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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凶残之驸马太难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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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的骨笛掉落在地,澹台梓沫因呼吸不畅面色开始泛青,但眸中微闪的光芒却越发晶亮,“咳咳……我当然、不觉得这些低级的东西……咳、能对公子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就好……”
潇夙歌手掌缓缓地收紧,几乎可听到喉骨隐隐错位的声响。
双手下意识地举到颈间挣扎了几下,澹台梓沫面上始终扬起诡异又兴奋的笑容:“公子,也许你不惧这些奇门幻术,但你能敌得过‘自己’吗?”
后心处猝然一凉,潇夙歌从她睁大的眼中看到了身后的景象,极快地点了对方的昏睡穴将其扔到角落,她闪身的同时随手折下身边一根细长的冰锥与那执剑而来的人对上。
此时若是有第三位清醒的人在场,便会看到两名模样相同彷如镜像的青年正交缠激战着,双方一同释放的强大威压迫得周围冰柱齐齐破裂。
正所谓最可怕的敌人只有自己,潇夙歌面色略微凝重,对方除了相貌及气息与她一样,连武功都如出一辙,根本分不出胜负。
思索了片刻儿,她正准备脱离战斗却见对方先一步后退了一些,随即掠到角落一个手刀将装晕的澹台梓沫彻底弄没了意识。
潇夙歌怔了一下,刚想问些什么便见对方转过身来看着她,眸若寒谭无一丝温度,语气冷然:“她只是太过执着,并非刻意与你做对,假如你答应放过她,我便告诉你万俟漓悠中蛊之事。”
讶异过后,潇夙歌垂下手中的冰锥,唇边的弧度意味不明,“只要你能让她老实点不主动来找死,我自然不会动她。”
冷如冰雕的青年微微颔首,淡声道:“万俟漓悠所中的只是症状类似疯人蛊的药蛊,无需解药,在你们离开凤音之时他即可自行恢复,而且这种药蛊对他的身体也有很大的益处,可以为他纾解积聚多年的内力骤然释放后对经脉造成的压迫。”
心绪转了转,潇夙歌肯定地道:“那丹丸你做过手脚?”
青年稍微收敛了过于冷酷的气息,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潇夙歌眉头微蹙,神情幽沉莫测:“即便是这样,我又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眉宇间竟是柔和了许多,“我有你的记忆,同样也被你的感情所影响,面对万俟漓悠,我根本下不去手……如果你相信你自己,那便可以相信我。”
忽略心中突然生出的异样感觉,潇夙歌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受人所制?”
青年点头,并无隐瞒的意思,反倒盯着她的眸中带了些警示之色,“我的存在已经代表了许多不是么?能有机会取到你血魂精魄的人屈指可数,他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他在利用我们所有人。
至于他是谁,我无法告诉你,不过你应该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刻意忽略罢了……总之你多加小心,下次再见之时,我可能便不会如这般平和地与你说话了。”
他蓦一挥手,薄如羽翼的软剑猛地击到了石壁上,破开了那层封闭的幻术,“你快离开吧,我能控制自己的时间不多。”
潇夙歌没什么犹豫地跃到出口处,看着那面覆着薄冰的石壁,迈开的脚步顿了顿,终是忍不住回头问道:“如果沫儿所说是真,只要你换上适宜的心脏便能拥有正常的身体,也许还可以摆脱那人的桎梏……你这样帮我就不后悔么?”
青年侧过身子,冷淡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澹台梓沫身上,神情依旧漠然,只是话语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苍凉意味:“即便是有了自己的思维情感,傀儡也终究只是个傀儡罢了,更何况我的意念来源于你,你存在便等同于我存在,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喧宾夺主。”
淡淡地一笑,潇夙歌略显玩味地道:“你想得倒是通透。”
青年转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却是面色骤地一变,“你快走!”
☆、【123】 性命垂危
潇夙歌和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直袭而来,身体极为默契地随着意念迅速闪到一边,锋利冰冷的剑尖险险地划过耳际,携带的凛冽剑气削断了扬起的一缕墨发,随后在对方拂过的掌风下化为灰飞。
如血红衣翻飞间,一抹瘦削却携着万千风华的身影静然而立,泛着淡淡寒光的长剑直直地指着潇夙歌,与那绝世容颜所不符的是她冷如十月寒霜般的神情,没有一丝常人的情绪。
“玉祈,你背叛主上。”她的目光紧锁着潇夙歌,话却是对着一旁的青年所说。
名唤玉祈的青年面色更冷,看着女子的眸中有些凝重,“明霜,你怎么会来?”
“主上早知你不会听从他的吩咐便派我暗中跟随,在必要的时刻,替你完成你该做的事。”语毕,明霜缓缓握紧剑柄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强烈的杀意向前疾速掠去。
掌心一吸,玉祈收回插在石壁上的软剑挡开她的攻击,冷声道:“主上并未下达杀令。”
明霜剑尖一挑,冲开了他的困势,语气狠戾地道:“所有对主上造成困扰的人,我都会一一除去!”
玉祈眉头狠狠一蹙:“你疯了么?竟敢自作主张,主上不会饶过你。”
“我就是疯了,即便日后要受到主上的惩罚,我也要先杀了她!”明霜看着面前那两张相同的脸,嘴角牵起了一丝苦涩的弧度,略微垂下的眼神中充斥着深深的嫉恨与不甘。
她知道身旁无人时,主上便喜欢作画,但不论铺开多少张画纸,上面都只会出现一个人,每次看着那些画,主上周身的气息都十分悲伤又绝望。
而她曾忍不住偷看过一次,却发现那画中人的面容与玉祈极为相似,但她却明了那人绝不可能是玉祈,也不可能是年岁还未及弱冠的潇夙歌,那么剩下的可能除了当年才冠四国的白霖逍王以外不做他想。
对主上的爱慕是她人生的唯一信念,即使主上永远不会接受她,她也不希望主上一直困在那人的阴影下,走不出也放不开。
她想,若是毁了所有与那人有关的事物,那么主上是不是就可以看清现实,重新地面对生活了呢?
这个答案是个未知数,但她却想要去尝试。只因爱而不得的滋味实在太过痛苦,她一个人受着便好,主上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真的够了。
明晃晃的长剑骤地抬起带出一层幻影,仿若雷霆一击般朝潇夙歌的方向砸下,玉祈飞快地掷出软剑抵挡,却不敌那迅猛的攻势被震碎了剑身,同时喉间血气翻涌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
明霜见他一次次地挡下自己的攻击不由恼怒万分却也无奈万分,到底是共处了十数年的同门,更何况玉祈刚刚成形时也不过是个幼童的样子,她少时也是个爱玩的性子,见了这个粉嫩漂亮的孩子十分高兴,一直当做亲弟般对待,只不过随着玉祈年岁增长两人的关系才日渐生疏。
忽略自己的伤势,玉祈面色阴沉地盯着明霜,微弱了一些的声音依旧冷彻入骨:“明霜,祸不及后辈。”
明霜神情一凝,她何尝不知在这件事上,潇夙歌他们都是无辜的,即便是被主上日夜惦记的逍王亦是无罪无过,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在她的心中,这些无辜都比不上主上的一声轻叹。
如此想着,她冰冷的神色越发坚定:“玉祈,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多年情分!”剑尖微移,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潇夙歌,讥嘲道:“还有你,呵!真是没想到啊……逍王的子嗣竟是个胆小无用只会躲在人身后的废物!”
闻言,玉祈眉头皱得更深,他当然不认为潇夙歌会是明霜所说的这种人,但心中却也不由有些奇怪,毕竟从脑海中传来的意念告诉他,潇夙歌此时真的并无一丝战意,这与她往日的作风全然不同。
寒冷的冰室一时静寂无声,在明霜持剑欲再次袭来之时,似乎一直不在状态中的潇夙歌终于动了,她越前一步与玉祈并肩而立,微垂的头部依旧没有抬起,只将掌心贴于玉祈的背部为他修复伤势。
绵长温润的内力如一股舒适的热流从后心处传进体内,玉祈感觉身体的负担减轻了很多,一直有些压抑的呼吸也顺畅起来,看着身旁人无甚表情的面容,心绪转了几回竟是想明白了一些。
他的存在本就是对潇夙歌的一种威胁,不论他如何阐述自己也改变不了他敌对的身份,潇夙歌的性子向来谨慎小心,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番话便轻易相信了自己,故而明霜突然的到来才让她生出试探的心思。
感到手下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潇夙歌收回手臂,沉寂幽冷的目光首次正对明霜,然而出口第一句话却令人有些莫名。
“你是不是修炼了炽魂掌?”
此话一出,不谈明霜瞬间沉下的面容,就连一旁的玉祈亦是震惊地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红衣傲然的女子,“明霜,你……”
双眼晦涩地一闭复又睁开,明霜唇边挑开一抹弧度,无谓中也隐含着几丝绝望,“是又如何?”
玉祈身子一晃,苦笑道:“你果真是疯了!”
明霜却不再看他,眸光恻然地望向潇夙歌,半晌才冷笑道:“竟能看出这一点,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能看出这个,想必你已经知晓了我主上的身份。”
负于背后的手指微微一颤,潇夙歌心中并不如她的神情那般平静,“他是……”
“正是你所想之人。”明霜不等她说完便出声回答,神情带着掩不住的快慰之色,人都是自私而冷血的生物,自己痛苦时便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人和自己一样痛苦,或者比自己更痛苦。
玉祈转头看向身旁越发沉静的人,嘴唇微动却不知说些什么,他自然明了即使潇夙歌再强大,也终归不是无血无肉的稻草人,在真正确定了残酷的事实后,就算她再冷淡也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
正在思虑间,他蓦然瞥见对面明霜的身形似动了动,下意识地拉住身旁人的手臂准备后退,不想却在转瞬间被对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潇夙歌却没再给他疑问的机会,只纵身一跃到了明霜面前,全然不留余地得劈手挥下。
炽魂掌威力之大一旦使出可谓无人可挡,但被列为禁术之首的原因便是修炼此掌法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掌法大成之时便意味着自己的人生离尽头不远了,可想而知明霜对她的杀意有多重。
除此之外,掌法使出的同时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一击不成那么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次使出。
想着这一点,潇夙歌索性直面对上明霜,对方的武功几乎与她不相上下,不过看起来难分胜负的定局却因为对方修炼了炽魂掌而有了改变。
日光透过山体的缝隙将原本微暗的冰室映得清晰无比,此刻已是将近午时,而室内两人的打斗也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
敏锐地察出潇夙歌的体能下降了许多,明霜眸光一聚,果断地弃了手中长剑转而挥掌拍去,冷冽寒气下,那只纤长白腻的柔荑仿佛笼罩了一层炽热的紫色火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其恐怖的气息压迫得扭曲变形。
在玉祈的眼中,潇夙歌因躲闪不及而被一掌击中心口撞到了冰冷的山岩上,如雪的白衫沾上了许多尘土不复洁净,而她无力地跌落在石壁边,气若游丝,开合的口中正不住地吐着大股的血液。
自己也呕出一口血的明霜费力地撑着身子,看着那性命垂危的青年面上的神情有些怔忡,对方显然再没了抵抗之力,这时候只要再一剑,对方便能永远地失去呼吸了。
可是……
她垂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挥出的手,上面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迹,但她却似乎看到了许多浓稠的血液染满掌心,她真的很不喜欢杀人,所以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
复杂矛盾的情绪再次涌上心间,是对是错都已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就快做到了。
闭了闭眸,她拾起一旁地上的长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那石壁边的青年走去,而后抬起手臂,泛着寒光的锋利剑刃朝着那人狠狠地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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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驿馆——东梧院
沐修头疼地看着屋内砸坏了一地的华贵物品,张开双臂死死地扒在门边,苦着脸愁声道:“殿下呦,我真的不能让您出去啊,否则老大回来得骂死我!”
“你快滚开!”万俟漓悠散乱着头发,双眼红红地瞪着沐修,伸手扯着他的衣衫想将其拉开,然而衣衫被撕坏了,沐修也依旧紧紧地守在门口。
心中莫名的恐慌越来越大,万俟漓悠捏紧了拳头朝对方身上不断地砸去,连踢带踹,最后直接张着嘴咬了上去。
沐修疼得龇牙咧嘴,然而身为老大身边忠诚的小弟,他自觉死了都不能违背老大的命令!
“哎呦哎呦……轻点!殿下您松松口啊啊啊——!”他把头一拧,流着泪悲声道:“总之,您要出去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语毕,面前的人突然停住了动作,老实地不像话,沐修奇怪地低头一看,然而什么都还没看清便觉得自己的世界蓦地颠倒了过来,而后门被踹开,两只脚丫子毫不留情地踩着自己的俊脸跑了出去。
------题外话------
我错了!【跪地】
☆、【124】 再遇熟人
一室的寒气并未因此刻紧绷的气氛而有所收敛,反倒越发地砭人肌骨。玉祈眼见那一剑刺下,一直无法动弹的身体竟在急迫间冲破了穴道的桎梏,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阻止了他欲冲过去的脚步。
自己的剑明明已经刺下却无任何阻塞之感,明霜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眸向下看去,却见剑刃的确是没入了青年的心口,可是那咳血不止的青年竟在她的视线中缓缓地淡化,不消一会儿便散成了无数碎片隐入空中。
“怎么可能……”她低声呢喃着,语气带着极大的不可置信。
突然一股骇人的气息自身后传来,明霜神色一震立即持剑转身刺去,不想却在一息间被对方击落了长剑且被牢牢地束缚住。
刚刚的一切彷如幻境,她惊骇地瞪着眼前恢复如常的青年,嘴唇不住地翕动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所有的疑问都被青年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紧紧地遏制在了喉间。
凝视着女子此刻颇为有趣的神色,潇夙歌略渐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淡声道:“怎么?被炽魂掌反噬的滋味好受么?”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明霜微张的嘴中蓦地涌出大量浓稠的血液,同时她的双眼、双耳以及鼻中亦是慢慢地流下了血色,那张少见的绝色面容顿时变得惊悚非常。
玉祈眉头轻轻地一蹙,掩在长袍下的双脚动了动,不过想要上前的动作却被潇夙歌瞥去的冷淡目光定在了原地。
女子骇人的容颜并未对潇夙歌造成什么影响,眸光再次转回明霜身上,她缓缓地启唇,毫无温度的话语既像是对明霜所说也像是在对玉祈,“我不管你的行动是否归你主上所控,但我只说一句……”
停顿了一瞬,再次开口的声音中带了些沉重恻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妄意味:“想要我的命,便让他自己来取,倘若再敢妄动我身边之人,誓死必究!”
语毕,她手臂一震,明霜脆弱的身躯便狠狠地摔在了玉祈脚下。
垂首看着那昏厥过去呼吸十分微弱的女子,玉祈抬眼看向潇夙歌离去的身影,心中明白她放过明霜不是为了什么怜悯更不是顾虑他或者他主上的原因,只不过是修炼炽魂掌又遭反噬的明霜本就到了强弩之末,即使还能残存在世上一段时日,也会每日遭受烈火焚心一般的痛楚,如此一来倒真不如在此刻直接了结了性命来得快活些。
微微叹息一声,他抬手隔空解了澹台梓沫的穴道,随后俯身抱起了即便陷入昏迷中亦在轻轻颤抖的明霜。
澹台梓沫睁开眼首先扫视了一遍室内,在看到他怀里的人时显然没弄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不过思虑了片刻儿便也明白了一些。
恼怒地皱紧了弧度微挑的黛眉,她蓦地伸手抓住了玉祈的臂膀,用劲之大致使她重新长出后更为锋利的指甲几乎快要刺入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中,放缓了呼吸,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
玉祈转开目光,仿佛未听到她的问话般自顾自地说道:“我先带明霜回去了,你尽快离开这里处理伤口。”
“呵!”澹台梓沫嗤笑一声,弯月眸中浮荡着几近绝望的碎光,“你以为,我这一身伤痕是为了什么?”
玉祈淡淡地垂下眸子,静默不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把我的努力踩在脚底?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把她引到这里费了多大的劲?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为你做的呢?”她睁大双眼,神色越加激动,连带着嘴里的话语也更像是怒吼出来,“你总是沉默,只留我一个人失落绝望,我在你眼中就像个笑话一般,你从来都不在乎我……”
“可是,我却在乎你啊……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剔除全身血肉甚至背叛皇族……”澹台梓沫缓缓地一笑,然而那笑比哭更令人揪心,“玉祈,你就不能小小地回应我一点吗?明明只要一点就好了啊,为什么你连一点都不愿意呢?为什么啊!”
手指不可抑制地一颤,玉祈对上她的视线,半晌才冷声道:“你想要理由是吗?好,我告诉你。”
“我是什么?一具恶心的傀儡罢了!我的容貌、意识、记忆、精魂……所有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虚化,我的存在连真正的人都算不上,又如何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你爱上我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么说你自己。”澹台梓沫脸上浮现的痛苦之色越发清晰,她近乎哀求地道:“只要你换上她的心脏,你就可以……”
“够了!”玉祈骤然打断她,“收回你那些歪心思,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到时我也救不了你。”
越前一步,他微一偏头无甚感情地盯着她残破的衣角,继续道:“我话已至此,你若还有些自知之明,以后便别再来叨扰我。”
澹台梓沫的心神似乎都随着他那冰冷无情的话语消散了,怔怔地望着前方空荡的虚空,感受着青年毫未犹豫地掠过她时肩边不经意蹭到的衣料,她缓缓地蹲下身子直至瘫坐在地,接而对着这一片狼藉的冰室,咧开嘴角渐渐地笑了起来,一声一声,几若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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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蒙,似有一场绵雨即将到来。
仿佛有什么凶狠的猛兽追在身后一般,潇夙歌以一种迅如闪电的速度极快地回到了驿馆。
一只脚刚抬起还未完全踏进东梧院的门槛,一道藏蓝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奔了过来,随后严实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以一副严肃刚毅的模样对着她道:“老大,我对不起你!”
潇夙歌默默地放下脚步,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
沐修垂下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那个,之前你不在,我为了哄住殿下不让他出去便拿了最近刚研制好的一个小玩意儿给他在院子里摆弄,结果殿下玩得太欢一不小心把西北侧的院子给炸出了一个大坑……”
他顿了一下,在收到潇夙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后才接着道:“然后那间院子的主人便找来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双方还没开始商量这事怎么解决呢,那人和殿下便突然打了起来,战况激烈地我都不敢靠近他们。”
潇夙歌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然而没走几步就又被沐修叫住了。
回头看去,只见沐修冲她腼腆地笑了笑,而后一指南侧的方向,“老大,你走错了,这边才是。”
见他说的如此认真,潇夙歌不免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路痴的问题,不过想了想,她觉得对方是路痴的可能性比较大。
沐修神情更加讪然,沉默了好一阵儿才解释道:“其实本来是该走那边的。”他指了指西北方,继续道:“但是他们打着打着竟然跑到了南侧的院子,南院的主人在一番劝谐无果反被祸及到己身的情况下也加入了打斗,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南院里打得愉快呢!呵呵呵……”
他笑了几下便在潇夙歌的目光中闭了嘴,本以为会遭遇一顿怒骂没想到自家老大只是看了他几眼便旋身快步向南院而去,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他忙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到时,正看到屋檐上那纠缠的三人,而院内可谓是狼藉遍地,一时间竟找不到放脚之处。
“啧啧,这才一会儿就成这样了!”沐修双眸瞪大,惊叹地摇了摇头。
潇夙歌仰首望着那动作快到虚化的三道身影,一眼便寻到了在一蓝一黑间显得尤其瞩目的绯色人影,淡嗤一声,她低喃道:“还真是一群熟人啊……”
沐修在一旁挠着下巴看戏似的说道:“哎,老大,你说他们谁会赢啊?”
潇夙歌负手而立,淡淡地观望着上方那场打斗,虽说三人之间皆互有相搏,但不难看出黑色及绯色身影是在一同压制着那道蓝色身影,显然,在他们看来,那蓝衣人士才是他们真正的仇敌。
冷冽的桃花眸中划过一道暗光,她嘴角弯了弯,道:“谁也赢不了!”
“嗯?”沐修轻疑一声,不待问出‘为何’二字便感身旁微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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