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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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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揽光那双茶色的眼眸怔然喃道,语气稍低。
揽光虽然对他面前,可又不觉得他看的是自己,何况……明月儿这个称呼,只有在她小时候至亲才会这样叫。若是清醒着的宁沽南,又怎么会叫出这样称呼来。
果不其然,宁沽南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不断翻转,恍若眼前一切都令他十分痛苦,不断有□□从口中逸出。
揽光已然可以断定,宁沽南是癔症发作了。詹春又自密道探出身来,手用力抓住揽光的肩头,奋力将她往密道里头拖。来拖了一尺远的距离,宁沽南忽然回过神来,面目狰狞眼带凶光,“事到如今,你也别指望活了!”说着,一把揪住了揽光的衣襟,往上提。
而这时,揽光偏偏已经处于燃着的横梁下来,眼瞧着被宁沽南提起就要撞烧着的横梁,慌忙之下只得用双臂一挡,登时衣裳皮肤一道被燎烧。火星蔓延,又将整个衣袖都烧了干净,露出的皮肤也被烧得发红发黑,露出鲜红血肉来。“啊……”揽光痛苦□□,人已经擦着那横梁被被宁沽南又抓了进去。
詹春也被拖着带出一段,额头碰见那火焰才倏然松手往后连退。他心中焦急,只怕如此下去揽光就真的要烧死在里头了。“快过来!”
揽光被方才火烧火燎之痛反倒是清明了灵台,心中也镇定了许多。忽然坐起身子拔起发间的簪子刺向宁沽南的脖颈。哪只宁沽南即便是在这时候,也是伸手灵活,不过是稍稍往一侧让了几寸,就避开了。咱们不过是堪堪擦破了他的一点肌肤,落下极细的血丝。而他反手握住揽光握着簪子刺来的那只手,如此一来,就是将揽光拉到了自己面前。这个时候反倒能生出急智,揽光另一只手已有两指探入到他腹部的伤口处。
那伤口极其深,揽光手指绞动撕扯,宁沽南疼得面色发白骤然松开了对她的挟制,顺势一掌拍在揽光的胸口将人退了出去。而自己一手捂着伤口处,杀气腾腾的看着揽光。正待他再要动手时,那大殿顶上又忽然掉下了块烧通红的木块,恰巧砸在宁沽南的后背,重重一击,让他口中顿时吐出一大口温热鲜血。
揽光不待其他,立即趁机伏身从横梁下头钻过去。
詹春只知外头争斗不断,又间或有东西砸下来,正是心慌意乱,却见揽光已探头过来,立即伸手拉她往地道来。才将整个人都拉够来的时候,脚腕又被一只手死死攀住。饶是揽光如今双脚齐蹬也不能摆脱,只得合二人之力拖着外头的人往密道去行进。
钻过燃烧着的横梁,揽光回头见那抓着她脚腕的正是宁沽南,满脸血污仿佛是要拖着她回地狱一样。她心中凛然发寒,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正是詹春从短靴中拔出递交到她手中。揽光不再迟疑,上前朝着那抓着她的手砍下去,一刀下去血沫横溅却未断骨。
宁沽南此时神志不清,竟也不知道疼了,那受了伤的手依旧不肯松开。而他口中一直自喉咙间逸出怪异的咕咕笑声。风仪斐然,温雅谦恭的宁邺候居然成了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
四年来日日夜夜对于揽光而言都是煎熬,太过怨恨的缘由和起因都是此人。揽光心中怨恨齐数翻腾可起来,红了眼将那匕首飞快的刺向宁沽南。一下紧着一下,似乎没个完结。她似乎整个人都脱离了躯壳,全然不知周遭是个什么情状。若非裴郁镜和宁沽南,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演变成这样。温热的血溅得她脸上都是,大火满眼,火光似乎焚烧了一切不该发生的罪孽。
——
昭武殿的大火燃了整整四个时辰,大火起之时在殿外的禁军见殿内起了机关,大殿全封已有些乱了。再见里头火光映出,再有另外一支队伍进攻,竟不多时就都缴械投降了。
烁方立即让人灭火,可昭武殿有铜铁密排在门窗内,机关一动,整个大殿就像是个笼子,根本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殿在大火中燃烧殆尽。
等火彻底灭了时候,那一道道铜铁条也已然烧得通红发软几乎就要融掉了。烁方见先前还富丽堂皇的一座大殿此时烧得漆黑,塌落了一半只剩半座空壳子,狼藉一片。里头的一切都被这样一把大火给烧了干净,更何况是……人。
烁方的心沉到了谷底,转身去寻二哥。
林沉衍是第一个亲自踏进大殿查看的,脚步虚浮而细碎。殿内焦黑的木料碎瓦仍带着灼人的温度,饶是穿着厚底的长靴仍能感受到传来的烫意。烁方紧紧跟在后头不敢说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沉衍的侧脸,见他长眉紧皱,面上仿佛早已经失去了别的神色,苍白的脸上只带着骇人心颤的冷肃。这殿内烧得空空如也,一看就能看遍,甚至是连个尸体都见不到的。
林沉衍手握着侧倒的一根柱子上,原本结实的木材被烧成了木炭,稍稍一握就成了有碎屑落下。可这柱子里头仍然冒着火亮,任有暗火。可他那手握在上头分明能听见刺啦的烧烫声,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烁方立即跪了下来,忍不住动容哭道:“二哥,都是我不好,没看顾好公主。二哥!”
林沉衍目光空洞的望着某处,心中茫然一片,分明拆骨掏心一般的痛楚,可又觉得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曾经他也才名远播,是骑五花马的意气少年。可又辗转沉沦,好似从云端跌落泥地。可他的这一生,都好像同冥冥之中同她是有牵连的。直至今年,天牢外他有心相遇。至此后来,一切犹如他所想的那样,他成了驸马,二人联手应对宁沽南。然而他们曾经生生死死,早已经付了真心对她。亦或是早在未见时,明月公主的名字已经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可如今,这个人却忽然没有了……即便宁沽南虽然也死了,他却不觉得一丝畅快,只有这满目破败。
风轻轻吹拂过,林沉衍抬起手,见手掌内一片漆黑,混着血肉和糊味。烁方跪着见他神色凄然,可却又不吱语半个字,心内更是惶然不定。“二哥……”
外头,先前安排好的各方势力控制住了皇宫内外,可仍然有不少事情要处置。或俘或降的禁军和隐遁势力在殿外,只看见这原本应当主持大局之人却久久立在烧焦了的废墟之上。昨夜的大火到了今日午间才算彻底熄灭,可那人站在里头叫人觉得天地万物,只有他一个孤孤寂寂,孑然一身。
默然许久,林沉衍在开口,声音沙哑暗沉:“你出去吧。”
烁方愕然,知道他心中难受,又忍不住低声唤道:“二哥……”见林沉衍背对着他无甚反应,才只好低着头褪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忽然烧焦了的木块被什么推开了,发出响动。从下头钻出一个满脸漆黑的人来,那人四顾看了下,见到立在两丈开外林沉衍立即道:“还不来帮忙!”刚说完,又连着呛了几声,吐出了喉咙间的灰尘。
林沉衍颓然沉寂的心忽然猛跳了下,疾步过去,拨开四周碎木。烁方尚未走远,见状也三两步跨过来,帮忙将那人拉了出来。那人才被拉出,就露出了后头另外一人的脸。
那张脸的一侧被烫了拳头大小一块,又满是血污。可只是一眼,林沉衍就倏然放下了心,他微红的眼中噙着泪,轻声喃道:“揽光……”
詹春急道:“还不将她弄上来,人都快要死了!”
林沉衍见她双臂尽是被大火燎烧过的痕迹,原本完好的肌肤如今露出狰狞可怖的血肉伤痕。好在密道入口并不狭窄,他跳下去将早已经昏迷了的揽光抱了出来。
直至出了昭武殿,日头火辣辣的照着怀中的人,看清她虽然双目紧阖,可一息尚存。林沉衍才回神来,他不是做梦……
他的揽光真的还在,是失而复得。
☆、第177章 番外·上
一年后,京郊的某处小宅里。
蝉声不断,庭中几株白玉兰正肆意绽放,满枝白嫩花儿压低了枝梢,像是垂撩动着底下侧卧在竹木躺椅上的女子。那女子一袭水清色薄衫,长发绾在脑后拢了个随意简单的小髻,多了几分闲散。而她双眼之间蒙着一块绯色巾布,叫人一时分辨不清她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片刻,女子微微一动,抬手将她手中捏着的蒲扇扇了两下,就又睡去了似的。她方才这样一动,小段手臂从纱衣中滑了出来,显露出上面狰狞的伤痕。她睡得不安稳,隔了片刻就要翻一次身,浅睡易醒。
从屋子里头出来是小丫鬟咋着双髻,才十六七岁。走出了几步,摇摇看见那竹椅上的人像是睡着了又有些迟疑,停驻在了原地不知还不要上来。
谁知那侧卧着的女子突然出声,声音清冽平缓,像是炎日里山涧中淌下的一弯清泉。“译儿睡了吗?”
那丫鬟叫小荷,点了点头后才反应过来她是看不见的,又急忙回道:“小公子睡得安稳。”
女子再没有说话。
小荷立在原地静静的打量她,尚未到二十的年岁却已然带了一股从容不迫。她气度沉敛,又生得肤白腰细。那张脸上虽然从来都蒙着一块纱巾遮住了双眸,可仍绝艳容貌仍可窥见一二。小荷曾经有幸见过京都第一花魁乔娘子,可她那张脸比起眼前这位的来又逊色上许多。然而,大概美人都有相似之处,她隐约觉得这两人相貌轮廓上总有几分相似。
院子外,青皮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个青布儒衫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微敛着眉眼疾步入了宅子,可刚进了院门又猛然放缓了脚步,对着不远处的小荷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到玉兰树下,已经是九月初,这是今年最后的花期了,不少娟白花已经整个掉落了下来,落在水清色的裙瓣上。
他俯下身子,将女子横抱了起来,怀中之人稍稍一动便晓得已经惊动她了,遂开口道:“树荫底下阴寒,这天气一日凉过一日,你身子还未养好,不该这样贪凉。”
女子顺势伸出双臂环着年轻男子的肩头,“我知道你这个时候要来了,不过是腿脚上犯懒没早些回去,不然也不会受你叨叨念念。”
他见她说话时候语气平缓柔软,嘴角弯弯上翘,带着少见的娇态,已然寻不见当年的戾气横生,不觉得心中动然,将怀中的人更加抱紧了几分。
“沉衍……”女子怔了一下,问道:“是今日朝堂上怎么了吗?”
这三两句话的功夫,年轻男子已经将人抱回了房中床上,又拿薄毯盖子了她腿上。似乎忙着这些,全然顾不上还要回她的问话。“我想着就这月月底,咱们收拾收拾就离开京都吧。”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话来得突然,女子隐隐不安了起来,只是她如今眼上蒙着纱巾,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
林沉衍顺势坐在软榻边上,伸出手去握住了女子的手,“皇上虽然十岁,可这一年多来已长大了不少,朝中秩序井然,一切都很稳妥了。再则,大膺已经没有大长公主了,你既没有牵绊我也能放下眼前一切,京都到底是权势中心,咱们不如带着译儿一道远离。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也不错。”
他声音低醇沉稳,带了一股稳定人心的奇异力量。
女子抿了抿嘴,似乎是思量了一番才郑重开口道:“好。”
林沉衍看着眼前之人,眉宇之间却不由得浮起了一股抑郁青色。他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了女子的脸颊。这张脸早不是先前的那张脸,当日昭武殿大火,她几至毁容而一直带着的阿樾的那张脸也将要剥落。经由詹春之手,勉强又换回了她原本自己的这张脸。而双眼则因为过多服用克制癔症的那药粉的缘故而毁,平日只能见朦胧白光,仍需用药敷衍一两年方能全好。
“揽光……”林沉衍喉中一动,俯下身子将她抱了抱,时至今日都仍然觉得劫后庆幸。
揽光觉得他实在以往日有些不同,任由他抱着脑子里去是思量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思量想去也只想到一点,抿了抿唇换了种语气问道:“砚芳的事情处置了?”
林沉衍正要答她,话才刚要出口又倏然察觉到她语气不对,轻快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她去处,往后你再也听不见她半点消息了。”
当年林沉衍会有个散金公子的诨号也多半是因为这个女子,又因着他被林易知赶出相府的时候曾经同她另租一间小宅居住,京都都清倌道砚芳姑娘是林二公子的人。可当日林沉衍并未碰她,而她期间又偷偷跟过闵航岫一段时日,那后来怀的孩子也应当是他的。当日安排住在他名下的宅子,只是为了扰宁沽南视听,好叫他以为能以此短处来挟制他。不过是算计之中的事情而已。可的去年掖湖之变后,世人只道大长公主已死,砚芳又起了旁的心思,时常去他府邸外流连偶遇。
却没有想到向来不关心这么事情的揽光,忽然提起来也透着几分拈酸吃醋。林沉衍温声道:“如今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你带着译儿远离朝堂。”
当年因着宁沽南之故,险些覆灭大膺,裴衾年纪尚小而朝廷中除去宁沽南党羽,无可用之人。那次之后又是重新调整朝廷结构千载难逢的机会,闵卫萧宁四大氏族的子弟几乎都被从各个紧要官位都都撤换了下来。其中当以萧氏最爽快,怕是和当初萧淮回去游说大有关联。
而当日在西北,卡察转送来册子上写了边塞各处宁沽南的纠结的一众将士,又被顺带清理了出来。
那时候,揽光昏迷之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惦记着这个,让林沉衍先扶持小皇帝稳固朝堂。可如今已经一年有余了。揽光想了想,问道:“那日息势力如何?”
林沉衍的沉默了片刻,却是有些难抉择。一来如是将这势力给小皇帝,必然更能稳固他的权利,可如今……他年岁见长,已经生出了不少自己的主见。对他也多有提防和嫌隙。就好似砚芳,他查到最后竟然是裴衾在背后指使的这一切。他分明是知道揽光安然,竟也是学会了宁沽南那样挑拨离间的手段。相想也有些发寒,说到底才不过是十岁的年纪。只是这些事情,林沉衍不能同揽光明说。
“这个先缓缓,等我们寻到地方归隐了再说。”
揽光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可心中却起了涟漪,她心细如发已经察觉到了林沉衍话中的犹疑和不放心。再回想到之前忽然开口说要月底就了解这里的一切离开,也能猜到了几分。
“哇!”忽然不远处的小木摇床内,小婴儿蹬着双手双脚大哭了起来。小荷在外头听见声音立即进来,见林沉衍已经将孩子抱了气力,摆了摆手叫她出去。
揽光笑了一笑,伸出手道:“将译儿抱过来。”说来也是稀奇,那孩子一到揽光怀中就立即停止了哭泣,泪眼巴巴的戳着自己的胖短手指,津津有味的模样。
林沉衍见了这模样,心中发软,译儿生下来的时候比寻常孩子要瘦上许多,如小猫一样蜷缩着,连哭的力气没有。可眼下已经是养得白白胖胖的,又十分好带,很少哭闹。林沉衍伸手逗弄,却见他那双茶色的滚圆眼珠闪闪亮,既不笑也不闹,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谁,这样小就这样闷的性子。”
揽光笑道:“沉稳不好吗?”
“孩子小的时候顽劣些才好,若是从小就拘束着岂不是一生无趣?”
揽光只当他说些的都是些歪理,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然哪都是最好的。“怕你从小被林相管着才这样说。”说起这个又忍不住的问道:“林相如今到哪里了?”
揽光对林易知是十分感激的,若不是当日林易知从中相助不少,经过那日的事情朝堂上的官员也不能第一时间的稳住的心思。当日裴衾的那一剑刺得凶险,林易知病榻之上就递上了告老的辞呈,如今正游历山川海外。
“前几日才得到消息说如今在勒州,也想去看看白猊兽。”林沉衍回道。
揽光也想起了当年的遭遇白猊兽和众人失散,自己身边只有他,凶险异常。她莞尔一笑,神情柔和,“我生来就被拘在皇宫中,就那一回走得那么远。既然月底就要离开了,那现在就要赶紧准备起来了。”
林沉衍想着来日心中也不觉得松快了一分,一只手环着揽光的肩膀,一只手逗弄她怀中的婴孩。时光静缓,望以后也能被岁月温柔对待。
☆、第178章 番外·中
过了的十数日,离开京都的事情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揽光倒是能轻便上路,但是如今带着小译儿,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周全安排。然而她双眼有疾,如今看什么都还朦胧一片白光,做起许多事情来有心无力。
小荷一边收拾小孩衣物,一边回头询问。揽光抱着译儿坐在软榻上,有些走神,直至肉嘟嘟的小短腿接连蹬了她两下,才回过神来。“译儿乖……”她轻声哄着,心中早已经被这孩子填满。
“小公子才几个月大,长得可壮实了,夫人不晓得今日奴婢进来他就一直盯着看,怕是已经认得人了。”小荷回过头笑着说道。她一年多前被人买了来,自此就一直在这伺候。只需在这院子里头陪着夫人说话,其余一切都另有人做。
揽光会心一笑,眉目柔软温和。她一直担心这孩子的身子,哪里想他这样顽韧坚强的活了下来,又经詹春细细调养倒是比一般孩子强健上许多。只是如今詹春去找早已离开京都远走他方的宁松,仍执迷药人的缘故。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她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踏入了进来,转瞬已经到了她面前,“外面有人来人,快走。”说着就伸手要将揽光扶起。
小荷陡然见家里头出了冒出个这么个人吓了脸色苍白,又将他要拉着夫人离开立即扑了上前。一把抱住那人的腰,哭嚷着道:“夫人,你带小公子快走!”
烁方这一年多来都只在暗处守卫,这处院子周围虽然有不少影卫,可从未现身过。小荷也从不来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旁的人。
“没事,小荷!”揽光立即说道,可话音还未来得急落地,就听见小荷一声短促惊呼,随之重物倒地的闷响。烁方已经干脆利落的出手将人打晕了,他声音已比一年前沉稳了不少,又催促道:“快走。”
揽光被他带着走了两步,忽然稍慢了脚步,“来的是什么人?”
烁方顿了一下,低沉着声音开口道:“裴衾。”
裴衾……揽光心中亦是跟着喃喃了两遍,她自昭武殿出来后并未见过裴衾,亦非不是没有想念。揽光又问道:“他带了几个人来的?”
“就两个侍卫和一个太监。”烁方回道,这一年多来他性子已经磨去浮躁,再三思虑之后又道:“最好不要见,二哥说过裴衾变化了许多,再不是先前的那个裴衾了。”
揽光将手中的肉团子塞到了烁方的手上,“你带着译儿避开他。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开京都了,裴衾是我一手带大的,若是不见一面恐怕今生都无缘得见了。”她说完已经挣脱开了烁方的搀扶,凭借透过薄纱的那一点朦胧光亮回到了先前坐着的软榻上。
烁方看着怀中的婴孩,又想着到底裴衾只带了两三人前来,这院中各处又有影卫在,就点了头:“好,你自己小心。”说着点足掠地翻身从房顶上翻了出去。
不多时候,外头果然有几个人脚步声靠近,揽光心中有些紧张,屏气凝神了起来。外头的人停顿了一下终于跨了进来,探问着道:“……姑姑?”
揽光心中一紧,听见这个熟稔的声音已经是十分动容了,“衾儿!”她站了起来,只可模糊看见光亮处的那个黑影缓缓朝着她走来了几步,又蓦然停驻了下来。
“姑姑为何一年多来都不肯将衾儿,是不是已经不在意衾儿,不要衾儿了。”裴衾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裳,头发用金冠束起,虽然不是天子打扮,可眉眼气度却已然和当日意气用事的小皇帝又不同了。他盯着裴揽光眼睛上蒙着的纱布看,忽然开口问道:“姑姑的眼睛……怎么了?”
揽光勉强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说明这眼是因为食用了克制癔症的药物所致,“当日昭武殿大火被浓烟熏了眼,还未好。”
裴衾上前来,到裴揽光跟前声音关切的问道:“姑姑,你放心,衾儿一定会让天底下最好的大夫给姑姑的治眼睛。若不是姑姑为了衾儿同那逆贼……也不会这样。”
揽光抬手,摸索到了裴衾的脸颊上,又抚了抚他的脸颊。“衾儿比去年长高了许多。”她笑着说道,“天下是衾儿的,姑姑也只是为了衾儿除去乱臣贼子。”
裴衾看着她,眼底软化又仿佛成了当日那个时时刻刻要腻在她身边的小孩童。“姑姑,衾儿……衾儿这一年来真的好想你。”他反复喃喃的这句话,渐渐染上了悲伤的情绪,哭了起来。“姑姑,你随衾儿一道回宫去吧,衾儿给你天底下最好的,姑姑看不见,衾儿就做姑姑的眼睛。”
裴衾往前倾了一步抬手抱住了揽光,如今他身量渐长,已经到了她肩膀的位置。
揽光轻声笑了笑,缓缓开口笑道:“衾儿忘记了,液湖之变时,大长公主已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大膺再也没有大长公主了,姑姑也回不去皇宫了。以后,衾儿要自己主政,要自己决断天下了。”
裴衾并不依她的劝慰,仍然执着的坚持,脸上也已经是满脸眼泪,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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