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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之名器炉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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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拿去邮寄。”祁沣看了司机一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司机没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应下,把兰花拿给店主封箱。
  这时候花店的大门打开了,走进来四五个人,店主一看来人当即热情的迎上去,“原来是祁老先生,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听到这话,祁沣的瞳孔一缩,当即绷紧了下巴。
  “咳……我听说你这里新进了一盆红春剑,咳咳……所以特意来瞧瞧。”
  “这……”店主犹豫了下,当即犯了难,“祁老先生这……这个,您来晚了一步,那盆春剑刚卖掉,这不买家还在那边坐着,等着我们给包装封箱呢。”
  这话落地的时候,司机正好搬着箱子从内间走出来,祁沣站了起来,爷孙俩瞬间四目相对。
  祁沣对祁老爷子恭敬地点了点头,对旁边已经傻眼的司机挥了挥手,“既然祁老先生在这里,就把东西直接给了吧。”
  老爷子身后跟着保镖和下属,看了祁沣一眼,又看了看那盆兰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
  这样的见面是祁沣始料未及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是买来装饰屋子罢了,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您喜欢就送给您,反正我也不懂这些。”
  说着他恭敬的鞠了一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祝您身体安康。”
  对司机做了个手势,他转身就走,眸子沉下来掩盖住瞳孔里的神色。
  祁老爷子冷哼一声,一句话也没说。
  可是当祁沣刚走出花店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就是一片混乱,“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祁沣瞳孔陡然一缩,掉头就往回跑,这时花店里已经乱成一团,祁老爷子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咳嗽的非常厉害,旁边的助理帮他拍胸口喂药,一边的店主都吓的手足无措了。
  祁沣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药,扶着老爷子情急的问,“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老爷子咳嗽的很厉害,也不说话,只是捂着胸口看起来非常难受的样子。
  祁沣紧紧绷着脸,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对旁边愣住的管家喊,“楞这干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几个下属这才回过身来,祁老爷子睁开眼睛虚弱的摆了摆手,“……咳……不许去!咳咳……扶我去车里躺一会儿就……就好了。”
  说着他就要挣开祁沣站起来。
  祁沣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都白了几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背起老爷子就往外走,对旁边早就愣住的人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车子在哪带路啊!”
  直到把老爷子放进车里,他仍然不见好转,咳嗽的神智都不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的这么厉害了?”
  祁沣拧着眉问旁边的人,管家也是一脸焦急,急急巴巴的说,“老爷的病是最近才加重的,之前犯过一次,休息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就厉害了……”
  祁沣的脸色非常糟糕,一边给老爷子顺气,一边端着管家递来的参茶送到他嘴边,“爷爷,先喝点水,我这就带您去医院。”
  老爷子咳嗽的非常厉害,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看着就要上不了气了,祁沣对着外面呜呜泱泱堵住车门的人沉声道,“都闪开,别挡住方口。”
  管家和助理都推开了,司机也站在远处,车窗全部打开,空气对流,老爷子喝了几口参茶总算是缓过一口气,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祁沣,咳嗽一声,“……是小沣啊。”
  这一句话让祁沣的嘴唇都抖了抖,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老爷子这个样子,沉声“嗯”了一声,“我在呢。”
  老爷子显然是病发的太突然,再加上受了刺激,眼睛都迷迷瞪瞪的,半躺在车后座上,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不是做梦啊……竟然看见你回来了。”
  说着摩挲着抓住祁沣的手,“爷爷很想你。”
  祁沣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尖轻微的颤抖。
  “爷爷,先别说话了,把参茶都喝了,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爷爷知道错了,咳咳……小沣,爷爷也是为你好啊……”老爷子嘟嘟哝哝的念叨着,浑浊的瞳孔晃动。
  祁沣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只是想要一个团圆的家,他的亲人、爱人和孩子都能在身边,如果这个愿望无法达成,他也不愿意让任何一方难受,所以只能选择远离,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们,可是……
  喝光了参茶,老爷子也渐渐的清醒了,等缓过一口气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祁沣的车里。
  他甩开祁沣,颤颤巍巍的坐起来,脸冷了下来,“……不用你猫哭耗子。”
  祁沣不吭声,只是拿出药递过去,“难受就别说话了,先吃药吧。”
  “你不是不认我这个爷爷了吗?还惺惺作态什么?咳咳……咳咳……”老爷子一激动又开始咳嗽。
  祁沣帮他顺了顺气,“您吃上药我就走,不会多留。”
  祁老爷子闭上眼睛,半天之后才把药片吞了进去,之后就闭目养神不再看祁沣一眼。
  祁沣绷着嘴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再留下去也无济于事,因为两个人坚持的东西都没办法让步,他不可能爱上除骆丘白以外的任何人,就像老爷子不能接受骆丘白成为祁家人一样。
  打开车门,祁沣给管家和几个下属吩咐了几句之后,回过头恭敬地开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那盆春剑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吧。”
  说着他转身就走,老爷子却突然叫住了他,“小沣。”
  祁沣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回过头来,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也不跟他对视,沉声开口,“明天就是十五号了。”
  每个月的十五号,是祁家所有人团聚的日子,这是多少年来从没有改变的老规矩。
  祁沣抿住嘴唇,就听老爷子咳嗽一声说,“明天……叫上小骆还有那个孩子,回家吃个饭吧。”
  瞳孔骤然一缩,祁沣猛地回过头。
  不是“骆丘白”,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那个炉鼎”,而是像以前盼着骆丘白能救他的命时那样,叫他“小骆”。
  “……以后既然是一家人了,总要见个面。”老爷子又说了一句。
  祁沣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我,跟你一起?”骆丘白像是没理解意思,撑着床面坐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祁沣从侧脸环住他,沉声“嗯”了一下,捏了捏骆丘白怀里团团的脸蛋,“还有这个小兔崽子,我们三个一起。”
  骆丘白仍然处在难以置信当中,“可是……为什么?老爷子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他是这么亲口跟你说的?”
  祁沣抿了抿嘴唇,把今天在花卉市场遇到老爷子又碰上他发病的事情说了。
  他把下巴放在骆丘白的颈窝里,两条结实的胳膊收紧,闭着眼睛说,“我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也许他是真的想通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至少他松动了,这是一件好事,我想用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哪怕谈不拢,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丘白,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团团,我保证。”
  “如果老爷子用了什么强硬手段,我也不是没有杀手锏。”
  “那就不必了。”骆丘白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再怎么过分也是对我,他对你并没做过什么事情,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是亲人,你对他的态度本应该从一而终。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再这样下去是诚心让我愧疚。”
  祁沣扳过他的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你想去吗?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去,没人能强迫你。”
  骆丘白抬手摸着他硬邦邦的短发,啄了一下他的额头,浅笑着说,“去,当然要去。咱俩证都领了,我还没有正大光明的跟你回过娘家,这太不像话了。”
  祁沣紧紧搂住他,心口跳的有些快,低头啃咬了骆丘白脖子几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接着狠狠把骆丘白压在床上,暴躁的开口,“那是你婆家!”
  骆丘白哈哈大笑,“你反射弧好长啊。”
  祁沣刚要发作,旁边的团团“呜啊”一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两口子胸口,四爪朝天跟骆丘白用一个角度抬头看上面的大鸟怪,一双眼睛惊奇的眨了眨,扭着身子要爸爸把他抱起来。
  骆丘白被儿子蹭到了痒痒肉,赶紧把小家伙举起来,团团整个球都撞进了祁沣的胸口。
  祁沣身形一僵,还没等反应过来,小家伙“呀”一声一歪脑袋,张开嘴一口含住了祁沣身前褐色的RU=头,使劲吸了几下发现硬邦邦的不好吃,接着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你……这小兔崽子!”祁沣一下子把他夹住,抬手要抽他的小屁股。
  这时团团咯咯一笑,小肉爪子贴到了祁沣的脸上,奶声奶气的发出一声,“啪……啪啪……”
  祁沣整个人瞬间僵住,手掌顿在半空,硬是没舍得落下来。
  蠢儿子的撒娇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他觉得父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天还没亮就已经下起了大雨。窗外的风卷着叶子刮的到处都是,玻璃上的水像泼洒一样往下淌,下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祁沣有几个重要会议要开,不得已冒着大雨出了门,本来以为中午之前就能回来,结果客户那边因为大雨耽误了行程,直到天黑他还没有处理完公事。
  “你赶得及回来吗?雨太大了,别墅和老宅又是相反方向,咱俩分开走吧,你不用特意回来接我了。”
  骆丘白看着窗外的大雨给祁沣打电话。
  “刚开完会,我现在已经在车里了,你等我一会儿。”祁沣不由分说的下了决定,骆丘白也没什么意见。
  可是雨实在太大了,又赶上下班高峰,祁沣被堵在了路上,动弹不得,不得已只能让保镖带着骆丘白先去,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不能让保镖离开视线。
  骆丘白点头应下,换了一身宝石蓝的西装,搭配月白色条纹领带,一派正式的抱着小家伙就出了门。
  小家伙第一次雨天出门,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个大眼睛在外面,冻的直往爸爸怀里钻,好不容易到了祁家老宅,他似乎对这个地方仍然有印象,仍然怯怯的不敢动弹,全然没有在家里活泼的劲头。
  骆丘白对这个地方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但是既然老爷子放□段亲口请他来,他就算不给他面子,也不能让祁沣为难,所以出于礼节还是准备了礼物。
  佣人很显然都认得他,但是完全不提上一次的针锋相对,管家有礼的迎上来,“骆先生,外面雨大,一路颠簸辛苦了,请跟我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骆丘白把礼物交给佣人,第三次踏进这栋房子,一路跟着管家走到休息室,他疑惑的问,“祁老爷子不在?至少应该先跟他问个好。”
  “抱歉骆先生,老爷还在会见客人,请您稍等片刻。”
  骆丘白觉得有点奇怪,既然老爷子早就让他跟祁沣来吃饭,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见客人?
  心里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要了一杯红茶之后,抱着小家伙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旁边是好几个一言不发的保镖,像门神一样站在背后,大有一副谁也赶不走的架势。
  等了将近有半个多小时,在骆丘白都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他透过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
  因为距离太远,骆丘白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祁老爷子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竟然亲自送那女人上车,临别时还不忘塞给她几件礼物。
  外面的雨非常大,视线有些模糊,但是骆丘白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啊见过,但仔细想一想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收回视线没一会儿,管家就敲门请他下去,骆丘白走到客厅的时候,祁老爷子已经坐在了那里。
  骆丘白的心情有点复杂,上次老爷子在这里抢团团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说实话,如果不是祁沣,他绝对不愿意让儿子再见他一次。
  不过,作为晚辈他还是率先开口了,“祁老爷子,您好。”
  老爷子看了他和他怀里的团团一眼,咳嗽一声,竟然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几乎是慈祥的对他招了招手,“小骆,过来陪我说说话。”




77、77【恩断义绝】

  祁老爷子看了骆丘白和他怀里的团团一眼;咳嗽一声;竟然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几乎是慈祥的对他招了招手,“小骆;过来陪我说说话。”
  这样的和颜悦色莫名让骆丘白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上一次见面还恨不得让你在眼前消失的人,第二次见面就变得眉开眼笑;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虽然碍于祁沣的面子,他必须要把礼数做全;但不代表他是个没有智商的傻子;人家对自己笑一笑就放下戒备。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开口,“祁老先生,你还是像之前那样直接叫我名字吧;来这些虚的没什么意思。”
  老爷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当即冷下脸来,只是沉默的揉了揉额角,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些倦容。
  “罢了,我也知道以前的事情你不可能当做没发生,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大概都会觉得没安好心,不过这个家难得像今天这么热闹,我也只是想跟你聊一聊。”
  说着他咳嗽一声,亲手给骆丘白沏了一杯茶,“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等这么久我这个老头子很过意不去,随便坐吧,尝尝今年新下的碧螺春。”
  澄澈碧绿的茶水被推到桌子上,骆丘白面无表情,抱着团团选了一个老爷子不偏过身子都看不到的地方坐下了。
  来都来了,自然不能再拿捏着,更何况他还真有点好奇老爷子会跟他说什么。
  偌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偶尔传来老爷子咳嗽的声音。
  骆丘白气定神闲,老爷子不开口他更懒得说话,捏着儿子的小脚丫闭目养神,放在桌子上那杯碧螺春连碰都没碰。
  团团的视线被骆丘白故意挡住了,他看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自顾自玩的很开心,被爸爸捏到脚底板的痒痒肉,还咯咯的笑起来,翻了个身把脸蛋埋进爸爸的衣服里,撅在外面的小屁股扭来扭去。
  骆丘白看他一眼,对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呜啊?”小家伙疑惑一歪脑袋,像是在问爸爸问什么不让他说话。
  父子间的互动被祁老爷子看在眼里,他心中一动,盯着团团半天挪不开视线,手背上的皮肉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自己的孩子跟外人的永远不一样,之前他虽然怀疑,但到底没有确定孩子就是祁家的血脉,所以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如今一旦确定了,心里的悸动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小骆,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骆丘白睁开了眼睛,觉得这话实在虚的很。
  “不辛苦,只不过有时候的确顾不过来,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比如上一次在医院门口,或许不是我带着孩子,也不会被您这么巧的‘撞见’了。”
  疏离有礼的一句话却绵里藏针,老爷子的脸色一僵,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这个当爷爷的做错了,年纪大了,想事情就容易偏激,我都一把岁数了,听到小沣和你有了一个奶娃娃,心里一激动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苍老的脸上带着些颓然,“小骆,你现在也是当父母长辈的人了,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小沣都三十多了,以前还有那种随时会死的怪病,这个孩子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你肯定明白,所以……请你原谅我这个做爷爷的,一时糊涂对你跟孩子动了粗。”
  说着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脸色都涨红了,旁边的佣人赶快端水送到他嘴边,伸手帮他顺气。
  老爷子闭上眼睛,虚弱的摆了摆手,“我这身子骨大概活不了几年了,所以最近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梦到一些过去的事情,想到小沣啊,还有他爸妈,当然……最让我惊讶的还有你。”
  一个老人家用这种口吻说话,只要不是木头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骆丘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知道这老头的话多半不可信,但也不能再装听不见,“你梦到我什么?梦到怎么把我从祁沣的生活中剔除吗?”
  祁老爷子摇了摇头,眼眶竟然微微湿润了,“我梦见你跟小沣都住在家里,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也还都在世,我跟你们一起逗着这小家伙玩,结果醒来就剩我一个人,这滋味……太难受了。”
  骆丘白攥紧拳头,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可睫毛却控制不住颤了颤。
  “小骆,我最近一直在后悔,那天不该动手从你手里抢孩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这孩子还是个奶娃娃,我怎么就老糊涂的让保镖去抢,万一伤着碰着,我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说着他浑浊苍老的目光落在骆丘白身上,眼角还带着红血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骆,以前是我糊涂,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今天请你来也是为了给你道个歉,是我做错了。”
  这话一出,让骆丘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可能谁也不愿意跟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过不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祁沣的爷爷。说实话,老爷子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承认自己心眼小,并不是前嫌不计的人。这时候他倒宁愿老头子像以前一样用强硬傲慢的态度对他,也好过这样声声泪下的软刀子。
  “祁老先生,您有您的立场,我也有我的考虑,我今天愿意来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祁沣的家人,并不是因为您的邀请或者特意来听您说这些话,冰释前嫌没什么必要,如果您真的觉得对我有一点内疚的话,形同陌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骆,这么说……你真的连一丁点机会也不给爷爷了?”老爷子情急之下拄着拐杖走到了骆丘白面前。
  骆丘白心里再膈应,还是懂尊卑的,一见老头子站在面前也不再坐着跟他说话,只是退后几步拉开最礼貌的距离。
  “老爷子,坐下休息吧,祁沣应该快到了。”
  骆丘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老爷子的身形颤了颤,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已经后悔了……”
  难道一定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痛哭流涕的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才可以吗?!
  你后悔了就要我原谅,那当初你没后悔的时候,谁又放过了我?
  骆丘白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掌抽出来,“您不用这样。”
  他始终恭敬谦逊,但是这样的态度无疑代表了疏离。
  老爷子沉默了,半响之后垂下手臂,“我……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刚才你说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那以后我给你多安排几个人手吧,总是一个人也不是个办法,这样一来你也自由一点,赶通告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辛苦。”
  骆丘白皱起眉头,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之前看不起娱乐圈,用那么狠毒的手段逼他退圈的人是他,如今突然同意他拍戏,还要帮他请人手的也是他,这老爷子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你喜欢娱乐圈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以后不会拦着了,以前的糊涂事我再也不会干了。”
  老爷子像是明白骆丘白的目光,说了一句之后,盯着他怀里的团团,一脸的欣羡的。
  之前一直缩在爸爸怀里的小家伙这时候探出脑袋,跟老头的目光对视一眼,接着像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再次钻进骆丘白的西服里。
  “唔……”小家伙扁着嘴发出一个单音,看起来怯怯的,似乎是饿了。
  这时候,老爷子对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一碗冒着香气的奶糊糊被端了出来,小家伙被香味吸引,露出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那碗奶糊糊,小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我给孩子准备了点吃的,你趁热喂给他吧。”老爷子把碗端到骆丘白跟前,又拿出好多奶粉和小玩意,“我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人随便买了点……”
  他的目光太炙热和渴望,让骆丘白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罪人。
  本来他的心里毫不动摇,可当一个老人露出这样表情,他实在硬不下心肠再次拒绝,只能说一句,“多谢您。”
  老爷子咳嗽几声,知道骆丘白终于松动了,激动地点了点头,端起小碗说,“那……能让我喂喂这个娃娃吗?”
  骆丘白心里的疑惑更加的尖锐,简直都分不清老爷子这样的态度到底是真是假,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不管老爷子到底在盘算什么,眼下已经把姿态放的这么低,要是他再拒绝,落在别人眼里没准就成了欺压老人,冷血无情。
  犹豫了一下,他把小家伙扶正,拍了拍他的屁股,“团团,你不是饿了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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