呼她的姓名也就必然是亲近之人,如今却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的扇了这一巴掌。
“萧淮!”揽光怒气腾腾的看着他,“你凭什么直呼大长公主的名讳?”
“你不过是一六品主事!”这话她那日晚上也说过,好像权势身份已经是唯一可以压制旁人的东西了。
萧淮不卑不亢,只是在原地不肯动弹,停顿了片刻,又将视线转到了那花魁的身上。这时,他的目光这样温情脉脉,如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心爱之人一样。
花魁在这境况之下突然触及到这样的目光,心中升腾起小小的喜悦来。
她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刻都是因为这张脸,就好比现在……这张脸兴许还能替她争取些什么。一想到这,她眉宇间的神情又如往昔一样风采。是了,她曾见过一张叫她心心念念不忘的脸,而她如今的这张脸虽然做的不全完相像,但总也是傲视群芳了。
花魁微微侧过脸,想要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着那俊朗的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
萧淮倏然收回目光,艰涩的发问。
“美貌于我,又有何用?”揽光的轻轻一笑,转而平静的开口道:“你可知道葛不闲怎么才肯帮人换脸?”
萧淮还没有做出动静来,那地上的花魁却是惊慌睁大了眼睛。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揽光,好像她就要吐露出什么惊天的秘密。
可她看成是惊天秘密的东西,到了揽光这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这些东西是个刮肉的钝器,只有每每相及一次,她才能时时记得当日那如有剜心一样的痛。
现如今尚未开口,只是想一想,揽光脸上就已经是煞白泛青了,明明难受,她却还笑了几声。
四年前,她带着沉睡中的裴衾逃出皇宫,随行的……还有她贴身的侍女阿樾。
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想要去换一张脸呢?
她原本是拥有着极其尊贵的身份,但那时候这身份却是成了要时时刻刻捅向她的尖刀。真正的阿樾……也正是那个时候死去的,死在葛不闲的手下。
剥皮拆骨,只不过是为了成全她成为另一个人。
这花魁呢?又是用了谁的皮肉来做了她的这张脸?——这张肖似裴揽光真颜的脸。
萧淮心头猛然发凉,他似乎已经是预见到了揽光即将要说出的话会是何等残忍,又蓦然开口,“义父……就要来了……”短短几字,将这话题转了开来。
他先前一心一意想要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等到她当真要透露半分的时候,他又不敢去听了。
揽光眸光一闪,揪着自己的衣裙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前后巷子,都已经是被重重包围了。”他看着揽光的慌张,闷闷的又开口补了一句。
“呵呵。”揽光忍不住讥笑了两声,紧闭着双唇再不肯说话。
宁邺侯何等心机,既然会派萧淮守在此处,又怎么会不派人在外面围着?
而揽光那侍卫贴在门口朝着外面打量了一眼,也朝着她点了点头,面色发紧。
——宁邺侯到底是怎么时候盯上这里的?又为何要派人守在此处?
揽光此时唯一担心的事情,只是宁邺侯发现了什么。越是细想下去,她的心头就越是猛跳不安。
他一直以为自己都不是真正的明月公主裴揽光,而现在,是不是……有怀疑了?
“跟我来。”萧淮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朝着前面屋子中去。而那花魁坐在地上也急急忙忙的爬起身来想要跟上去,可才爬起来,身子就顿住了。摇晃了几下,她仰面朝上的倒了下去。
萧淮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什正自上而下刺入了宁姓花魁的胸口。大约是这张脸肖似当年的揽光,见到她那张脸上惊怒羞愤的表情,他又似乎有些不忍。不过一晃神的功夫 ,就已决然的拔出了那如尖锐的利器。
“走!”他拉着揽光飞快的朝着那堂中去。
揽光随着他狂奔,从后面看着他的侧颜,一时又有些恍惚,好似多少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你放心。”他将揽光拉到了堂中,郑重的看着她说道。皱了皱眉,他又继续开口安抚道:“外面有我在。”
才刚一说完,就立即转身朝着外面去了。
“萧淮。”揽光突然开口喊住了正要跨出这阴森大堂的男子。
“四年前皇宫大火,你怎么……不回来?”她这语调柔柔细细的,甚至是带了一丝说不出的颤抖。
四年前的事情,整个京都乃至大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他……他又能去到哪里?
又为什么不回来?
萧淮身形僵了一僵,“我……不是故意的。”他说话,从来都没有这样沮丧和无奈过,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当时……他也是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萧淮肿么安排才好捏~~我最喜欢写这种狗血的感情啦~(≧▽≦)/~啦啦啦
☆、忆,来人
“吱嘎”,破朽的门被关了起来,萧淮再没有多说什么。
揽光一人重新陷入到一片漆黑中,这处幽闭的地方甚至都能闻见死人的那股味道。
而眼下这处也的确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葛不闲的尸体。揽光看了一眼,胸腔中好像生出一股难以描摹的钝疼。
眼前一晃,好似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雪夜。
在那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京都的冬会这样的冷,她从小都是在皇宫中用金玉琼枝堆养出来,第一次到民间却是因为这样仓惶狼狈的出逃。皇宫的那一把火也几乎是将她这极尽荣华的前半生也都给烧掉了,什么都是没有了。
那几日,京都的街上到处都是巡查的官兵,各处关卡也都设了障碍。
从皇宫中蔓延出来的大火连着烧了两条街道。她在望着火光同阿樾裴衾躲在一条不知名的巷子深处。而她也已然知道了皇宫大火,并非只是……走水这样简单。
是……是有人蓄意!是有人要谋朝篡位了!
这些路障的……明里面是说要抓捕那纵火之人,可是……她又怎么能确保他们不是这在费尽心思搜捕……她和裴衾这两条落网之鱼呢?
“公主……”随着她一道辗转出宫的,还有这个正出声唤她的人。
她会转过头,见到阿樾一脸为难的低头看了看怀中不过三岁的孩童。“小殿下烧得厉害……”那张小脸被冻得的青白,他睡梦中被带走也不急将衣裳穿妥当,又受了一番惊吓,如何不生病?
她也担忧,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一队巡逻的军队。
突然握起了拳头来,她想了想,最终是道:“我们去找……”可摇了摇头,她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只是双眸垂在向了地上。蹲下来,抓了一把地上的白雪,用力在掌心中握了握,握成了一个结实的冰球。
她出宫的时候本来就穿得单薄,现下就算是握着雪都没有冷的知觉,她抿着唇,将那雪球贴着小童滚烫的额头滚了滚。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阿樾看着眼下这场面不觉心中一酸,她原本性子就软弱,现在就真的语气哽咽着要哭了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了?谁知道发生什么?
她的那只手被冻得通红,渐渐地有了几分暖意。
冷到极致,反复是热乎了起来。
她不不知道皇宫到底现在情况如何,但是站在此处不用踮足就能看见皇宫的大火,一直都没有熄灭。街上没有了行人,她们也不敢多走动,只能算缩巷子尽头。
裴衾年岁小,病又能拖上多久,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求助她的叔父江元王。
可是她怎么会想到,江元王裴穆根本就装作不认识自己。
那时候,她换了阿樾的衣裳,又故意弄得灰头土脸。而为了拦住他的轿子,她几乎是在雪地中等候了好几个时辰。雪化成冰水,将她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浸湿了,那双腿发酸,脚在鞋子中泡得有些失去麻木。
“叔父……”她在马车外轻轻的喊着。
停顿了片刻,那车里头的人猛然掀开了帘子,面上还带着震惊的神情望向她。
她总以为她终于是得到了庇护,总是不必再过起前几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愈发乖柔的唤道:“叔父……”
“混账!”江元王裴穆突然脸色一沉,整个面目表情都变得烦躁和厌恶了起来。“哪里来的小乞丐!”惊他一声呼喝,门庭的仆人都是快步走了过来,纷纷擒住了她。
这是她的亲叔父,是她父亲的亲弟弟!
但却是……做出了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来。
她微张着嘴,被下人拖着远去的时候脸上惊慌失措,而偏偏就这时候,江元王又突然制止了。他招了招手唤她前来,她也只会以为是……她的叔父改变了心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又什么会想到,她的长辈、血亲,会附在她的耳边说的……也只不过是——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
她怎么就成了草寇了?她是堂堂大膺的明月公主啊!
在那一刻,她父兄和母后虽然都仍是生死下落不明,但她却隐约觉得……他们大约都死了。
成王败寇!
这四个字时常在他叔父口中不经意的蹦出来,以往她不明白用意,而直到了那时,她才真正了解成王败寇的真正意思!
原来,她也会有一日的境况也只能用这短短四个字来形容。
人心可怖,当真是是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也正是那一日她才始知,出皇宫难,可今后要再回到皇宫也难于登天。
大火第五日,京都郊外的军队开始进城,不知道是挨家挨户的查询着什么。
她和阿樾带着裴衾无处可去,只能在偏僻巷子中兜转,万幸的是,有一间破屋子勉强可供他们容身。
可是裴衾高烧不退,反反复复。
她一个人躲在墙角哭,她软弱且没有主见,也全部都失掉了自己的主见。她心中满脑子都是想着不能得让衾儿出事,可束手无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谁都不在她的身边,除却父母兄弟,她心中唯一惦记着只有……萧淮。他们以前一起长大, 半个也月前,他走的时候还说……不过是去几日。那时,她只盼着他能早点回来,早点找到她罢了。
她哭得伤心,却又极力隐忍。
“小姑娘。”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外面的人见许久都没有人应又继续喊了一声,“小姑娘,你在哭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外面的人是在同自己说话,她起了身不吭声,径直往里头走,但后背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不高的矮墙上,一个人趴在上面,手中不知从何处取了一把松果抓着。“你这小姑娘……怎么同你说话不回?”
揽光顿了顿,不敢偏转过身去,只快步朝着里面去。
“有个小娃病了?”
这次声音才真正敲入了她的心中,仍带着疑虑,她慢腾腾的侧转过身来,“你是御……”才蹦出一个字她倏然住口,转口说道:“你会看病?”
那趴在墙头之人甫一看见了她的容貌震了一震,吸了一口气啧啧称奇的赞道:“好美的一张脸!”
揽光微恼,不作停留要继续要离开。
“嗌!我是大夫!我真是大夫!”那人见了她要走,立即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揽光唯恐他引来官兵,只能转过身来。
“你要干什么?”她这才正经去看墙头上之人,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人……这人的容貌哪算得上是……一个人呢?
硕大的眼珠子,皱褶的皮肤,咧着嘴不知道是在乐呵呵些什么,他头上蜷曲着的稀疏头发都随之在轻轻晃动。
“小姑娘,是不是真有人病了?”
她紧紧的抿着唇,戒备的看着他。
那人扯起斜跨在身上的布袋子,从里头迫不及待的掏出了一瓶药丸子,伸手递了出去。“那,快拿去!”那神情,只盼着揽光伸手去接一样。
可是她心中戒备,又怎么肯轻易相信这样的好意?
那人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银子。”他露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唇,嘿嘿一笑,“明月公主果真是有整个大膺最好的一张脸。”
揽光猛然抬起凶恶的眼眸瞪着他,可她又觉得害怕,浑身都在颤抖。——这人……知道她的身份,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
“不要害怕!”那人笑嘻嘻起来,他的整张脸的神情都随之动了起来。“喏,这药丸子给你!”
他说到做到,立即将那药瓶脱手扔到了墙里头来,“……等到公主哪日要是是实在支持不下去了,不防来找葛某换一张脸!”
换脸?
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荒唐的话,登时不理会这疯子疾步朝着里面去。
……
“人抓到了?”一道低低的声音迅速将揽光的飘远思绪拉了回来。
她脸上一凛,这低低沉沉的声音她这几年听了许多遍,熟稔的快要吐了,怎么会不知道来人是谁。虽然没有直接对着她发问,但她后背却已经是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义父。”外头,萧淮的话语依然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丝慌乱。
她处在极其静的环境中,想了先前之事,心头一跳,猛然是发现了什么。……萧淮,这样替自己遮掩,他又是知道了什么?从方才的言语来看,他是知自己换脸了……可又为何会知道自己要避开宁邺侯?
揽光一时思绪纷乱,朝着后面退了两步,外面也是极其静,静得悄然无声。
不过片刻,她就听见了有一个脚步声渐渐逼近,似乎就要朝着这大堂而来,要破门而入。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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