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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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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实习了…各种忙TAT更新频率神马的……浮云吧……

第24章 第24章

“雷捕头,你未免太多心了。”一个带了九分醉意的声音大剌剌地从楼上飘下来,“我姐姐不会看着我出事,我爹更不会坐视不理。我现在嘛,就当休息咯。”
展昭本来要去拉开小二,听了这话立即抬头。白玉堂亦是一激灵,轻声道:“是庞煜?”展昭不欲旁人看到,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又听得另一个声音道:“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想他坐镇这几年破案无数,岂是个好易与的;何况你姐姐终究不能多涉政事,恐怕无用。至于令尊,与他一直相斗未分上下,若他再得八王相助,令尊大概不是对手吧。”
这声音展昭不知,白玉堂却认得,道:“雷星河。——没听见女子声音,莫非罗鹊不在?可是柴心农明明说他们在一起。”展昭道:“再听听看。”白玉堂道:“上去。”说罢朝平剑秋打了个手势,要他们在底下等着,自己拉了展昭上楼。
柴心农已将小二和老头儿分开,见他们上楼,想也不想地举步跟上。平剑秋一把将他拉回来,道:“别急,五爷叫等着。”
柴心农一怔:“五爷?哪个五爷?”平剑秋比他怔得更久:“白五爷啊。我以为你们认识的。”柴心农有点没反应过来:“白五爷?白……五……锦毛鼠?他是白玉堂?”平剑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扶着老头儿没答话。
“居然是白玉堂?怪不得……不过都说白玉堂性喜干净,谁会想到他打扮成那样……他扮成那样做什么?是在路上才认识苏虹的,当然不是为了她,那……”柴心农脑中乱成一团,一时之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平剑秋摇摇头,道:“我们进去等吧。”转头拍拍小二,“楼下有座位吧?我们不让他说话就是了,不用担心。”也不理小二是否答应,和老头儿一起进了店。柴心农浑浑噩噩地跟进去,直到坐下都还是有些傻愣愣的。
“少说了一句。”白玉堂在楼梯上听见动静,下意识想去阻止平剑秋,踏了一步又收回去。展昭道:“反正他知不知道你是谁已经无关紧要,上去吧。”
两人小心地在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刚好能看到窗边雅座的屏风下四只脚。其中两只穿着普通的布鞋,旁边驻着的一截腰刀看起来很有些分量;另外两只则穿着上好的雪白缎面靴子,还勒着一圈金线。眼光稍稍抬起,勉强能从屏风的镂空图案中见到这两人面对面坐在那里。白玉堂看得明白,确是雷星河与庞煜,而罗鹊也确实不在。
“这边有空位子。”展昭低声道,和白玉堂一起坐到离那雅座的十来步的座位上。这里只能看到庞煜的小半个后脑勺,但听话仍是十分清楚。
只听庞煜大笑道:“你叫我小声?不必!不是我说,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天,整个武昌县谁不认识我庞大少?”雷星河压抑着道:“涂善如今身陷囹圄,也可说是因你而致,你怎可还如此嚣张?”庞煜冷笑一声:“别提涂善了,他被逮住是他自己笨,怪不得别人!”
一声大响,雷星河拍案而起:“你够了!你仗着你父亲在京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官家睁一眼闭一眼是看在你令姐份上,你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碗筷叮当乱响,大约是那一拍将汁水溅了庞煜一身。庞煜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当即也站起来一踢凳子:“雷星河,你给少爷我闭嘴!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你以为你还是风风光光的雷捕头?笑话,现下整个王府,也就刘瑜还受你的气了吧?你看看你那样子,见着莫然都像见了鬼,有哪一点值得我给你面子?”
这话仿佛戳到了雷星河的痛脚。杯盘摔了一地,雷星河几乎暴跳如雷:“呸,老子再怎么样,好过你一个靠女人和老头子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胆敢侮辱我父亲和姐姐?”庞煜大怒道,“你有种!最好祈祷本少爷立刻被定罪斩了,否则你一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雷星河仰头大笑:“定罪?斩?不用那么麻烦!庞煜,你看清楚,这里不是汴梁,这里是武昌!天高皇帝远,你死在这里连鬼都不会知道!”
又一阵极大动静,桌子终于耐不住两个人的轮番重击而垮碎在地上,屏风也被不知谁一脚踢翻。二楼其他的客人基本上都跑光了,掌柜的和几个小二欲哭无泪,又不敢上前劝阻。有一个机灵点的见展昭和白玉堂仍旧端坐,想他们或许有点本事,凑过去刚要开口求助,却被白玉堂一个眼神给吓得跑了回去。
铮地一响,雷星河的腰刀出鞘。因为愤怒和窘迫,他的手在不住发抖,连带着刀尖颤得十分厉害。庞煜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在眼前闪动,心下有点发怵,嘴上却也不肯就此认输。
“你、你想干什么?”庞煜退了一步,踩在屏风上差点摔倒。雷星河逼近一步,低沉着嗓音道:“不想干什么,给你留个教训。”说着又跨了一步,刀尖不离庞煜颈项五寸。
展昭的袖箭和白玉堂的飞蝗石都已扣在手里。眼见庞煜一退再退,被绊得狼狈万状;雷星河的刀也堪堪要划到他身上。正要出手时,忽闻得一阵香风。眼前一花,刀已经落在地上,雷星河一跤跌倒,而庞煜终于站稳。展白二人立即低下了头。
来者轻纱蒙面,莲步扶风,正是罗鹊。
庞煜见到罗鹊,如见救星,一把拉住她叫道:“你可看见了?他要杀我!”罗鹊道:“我看见了。”庞煜颤声重复道:“他要杀我!”罗鹊道:“我看见了。”她转向雷星河,“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你们两个吵些什么?”
雷星河闭口不答,显然余怒未消。罗鹊沉下嗓音,道:“我问你呢,吵些什么?”雷星河气哼哼地道:“你问他!我让他在外收敛点,错了么?”庞煜在罗鹊肩上探出脑袋:“哼,轮不到你管!”雷星河怒道:“你看,就这样的。他神气什么?”庞煜有恃无恐般地瞪了他一眼。
罗鹊叹了口气,道:“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真是叫二位公子见笑了。”
庞煜和雷星河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总算看到了一片狼藉中安然端坐的两人。雷星河没认出白玉堂,还不怎样;庞煜却大吃一惊,掉头就想跑,腿却不由自主地发软。
罗鹊道:“二位公子不辞而别,是怨妾招待不周么?”她缓缓走近二人,“还是公子想一直跟着妾,不愿意被留下?”
白玉堂给自己和展昭分别满了一杯酒,道:“你要我们留在那地方干什么?”罗鹊道:“妾不过是有事暂时离开,当然是希望公子留下,以便好生招待了。”白玉堂哼了一声,道:“多谢你了。”罗鹊已走到近前,指甲在桌上轻轻叩着:“公子不必客气。既然这么诚心,这就和妾一起回去吧。”
她既像是真心,又像是装傻,白玉堂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展昭放下酒杯,道:“姑娘与李鹤轩如何称呼?”
“李鹤轩”这个名字说出来,那边的雷星河明显地愣了一下。罗鹊也没料到,眼中微露讶色。展昭道:“姑娘至今有问必答,实在是个坦诚人,因此在下才贸然相询,还请不要见怪。若有不可告人处,就当在下没有问过便是。”
罗鹊很快平复下来,淡然道:“原来公子识得李爷。妾与李爷倒无什么关系,只是个买家罢了。”
哪怕她说出诸如兄妹、姐弟,甚或是父女、母子,也不及这句话让展昭和白玉堂吃惊。若说李鹤轩做生意,那也是做的青楼生意,买家怎么会是一个女子?除非是鸨母才说得过去。可罗鹊明显不是。
见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罗鹊微微一笑:“公子似乎不信?”展昭道:“恕在下莽撞,但在下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是李爷可以卖给姑娘的。”白玉堂好像想说点什么,嘴唇蠕动几次,终于还是没说。罗鹊眼波流转,瞥了雷星河一眼,道:“雷捕头也是李爷顾主,公子不妨问问。”
展白二人立即看向雷星河。雷星河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庞煜总算站直了身子,一步步向楼梯口挪去。才挪到一半,忽觉眼前一花,白玉堂已挡在前面,似笑非笑:“庞大少爷这是要去哪?”庞煜颤着手指着他,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公子为何要与他为难?”罗鹊走到他们中间,将庞煜挡在身后。白玉堂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罗鹊道:“自然有关系。妾受人之托照顾庞公子,怎能让他在妾眼前窘迫难堪?”展昭道:“受人之托?受谁之托?”罗鹊道:“妾本来应该如实相告,但当时答应过绝不说是谁,只好请公子见谅了。”
看她神情,像是确实很抱歉不能告诉他们。然而不知怎的,这时的罗鹊似乎不像下午那样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了。她说的每句话,好像都参杂有水分。展昭揉揉眉心,道:“既然如此,在下不当着姑娘的面就是了。”罗鹊笑出声来:“公子也是个坦诚人哪。但妾既已知道公子要为难他,又怎会离他半步。若妾不离开,公子你又为难得了么?”
这话几乎有几分挑衅的味道了。白玉堂最经不得激,道:“你未免太狂妄了吧?天外有天,你那么确定我们不是你的对手?”罗鹊道:“妾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但应付二位,想必还是绰绰有余的。”白玉堂冷笑道:“爷倒真想请教请教。”罗鹊嫣然道:“想要妾指点一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等她话音落地,白玉堂已猱身而上,折扇直指她面门。罗鹊稍稍偏头避过,道:“公子凌厉有余,绵劲不足,只怕是过刚易折啊。”白玉堂道:“不用你担心。”折扇唰地挥开,一招之内连点三穴。罗鹊咦了一声,拨开扇面,道:“这个倒不错,不过不是公子本身功夫一路,是旁人另教的吧?”
白玉堂一怔,手上不由自主地缓了一下。这招本是巨阙招数,正是平日斗剑多了,从展昭那里学来。这一缓,罗鹊已乘隙而入,在他扇骨上轻弹一下。只听啪的一响,折扇脱手而出,从中断裂,分成两截掉在地上。白玉堂一惊,急忙跃开。罗鹊也不进逼,道:“如何?”
展昭在旁看得有几分出神,心底深处动了一动,仿佛想起了点什么,却只是模糊的一团影子。白玉堂虽不服气,也不好再上,见展昭发傻,一腔闷气都转到了他身上,低声骂道:“死猫,这当口儿发什么呆?”
罗鹊掸了掸袖子,道:“看来二位公子也没什么异议了,这就同妾一起回去吧。雷捕头,你自便。”说着跨了一步,伸出手去。
忽听一个女声在外叫道:“鹊姨,你不许强留他们两个!”

第25章 第25章

这声音再耳熟不过了。展昭和白玉堂齐齐看去,只见苏虹奔上楼来,在楼梯口被梯级绊了一下,急忙抓住扶手才没有摔倒。她脸色潮红,下盘不稳,呼吸急促,显然是内伤又发作了。白玉堂还没动,离她最近的庞煜已经两三步跑到了近前,谄笑着伸手去扶:“姑娘当心哪,这摔一下可不是好玩的。”说着还别有用意地摸了摸她的手。苏虹一时没力气甩开他,只是盯着罗鹊。
罗鹊见到苏虹,微微有些诧异,随即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悟的表情。她挥袖摔开庞煜,笑道:“你这小子死性不改,见到漂亮姑娘就要占便宜,连方才还站不直都忘了。一边去。”说着执起苏虹手腕给她把脉。
楼梯上又奔上两个气喘吁吁的人。一个是柴心农,追着苏虹上来的;另一个是平剑秋,不明情况而跟上来的。两人见了苏虹斜倚在楼梯口,不约而同地停步,扶着栏杆调息。
“你父亲可好?”罗鹊一边把着脉一边随口问。苏虹慢慢站直,道:“好。”罗鹊道:“你几时回去,代我问候一声。”苏虹道:“是。”罗鹊道:“你说不许我强留他们,是你的朋友么?”苏虹低头道:“是。”罗鹊道:“好吧,那我就不留他们了。你怎么受伤这么重还不好好调理?谁伤的你?”苏虹道:“他蒙着面,我没看清脸。”罗鹊皱眉道:“蒙面?黑衣?”苏虹点点头。罗鹊沉吟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一番对答听在展昭和白玉堂耳里,虽还算不上是什么极大的震惊,多少也让他们瞠目结舌了一阵子。苏虹家被灭门,苏道明已死了十年,她哪里来的父亲可以给罗鹊问候?
但见罗鹊神色愈来愈是凝重,蓦地一手拉起苏虹转了个圈子,另一手两指并拢,点在她背心。苏虹猛地一仰脖子,头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下拉扯,脸上的表情如在梦幻之中,却带着一丝痛苦和茫然。罗鹊手臂不动,手腕连抖,指尖在她背后要穴一颤而过,瞬时间已画了十多个圈。空气仿佛凝固了,满地狼藉中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一声轻哼,苏虹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全身都在打战。庞煜瞧瞧她,又瞧瞧罗鹊,心下嘀咕:“鹊姨?鹊姨?怎么会有人这么称呼?难道……莫非……哎呀!他们都看着她治伤,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本来就因为扶苏虹而跑到了楼梯口,刚刚又被罗鹊甩了一下,正正停在梯级边缘。左右看看,蹑手蹑脚地下了一级。等了一等,又下一级。眼见没人阻拦,加快了脚步,几下子跳到了一半。
忽然一声咳嗽。庞煜下意识地一愣,已见平剑秋拦在面前。他不认识平剑秋,见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又衣衫褴褛,便叉起了腰喝道:“让开!挡你大爷的路,不要命了吗?”平剑秋抬头看看,慢条斯理地道:“我只不挡五爷的路,大爷算什么?”
这话声音不大,但他们相距太近,庞煜听得一清二楚,不由气结,怒道:“笑话,本少爷还比不上五爷?哪个五——”
他这才回过神来,一个“爷”字噎在了喉咙口。抬头看楼梯上面,只见白玉堂唇边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庞煜咽了下口水,低下脑袋就要下楼。平剑秋斜跨一步,依旧拦在他前面,道:“大少爷,就您这身手,别费力气了吧。”
庞煜被他气得脸都红了,待要呼唤雷星河解决这小子,又想起雷星河刚刚还和自己吵过一架。何况已经惊动了白玉堂,即便叫了雷星河也无用。因此他哼了一声,扭头走回楼上,冲罗鹊道:“喂,你答应了照顾我的。我现在不用你照顾,只用你挡着他们。我要走了。”
罗鹊正全心为苏虹治伤,灵台一片空明。别说庞煜只是隔着几步喊话,就算是站在面前,对着她耳朵指名道姓地叫,她也听不到。可是庞煜哪里知道这个?见罗鹊不理,踏上两步,伸手去拍她肩膀:“你听到没有——”
话音未落,庞煜已被罗鹊周身溢满的真气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又滚落下地,嘴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展昭大惊,提一口气,从罗鹊和苏虹头上跃过。他身法轻巧,又刻意回避锋芒,安安稳稳地落在另一端,忙去探庞煜鼻息。但觉他呼吸虽然微弱,却不紊乱,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一触一跃,已让罗鹊惊觉,乱了真气。苏虹闷哼一声,斜斜软倒在地。楼梯上的柴心农赶紧要去扶,被抢上来的白玉堂一把推开:“别碰她!她身上真气还没散,你找死吗?”
罗鹊极快反应过来,一手揽起苏虹,一手搭上她手腕。阴沉了面色,她转头看向庞煜和展昭:“你们两个,是自己了断还是等我出手?”
白玉堂脚下一滑,站到展昭身边,道:“你不先赶快治她,算什么帐?”罗鹊冷冷地道:“什么时候治我说了算。现在我就是要先算账。”她霍地站起身,手一伸,掐向展昭颈项。
展昭早在她揽起苏虹时便暗自戒备,然而相距太近,这一下还是没避过。武人的本能让他在罗鹊手指触到颈项的一刹那吸气使喉头肌肉内陷,手上来不及拔剑,只得立起掌刀,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劈向罗鹊腰际。可是罗鹊手指一收,展昭顿觉呼吸中断,手上力道自然泄了。白玉堂几乎在同时出手,画影剑柄撞向罗鹊大腿居髎穴,竟是极阴狠的招数。罗鹊哼了一声:“好一个浊世佳公子!”左袖从背后甩过,拂在剑柄上。白玉堂但觉手上一痛,虎口已经震裂。
“猫儿!”白玉堂一击不中,又惊见展昭脸色渐渐涨红,忍不住脱口叫了声。罗鹊冷笑不理。忽听地上一阵窸窣,苏虹拼着一口气撑起身子:“鹊姨……你……你不……”话没说完,终是不支,昏了过去。
“你个倔丫头!何苦来?”罗鹊急忙俯身去探她鼻息,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她不许我伤你们,那我便暂时不伤。只是她好以前,你们谁也不许离开。”说着抱起苏虹当先走下楼去。
“猫儿你怎么样?”白玉堂回头看展昭,见他颈上指痕宛然,不禁后怕。展昭摇头道:“我没事。不过她……她似乎……”他沉吟着,不知如何措辞,“算了,等我想清楚再说。”他瞥眼见到白玉堂虎口流血,微微一惊,执起看了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放心。白玉堂没事人一般甩着手,道:“她说苏虹好以前不让我们离开……哼,爷要走谁拦得住了?只不过确实担心苏虹罢了。”
这话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展昭勉强笑了笑,俯身背起昏迷的庞煜,道:“这位也得送去诊治。我瞧罗鹊虽然说要他了断,却并不是要当真将他如何。”白玉堂道:“治他干什么,反正官……也是要砍他脑袋的。”展昭道:“还未审讯,哪能如此定论。走吧。”白玉堂撇了撇嘴,跟着他下楼。
柴心农心心念念要拿苏虹归案,自然也随在后面。平剑秋收剑归鞘,拖着步子走在最后,不知在想些什么。雷星河依旧呆立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庞煜了,才动了动。
庞煜的胳膊搭在展昭肩膀上,垂在那里随着展昭的走动而晃荡着。白玉堂觉得被晃得眼睛不舒服,抬手将其打落,道:“猫儿你——哎?你别动。”他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皱眉道,“这什么东西?”
“什么?”展昭莫名其妙。白玉堂环顾四周,见不远处的柜台上有一面铜镜,当即抓了过来往展昭面前一送:“你脖子上有字。”
展昭一怔。看镜子时,果然看到自己颈上那指痕间有白色的字印,只是太小,不知究竟是什么字。白玉堂把铜镜放回去,拖着他跨出店门,道:“抬头。”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展昭身上。白玉堂看得清楚,右颈上是一个“臣”,左边则是一个“又”。两个字都是反的,想必是罗鹊手上的什么镂空饰品印上去的。
“臣又?臣又什么?”展昭摸着颈项,颇为不解。白玉堂道:“我怎知道?不过她一个女人,无论对谁,也不会称臣的啊。”展昭皱眉想了一阵,忽然抽了口气。白玉堂立即看向他:“怎么了?”展昭道:“没怎么。我好像想起点什么东西,却总是抓不住。”“废话。”白玉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事就快走吧,再不走这小子要死了。”
“儿子!儿子!”那被柴心农和平剑秋撇在楼下的老头儿看见他们,也追了出来,冲着庞煜一个劲儿地叫唤,“儿啊你怎么了?是不是王老爷又打你啦?怎么都打吐血了!”他又气又急,直跺脚,“王老爷,您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啊,关孩子什么事?天啊,救救我的孩子吧!——嗯。”
他软软地倒下去,被平剑秋接在臂弯里,随后背了起来。平剑秋摸了摸刚刚切在老头儿后颈的掌缘,低声道:“我想他找了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着不肯和人讲;今天忽然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恐怕受不住。所以才……”
白玉堂不置可否,展昭道:“不必解释。不过下次下手轻点,他这把年纪了怎经得住你这一掌?”平剑秋道:“是。”
忽然眼前一花,罗鹊不知何时站在前面,道:“她一直在叫熊泽,你们谁是?”展昭和白玉堂惊异地看了一眼她怀中的苏虹。白玉堂道:“我。你想怎么样?”
罗鹊盯了他一阵,面纱动了一动,道:“妾不敢怎么样,只想请熊公子陪着她,莫走远了。”白玉堂被她忽然转变的语气弄出一身鸡皮疙瘩,想了一想,指着展昭和庞煜道:“要我陪着她也行,但你得把这小子也治好了,而且不许再找他们麻烦。”罗鹊道:“有你在,她定能好起来,那么我又何必找他们麻烦?”她停了一停,续道,“治庞公子并不难,请熊公子不必担心。”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但展昭并没有说话,而是注视着罗鹊的手。她的手此前都缩在袖子里,这会儿因抱着苏虹,袖子滑落,这才露了出来。刚刚掐住自己脖子的是右手,大指、中指和小指上分别有一个指环。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中指的指环上确实有镂刻着东西,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展昭不自禁地动了下,庞煜的衣袖便将他颈上的印痕完全遮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有这么久没更新吗……有吗TAT

第26章 第26章

几天过去,苏虹的伤渐渐有了起色,却怎么也不能完全好。罗鹊甚是头痛,眼睛里成天都是杀气,看得平剑秋一见她就躲得远远的。白玉堂虽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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