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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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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倚,必死无疑。
老人的面容上没有了之前的沉痛,有的只是一派安详。身为臣子,国家灭亡,国土沦丧,又怎能苟活?不过,以死报国,也终是不负他一生的官职。
就让他用性命,见证对国家的忠诚。
蓝璃月奔出营帐后,见到的便是这番情景——残阳余辉似血,洒在老人的身上。赤色的官服在鲜血的侵蚀下,突显出了英勇忠烈。那苍老的面容在光的晕染下,铸就成了高大的灵魂。
他不是迂腐,只是爱国。
这无关文人的风月情殇,只是一片赤胆忠心。
时至今日,她方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文人忠贞!真正的爱国之人,不是口头上宣扬着什么铮铮誓言,而是在某一个时刻,以生命作为献祭。
或许,在国亡家破之际,能为国献身的,除了武将,便只有文人了吧!
蓝璃月的眸中浮现着敬佩,又闪现着悲哀。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尊敬的。只是,这世间像他这样的人有几个?面对国家的灭亡又是否都如他一般?
幸好,今日求和的,不是天凰国。
“来人,将他送回紫月国。”
“是!”
夜莫漓缓步走了过去,将蓝璃月揽在怀里。目光触向地上的老人,饶是他都不得惊讶了几分。他只知道朝堂之上的权谋争斗,却不曾想亦有这般以身殉国的忠烈。
“漓。”蓝璃月靠在他的怀里,不再去想任何别的事。一统天下也好,以身殉国也罢,这次之后,她是不会再参与的了。
看着这世事与人性,她的心,真的累了······
“月儿,回去,我们就成亲。”似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夜莫漓适时开口。
“好。”
——
有了紫月国的求和,天凰国的士气愈发高涨。短短几日,便高下立见。当然,其中不可缺少的便是凌霄,若不是他将枪炮的技术一次次改进,或许,战局至今还会僵持不下。
还有一点便是,华风国在败退的同时,战争的次数也不似之前那般频繁。
不论如何,天凰国的最终胜利,已是定局!
“漓,今日,我亲自出战。这次,便是最后一次战争。”蓝璃月一袭紧身衣装,面色柔和中带着坚定。
“我陪你。”夜莫漓没有反对,只要是月儿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好。”
军营外,士兵们早已列好队形。激动而压抑的目光望着蓝璃月的营帐,隐隐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今日出战的,是全部兵力。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而他们,也可以回到家乡,见自己的亲人了。当然,最让他们兴奋地还是杀敌报国的壮烈!
战争一胜利,他们便是那保家卫国的勇士!
终于,在将士们的万般期盼之中,蓝璃月走了出来。
冷冽的目光扫过一众士兵,让人在心神俱颤的同时,更是愈发的激动。有此将领,何愁不胜?
“以身报国,你们、可准备好了?”
“是!”
整齐的声音撼天动地,昭显着浓浓的决心。
“上了战场,生死便是未知,你们、可否后悔?”
“为国献身,至死不悔!”
“好,有此士兵,天凰国一定会胜!”蓝璃月的斗志在这一刻显然被激发出来,已平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心中竟隐隐涌现着热血。
“出兵!”
“是!”
略显枯败的平原之上,聚集着两国士兵。显然,这一次,都是倾巢而出。胜败,全凭此时!
两国的军队加起来,达百万人之众,蓝璃月策马走在军队的最前方,夜莫漓位于其右。
华风国那边,赫连风亦然。
看着兵戈相见的蓝璃月,赫连风的眸中划过浓浓的痛色。月儿,纵使你现在爱上了他人,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情义,就这样被你抛弃了吗?
他想过很多,却从未想过他们会到了敌对的地步!
月儿,我想将整个世界掌握手中,只因你在。而现在,你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我可以将整个世界毁灭而不改面色,却终是不忍心对你刀剑相向!
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太子殿下,是否宣战?”赫连风身边是一位骑着马的将军,蓝璃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变了脸色。阴沉嗜血的眸光让他心中不安,所以便来请示赫连风的意见。
“月儿,我们非要如此吗?”
赫连风无视了男人的问话,转而朝着蓝璃月问道。
两军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几百米,而赫连风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蓝璃月的耳中。
不过几秒的沉默,蓝璃月便恢复了一派冷冽之色,让赫连风的心愈发的疼了起来。再见陌路?月儿,你做到了。而我,做不到又该怎么办?
“赫连风,这是你的选择。”清冷而熟悉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却是更让他心痛难当。他的选择?他只是为了重新得到月儿啊!
“不必废话,开战吧!”在他愣神之际,蓝璃月的话再次传了过来。
☆、七十九章
开战?赫连风的身子再次愣了下。月儿,你竟是连句说话的机会都不想给我了吗?前世的事,是他的错。可那日日夜夜痛心的煎熬,她又可曾知道?
早知如此,当初,他绝不会那样做!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啊!
呵呵,也罢,比起让你忘了我,倒不如,换一种方式,让你永远记得我!
“月儿,对不起。”
发自肺腑的言语让蓝璃月身子一颤,纵使无爱,也并非无情。
“这是华风国的玉玺,这天下,若是没你,不要也罢!”
赫连风说着,将一个方形的檀木盒让人送到蓝璃月面前。利落的话语没有丝毫留恋,这天下,于他确实没有半分吸引力。
追逐权势的心,早在前世,便已烟消云散。
而今生,为的,只有月儿。
“赫连风,你、”
“月儿,你记着,你可以怨我,也可以恨我。但千万,不要忘了我。”
赫连风打断了蓝璃月的话,随即,便拿出那日交给蓝璃月的刀插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他并没有停止,而是拿出刀子,继续往身上捅去。
“太子殿下!”
一下下,插在自己的身上,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衫,渲染出一种诡异的美。他插的每一个地方,都不致命,却会带来噬骨的疼痛!
“月儿,这四十九刀,就当做为你报仇,可好?”
致命而深情的眼眸看着蓝璃月,他的眼中,除了蓝璃月再没有他人。对于别人的叫喊,他视而不见。
“赫连风,你、为什么这么做?”蓝璃月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却是没有勇气上前阻止。看着他自虐式的行为,她从心底慌乱了。
“呵呵,为什么?月儿,我爱你!”
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赫连风将最后一刀插进了心窝。疲惫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翻身掉下了马。
“赫连风!”
蓝璃月顾不上其他,策马向敌方奔去。
夜莫漓没有阻止,看着倒在地下的赫连风,眼眸幽深。一个一个,都要用这种方式,走进月儿的心里吗?呵呵,以死亡作为代价,还真是懦夫!
若是让他为了月儿献出生命,他可以毫不犹豫。但涉及到争夺月儿的问题时,他只会勇往直前!生死相隔与长相厮守相比,还是不足一提!
忽然,一直在赫连风身旁的男人动了,眸中划过些许光芒,便朝着蓝璃月攻击。
太子死了,而他作为将军,若是能打败天凰国,岂不是也可以成就一番霸业!
贪婪的想法一经出现,便如卸闸的洪水一般遏制不住。先将主将擒了,其余的人,又有何惧?
他的想法不错,可惜,遇到了蓝璃月。
他的身子刚动,便有一道强大的内力击入他的肺腑。夜莫漓清冷的眸子看着他,宛若看着一直蝼蚁。他不能阻止月儿去看赫连风,但他可以保住月儿的安危。
区区一只蝼蚁,竟敢向月儿动手?真是不自量力!
“漓,把他交给我,我亲自处理!”
就在夜莫漓准备动手的时候,蓝璃月的话传了过来。
夜莫漓宠溺一笑,让人将他禁锢了起来。很好,月儿在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别的事,就说明赫连风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华风国一边,继太子殿下与大将军一死一捕之后,军队便军心大乱。再加上赫连风之前便已将玉玺送给了蓝璃月,所以,投降起来是一个比一个快!至于那些反抗的,则是死在了天凰国军队的铁蹄之下。
紫月国与华风国接连投降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之间闲谈的,除了蓝璃月,便是夜莫漓。当然,还有大将军夜莫凡。
蓝璃月与夜莫漓收复两国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而夜莫凡的突然消失也成了百姓们好奇的一个问题。
总之,不管怎么说,天凰国境内是一派喜气。
自己的国家一统全国,到外边说自己是天凰国的人那简直是倍儿有面子!当然,前提是对方是别的国家的人!
将边疆的事了结之后,蓝璃月便启程返回天凰国。
至于边疆的军队,则是交给了三日前赶到的顾言。顾言能文能武,做起文官来是栋梁之才,做起武将亦是不遑多让。
同一时间,夜莫绝下令调整民税,并派顾言平乱不时涌起的民乱。宽容的政策很快就平定了民心,叛乱也渐渐平息。
三日后——
京城中,百姓们拥挤在宽广的马路上,喧哗的声音不时的传出‘蓝璃月’、‘夜莫漓’的名字。
而在美食居的顶层,一名老者来回走动着,不时的张望城外的方向。
“哎呀呀,月儿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显然,这便是蓝丞相。
“老爷子,小姐她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你先歇会儿,不要这么着急了!”薇儿在一旁宽慰着。
“唉唉唉,我不着急,我一点儿都不急···哎,快快快,回来了!”
蓝丞相说着,连跑带走的走了出去。身后的薇儿嘴角一抽,这就是不着急?
城门,一支军队护送着蓝璃月等人,回到了京城。
虽然她确实想低调一点,但无奈这是夜莫绝吩咐的。原因便是现在还有民乱,万一路上遇见了该怎么办?
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么多的人!
“漓、这···”看着百姓们激动的样子,饶是蓝璃月也不由得惊诧了!显然,她没有想过收复三国是一个怎样的壮举!
“呵呵。”夜莫漓看着蓝璃月呆愣的模样,宠溺的轻笑。
突然——
“月儿,爹爹在这儿!这儿啊!”蓝璃月循声望去,只见蓝丞相挥着袖子在扯着嗓子叫喊着。那副模样简直将丞相的威严丢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薇儿跟在蓝丞相的身后,无奈的捂住了脸。嗷,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丞相!
看着自家爹爹激动的模样,蓝璃月好笑中带了满满的感动。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
下了马车,蓝璃月想走到爹爹所在的的位置。但她没有想到百姓们竟如此热情!将她前后左右的路竟堵的寸步难行!
蓝璃月面色僵硬了几分,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出手吧!
一旁的夜莫漓显然也是愣住了,无奈中只好先护好怀中的人儿,让随行的军队开路。
“皇上驾到!”
突然,一阵尖细的嗓音传来,刚刚还是堵塞不通喧哗嘈杂的马路瞬间安静下来,挤在一边的人也快速散开。
蓝璃月眨眨眼,没想到,这皇权还真好用!
☆、八十章
“哎呦,可算是出来了!月儿啊,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看看,都瘦了!”蓝丞相慈爱的目光落在蓝璃月身上,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与疼爱。
至于夜莫绝,蓝丞相则是完全的无视!
而一旁的百姓们,则是双目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他们都知道蓝丞相极受皇上的看重,可也不能就这样把皇上给华丽丽的无视了吧?!
而更让他们震惊得一幕还在下面——
“月儿,可还好?”见蓝丞相没有注意自己,夜莫绝倒也没有半分不满。
“好好好,好什么好?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月儿能好吗?哼哼!”
不待蓝璃月回答,蓝丞相就没好气的抢过了话。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蓝丞相为国操劳了一辈子,想着现在自己已经老了,也是该辞官的时候了,于是,就向夜莫绝交了辞官的奏折。
可夜莫绝哪里能同意?先不说蓝丞相的能力无人能比,就单是从月儿那一方面来说,就绝对不能让蓝丞相辞官!
若是蓝丞相走了,凭着夜莫漓那个性子,他能不能见到月儿还是个问题呢!
于是,夜莫绝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更甚者,夜莫绝还封蓝丞相为侯爷!然而,这些都被蓝丞相华丽丽的拒绝了!
而如今再看到女儿这单薄的身子,蓝丞相心里的那个怒气啊,简直就是蹭蹭的往上窜!
于是乎,夜莫绝就悲催了!
“月儿,我们回家。爹爹给你准备了饭菜,走了这么久,一定是饿了吧!”蓝丞相那目光紧紧地盯着蓝璃月,让她完全不能拒绝。
更何况,她也没有想过拒绝。
而夜莫绝原本准备的接风洗尘的宴席,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他总不能跟蓝丞相抢人吧!那样不仅蓝丞相会反对,就是夜莫漓,也不是个好应付的!
最终,夜莫绝只好看着人家一起回了丞相府,而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随从看着自家陛下形单影只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爱上了蓝小姐啊,就是他们陛下孤寂的伊始。
只是,当初那个华风国的公主现在如何呢?不知道,她是否能填补陛下心中的空缺?
而满街的百姓,则是在夜莫绝离开之后才堪堪反应过来——
这、这这这、皇上就这么走了?蓝丞相也就这么走了?居然没有迁怒蓝丞相以下犯上?
好吧,今天的事简直就是再次刷新了他们心中的蓝丞相的地位!
丞相府——
“月儿,快尝尝,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在蓝璃月面前,蓝丞相从来都是慈父的模样。
“月儿,先喝碗粥对身体好。”夜莫漓说着,将一碗粥递了过去。
不待蓝丞相生气,夜莫漓又道:“岳父大人,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突然冒起的火在瞬间就消弱了下去。他能说什么?才想问问他是不是转跟自己作对,人家就又给自己夹菜了!唉,说到底,蓝丞相还是觉得自家女儿太优秀!
可如今夜莫漓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最佳女婿啊!长得好,有才干,地位高,武功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爱月儿,而且对月儿是无下限的宠溺!
虽然他心里早已认定了夜莫漓,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自家女儿就这么被人娶走了?他心里不平衡肿么破?
“漓,我想,我们的婚礼可能需要延迟。”
蓝璃月突然的一句话,让夜莫漓的动作愣了愣。
“你也知道,夜莫凡他······”
话不用说完,夜莫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论怎样,夜莫凡都是月儿的朋友。可如今夜莫凡去世了,葬礼刚过,他们就成亲的话,不论怎样都是不合适的。
虽然他对婚礼已是迫不及待,但他可以理解月儿。
再说,月儿都已经是他的了,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夜莫漓浅浅地说道:“好,没关系。”
蓝璃月展颜一笑,虽只是浅浅的弯了嘴角,却夺去了满屋子的光辉,让夜莫漓不由得沉沦。
而蓝丞相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想着——这样一来,月儿是不是就可以多陪陪自己了?
不过,想起夜莫凡,蓝丞相还是忍不住惋惜。想当初,他还想把女儿嫁给他呢!虽然他花名在外,放荡不羁,但对月儿,却是十足十的真心诚意。
再说他那才能,若是再磨砺个几年,绝对是名震一方的大将军。而他,又是为了月儿而死的······唉,终归,是欠了他!
——
夜莫凡牺牲疆场的消息突然传出,在人们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早在夜傲天为皇的时候,夜莫凡的名声就已名震京城。当然,那些都是说四皇子是如何如何的风流不羁,形骸放浪。后来夜莫凡到了边疆,流传于民众之间的便是四皇子的用兵如神!
一个接一个的捷报早已将之前人们心中的某些想法剔除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对夜莫凡满满的敬畏。
不满二十的年纪,就有如此功绩!无疑,是让人从心底敬佩的。
后来夜莫凡的消息突然消失,就让人猜到了些什么。却没料到,这些都成了真!
同时,皇上追封四皇子为凌阳王,以最高王爷的规格入葬。
据说,凌阳王入葬那天,天色阴沉,昏暗不定;
据说,凌阳王入葬那天,边疆将士自发的换成了白衣;
据说,自凌阳王入葬以后,一年之内,京城无人穿过红衣
······
☆、大结局
一年后——
“哎呀,快点儿,今天可是漓王与蓝小姐的成婚之日呢!”
“来了来了!不过今天人可真多啊!”
“那是,据说,漓王当初提亲时可是送了九十九抬聘礼呢!”
“天呐,蓝小姐可真好命啊!”
“哼,你羡慕也没用,人家身份摆在那儿呢!”
“······”
一年的初春时节,万物勃发,稚嫩的草芽染了点点新绿,空气中都流动着热闹的意味。褪去银装的大地在此刻迎来了繁华与喧嚣,这是一年来最热闹的日子!
凌阳王逝后,全国一年之内不许大办宴席,婚礼喜庆之事都必须延后。因此,今日的繁华更显非常。
丞相府
“小姐,今天可是您成亲的日子呢!我一定会把您打扮得美美的,让漓王倾倒在您的石榴裙下!”看着镜中的蓝璃月,薇儿的语气之中尽是激动。
铜镜之中,女子肤色胜雪,螓首蛾眉,绛唇皓齿。清冷的眸糅杂了暖意,好似星河中最璀璨的一角。墨发如瀑披散肩头,点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你够了,月儿不打扮都美得让人嫉妒,要真的好好打扮的话,那漓王指不定得迷晕。到时候再怪你啊,可就来不及了!”如夏在一旁掩嘴打趣。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在两人的调侃下,蓝璃月的耳尖不由得红了起来,语气之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虽然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但要说是成亲,还真的有点心慌!
“怎么?月儿等不及了?”眼尖的薇儿瞥见蓝璃月耳尖的粉红,好心的没有道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卯时一过,蓝璃月就被薇儿叫起来沐浴,梳妆。虽然不满起的这么早,但毕竟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而且只有一次。本来以为成亲也没有什么,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慌张。
直到今天,蓝璃月才知道,原来成亲才是最累的事!起得那么早,一个上午,全都用来梳妆打扮了!而她还必须乖乖坐着,一动也不能动!
天色由之前的微暗,转而大亮,继而日上中天。
“快啊,迎亲的轿子到了!”显然,第一次观摩婚礼的如夏也是异常的激动。
“好了好了,最后一下!”
相府门口
大片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观摩这这场盛世婚礼。早在三日前,漓王就派人将京城所有的地方披上红色地毯,甚至连京郊都没有落下!而好奇心强的百姓,又如何能错过成亲之日?
“岳父大人。”
夜莫漓翻身下马,朝着蓝丞相行礼。褪去了先前的白衣清雅,一袭红衣,倒带了几许不俗与魅惑。原来,夜莫漓穿起红衣竟是与夜莫凡毫不相让!
“迎新娘!”
随着一阵震天的鞭炮响声,正式开始了今日的婚礼。
“呀,月儿,这、按习俗是要女方的兄长背上轿子,现在,该怎么办?”突然,薇儿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我来。”
随着一个沉稳的声音落下,夜莫绝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夜哥哥?”看到夜莫绝,蓝璃月慌张的心有了些许放松。
“月儿大婚,我这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来呢?”夜莫绝一笑,棱角分明的的面容上尽是暖色。一年的时间,虽不足以让他把月儿放下,但这哥哥,他是打心眼里接受了。
相府外,等着新娘子出现的百姓们突然齐齐一愣,张大的嘴好似能塞得下鸡蛋一般。
原因无他,便是看到了背着蓝璃月出来的夜莫绝!
堂堂皇上,竟然被一个女人!
好吧,如果这个女人是蓝小姐的话,他们认了!
谁让蓝小姐生来就是个逆天的存在呢?
而夜莫漓见状,却是面色一沉。不过瞬间的功夫,便又恢复过来。呵呵,夜莫绝竟然敢碰月儿?不过,那又如何?今日是他们的成亲之日,夜莫绝你是再无机会了啊!
可是月儿竟然也让夜莫绝背?这让夜莫漓从心里郁闷了一下下。
“夜莫漓,你要是敢对月儿不好,我灭了你全家!”看着出嫁的女儿,蓝丞相眼眶微红。终于,还是来了这么一天。辛苦养大的女儿,如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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