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美夕阳红主角叶茂草-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虎开门见山的说:“你不是说不能贷款吗,那就不贷款啊,那你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算了。”
叶茂草感到一阵剌痛,愤怒立马涌上心头,她这才认识到,要房子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结婚的问题了。但杨虎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筒,跟他说什么也不中用。于是她拿着盆子,转身就走,说:“还没结婚,就要过户,过抢啊,还越说越邪乎了!”
“妈——”杨虎又拖着长长的声音愤愤地恨恨地喊了起来。
叶茂草边走,他边喊。今天又只是她一个人在家里,喊得她胆颤心惊,无处可藏,无缝可钻,喊得她的精神防线几乎崩溃,全身瘫软。她真想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图个安静安心算了。但又一想,这是算得了的事吗?除非自己死了,不然,这事永远没个完。她告戒自己,这事越投降,就越不好办。于是,她强作镇静的说:“喊什么喊,喊也没有用!”
杨虎继续喊,她去放盆子不理;杨虎凑近她喊,她走开;杨虎对着她的耳朵喊,她走快些;杨虎就跟着她走,跟着她喊。这喊声是一个儿子对母亲最少见最残酷的精神扼杀。此时的叶茂草感到自己快被逼疯了,她双手作抵挡状说:“别喊我,别喊我……”
她越说不要喊,杨虎就越喊。到后来,还喊出花样来了,长长的喊一声,还恨恨的跺一脚。叶茂草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这无可奈何的境地的,于是她索性站住了,面对着他,说:“喊,喊啊!你就是把我喊死了,这房子我也不会过户的。去,把那个出点子的人找来谈!”
杨虎还是对着她喊,叶茂草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唇,闭着眼睛。杨虎见她雷打不动,愤恨地把脚在水泥地上跺得“啪啪啪”的直响。见叶茂草也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才愤愤地踢翻一个凳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杨虎走了之后,这凄厉的喊声还萦绕在叶茂草的耳边。这喊声是对她意志的摧残,是对她灵魂的扼杀,使她惊恐万状,使她再一次的感到要死不能,要生艰难的痛苦,她不觉潸然泪下。但是,她是坚强的,她清楚的意识到,她还必需活下来,因为事情还必需解决。
于是进行了第二次谈判。这次谈判,是叶茂草和杨青先到,艾茜与杨虎姗姗来迟。这一举动使叶茂草意识到自己的过急求成,已经被人捏到软肋了。
杨青见艾茜来了,就叫服务员上菜。
艾茜把背包往椅子靠背上一挂,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你家想好了么?”
叶茂草和颜悦色的说:“杨虎说得不明白,我想听你说了,再想。”
“那有什么不明白的!”艾茜大大咧咧的说,“你家不是说没有钱吗,没有钱就把房子做抵押贷款,你家又不同意;好啊,不同意我就又退一步啊,你家就把房子过户给我,我不要你家的一分钱,这总该可以了吧,你家说呢?!”
说得杨青目不转睛地瞄了她好一会,又转过来看着叶茂草。
叶茂草微笑着说:“孩子啊,你们要结婚这么急,哪有时间现在就要过户啊,这是一。第二,我的贷款都没有还完,哪能就把房子过户了呢?”
艾茜耻笑了一声,说:“这才好玩啊,房子过户与贷款有么关系呢,你还你的贷款,我住我的房子!”
叶茂草看到艾茜把不讲道理的理,说得呱呱叫的,非常灰心,但她还是耐心的解释着:“是这样,因为我的能力有限,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人家不要我拿补差了,我还不起贷款了,那怎么办呢,那银行就会把房子收了去,我把了也是白把了的。”
艾茜把脸一掉,说:“搞笑,儿子结婚,妈把一套房子也不把啊,把了也是白把了的,这是么意思,好不好?”
叶茂草缓慢而明确的说:“我的意思是,先把婚结了,到时候再谈房子的事情。”
“你家还说得巧一些,你家现在把个房子都这么难,到时候再谈,那到么时候再谈啊?!”
叶茂草坦诚的说:“房子呢,总在那里,我死了也带不走,总是你们的。所以现在只谈怎么结婚,不谈房子。”
“既然房子总是我们的,你家迟把早把总是一把,你家现在把了,事情不就完了。”
叶茂草看着她,非常肯定的说:“完不了的,世界上的事情,不是由房子来决定的。”
艾茜烦了:“嗨,这才搞笑啊,那你说由么事来决定的呢?儿子要结婚,老妈把一个房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叶茂草面对强势,是决不会屈服的,但她仍和缓的说:“儿子结婚,父母把房子,只是一个传统习惯和人们心里的一种偏见而已。不把,也不违背什么道德逻辑;不把,也不违法乱纪,是吧,法律上还没有这个规定吧?”
“那你就是说,你不把了啊!?”艾茜惊呼着。
叶茂草慨然的说:“把啊,我的房子就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的,但是没有谁说非要过户不可啊!”
“好啊,不过户,那你就把钱呐!”艾茜直接要了。
叶茂草感慨的说:“结婚是为了过日子,不是经商,非此即彼,讨价还价。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什么婚姻?!”
“你这才搞笑啊,婚姻是两手空空,拍巴掌啊,一没有房子,二没有钱,那还有婚姻吗?”
叶茂草激越的说:“还有!这样的婚姻大有人在,这才是真正的婚姻,这才是纯粹的爱情!”
“那是你们那个时代,现在时代不同了,别把那些老皇历拿出来说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要结婚,当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把钱,不想把房子的!我只想问你,杨虎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叶茂草满腔的怒气直往上窜,她想,好厉害啊!她立刻又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婆媳关系的处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难题,但这个关系是要维持一辈子的;但她又不愿意被她挟制一辈子,就勉强一笑,慢悠悠的问:“你的意思是,我把了钱把了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否则,就不是,对吧?”
“肯定啊,儿子结婚是个大喜事,哪有你这样的,怎么样也吐不出一分钱来。”艾茜说完,气愤地把头掉到一边。
叶茂草对杨虎一笑,问:“杨虎,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呢?”
一直望着窗外的杨虎楞了一下说:“这事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叶茂草慢吞吞的说:“那就是说,你不是啊?”
杨虎急燥的说:“不谈这事,不谈这事,您今天只说,你过不过户?!”
“你连我的儿子都不是,那哪能过户呢?”叶茂草收敛了笑容。
杨虎说:“你生我的时候,又没有跟我商量,我哪知道啊!”
“我现在跟你商量。不谈生,只谈养,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叶茂草追问着。
艾茜见杨虎一对大眼睛瞪着,说不出话来,她连忙说:“是这样,儿子结婚呢,按理说,当妈的是出力甚至是出血的时候了,是一一都要自觉的跟我们准备好,不用我们来要的。可是现在呢,我们一步步的退让,你还不答应,你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了,起码来说,你是没有诚意的。”
叶茂草不愠不火的说:“你们不是退让,你们是一步步的进攻。首先是要房子;房子给了,又要钱;钱嫌少了,又要把我住的房子贷款;贷款不行,又要把房子过户。这叫退让吗?!”
“那你是说,我们不该要的吗?”艾茜质问着。
“该要,可是不该这么要法,这叫什么,这叫得寸进尺。”叶茂草语轻言重的说。
“我得了吗,我得了个么事啊?!”艾茜烦燥地叫了起来。
“这叫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叶茂草断然的说。
艾茜激动得站了起来说:“不说别的,杨虎是老大,对你们家里是有贡献的,杨豹和杨青都读了大学,就杨虎十六岁就进了工厂,供他们俩读书。你这做的是么事呢,你说说看!”
叶茂草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儿子的不是。
可杨青却再也忍不住了,就问:“虎子,我们读书,都是你供给的;你在家里吃,在家里喝,你给了钱的;你没有读大学,是妈不让你读,还是你自己不读的呢?妈让你读……”
杨虎烦躁的说:“不说了,不说了,”他怒目瞪着叶茂草问:“你只说你今天把不把房子,你过不过户!?”
叶茂草紧盯着他说:“就你这样子,莫跟我谈房子。你好好想想……”
艾茜暴躁的说:“想什么想啊!我想钱想房子,你都不把,你该管的时候你不管,你该用钱的时候你不用,你到是要好好的想一想——你到了生老病死的时候,那你就不要说我们无情无义了,那就是你今天自找的!”
这尖酸冷酷的话语使叶茂草打了一个寒颤,本性的刚强压制着愤激的怒火,她冷肃的脸上露出一种凛然不惧的神情,斩钉截铁的一字一句的说:“谁也逃不出生老病死的那一天,你也有那一天的。我不要紧,我死了,杨虎不管,有杨豹;杨豹不管,有杨青;杨青不管,有环卫管,这是政府行为,那是一定会管的。所以,我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我生老病死的问题了;我担心的只是,屋檐的水滴在旧窝里。”
艾茜楞了一下,会过意思之后嘲讽地说:“咳咳,你连你死了都不担心,你还管它屋檐的水滴在哪里呢!现在没有屋檐,水不往旧窝里滴,水直往下流。你懂么,水往下流!?”艾茜说着,用手往下指了又指,做着水往下流的姿势,又说,“你说你没有钱,你还说这么多做么事呢!我只想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叶茂草果断的说:“房子呢,给你们住,我跟邓主席的政策一样,五十年不变;钱呢,我答应先给你们四千,如果你们的时间改在明年五一节,我再想办法多给一点!”
艾茜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说:“这有么谈头,多给一点,一点是多少,没有钱,谈么事谈的!”
“钱不是万能的。”叶茂草执着的说。
“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艾茜宣战的说,然后愤愤地把杨虎一拉,说,“走,杨虎,这有么谈头,走走!”说着,俩人就匆匆地离开了。
叶茂草疲惫地往后一靠,心里一阵抽搐。
杨青说:“妈,厉害吧。第二回合,平——二比二!”
回家后,杨豹见叶茂草神色忧郁,就说:“妈,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啊,不就是杨虎一个人在找您要房子吗,我跟杨青两个人都随便您。您说把给杨虎,您就把,我们都不找你要。”
杨青说:“是啊,我们俩都不找你要。”
杨豹说:“是啊,就他杨虎一个人在闹,凭您的能力,您还把他搞不定。”
叶茂草说:“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养了这么样的一个儿子啊!”
杨青笑笑的说:“你去买肉,都还要搭骨头哩,您养的个个都好,那哪成啊!”
叶茂草听了,竟释怀得大笑了起来。
杨豹说:“妈,您还别不信,一般说来啊,这是一个一般的规律,你看看每家屋里的老大,是不是都苕一些啊,真的!”
杨青说:“那是,他苕老大,你就是贼老二,你又把自己夸上了天!”
杨豹拍着胸,昂着头说:“嘿,本少爷啊,就是!”接着宽慰着说,“妈,您不用着急,这家里您说了算,您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们都听你的!”
杨青听得笑弯了腰,说:“你个嘎婆娘啊,你又说反了,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啊!”
杨豹一听,问:“呃,说反了?”
叶茂草也笑着说:“他说的没错,我就在我自己的一人之上,在所有人之下,做一辈子的奴隶。”
杨豹立马安慰着:“嗳,别这样,别这样,等我赚了钱,我让您好好享受享受!”
杨青说:“妈,他又在三百钱买个乳猪,恰恰是一张嘴,光哄您。”
杨豹说:“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就是嘴上说说啊,这就是我的愿望,你懂么?”
杨青说:“懂你个头!为人不当官,当官是一般;为人不找老婆,找了老婆,就是结个媳妇,忘了娘!”
“噫,你个小丫头,年纪青青的,还一套一套的哩。本少爷是么人啊,本少爷是那种人吗?”
“哼,你是哪种人,我未必还看不到的吗?”杨青说。
“也是啊,好,那你就等着看吧,小丫头!”杨豹说。
通过第二次商谈,叶茂草感到,她越想解决这事,这事就越得不到解决。于是她就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等待着。
艾茜见一个星期都没有动静,就说:“杨虎,你妈不会就此不管了吧?!”
杨虎说:“她不会的。”
“不会不会,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再约她出来谈谈,最后一次了,看她怎么样!”
第三次,几乎是双方同时到达酒店门口。坐下来后,服务员拿来菜单,杨青无精打采的点着菜。
艾茜忽闪着那双贼亮的眼睛,捕捉着叶茂草的心理状态,假笑了笑问:“这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你家到底是么样打算的呢?”
叶茂草坦诚的说:“这日子就剩下这上十天了,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是五一节结婚,我想办热闹点还有这个可能;如果是元旦,那我就只能几千块钱。改个日期,怎么样?”
艾茜踩了杨虎一脚,杨虎说:“不改,不改,就按我们定的日期办!”
艾茜望着叶茂草,叶茂草说:“那就只能这样了。”
杨虎说:“只能么样了,几千唦?”
叶茂草果断地说:“四千。”
“那房子呢,几时过户唦?!“杨虎一幅不过户不罢休的样子的问。
艾茜以一幅非常豪爽的态度说:“要是过户呢,我一分钱不要,过户的钱我出!”
叶茂草镇静的说:“现在着急的是结婚,是吧,怎么过户比结婚还重要?”
艾茜楞了一下,说:“那你不管唦,我们肯定结婚唦,我们今天就谈过户。”
叶茂草淡然的说:“在我健在的时候,我不谈过户!”
杨虎叫了:“妈,你这谈来谈去有么用呢,你就把房子过户给我算——了”
叶茂草平静地摇了摇头。
艾茜摇着手说:“四千,还不谈过户,这谈都不谈!哪有儿子结婚,父母连房子都不把的啊!”然后冷笑了一声,愤怒地谩骂了,“哼,这真是啊,人上一百,种种色色,有的差火,有的缺德!”
杨青愤然而起,叶茂草把她按下来坐着,叹了一口气,淡定的说:“人上一千,疯疯癫癫,有的霸道,有的卑贱。”
艾茜眼睛瞪得大大的,恼羞成怒地说:“你这是么意思?!”
叶茂草淡然地看着她,说:“问你妈去。”
艾茜看到叶茂草这超然的冷静,这逼人的高贵,特别是这强硬的反击,象一条皮鞭把她重重的抽打了一样,使她浑身不舒服;她觉得自己不但没有压倒对方,反而使对方凌驾于她之上。她非常气恼,动了动嘴唇,想“回敬”一番,但又拿不出利害的话来。她发泄般的一脚把椅子踢翻了,然后吼叫着:“杨虎,走!”
杨虎就跟着她走了。
眼看着事与愿违,叶茂草非常伤心,但还不死心,她望着他们的背影说:“杨虎,四千块钱,你要是要呢,过两天,你就回来拿。”
杨虎和艾茜谁都不回头的走了。
这就是母亲,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亲!
回家后,叶茂草把自己的所有全都清了出来,连抽屉里的一角一分都清了个够。她先把一百、五十、二十的凑起来,一共有三千多,然后数了数硬币,还是不够。
杨青回来了,问:“妈,还差多少?”
“还差一千多。”叶茂草说。
杨青说:“那我去清一清,我还有一些硬币的。”
杨豹听到后也说:“我也还有一些小钱。“
大家都把自己的钱包和屉子翻了个底朝天,拿出了所有的钱。杨豹说:“这一凑啊,够是够了,但是这一大堆硬币不大好吧?”
杨青说:“那怎么办,为这点钱还去银行换啊,还不知道银行的人换不换哩?”
叶茂草说:“硬币也是钱啊,杨虎平时是一个钱也不攒的,这对他也是一个教育。”说着就用一个钱袋装了起来。
过了两天,杨虎回来了。
叶茂草一看到他进门了,就说:“杨虎,我问你,你是自己不读书的,还是我没有让你读书的呢?”
杨虎不吭声。
叶茂草又说:“我当时要你复读一年再高考一次,你说我‘你读了个大学也只赚这点钱,也只住这样的一间破房子,我不想读!’这是不是你亲口说的,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利,信口雌黄呢。杨豹、杨青读书,是你把的钱,你有钱把给他们?你连自己的伙食费都没有交,你养了谁,你供了谁?如果你有那样的度量,能撑天立地,那我该要轻松多少,起码精神上你也是我的安慰。”
杨虎不耐烦的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不是要我回来拿钱的吗,钱呢?!”
叶茂草拿出钱袋,说:“这袋子里是四千块钱,我没有那多,是他们俩一起凑的。”说完就把钱袋放在桌子上。
杨虎看到钱,一提就走。走了两步站住了,问:“怎么这沉啊?”
叶茂草说:“大钱不够,我们用硬币凑的。你是一分钱也不攒的人,这回知道了钱的厉害了吧?”
杨虎把钱掂了掂,很生气地走转来,把钱袋往桌子上一甩,皱着眉,垮着脸,咬着牙,一句话没说,走了。
叶茂草啊,百感交集,她时而为儿子的不懂事感到痛心,时而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羞愧,时而伤心不已,又时而愤慨不平。她极力表现出外表的洒脱与平静,内心却是一阵阵的抑郁与辛酸。
六、离弃之痛
更新时间2016…4…18 9:57:00 字数:8886
冬天的天气黑得真早,五点钟下班就已经是夜幕沉沉。叶茂草正出学校大门,突然有人把她的肩膀一拍,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她问:“二姨啊,你怎么在这里?”
“茂草,我在这里等你。”
“有事吗,二姨?”
赵二姨嗫嗫嘘嘘的说:“就是,就是我家二媳妇住在这附近,我想到她那里去看看我孙子。”
“啊,你这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哩,那你去吧。”
“不不,我是想你跟我一起去。”赵二姨吞吞吐吐的说。
“为什么?”
“我……我去了,我媳妇总是不开门。”
叶茂草想了一下,问:“那,我去了,她会开门吗?”
“这……这也说不定。”赵二姨双手交替的放在嘴上哈着气,猫着腰说。显然,她已在这里冻了很久。
叶茂草恻然心动,就说:“好,那我们去碰碰运气。”
走过大街,穿过小巷,拐弯抹角来到一个木门倾斜,门板斑驳的老房子面前站住了。赵二姨敲门,里面好半天传出一个声音:“谁啊?”
赵二姨小声说:“木香,是我,开门啊!”
“你又来做么事,走走走……毛毛睡了。”
赵二姨说:“我知道没睡,你让我看一看,行吗。”
“看么事看的,是动物园啊?!”
“这,我买了东西来的,我买了!”赵二姨喊着。
木门开启了一条小缝,赵二姨把水果递进去,里面的手接了,就手就关门。赵二姨连忙说:“莫慌,莫慌,还有,还有……”说着又把几盒点心挤进去,门稍微开大了一点,东西进去后,门立马又要关。赵二姨用力的把门抵着,请求着:“别,别关,别关啊木香!让我看一眼吧,就一眼,好不好?”
里面没有声音,只是门缝越来越小。
叶茂草也连忙上前帮着抵,说:“孩子啊,你把门打开,让你婆婆进去一下唦!”
里面的人不吭声,只把门抵着,赵二姨和叶茂草用尽力气的往里挤,门还是越来越小。叶茂草一边挤,一边说:“哎,你把东西都接了,又不让人看孩子,这是不对的,进动物园也不要这贵的门票啊。是你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子啊,哪有你这样当媳妇的,开门啊,开门……”
可是门还是被关上了。赵二姨扒在破门上哭了起来,说:“木香,开开门吧,我就只看一眼,就一眼啊,孩子啊……”
里面的人说:“哭么事哭的,这腊时腊月的,要哭死个把人就好些的,是不是?!走远些,走远些去哭去!”
叶茂草扶起赵二姨,生气的说:“走,到居委去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赵二姨慢慢地站了起来,软弱无力的她,沮丧的低下了头,说:“算了,我们回去吧。”
叶茂草扶着她,感到她全身在微微发抖,不理解的问:“二姨啊,说说看,你有多想念你孙子。”
赵二姨哽咽着说:“蛮想,有时想得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天坐卧不安,就在屋里团团转。她只要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也心甘情愿啊!”
叶茂草努力地试着去体会这种感情,她暗暗的下着决心,如果自己今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克制自己,不看就不看,决不让自己这样失掉尊严。她又一想,是不是决心好下,做起来一定会很难的呢。她又告戒自己,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