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为枕-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今林沉衍再开口,他便也再不想开口,抬起手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
  山林之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有无数蛇蜿蜒游弋而来。其实不然,眨眼功夫,已经十几人立在了林缜思身后。他是知道林沉衍身手的,其实又何必这样大声势,一两人就能将他解决了,不过是万事求个稳当罢了。
  为首的那个与林缜思并肩站着,手握在悬在腰间的剑的剑柄上。
  林缜思讪笑一声,“怎么,既能背弃旧主,这时候反倒念起旧日恩情来了?”此人正是先前叛主的闵岳。闵岳乃是出自闵氏一族旁支,不受重视又因得罪嫡支子弟而获罪,被责令牵去西北荒蛮之地,用不得入京。当年他一身武艺投靠林沉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倾覆闵氏,好报早年满门之仇。
  那人被他呛得脸色发白发红,稍稍会又有些发恨,他咬着牙看向林缜思,“的确不如林大人,竟连亲生父亲都能设计。方才在下头,林相可是被那皇帝小儿刺了好几剑。”
  林缜思的眼神稍有一滞,继而又越家冷了脸:“还不动手,迟了怕是侯爷饶不了你。”那人也是看林缜思不入眼,面上嘲讽的勾起嘴角一笑就收回了目光。“林沉衍,那事情你迟迟不应我,总有人应我,时至今日,怪不得我了!”话音尚未落地,便当先提了剑上前,也是十分怒恨的模样。
  林沉衍早做了防备,未等一行人到那,便已有一柄剑从天而降挑开了闵岳的剑。那人正是同闵岳一道护送宋采芯母子上京的胡大义。昔年两人交情颇好,今日也到了殊死一战的时候了。
  ——
  揽光由烁方带着,从山林间点足飞掠,忽听见小掖湖对面想起一道嘹亮的哨声,再看小掖湖祭祀主场,便见水中跃出黑衣人已经掠上了岸,各个手中持着亮蹭蹭的寒光宝剑。
  再待细看,黑衣人竟是避开避开明黄衣裳的,心中也猜到,这恐怕是林沉衍的招后一招。只是揽光也留了备招,这两日他们虽然交流过这些,可两方交叠起来看,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当下不再分神,催促着身旁五六人前往祭场。
  两侧劲风刮得人耳旁生疼,揽光此时心下却一片清明。烁方带着她,行速稍稍滞后于他人。等看见祭祀主场时候,其余人已先快一步进了去。而除了四散的人群外,又有持着刀刃逆行赶往前去,人数众多。
  揽光又朝着后头看了眼,侍卫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如此下去,他们是占了人势之利的。“咱们不过去!”
  烁方没听得见,等揽光身量提高了几分在他耳旁再一次说过,才后知后觉的放慢了脚步,“啊?”
  立稳后,揽光稍稍后退了两步同他分开,因不愿被人瞧见容貌,所以面上仍旧带着之前的鬼怪面具。“侍卫源源不断的过去……”她略顿了会,才轻轻道:“先断了他们的去路吧。”末了的话说得似喃非喃,又恍若是带着气定神闲的从容。
  在四散的人群中几乎不能站稳,烁方见揽光朝着小掖湖边穿过去,也只好紧随着过去。谁知才到,前头的人影一闪,人就跳起没入湖中。
  烁方吃了一惊,水面除了层层泛出的水花,再没旁的。此处人稍少些,众人急于逃命,便是见了有人落入湖中也没有闲功夫停下。可烁方瞧了却头皮发麻,只好一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湖水冷得刺骨,烁方潜下去,湖中幽暗,只依稀看见前头有团黑漆漆的人影在不断游离。大概,就是先一步下水的裴揽光了。烁方不知她陡然之下潜入小掖湖是做什么,可他在水中不比岸上这么灵活,倒是前头那人,谙熟水性,不一会儿沉入湖底,停了下来。
  烁方在后头,只看见前方水中黝黑硕大的几个东西沉着,揽光围在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等他游近了,才看见那东西足有两个自己这般大,四周挂着几根绳子,大约刚才才被割断了,前面几根飘荡在水中,后头两根仍然绷得笔直,下头绑着的两块大石沉了。
  揽光转过头拿刀示意他将前头几个也都割断了。
  烁方立即前去,手中刚触及,便觉得绳子滑腻的厉害,外头被水泡得发胀。才在水中停留弹指功夫,鼻腔中不断有水要钻进去,烁方的水性谈不上有多好,再坚持不了半会。他立即将第二个庞然大物固定的绳子逐一割破了,紧接着又是第三个。
  揽光已经游了过来,将最后一个绳子割下便拉着烁方的手腕往湖面游去。将要浮出水面,下头几个东西飞快的升了起来,擦着烁方的脸上去,骇得他口中压着的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冰凉的湖水四面八方的涌入了口鼻中,连呛了好久口水。等浮在水面上,一张脸有些发白,咳了几声才稍稍停了下来。
  原来先前割断了沉石之后,那些漆黑的东西就从水底浮起了起来。近在眼前,烁方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漆黑锃亮,就好像是什么皮做成的。
  揽光看了眼周围,对着烁方道:“回岸上去。”说着话,已经游远了去。小掖湖上有着薄薄的雾气,又有浮灯密密匝匝的随波摇晃,不仔细看也未必能瞧得见游向岸边的两人。
  等烁方上岸时候,揽光已经坐在岸边挤着衣裳里头的水。因是夏末,也未见得多冷,所以所穿都是单薄夏衫。烁方未料到这娇生惯养的公主会是这样的好水性,惊诧之余便忍不住朝着看了看过。但见她衣裳尽湿,玲珑毕现便立即收回了目光,脸慢腾腾的红了起来。
  烁方脱了外头玄黑的劲服,搅干了水递了前去。揽光看了眼,接过穿在自己衣裳外头,腰间用绦带随意系了一系,并不多话。她手中时时刻刻捏着一根几不可见的透明丝线,烁方看过去,视线偏转只见这丝线的另外一头竟是没入水中的。
  揽光见他视线如此,轻叹了口气道:“这连着那三只鲸皮囊。”
  烁方定睛一看,揽光手中握着的果真不是一根而是三根丝线。这一迟疑,揽光已经往前头去,这时候,小掖湖旁靠近祭祀主场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朝着后头看了眼,只见从远处赶来的侍卫手中持着火把前来,远远看去犹如一条扭动前行的火蛇。
  “将那鲸皮囊拽过来!”揽光一个人的力气有限,便招呼了烁方一道,扯着耳丝线往祭场去。
  说来也是奇异,那三根丝线柔韧且得力,而鲸皮囊吃水一路拉过去稍显有些重。
  眼见后头侍卫相离不多远,揽光便让人烁方将的鲸鱼囊拽到了岸边来,这黑漆漆的大物里头装了旁的东西,露出水面的不过只十分之一。
  揽光从掏出之前那把匕首,叫烁方将那三根丝线分开了绕,而鲸鱼囊也并不跌在一处,勉强框成一个长块的形状来。而她自己,则用匕首将黑漆漆鲸皮囊上头挑了挑。
  仿佛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原本近乎透明的细线一点点成了黑褐色。
  烁方着捏着末端,刹那间察觉的指尖滑出股粘腻来,低头一看,从丝线里头竟远远不断的流淌出黑色的浓液来。烁方吃了一惊,这才明白,这丝线中空,而漆黑大物中装着的就是这些粘液。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他竟见所未见。而方才在湖底来看,这些东西并不是近来才沉入水的,怕是有些年头了。
  揽光到烁方身旁,对着他低声道:“你守在这。”视线又朝着后方看了眼,“侍卫并不算多,你等他们走入这丝线范围再点了火。”她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放入了烁方手中。
  烁方手指稍稍摩挲,便发觉这火折子外头裹着一层不透水的鲛绡。心中不禁念念道,难道她早做了此等装备?
  再回神,揽光已经沿着山林小道往祭场去,烁方心中发急,想着林沉衍的嘱咐,不能离开半步。
  又想着后头侍卫,怕是不拦住稍后会更麻烦,只得稳住了心思等处理完这里再前往。
  揽光走得步子发急,只怕这时候宁沽南会挟持了裴衾,又怕那些刀剑无眼会伤了他。
  可刚靠近见到那明黄衣裳的小小身影,心便跳慢了一分。
  只见裴衾手中提着剑,正不偏不倚的朝着他前侧那人的后背刺过去。而那人身着奢华宫装,只一眼便可认出是那位“大长公主”。
  揽光心头猛跳,无奈离得远,并不可能夺下裴衾手中的剑。可若是任由他这一剑刺过去,怕是……来时来日宁沽南便有了堂堂正正起事的由头。只消裴衾的剑刺到“大长公主”体内,宁沽南也可算是完成了一石二鸟之计。
  揽光又怒又急,正待抬步前往,忽地被人从后头拉住了手腕止住去势。
  “别去。”

☆、第171章

  说话的是林沉衍,他之前在山林高处见到小掖湖中有黑影掠过,等下来发现是揽光同烁方。他微微皱起眉,只看了前头刀光剑影,而宁沽南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竟是寻不见踪迹,而裴衾的剑是无论如何都阻不了去势。
  揽光认得这声音,并不回头,目光仍是望着那处。不过这转瞬的功夫,这剑已经由着裴衾的手送入到大长公主的腰腹之间。饶是隔了段距离,揽光仍然能看见那奢华的宫装下,有暗色的血迹一层层蔓延浸透了开来。她心头一沉,脸色也越发白了几分。
  林沉衍知此事是宁沽南设下的局,偏是要裴衾当着众人的面发狂刺杀大长公主,若是她此时前去,只怕宁沽南又有了应对。
  揽光手腕被抓得紧了,竟也不觉得疼,只有些愤恨不能此刻前往那处的。
  “宁沽南既要小皇帝当众人面行此事,知消你没事,那这剑下所杀变就只是假公主。”林沉衍将她往后一拉,背紧贴着自己的怀中,低着在她耳际道:“揽光,只消你好好的,裴衾就没有杀大长公主,没有行不孝弑长之罪。”
  听得这番话,揽光浑噩脑中骤然清明。
  是了,只消她好好的,裴衾也不过就是杀了个假公主罢了,不过是皇帝察觉身旁的是个假公主才会一怒之下杀了此人。揽光想了想,心中松了许多,然而她脸上仍旧带着米面具,面上神情变化也没有人发觉。只是……待她都看一眼,便觉得裴衾不对劲,那种模样分明像是——
  揽光咬紧了牙,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颤栗,连带着眼前一片迷蒙,看什么都不大清楚了。可她心里再明白不过,癔症如恶鬼般伴了许多年,她又怎么会不认得裴衾此事脸上的神情到底是何所至。
  是她裴氏血脉相传下来的癔症。
  裴衾发了癔症,也魇得不轻。是宁沽南断了裴衾的药,亦或是……在那些药中做了手脚。
  “去找宁沽南,此人再留不得。”林沉衍说得短促果决。
  揽光握了握手中匕首,浑身上下冷热交叠,“好”。她这才应了一声,忽地身后忽地发亮,继而传来一阵哀嚎。
  丝线围起的地方犹如被砌起了火墙,火焰熊熊中透着蓝光。远至而来的侍卫踏入其中,竟半点不能跨过火墙,只一点火星落在肌肤上,便烫焦了大块皮肤,连带着周围都起了一层密密匝匝的水泡。逃不出只得受控,受炙热烤灼,哀嚎声此起彼伏,恍若人间炼狱一般。
  主祭场那处见陡然起了这样诡异的场面,侍卫们都是心头一震,加之里头看见如隐若现的衣裳,想来都是他们一道当值的同伴。手上稍有迟疑,变又添了许多死伤,转瞬功夫,已是湖中钻出水面那群黑衣人占了上风。
  ——
  卫音荀晚一步才到大小液湖,天色漆黑一片。侯府的马车内,玉风斜斜的靠着车窗,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他朝着外面瞧了眼,抽出袖中白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沁出的汗。“怎么这样闷,倒觉得喘不过气来。”
  卫音荀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轻声道:“怕是你现在心里不静。”
  这话倒是戳中了玉风的心思,他这几日越发觉得隐隐不安,被卫音荀这样一说,面上的紧张之色倒是稍稍缓了缓。他勉强一笑,温言温语气道:“我见夫人这几日消瘦不少,自然心思静不下来,正绞尽脑汁的想要如何叫夫人开怀呢。”
  卫音荀心知她不过是一番欺哄的话,可偏偏这样的欺哄她听了心中很舒坦,嘴角微微挽起。
  “到了。”驾车的人声音低低的。
  玉风撇过头,轻哼了声。
  卫音荀掀开帘子,往前头看了眼,但见那车夫坐得端正,心思一转淡淡开口道:“如今,已经到了,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那驾车之人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模样。
  卫音荀眉毛一扬,又道:“怎么,你要反悔先前说的话?”
  那车夫转过头来,用手将自己戴在头上斗笠扶了扶,才缓道:“那密道……我要你亲自带我去。”此人并非什么车夫,而是萧淮,不过是略做乔装。
  玉风原本心中不痛快,见他反口之前的承诺,便更是忍不住讥嘲:“萧公子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车外忽地一道劲力刮入,不偏不倚正落在玉风的脸上,力道之大叫他脸侧向一旁,吃疼闷哼了声,嘴角也沁出血来。
  “多嘴多舌,呱噪得很。”说道的是外头另外一个声音,略黯哑粗粝的女声。玉风晓得这同行的女人正在外头,武功高强,是萧淮的手下。遂他纵是再疼,也不敢再擅自出声,只可怜巴巴的看向卫音荀。
  萧淮竟是看了未看他一眼,又道:“时候不早,里面已经……出事了。”他话未说完,便忽觉小液湖那边火光一现。
  之前大液湖的方向已经有过一次火光,火势经久不息,仍将那一方天空照的火红。如今……小液湖也出了这样的火光。
  萧淮脸色一紧。
  “卫夫人腰佩递过去了,他们识得侯府的马车,能让我们进,只是……”外头,怜柔方才去侍卫拦起的关口递腰牌,才刚回来。“只能进不能出。”
  萧淮点了点头,二人驾着马车沿着通往行宫的那条山路行进。
  那后面半句压低了的话,卫音荀是听见了的。她本想乘今日带宁松一道离开京都的。宁松前几日知道自己不过是棋子的那番话,若非詹春支会人通知她,她或许未必晓得。她的这个女儿并非亲生,却从小被娇养心思单纯,可经那一事却安若变了个人。可等晚间去宁松屋里,才发现里头端坐着的是萧淮。她带不走宁松,反倒被萧淮藏了宁松挟持她来了此处。
  宁松是她的软肋,非得不可。所以她拿宁沽南的秘密来交换,夫妻十余年,他又怎会全然不知枕边人是谁,更何况……当初她痴迷他,对他的一切都处心积虑的想要知道。
  卫音荀收回心思,转而抬手在玉风脸上拂过,那脸颊高肿发烫,“疼吗?”
  玉风只觉得那指腹轻柔稍凉,如清凉山泉水滑过,十分舒服。他并不回话,只一味睁着疼得泪汪汪的眼。
  “计不如人,可不是要受打。”卫音荀开口,实则是暗嘲自己罢了,见对面玉风神情黯然,便有些不忍心,遂开口:“并非你想的那般……”
  ——
  那车行上去不多远,就见有许多人影迎面从祭场方向惊慌奔逃而出。怜柔手下的马有些受惊不安,几人只得下马徒步。
  卫音荀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便被怜柔和玉风一左一右搀扶着,而萧淮则跟在后头,并不愿多靠近得她。卫音荀走了没多远,便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她素来要强,此时也只将口中翻腾的血腥气咽了下去。
  萧淮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脸上带着不耐烦。
  “如此人多眼杂,也不能轻易去到那处。”卫音荀用帕子抹了抹嘴角,声音说得四平八稳,似乎并不将眼前的一切放在心上。
  卫音荀知道这液湖这里的秘密实属巧合。当年她刚与宁沽南成亲,全身心思都扑在此人身上,自然能察觉到他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液胡——就是当年他常来撇开随从来的地方。卫音荀留了心思,真正明了此间秘密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
  行宫多修有密道以防不测,而密道修的隐秘不为皇室大统以外的人知。卫音荀派出的手下几年都寻不出宁沽南每隔一顿时日来行宫的缘故,无法只能从这座行宫下手查。谁知一次偶然的机会,大雨使得山体松动,泥石下滑,竟然露出埋在山体下的一小块青砖。这才发觉了行宫的这段密道。
  若是在液胡,十之□□最后会用到那密道。
  “主子。”方才有人来同怜柔耳语了几句,怜柔看向萧淮低声唤道。此处人多眼杂,她又挨近了两分,才开口:“宁沽南不见了。”
  ——
  京都的城楼上,已经隐约能瞧见掖湖方向的火光。火势极大,恍似当年皇宫的那一场大火。火光隔得的远,但潋滟的光亮似乎仍能照在城楼远眺的没个人脸上。京中兵马今日下午便接到了命令集结待发,除却被带去掖湖随同帝驾的,大部分都集结在了城中。也眼看掖湖相隔不远升起的火光,怕是那边出了变故,可……为何不见有传令将士前来?
  守城官拿不定主意,负手在城楼上来来回回的踱着步,焦急得很。他是经历过先前那一场皇室变故的,因而对着火有莫名的惧意。只因为那一场火,起了许多变故,就连着他这方小小城门的将士,也几乎换了全部。
  不知过了今日,又有多少人会牵连。
  如今兵马都集结在永安大道上,夜已深,除却去掖湖祭祀的百姓,京都城内再无一行人。临街的商户也都各个吹灯熄蜡,紧闭铺子。偌大的帝都,一夕之间仿佛成了无人居住的空城。只浩浩兵马刃甲发着寒气,昭示着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等了几个时辰,拿着虎符的人却一点指令都没有。马儿甩动着的头,原地踩着步子打了个喷嚏。
  “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低声喃了一句。他身旁的人立即面无表情的朝着他看了眼。
  天下兵马听令虎符,持虎符者让他们城内待命便是不能踏出一步。
  将士抬头看了眼液湖方向的天空,黑漆漆的夜幕被火舌舔开了一道大口子。今日这场较量,又是哪方才会得胜呢?
  “轰隆——”忽地一阵沉闷的巨响,今日迟迟不关的城门被数十人缓缓牵引着合上。一人策马而来,手中持着令旗,“侯爷有命,众兵马围守皇宫!”
  苦苦等候的军令竟然是这个,众人面面相觑,只是持虎符者军令已下,莫有人敢不从。液湖两处火光映天,而京都兵马则往皇宫方向围拢。
  ——
  揽光不知宁沽南会去到哪里,只是这种时候,他也绝非是会避开的人。唯一的解释,便是宁沽南的有心引她前去。林沉衍就在她跟前一两步的地方,她紧随其后,绕开人群的,不一会就到了密林深处。此地人迹罕至,不见别的人影,就连掖湖的那些事也似乎隔绝了开来。
  前方是座石碑,碑上笔锋锐利的写了几个字——万事不尽存者伤。一片密林出陡然竖着块碑石,着实有异。
  揽光放慢步子,不再如之前那般紧随其后。先前她乍见裴衾病发举剑杀假公主而一时方寸大乱,此时脑子渐渐清明,只觉得一路走来诸多疑点。不知不觉中看向林沉衍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怎么?”林沉衍似乎察觉,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来。
  揽光目光在他面上来回掠过,“嗤”的一笑。她原本姿容只算得上清丽,唯独那一双茶褐色的眼,像是两点星辰,即使在这时也透着华光流彩似得。她这样还不掩饰的动容一笑,将那张本不大出色的脸都渡上了艳色。
  揽光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宛若那许多的话此时不必言明,此时都藏在了她那一抹笑中了一样。
  隔了片刻,林沉衍紧绷着的面容也是一松,转而也是唇角轻勾:“你是如何发现的?”虽然还是林沉衍的那张脸,然而声音却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声音。
  那声音谙熟,即便是一个语气,揽光也能听得出他到底是谁。宫中的许多年年月月日日,都是他自己左右的。“为何是你……詹春。”
  那个“林沉衍”已经伸手将自己脸上的一层肉色皮肤撕了下来。那层皮粘得丝毫无缝,要将它撕下来也宛若是要将自己的脸亲手撕下来一般疼得钻心。等詹春露出原本的面容时,那昔日白皙的面上已经浮了层红晕。“公主还是这般轻信于人,即便是真的林沉衍,公主也不该这样信他。”他说这话,言语之中的却带了轻轻的鄙薄和嗔怨。“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公主就算发觉也晚了。”
  詹春幽秘一笑。
  揽光此时候反而定了心,先是有个假公主能同她的面貌几可乱真,再则詹春能装成林沉衍,这就意味着……葛不闲可能还活着,就在宁沽南手中!否则何来这几可乱真的易容?
  既是宁沽南使詹春故意带她来此处,自己退无可退,她实在务必要慌张。
  只见詹春袖口一扬,揽光便觉得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倒下时候,眼前见到那石碑,碑上字迹刻入眼中。
  ——万事不尽存者伤。
  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这是……父皇的字迹!揽光心中猛颤,可是若当真是父皇的字,又怎么会莫名出现在掖湖林中的石碑上?
  她不及细思,就眼前全黑无半分意识了。
  等揽光再醒来之时,眼前是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壁上悬挂着灯台,烛火尽明,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揽光曲了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