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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夕阳红主角叶茂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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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说:“怎么,你想把他们拉入自己的模式啊?”
  她也一笑说:“是啊,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心有不甘啊。开始进入教育界的时候,学生的父母比我们的年龄大,他们尊师重教,与我们配合得特别好。接着学生的父母多半是知青,他们深知文化的重要,对学生的要求比我们还严还高,那时是读书热的鼎盛时期,我们与学生一起日夜奋斗,就象是自己高考一样,累死累活的,却非常快乐,成就感鼓励着我们。再接着是学生家长的年龄比我们小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害怕自己的孩子吃苦,他们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实际上是放任自流。再接下来就是那些抹胭脂口红的家长,那他们的孩子就难得教了,有的学生坐都坐不住。你说学西方的吧,诸多条件不具备;不学吧,原有的根基又动摇了;改革吧,在思想上不能让人接受,在组织上又贯彻不下来……。教育是百年大计啊,怎么计,谁在计……哎呀,我又讲多了。”
  “噢,极好的。看来,你对你的事业追求过,付出过,希望过,快乐过,这就得了。一想想这些,你就应该快活,你这一生值了!”
  “啊,你是这么鼓励我的?值了值了,罢了罢了!”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啊,你没有虚渡年华啊。”
  “啊,先生,你蛮会安慰人的。”她笑了笑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你不妨猜猜看。”
  “清华大学的。”
  “嗯。那么,哪个系?
  “土木工程系。”
  “嗨,你还真有本事,你怎么不猜建筑系呢?”
  她憨憨的一笑说:“我有个同学就是土木工程系的。”
  他也笑了。他看了看表,说:“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吃点东西呢?”
  她说:“不必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你的家人说不定等你等得正着急了呢?”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笑说:“我就是家人,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一惊,说:“啊?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关系。我妻子去世了多年,我唯一的儿子又在美国。”他敞亮的说。
  “那,你在这城市里还有亲人吗?”
  “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儿子。”
  她不敢再问了。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问了:“你呢?”
  “我?比你幸福,我在这城市里出生,在这城市里长大。现在,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与我生活在这城市里。”
  “你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叶茂草一笑说:“哪能呢?大学毕业之后,走南闯北经风雨见世面的砺炼了二十一年,才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那你还蛮不错嘛!一定经历了不少的事,是吗?”
  “是啊,经过了时代的洗礼,经过了生活的磨砺……”她笑着不往下说了,她觉得这已超出了跟一个陌生人谈话的内容了。她就把话题一转,说:“先生,我猜你是北方人,对么?”
  “再猜猜看,北方哪里?”
  “那就不知道了。”
  他踌躇了一下,说:“我是八旗子弟的后代。”
  “啊!是说嘛,你就是与众不同嘛。”
  “怎么不同?”
  她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
  他到是说了:“是不是很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
  她哈哈大笑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有说。”
  “嗳,我就是搞不懂了,我怎么在人们的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呢,我象个不务正业的人吗?”
  “不不不,人们指的是你身上的那种贵气,与不务正业无关。一看,你就是那种恪尽职守,一本正经的人。”
  他笑了笑说:“顽固不化,是吧?”
  她也笑了笑说:“嗳,你别尽往坏处想啊,这都是褒义的。”
  他洒脱的说:“没关系了,是怎么样还能改变什么吗?”然后问,“你的先生呢,他在哪里高就啊?”
  她摇了摇头说:“我只有学生,没有先生。”
  他一点都不吃惊的又问:“是……”
  她很轻松的样子说:“离了。”
  “多少年?”
  “二十多年。”
  “孩子肯定跟你。”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说:“你不是说过,我会猜吗?我猜你一定很辛苦的。走吧,我们去吃中餐去,中国人还是习惯吃中餐的。”
  刚起身,手机响了。叶茂草一接,说:“嗳,莲莲,是我。”
  “你在哪里?”刘春莲说。
  叶茂草对罗工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罗工点点头。
  叶茂草边走边说:“我在路上。”
  “你在哪里的路上?”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回了五个多小时的家,你还没有到家啊,你没事吧?”
  “没有。”
  “你一个人吗?”
  “我……”
  “你是不是跟许万朴在一起?”
  “没有。”
  “那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有,我马上回来,别找了啊,好了,就这样。”叶茂草把手机关了。
  罗工走近她,问:“你的家人在找你?”
  她一笑说:“我的同学。”
  “有事吗?”他关切的问。
  “没事,就是,就是我要立刻回家,不然,她是一个急性子。”
  “那好,那我们改天吧。”他有点失落的说。
  “行,那我走了。”
  她刚一转身,他连忙说:“哎,别忙啊,约个时间吧,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说:“这……”
  “那这样,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行吗?”
  她踌躇着。
  他笑了笑说:“没别的意思,与你交谈,我觉得很舒服。难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很为难吗?”
  “没有,我是说……这样说吧,我是怕——你有时间,我又没有时间,我有时间,你又没有时间。”
  他宽厚的笑了笑说:“别拒绝了,我们临时约,怎么样?”
  她矜持了一会,拗不过他期待的眼神,宛然一笑。
  他说:“我报我的号码,你打给我吧。”
  她打完了,说了一声再见,转身就走了。
  他看着她的倩影慢慢的消失在夜幕中。
  叶茂草回到家里,刘春莲的电话又来了:“茂草,你回来了?”
  “嗯。”
  “对不起,我真不该劝你去的,我向你道歉。”
  “哎呀,你道个什么歉啊!”
  “别难过了。”
  “我不难过,我知道她会显摆的。”
  “那她今天过份了。”
  “也情有可原,别人有这个实力嘛!我想不通的是,我已经一败涂地了,还有让她攀比的必要吗?”
  “那恰恰说明你没有一败涂地,现在她比你的钱多,可是你比她有人气。有些东西是无法比的,任何一个人,她不可能样样都比别人强的。明天,我请你吃饭,算是我跟你道歉,怎么样?”
  “嗳,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吗,你打电话找我,现在又安慰我,已经够了。”
  “那有时间,我们再谈谈?”
  “好的。”
  叶茂草放下电话,王腊娇进来了,忿忿不平的说:“叶老师,这,你的红包,我跟你拿来了。”
  叶茂草一笑,说:“你还真没给啊?”
  “给什么给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要的,为什么要给?这五百块钱差不多是你在外面打工一个月的工资,她嫌少了,那就让她去收那几千上万的吧。哼,要面子也不是这样要法的!”
  “算了,算了,这也是她要面子的一个机会。”
  王腊娇一笑,问:“是不是你们读书时,她搞不你蠃,她现在要把这面子要回来啊?”
  “几十年了,一些事都忘了,还有必要比来比去的吗?”
  “老话说得真不错啊,乡里人到汉口,三年成精。她还当真的
  成了一个狐狸精!她妈的,拽什么拽,再拽,还是个乡里人的样子!”王腊娇咬牙切齿的说。
  叶茂草笑着说:“她是你嫂子啊,你总是卫护我?”
  王腊娇也一笑说:“满桌的人都是向着你的,你到那一桌之后,大家怕你走了,要我去看看,我一去,你果然是走了。”
  “谢谢,谢谢!”
  “谢什么谢的,路不平,旁人踩!”
  何生进来了说:“是啊,我的王大侠,你到处踩,连我何家的人,你也敢踩,你不要踩到茅坑里去了啊!”
  “去你的,不要提你们何家,你哥当个官,给了你半点好处没有?要他帮忙调动一下工作,你这个乡里人的嫂子就在那里千难万难的。”
  “哎,我们没有调动,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何生望着她嬉笑着说。
  “过得好,是我们自己的本事!”王腊娇仍气冲冲的说。
  “对,我们就是有本事。不不,我没有本事,都是你王同志有本事。走了,走了,叶老师要休息了。”
  叶茂草看着何生把王腊娇连哄带推的接回去了。她想,这就是夫妻。
  躺在床上,她不免想起了罗工,她崇拜他的学识,欣赏他的儒雅,迷恋他的亲和,折服他的潇洒。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喜欢与自己谈话,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可是多少年来,幸福已经与她无缘,她问自己,我还有幸福吗,她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她告诫自己,仅此而已,不要陷入太深,以免受到伤害。
  没过两天,罗工真的约她了,她委婉的说:“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没有空,改天吧。”
  “那好,改天再约。”罗工很有耐心的说。
  过了几天,叶茂草还真有事,艾晶晶住院了,杨虎要她去医院照顾。
  她每天就象上班一样,六点多钟就出门乘车,避开高峰。这天下着小雨,因为早,车上不太挤。她让上班的人先上,到她上车刷卡时,车已经开动了,她站不稳,前掺一下,后倒两下。有人就说:“清晨八九早的,不晓得在屋里多睡会,出来赶热闹!”
  她来不及理会,到处抓扶手,还没抓到,车的猛刹又把她往前一㧐。这次,她掺得更远了,往后荡了好几步,险些跌倒。满车的人没一个人让坐,也没有一个人伸手扶她一把的还不说,还居然有几个人看不顺眼了,说:“这些老人不晓得为么事,不就在家里享点福,要出来挤啊,掺啊。”
  “老了唦,没事做,乘车又不要钱,不出来白不出来。”
  “出来找罪受,我们想睡个懒觉都睡不成。”
  “是的唦,出来害人害己。”
  本来颠得前掺后倒的叶茂草就有些心烦意乱,听到这些话,更是火上加油,她说:“哎,未必我们就生得这么贱吗?非要出来跟你们挤车吗?
  你们的爸爸妈妈不在家里跟你们烧火做饭带孩子,你们现在能甩着手上班,能安心的坐在这里吗?想当年,我们年青时,背着孩子挤车,连站的位子都没有,我们哼都不哼一声。我们现在为了你们的孩子挤车,你们还有意见?我们为革命工作了几十年,现在乘车不要钱,哎,这是党对我们曾经奉献的补偿,你们就眼红了?没有天就没有地,没有我们,哪来的你们?没有良心的东西们,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父没母,是吧?你们以后都不老的啊!”
  她这一顿的发泄,骂得一车子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其中有一位年青的小伙子说:“太婆,您家到这里来坐。”
  叶茂草语气温和下来了,说:“你坐吧,我到儿童医院就下车。要互相理解嘛,是不是?!”
  一到医院看见了晶晶,她所有的烦恼都飘到九霄云外了,她笑眯眯的看着她,问:“晶晶,你今天好了一点没有?”
  晶晶瞄着她说:“奶奶,就是,就是那个护士阿姨又来了,又来打针了。”
  她嘿嘿直笑的说:“啊,又来了,又来打痛了,是不是。不打针,你不能退烧唦,知道不?等我们的病好了,回去了,我们就不打了啊,好不好?”
  “奶奶,就是,就是……”晶晶看见对面床上的小朋友有个玩具电话,想要,又不直接说。
  叶茂草从背包里拿出来说:“看看,奶奶就知道你要什么,就买了,高兴吗?”
  晶晶拿着可高兴了。
  杨虎说:“妈,那我去上班的呐。”
  “去吧。”
  “艾茜中午过来。”杨虎说着就走了。
  中午已过,快到二点了,艾茜才一边啃着西红柿一边走进来。
  叶茂草早饿了,就说:“晶晶吃了你们的订餐。那,我去吃饭了。”
  艾茜说:“妈,我也没有吃,你跟我带一个盒饭来吧。”
  叶茂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想,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自私,明知道我没有吃饭,你从外面进来,就顺便买了进来不省事多了,我走出去,一面都要花二十几分钟。她嗯了一声,就拖着步子出去买了两个盒饭进来。
  叶茂草看见艾茜接过饭之后,表现得就象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她就想,这时代是怎么啦?总是上辈人考虑下辈人,下辈人坦然地接受了之后,没有一点回馈。这孩子病了,叶茂草把了五百块钱,每天都来照顾,这小姑娘一时要个布娃娃,一时要个小电子琴什么的,叶茂草都买。你从外面进来,买一个盒饭需要多少钱呢,你就舍不得。可是这话还不能说,说了之后,往往是做的人没有错,到是说的人小气了。
  艾茜一边吃饭,一边说:“妈,晚上,杨虎不能来,我可能要来晚一些的。”
  “多晚?”
  “我要送我儿子去培优,等他下课了之后,把他送回家,我再来这里。”
  叶茂草嗯了一声。
  艾茜说:“有么办法呢,我养个儿子,不图别的,只图他以后有个好工作,每年跟我买件把衣服穿呐。妈,你说是不是?”
  叶茂草微笑着说:“哟,那你的要求比我高啊。我养个儿子,什么也不图,只图他不找我的麻烦就行。”
  艾茜听了,皱着眉头往后一退。但她不甘心,过了一会,她又说:“妈,我把贝贝培养了就算了,以后晶晶啊,我是不得这样送她到处去培优的。”
  叶茂草不接腔,她知道,只要她一说要培养,那下面的话就是:那你家就赞助几个钱呐。
  艾茜见她不接话,就又说一遍,她还是笑而不答。艾茜又望着她笑了笑的说:“啊哟,反正是个女伢,读不读书无所谓,免得让我到处送得累。”
  叶茂草随口一答:“也行。”
  艾茜马上反问:“啊,妈,那杨青,你为么事培养得那好的呢?”
  话一出口,叶茂草后悔都来不及,说了不答腔不答腔的,不小心还是答了一句。她立马扭转局面说:“杨青是我的女儿,我作主;晶晶是你的女儿,你作主。你说不培养,我当然也说不培养咯,我要跟你的步调保持一致唦!”
  艾茜不服输的说:“我在我们单位啊,别人都说我是铁嘴,没有人说得我蠃的。”
  叶茂草笑着说:“那是,我在我们学校啊,别人说我是故事大王,笑话篓子。我不想说蠃谁,我只想说得让人高兴。你蠃了,别人就输了,别人输了,别人心里就不舒服。哎,一个人不能给你周围的人带来快乐也就罢了,为什么总要让人不高兴呢,是吧?”
  艾茜并没有受到教育,她反感地咬着下嘴唇狠狠地瞟了叶茂草一眼。
  叶茂草在医院里照顾了二个多星期。这期间,罗工又打了几个电话。叶茂草没有办法,只好说:“……真的,我孙女住院了,我在医院里照顾她。”
  “在哪个医院,我来看看,行吗?”
  “啊,不必了,可能就这两天要出院,一出院,我就跟你打电话,好不好?”
  “行啊,我等你的电话。”罗工说。
  到出院的那天,杨虎慌里慌张的问:“妈,你带了身份证没有?”
  “啊,没有,怎么啦?”
  “艾茜要我把医生开的所有处方复印一遍,医院不肯借出来,要身分证做抵押。”杨虎说着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又进来说:“妈,你有没有五十块钱啊,他们说用钱做抵押也行。”
  叶茂草心里有些难受,杨虎一天忙到晚,身上连五十块钱也没有。令她更难受的是,一切手续都办妥了,拿着东西就出院了,杨虎笑了笑说:“妈,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是不是到我那里去吃饭呢?”
  叶茂草说:“不了,我回去吃。”
  “哎呀,你就跟我一起到我那里去咯!”
  “你跟你岳母住在一起,我吃也吃不了几多,免得跟别人添麻烦。”
  杨虎不好意思的说:“哎,不是,你不跟我一起走,我连打的的钱也没有。”
  叶茂草一听,连忙说:“啊?那就一起走呐。”
  的士送到杨虎的楼下,杨虎抱着晶晶上楼了,叶茂草付了的士费后,自己坐了公交车回家。
  休息了两天,叶茂草也静静的想了两天。长期被生活折腾得苦不堪言的被封闭的爱情城堡,终于被泛起的爱情的波涛隐隐地拍击开了。谁都需要爱的滋润,谁都渴望爱的温情。叶茂草终于给罗工打了电话,他们在江滩见面了。
  罗工笑容可掬的说:“你终于来了!”
  “嗯,你还好唦?”叶茂草礼貌的问候着。
  “我还好。你照顾孩子一定很累,又是生病的孩子,会更累,是不是?”
  她微笑着说:“还好,小姑娘蛮乖的。”
  “什么病?”
  “说是重感冒,就是不退烧,住了二个多星期。”她说。
  “我还以为你……”他想说自己以为她是借理由拒绝他,现在看来又不是,他觉得这样说不恰当,就打住了。
  她看着他不往下说,也不往下问。
  一会,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说:“这么多年来,我与别人交谈得不多,女同志就更少了。那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谈了五个多小时。”
  她笑吟吟的说:“你是说我蛮吵人,是吧?”
  “嗳,话不投机半句多嘛。而且你的谈话使我了解到我不曾接触到的生活层面,事情很新鲜,听起来也很舒服。”
  “是吗,那我不是可以去说书了?”她调侃的说。
  “你这书,就说给我一个人听算了。”他笑了笑说,“那天,我回去时,电梯停了。我住九楼,竟然一口气上了九楼,还不觉得累。我都奇怪自己哪来的这么好的精神。人们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那么,我们在一起,算不算是喜事呢?”他说着,殷切地关注着她,希望得到她的认可。
  她笑了笑说:“什么喜事啊,瞎侃呗,等我把我们生活在底层的事情讲完了之后,你就不觉得新鲜的了。”
  他看着她,说:“你生活在底层?不会吧。你不过是做人的思想工作的,接触的人比较多。你有感情的叙述,有逻辑的分析,有理论的概括,都说明,你不是一般的人。你是我遇见的中老年女性中,一位极不平凡的知识分子。”
  她嘿嘿嘿的笑着说:“你干脆说我伟大得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嗳,你别笑啊,我说的是真的。”
  她仍然笑着,然后说:“我说的,也是真的。”
  “我这人不大会说话,你别笑啊。嗳,我无意中看到一张旧报纸上的一首诗。我们学工的连文章都很少写,诗就更不用说了。可是这首诗啊,还蛮代表我现在的心情。你看看。”
  叶茂草一看,是九三年〈中国青年报〉上的一篇“少女闯天下”的开篇诗:
  等你来,等你来,日子太慢又太快……知心人何在?阴错阳差不为怪,怎奈本性诚如海……一心一意等你来……今生今世等你来。
  她怦然心动,但她立刻稳定了自己,收起了漾在唇边的一抹笑意,装做漫不经心样子还给了他。
  他以热切而满含探索的神情注视着她,问:“怎么样,写得还是那回事吧?”
  她微笑的点点头。
  他说:“你看,‘日子太慢又太快’,写得多好啊!平时啊,一混一天就过去了,可是要等一个人啊,那一天可就长了。”
  她笑了笑说:“那就别等了。”
  “为什么?”
  她慢声细语的说:“要是你等的那个人不来呢,那你不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要是你等的那个人来了,但不是所想象的那个样子,那你不是白等了?所以啊,你就安心的过好你的每一天,这是最重要的。”
  “噫,照你这么一说,我等错了?”
  “不是你等错了,就是说你悠着点。世界上的事情,都不是你想象成什么样,它就会是什么样的,何况这首诗,它浪漫着哩,对吧?”
  “你这是仙人指路?”
  “嘿嘿嘿……我这是哪吒闹海。”
  他认真的说:“哎,你别闹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她告诫的说:“先生,冲动是魔鬼。”
  “嗨,我不怕魔鬼,我就怕妖精。”
  “那我是孙悟空,帮你打妖精!”叶茂草嘻笑着说。
  “好啊,只要你出手,那问题就解决了。”
  “先生是太看重我了。”
  “那是一定的。”
  叶茂草笑了笑说:“按理说,学理工的人应该是理性多一些,成天跟线条打交道的人,怎么感情这么丰富呢?”
  “啊嘿,也许是受了有文采的人的感染,或者是遇到了让我感动的人了吧。”
  叶茂草指着对面蛇山上隐隐约约的黄鹤楼说:“我也是。每到这里,崔颢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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