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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凶残之驸马太难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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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他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真的,不止沐言不清楚,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明明意识到了方向在哪儿,可当真正找寻出口时却又被死死地堵在了那里,进不去也出不来,只能在原地打转。
  沐言余光扫了眼大堂前默默而立的祁灏,瞅着对方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她眸光复杂地闪了闪。
  “沐兄弟?”燕行嬉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沐言淡声道:“何事?”
  “没什么,总之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的小崽子了,对了,你刚是在看祁庄主吧?”燕行年龄在三十上下,生得一张俊朗正气的刚硬面容,却偏偏做的是飞贼行业。
  沐言还未答话,一旁抱着孩子的流花便揪着燕行的耳朵轻骂道:“你这死鬼,人家沐兄弟看谁关你什么事?瞧瞧你那贼兮兮的八卦样,真是给老娘丢脸!”流花与燕行同岁,面貌却清丽得如同闺阁少女,可惜了这副性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泼辣。不过如果两人都装一装纯良,就凭那副外貌也能唬倒不少人。
  “哎呦喂,夫人我错了,您快松松手!”燕行托住已经被捏的通红的耳朵,连声求饶道。
  流花冷着脸松开他,“哼!”燕行愁苦地叹了声,偷偷对沐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沐言微微一笑,“燕大哥,你们要不要进来用顿饭?”
  燕行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必了,过会我们便走了,其实我这次来倒是想起还有一事要对你说。”
  “什么?”
  燕行皱了皱眉,“这事说来也复杂,我便长话短说了,听闻之前秦家一朝毁了是吧。”
  沐言颔首。
  “我要说的正是那秦家二小姐,沐兄弟,你还记得三年前武涛盟竞选盟主,我们初相识的那次遇上的一个小丫头吗?就是那个脸上带着奇怪的花纹,身上还有些异味的那个小丫头!”燕行有些焦急地描述,见沐言点了点头才接着道:“那时候你治好了她的怪病,那丫头很是感激,但是武涛盟结束的第二天你就离开了,也没说一声,那丫头以为我们是一起的,天天跪在我门前求我告诉她你的下落,但我不知道啊,我也这么回她,那丫头听了就一直哭,哎呦喂那个泪水哗哗淌啊,我那个无奈啊!”
  流花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偏题了!”
  “好好好,不偏题不偏题!”燕行摆手道歉。“后来那丫头的怪病好了,身上的花纹、异味也都没了,顿时变成个大美人啊,把当时在场的那些青年侠客看得愣呆愣呆的,后来那丫头就被声称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的秦槐带走了,走之前她还紧紧拉着我袖子让我在遇到你的话一定记得跟你说一声。
  但是我和我夫人行踪从来飘忽不定的,你也不知道都去了哪儿,我连个传信的地都找不到,这次还是听说你来了连城山庄,我才找到的你,一隔三年,要不是听闻最近秦家灭门,我还真就忘了!”
  说到这儿,燕行摸着下巴疑惑地道了句:“可惜我没听人说发现秦晶的尸体啊,那丫头许是跑了?”
  “她死了。”
  燕行还在兀自推测着,乍一听沐言的回复不由怔住,“什么?”
  一旁的流花也惊了一下,当初她也是见过那丫头的,本来对这个天天缠着自家汉子的小丫头没什么好感,但后来听燕行说过原因后便有些感动了,这年头如此知恩图报的好姑娘真不多。
  沐言微微仰首看着暗白的天空,语气低沉轻缓:“她落入阎珩山的岩浆中,尸骨无存,而我没能救住她,甚至那时才堪堪认出她。”
  ……
  一阵沉默,燕行哀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沐兄弟,你也别太自责了,那丫头能再见到你心中想必是极高兴的了,也算是死而无憾吧!”
  沐言收回视线,看着他们淡淡地一笑,“我知道,燕大哥、燕大嫂,你们若要离开便趁着这会儿雪未下大快点走吧,否则待会恐怕不好行走。”她从袖中拿出两件东西递给他们,一件是两对精致的小银镯,另一件是暖玉打造的吊坠长命锁。“这是我和祁灏送给孩子的,祝他平安。”
  他们的关系也不必矫情地推辞,燕行收下点了点头,正声道:“那我们走了,你保重,后会有期。”
  沐言拍了下他的肩膀,“后会有期。”目送着他们离开,她想到了之前带回来的东西,便迈步回房找了出来。
  拿着那本轻薄的手札坐到院中的石桌边,她缓缓翻看了起来。
  ……
  他们说我的父亲在怀着我时曾被人抓去试验了一种可怕的蛊,虽然后来被救回来了却在生我之时难产而死,而那种蛊的毒素也传了一部分到我的体内,所以我天生便患有怪病,不仅身上覆盖着深紫色的奇怪纹路,还携带一种令人恶心的异味,这显然让母亲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不过我到底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她给我找了不少大夫治病,可是我一直长到八岁都没有人能治好我,反而身上的异样越来越严重。
  母亲终于还是放弃了我,在来白霖国的路上,她将我随意扔在了路边任由我自生自灭,我没有哭喊,因为我知道之前母亲只不过是出于对父亲的愧疚才命人照顾了我这么多年,那些人背后对我的议论我知道,母亲也知道,可她没有管。
  他们走后,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两个人贩子向我走来,我庆幸我的这幅外在让他们放弃了将我卖去青楼的念头,后来我和一群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被他们卖到了贫民区做苦力,虽然辛苦,但每天的两个馒头也够我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兜兜转转五年,我们换了很多个地方,但始终不变的是那些人们看着我冷漠厌恶的目光。
  最后一次换的地方在徐州广陵郡,我们在那里干了不过两个月便传来贫民区要被拆除重建的消息,当天那些人暴动了起来,人群拥挤,不少人都被推倒在了地上,踩踏致死。
  我努力地顺着人群行走,但因体能不够还是未跟得上他们的速度,不过转瞬间我也被踩在了地上,我很快地踉跄着想要爬起来,但人实在太多,我甚至没有这个机会,身上不住地传来被践踏的疼痛,我当时只觉得不甘,凭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活了下来却要在这个时候死掉,我承认即使我的存在让很多人都厌恶至极,但我依旧想活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但既然自被弃起我就能一直活到现在,那么接下去我也不想随便死掉。
  第一次,我那么渴望着能有人不害怕我面上的花纹,不在乎我身上的异味把我救出去,尽管内心已经明了这个愿望有多可笑,毕竟谁会在乎一个丑八怪?但我还是忍不住深深地渴望着,因为我怕死,我不想死。
  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在我觉得我身上的骨头都快被踩断了之时,真的有人来救了我,他竟然不嫌弃我身上的异样直接抱起了我飞离开来,还细心地帮我治好了踩伤。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尽管我并未看清他的面容,但我就是觉得他一定极好看,其实从身形上来看,对方应该就是个十几岁大的少年,但他成熟的表现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年轻。
  当他说出他能治好我的怪病时,我其实是不相信的,那么多年我早就放弃了,我甚至开玩笑地跟对方说别费力了,反正我都丑习惯了。
  但是他竟然笑着夸我很漂亮,他的神色很认真,好看的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眼睛同样很好看,他就那么注视着我,对我说我很漂亮。
  当时的心情现在已经有些想不清了,但后来我的异样消除后,多少人拼命地夸我却也再不如那时他的轻轻一句。
  我知道对方也许只是无聊,遇上了我便随便一试,但他真的每天都在帮我治疗,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最后一次治疗时他对我说三天后我的异样便能除去了,我其实不太相信,或者说是怕相信了到时面对的却是一场虚妄。
  武涛盟活动的最后一天,盟主要求在场青年皆作一幅美人画,赢的人自然是有很多奖励的,但我却不认为一向淡漠的他也会参加。
  事实总是出乎意料,他不但参加了,还拉着我进了梨园,在众人画着各种姿韵的美人时,他画的竟然是我,当时很多人看着我们这边,以一种不屑轻蔑的目光,我不想自己给他丢脸,于是我拉住他的袖子让他别画了。
  他却只是轻拍了下我的头,让我老实等着,看着他始终淡然平静的眸子,我忽然也安定了下来,便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静静地等着他。
  当盟主提醒时间到时,他正好停下画笔,盟主也早就注意到了我们,他甚至没去看其他人的画作便先过来观赏了我们的,我记得盟主当时一看便愣住了,而后更是忽略了其他人的画作直接宣布了我们是第一名。
  ------题外话------
  我就叹口气,唉╮(╯_╰)╭

  ☆、【88】 雪地大作战

  当盟主说出这个结果时,在场的人除了淡然而立的他之外全都露出了极度讶异的神情,不少人站出来质问盟主这个结果是怎么回事,而盟主一句解释也没有,只是轻轻拿起了他作的那幅画而后飞跃到数丈外的高台之上挥手展开。
  霎时,满场皆惊。
  那洁白的画纸上着墨之地并不多,只一树一人相谐而立。
  繁盛如雪的梨花树下,身着蓝色布裙的少女侧颜眉眼无邪,粉润的唇边噙着一弯清浅的弧度,一双仿若三月秋水的明澈杏眸似在凝视着某处,目光宁静柔和,而那白皙的面容上缠绕着的几道紫色纹路也不再显得突兀骇人,反倒与其清丽的气质糅合了起来,为那纯美无瑕的少女增添了几分妖异之感,深深地吸引人的视线。
  那些人回过神之后便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我与那幅画之间来回流连,似是在两相对比着,良久,才纷纷看了眼自己的画作后低头认输。
  其实别说是他们,就是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那画上的人会是我,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丑八怪,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能那么漂亮。
  当天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现在想来也许是太过高兴,从梨园回来后,我便缩在房间里再不出去,心中暗暗回味着当天的一切。
  第二天我去找他之时敲了几声门没人应会,又敲了几遍还是无果后我便擅自推了门进去,当我看到那空荡荡地好似从未有人居住过的房间时,只一刹那,我便感觉眼中有什么流了出来。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病发浑身抽疼之时我没哭,那些所谓的家人背后用恶意的语言议论我时我没哭,母亲将我一人抛于野外之时我没哭,在贫民区中多年辗转连饭也吃不上时我没哭……
  但当我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离开了之时,那种由心底涌上来的空落酸涩的情绪几乎快要将我淹没。
  那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但我是不敢喜欢他的,他那么好,我觉得自己的喜欢只会玷污他,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我只想跟着他,做什么都行,到哪里都好,只要跟着他……
  我像疯了一般去求他的朋友告诉我他的下落,他的朋友并不清楚,面对我的哭求也很无奈,而我心里其实明白对方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不敢放弃,因为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两天后,我身上的纹路消失只余了右手腕处的一圈,令人厌恶的异味也完全散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他没有骗我,可是我却连一句正式的谢谢都未来得及对他说。
  秦槐,那个五年前抛弃我的母亲穿着一身白霖国的男装,声泪俱下地抱着我说找了我很久,我并不相信,也无意理会她的做戏,但她却对我说只要我跟她回去,她便能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答应了,有更好的条件,那我为什么还要生活在肮脏的贫民区,而且,我想要更多的力量找到他。
  可我想得还是太过简单,虽然他的声名震慑江湖,但却无一人能准确说出他的行踪,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我默默地数着,他离开已经这么久了。
  ……
  再次见到他,是在回秦家别苑的路上,对了,之所以称为秦家别苑,是因为我从未将它当做我的家。
  这次回去遇到了袭击,车上跟随的护卫并不顶用,很快我便被那些人劫持住,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变漂亮了之后运气也会随着变好的原因,我还没有求救,便突然有人出现打退了他们,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子,好看到除了我记忆中的白衣公子之外,竟是再没见过有比他生得还好看的人,不得不说,那一瞬间的惊为天人让我有点心动。
  不过这位公子接人的技术好像不太准,我从树上摔了下来撞倒了脸,还感觉头有点晕,在晕过去之前,我看到了又一群人向我袭来,那位公子挡在我了我的身前,还受了伤,我有点感动,因为这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不过他好像撑不住那些人的袭击了,我很担心,因为我不想这个对我好的人出事,于是我在心底又一次暗暗祈祷着能有人来救我们。
  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我肯定那一定是他,但我却不知道这是真实还是我的幻觉,只是没等我分清,一阵晕眩便骤然袭来,我抵抗不住有些不甘地晕了过去。
  所幸再次醒来时,隔着车厢我听到了外面两人的对话,那对比当初成熟了些许的声音让我一听便知这是谁的,控住不住心脏的狂跳,我在他们靠近之时猛然掀开了车帘。
  他好像被我吓到了,对了,我发现我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狼狈的模样,看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以及感受着脸上阵阵的疼痛,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我记得他第一次救下我便带我到了鳛水湖畔边为我清理着面上的脏污,他夸我的眼睛很好看,像秋水一样,还问我叫什么名字,若是没有名字的话便叫我秋情好了。
  所以我问出了那句话,但是他没有认出我,不过那没有关系,我记得他就好。
  我看得出来他来秦家是另有目的,于是第二天我便去找了他,不管他想知道什么,只要我清楚便一定会告诉他。
  可是他好像有点怀疑我,试探了我许久,当然,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是不会生气的,不过令我好笑的是,几年未见,他的性子倒幽默了不少,我更喜欢这样的他,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比以前的他要快乐,我想,对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改变的人吧。
  我问他是否娶亲,一旁的祁庄主抢先回答了我,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我笑了笑,为他能有这样的好朋友感到开心。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肯定的答案之时,我心中还是很失落的,我知道也许我对他并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但我想永远跟着他、看着他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现在看来并没有这种机会了呢。
  ……
  手札上的内容到此结束,后面的应该是再也来不及写了。
  沐言怅然地闭了闭眸,回想起自己那时不过是路过,而后被那个小丫头不甘的神色吸引住罢了,她记得当时那丫头的面上满满的都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挣扎,跟曾经的自己何其相似。
  那么惜命的人,如今却是这般死去……
  她收好手札走到院外,看着不远处正在堆着雪人玩的几人,有些感慨地想,活着固然有诸多不顺,但不管什么事情也得活着才能完成,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喂,你看什么呢?”祁灏走过来有些纳闷地问道,他很敏锐地感觉到这人的情绪有点低落。
  “没什么。”
  祁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以为了然地笑了笑,而后拉着她的手硬是把她拽到了安雨兰他们面前蹲下。
  安雨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偏头看着他们,脆声问道:“言言,阿灏,你们也来玩么?”
  沐言嘴角一抽,果断地摇了摇头,随即撇开祁灏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突感一个凉凉的东西砸到她身上,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果见那二货殿下手里搓了个雪球又要向她砸来。
  快速侧身躲过,沐言眼眸危险地眯起冷冷地看着他,斥道:“你作死么?”
  祁灏还未出声,一旁的安雨兰看着突然愉悦地笑了笑,摸着雪堆迅速地也搓了个大雪球出来,扬声道:“嘿!言言看招!”语毕双手举着向她扔来。
  沐言冷笑一声,蓦然跃起身横向一踢,霎时那团大雪球极速退回,砸了安雨兰以及和她靠近的祁灏一脸,旁边围观的袭玉和苏越看着他们的模样顿时拍着手大笑出声,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哈——!真是活该!”
  而那两个二货相似的面容上糊着同样的碎雪开口一致地冲着沐言怒嚎道:“你欺负人!”
  沐言勾唇恶意地笑道:“就欺负你们!”
  两个二货同时伸手一抹脸上雪团,异口同声地气恼道:“卧槽!”
  安雨兰一手拍在祁灏的肩上,面色沉重道:“叔可忍婶不可忍!好兄弟,跟姐向前冲!”
  祁灏凝重地一点头,随后开口严肃地问道:“什么意思?”
  安雨兰一巴掌呼他头上,“别废话!听姐指挥就行!现在,准备武器,瞄准目标,好!扔过去!”
  祁灏迅速一挥臂!
  咻——!
  雪球又被沐言无情地踢回来了耶!
  再次被糊了一脸雪的祁灏:“……”
  安雨兰嫌弃地撇过眼,“真没用!”她低头搓着一个大号雪球,气势昂扬地道:“看姐的宇宙无敌破极限三百六十度旋转无侧漏的超大号雪……”
  咻——!
  一个不算太大的雪球踢了过来!
  战斗宣言还未表达完毕便已经成功扑街的安雨兰:“……”
  祁灏不屑地转过视线,原话奉还道:“真没用!”
  悲痛地坐起身来,她哀恸地道:“言言呐,做人是不能搞偷袭的你造么?!”
  沐言微微地瞪了瞪眸,那副无辜的小模样看起来还挺天真,“我没偷袭啊,是你自己没躲过去而已。”
  “卧槽!我愤怒了!”安雨兰一抹覆盖在双眼的雪,偏头对着袭玉和苏越命令道:“你们俩个跟我一起砸她!我就不信砸不到!”
  袭玉两人有些犹豫,瞅了瞅‘战场’,既想玩又有点害怕。
  沐言双手环臂轻笑着说了句:“有本事就一起来啊!”
  “这么拽?”安雨兰气恼地皱了皱眉,而后转头对着身边人开始教唆起来,半刻钟后,成功被洗脑的三人亦低头认真地搓起了大号雪球,接而瞄准沐言狠狠地向她砸去。
  一时间,空中之余这种声音:
  咻——!(踢回)袭玉扑街!
  咻——!(踢回)苏越扑街!
  咻——!(踢回)祁灏扑街!
  咻——!(踢回)安雨兰扑街!
  ……
  ——全军覆没!
  被糊了一脸雪的四人倒在地上只觉生无可恋,决定将装死进行到底!
  沐言眉梢一扬,迈步过去看着地上的四只,好笑道:“这么快就没志气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沐言话音刚落,原本地上装死的四只便突然跃起,速度极快地开始分工合作:袭玉逮住了她的双臂,祁灏从背后紧揽着她的腰,苏越因为身高问题只能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双腿。
  而安雨兰则是笑得一脸猥琐地拿出刚才就偷偷搓好的大雪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蓦地狠砸向了她!
  噗——!
  看着终于也被糊了一脸雪的沐言,四人凑在一起高兴地互击手掌,而后再次瘫倒在地上恢复着体力,当然嘴中还是不忘欢呼。
  安雨兰:“噢耶!”
  袭玉:“搞定!”
  苏越:“哈哈!”
  祁灏:“嘿嘿!”
  ……
  沐言淡定地伸手抹了把脸,阴测测地看着那四只作死的二货,心中思量着该用何种姿势让他们愉快地死去。
  安雨兰闭上的双眸睁开了一丝,语气轻快地道:“哎呦,言言你别生气啊,大家跟你玩玩嘛~”
  袭玉附和道:“对啊对啊!言哥哥你别太生气了嘛!”
  苏越认同地点头。
  祁灏:“……”他不敢发表意见,因为他有预感他一定会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四人其实已经做好了被狠狠修理一顿的准备,他们闭着眼,乞求待会死得别太难看。
  然而他们等了良久,却也未见沐言有任何反应。
  难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地上的四人各自揣测着,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沐言竟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悦耳,而后也毫无形象地躺倒在他们身边,慢悠悠地道了句:“还挺好玩的。”
  四人:“……”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祁灏试探性地问道:“阿夙,你不生气了?”另外三人竖起耳朵旁听。
  沐言抬手遮住眼眸,淡笑道:“本来就没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玩,虽然幼稚地要死。”
  安雨兰嘟了嘟嘴,“幼稚又怎么了?开心就好,言言你总那么老成干嘛?”
  沐言没说话。
  “行了,先别说了,都起来吧,不然得着凉了。”祁灏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有些化了的雪地特别滑,他站稳了身体后便第一个去拉沐言起身。
  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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