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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掌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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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无论何时孩子都是女人最大的软肋。
  

☆、终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到最后一秒才决定发这章,纠结好久把另一种可能给删除了,就决定她是我们的小婉欣了吧
  如今已是三月下旬了,天气也更加暖和了。
  叶鸿飞骑着他的坐骑翻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翻云乃是世间难寻的宝马良驹,还是当年他被封为抚远将军时宣宗亲自赏赐给他的,自京城到隆裕关,自隆裕关又回到京城,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们这一行五十多人的队伍离开大乾京城已经七天了。五十多人里就有二十个是白皓博从羽林卫军精挑细选出来的,还有十个则是叶鸿飞从府里挑选的,都是曾经跟着他在站前冲杀过的能勇之士。
  原本白敏卉是想着把文睿送进宫里住些日子的,只是文睿听说有了姐姐的消息死活要跟着去岭南,叶鸿飞不答应就差点哭得背过气去。无奈,只得把他也带上了。
  叶文睿自懂事起就听身边的人说自己有个孪生的姐姐,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兄弟姐妹,他不知道有多羡慕,只是每年他生日的那一天母亲都会躲起来哭,就连平日最宠他的父亲也总是一个关在书房里一整日。他知道,那是父母亲在想姐姐了,每年这一天他都特别的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跟着环佩姑姑玩。这回听到有了姐姐的消息,他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就是母亲不许也要去。
  叶鸿飞和白敏卉都是心急赶路,车队便是兼程赶路直奔岭南。若是天黑时候赶到城镇自然是住到官府驿馆,有时错过了城镇,天色晚了又不好赶路,便只得搭帐篷过夜。好在,此时已经是三月末,天气已经转暖,就是夜里还有些凉,若是早上半个月多是要大苦头的。
  叶鸿飞多年军旅,这点苦自然不觉什么,但是对白敏卉和小文睿来说就是不同了,不说他们,就是一起跟着来的丫鬟婆子几日下来也是瘦了一圈。只是没办法,岭南距离京城千里迢迢,若是不抓紧赶路,怕是要一个多月才能到了。
  因前两日赶得急了,不说是人,就是马匹也有些吃不消。这日叶鸿飞便命令放缓速度,想在下一个城镇歇上一晚,也好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马车缓缓驶过乡间的土路,微风吹动帘拢,透过车窗上面的碧影纱,白敏卉的目光望向马车外,只是眼睛却似乎没有焦距。
  叶文睿原本就趴在她的膝上打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母亲这般模样。
  “母亲?”叶文睿出声唤道。
  “睿儿醒了?”白敏卉被儿子的叫声来回心神,低头就见文睿正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叶文睿的容貌可说是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因年纪还小,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若是穿上女童的衣裳瞧着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可以想见长大后怕也不知道要虏获多少闺阁女子的芳心。
  “睡不着了。”叶文睿爬起来,坐到白敏卉身边,刚刚眯了一会儿,这时瞧着精神倒是好了不少。这几年经过太医数年如一日的调养,也只是比被的同龄孩子弱一些,生病的时候却是少了。
  “母亲去过岭南吗?那里有京城好吗?”叶文睿此时倒是来了兴致。
  “母亲也没去过。”白敏卉愣了愣。
  “他们都跟我说岭南是母亲的封地,怎么母亲居然都没去过?”叶文睿意外地睁大眼睛,看着白敏卉,很是想不通的样子。
  “岭南太远了,母亲也是没去过,都是听人说的,听说那里四季都比京城暖和。。。。。。”白敏卉微微笑着跟叶文睿讲这岭南如何如何。
  环佩坐在车门口,满面笑容的看着主子成功被小少爷转移了注意力。果然,带着小少爷来是对的,不然真不知道主子这一路上该怎么熬过去。
  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璎珞、珍珠、琉璃、玳瑁,心头忽然升起许多感慨来。当年的四婢如今只有她一个还在府里,珊瑚、琥珀和玲珑前几年都由公主做主嫁出去了,都嫁的是读书人,如今各自跟着丈夫到外地赴任去了,也是正经的官太太。
  只有她,当年拒绝了公主选的读书人,而是嫁给了管家秦城的儿子秦兴良。如今这秦兴良接替其父成了管家,他们已经有了一儿一女,日子平平淡淡,却过得很是美满。这次听说有了小小姐的消息,她是求了公主跟着来的,孩子都交给了婆婆照顾。这几年她总是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她机灵些,早点发现有人潜进府里,或许小小姐就不会出事,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着自己对不住公主。
  环佩暗暗在心里祈求老天,祈求那个孩子一定要是小小姐。若不是,她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再心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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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赶得匆忙些,这一路上倒是平静。一路上能绕近路的都是走的近路,虽然有些事人迹罕至的山路,就是常有强盗出没的地方也没少走,但是那些山贼强盗远远瞧见盔甲鲜明的羽林卫军就悄悄退走了,虽是人数不多,可大乾的羽林卫军战力是天下闻名的。
  车队昨日便进了岭南的地界,早有闻讯的当地官员前来觐见,岭南本就是白敏卉的封地,只是她还从不曾来巡视过罢了。此时叶鸿飞和白敏卉的心早就飞到贺州去了,哪里有心情和这些官员周旋,他们便都被挡回去了。
  用十天时间,车队终于到了贺州。
  十里长亭处,贺州刺史带领着属下所有的官员早就等在那里,那个叫秦武的暗探自然也是在的。
  车队停下,白敏卉等人并未下车,只是隔着马车上的帷帐受了众人的参拜。
  “秦武,那孩子现在何处?”叶鸿飞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些人,听了秦武自报身份便直接盯着他了。
  “派出信使的当日小人便已经将那孩子从林家带出来,这几日就安顿在刺史府里。”秦武赶忙回道。
  叶鸿飞听了皱起眉头,却并未说话。按说这秦武既然已经让鸿翎急使往京城送信,就该是按兵不动,在暗中看护着那孩子才是,此时却说是当日便把孩子从林家直接带到了官府。不用问,这其中一定是有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才会迫使他不得不冒险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将军,我们直接去刺史府,我想马上见见那个孩子。”坐在马车里的白敏卉此时忽然出声道。她自然是听到了外边说的话,虽然也是疑惑,只是这时候想马上见那孩子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于刺史带路吧,我和公主直接去刺史府。”叶鸿飞说道。
  “是是是,将军请,公主请!”贺州刺史于良才拿官服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赶忙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于良才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他任贺州刺史也有十来年,无功也无过,仕途也多半是要在贺州结束的,偏偏前些日子忽然冒出来个京城来的大内侍卫。如今在府里的那个孩子,既然能惊动长公主和威远伯千里迢迢来的这贺州,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只是,对他来说这是好事或是坏事,此时还未得而知。因此,他这心里是七上八下。
  前头早有衙门的人骑快马回刺史府报信,车队到刺史府门前的时候,府门早已经是大开,刺史夫人带着全府的下人跪在门口迎接。
  叶鸿飞将白敏卉扶下马车,回身又抱下了儿子叶文睿。“走吧。”叶鸿飞拉着儿子的小手,看着明显忐忑不安的白敏卉说道。
  刺史府的偏院里,林家三小姐林依彤一早就被伺候的丫鬟打着梳洗打扮,之后就一直乖乖坐在屋子里。早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她也只是有些好奇地侧着耳朵听了听,倒是一直没有动,惹得身边几个小丫鬟频频看她。
  林依彤自从被那个自称秦武的男人带到这里就一直迷糊着,初时也是有些害怕的,只是那人对她很是是恭敬,就是这府里的人也都对她极为客气,这些日子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都是刺史夫人亲自选的,有两个据说还是她身边伺候的人。她自小便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林依彤抬起头向着门口看去,就见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那个叫秦武的男人。隐隐约约能看见,似乎在这几人身后还有好些人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院子里。
  “小姐,有几个人特地从京城赶过来,想要见一见小姐,小人已经把人请过来了。”秦武微微躬身对着面前的小女孩道,脸上的神情更显恭敬。
  若说前几日还只是猜测,对这小女孩的身份有诸多猜疑,自看见长公主和伯府的小少爷下了马车,那一刻什么怀疑都没有了。他自然是知道长公主当年所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只是从前在京城里没有机会见过小少爷,今日一见,那林家的三小姐竟然有一张和小少爷九成九相像的脸。
  “婉儿。。。。。。”白敏卉自走进门看见那站在榻边的孩子,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动不了了。这一刻,只觉得整颗心都揪疼得厉害,就是连呼吸都不能够了。
  “母亲。。。。。。”白敏卉身后的叶文睿也是吓住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有个双生姐姐,可乍一见到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是受惊不小。

☆、母女相认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不太适合写这样的情节,谋杀脑细胞啊。。。。。。
  叶鸿飞走出房间,就看见秦武正站在院子月亮门边候着,其他的人见势知趣早就退出院子了。
  “婉儿的伤是怎么回事?”叶鸿飞毕竟是曾经统御过千军万马的将领,即使情绪再激动,该保持的冷静还是有的,无论何等情形下,都对周围的一切有何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方才在屋子里他就已经看到那孩子额头上的淤伤。虽然被额前的头发遮挡着,还是隐约看见淤青不浅。一个被养在深闺的女孩,若是脸上都带着伤,可以想见身上也定然还有别的伤痕在。
  一句话问的秦武额头冷汗直冒。眼前这人可不只是一位伯爷,更是一位将军,那在后身的冷冽气质可不是寻常官员可比的。不需要说话,单单是站在那里,就够让人有压力的了。何况叶鸿飞此时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用力拧一拧怕是都能拧出水来。
  “不敢欺瞒将军,当时事出匆忙,好些事都未来得及打探清楚,小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秦武真不知道过一会儿这叶将军会是什么反应。那林家虽然只是个商户,却也能算得上是贺州的大户,牵扯到内宅的事,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查到的。
  叶鸿飞瞧着秦武吞吞吐吐的样子,看来真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便让于良才寻了一间安静的屋子,并让带来的羽林卫军守在偏院的外面。
  于良才带着下面的人一直等在外头,虽然叶鸿飞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他们也不敢真的就都这样走了,只能远远的守在外面。
  那秦武跟叶鸿飞说的是什么,他们自然是听不到,只是过了大概能有半个时辰的样子,便听见那间屋子里传出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尤为清晰,听得外面的人心里都是一抖。
  外面的人如何秦武不得而知,此时他却是苦不堪言,觉着自己要被叶鸿飞周身释放出的冷气冻成冰坨了。
  “林家。。。。。。好一个林家啊。。。。。。”叶鸿飞微眯着双眼,放在膝上的两只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方才已经将屋子里的茶具砸了,此时倒是将火气压下不少,只是脸色仍是难看得厉害。
  自从知道有了女儿的消息,他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对那个未来得及见一面就丢失的女儿,他心里的愧疚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的。这些年里,他想到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就是再不好的情况都有过设想了。甚至,心里也是想过的,也许那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只是一日没有消息,心里总是有残存着一丝希望。
  即便一路上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想起方才秦武禀报的事,还是觉着心肝俱裂。
  秦武瞧着叶鸿飞满脸杀气的样子,暗暗吞了下口水。这林家,好日子是到头了。一想起隔壁院子里的那位小姑娘,也难怪叶将军如此震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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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三小姐,闺名林依彤,是林家的养女。说起这林依彤的来历,在林家其实也算不得秘密。她原是几个月大时被林家庄子上的钱姓管事在林子里捡到的,见着可怜便抱回家养了几个月。
  正巧那年林家的独子刚刚四岁,自出生起就是多病多灾,有道士占卦说要寻一个八字重些的来压一压才好长大。林家夫人听说庄子上捡到个孩子就上了心,使人暗地里在附近打听了些日子,也没听说哪家丢了孩子,便接进了府里养着。虽说是占着养女的名,不过是童养媳一般,想着日后配给独子的。只是,本就是来历不明的,将来最多不过是个妾氏罢了,自然不能做正室夫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姑娘的缘故,林家少爷的身体倒是真的好了不少,虽还是病歪歪的,倒是比从前强了许多。林家人自然对这个养女当成一回事了。
  要说,林家对这个养女倒也是不错的,自小也是锦衣玉食,还请了师傅教她习字,也找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绣娘教她女红刺绣,吃穿用度上倒是不必林家两位小姐差多少。这位三小姐渐渐长大,长得那是不用说了,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性子又好,并不输于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林家便想着好好□□,便是将来做正室也不失脸面。
  又谁知,林家金疙瘩般宝贝的少爷前年一次春游染了风寒,养了两个月不但没见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请了不知多少大夫也不见好,又拖了两个月竟就丢了性命。
  中年丧子,林夫人一场大病之后几乎丢了性命。自此,再看平时乖巧可心的养女是怎么都不顺眼,只觉眼里扎了根刺般,便总想着许是这丫头命硬,才克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于是,林依彤便带着两个小丫头被打发去了乡下庄子上。一个遭到厌弃的养女,可以想见在乡下的日子有多艰难。好在,那钱姓的管事念着之前的情分,暗地里对她多有照顾,就是那管事的娘子也是时不时的偷偷送些荤菜给她打打牙祭。
  林夫人是想让林依彤为她儿子守一辈子的,本就没打算再让她离开这庄子。只林老爷却不赞成,前两年林老爷纳了一房貌美的小妾,这小妾肚皮也是争气,次年便给林老爷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母凭子贵抬为二房。
  如今,病秧子般的大儿子已经没有了,林老爷自然是要为小儿子考虑的。人言可畏,那孩子的事从未不少人都知道,虽是个孤女,但贺州这样的小地方民风淳朴,若真行得过分,是会带累整个林家名声的。他便想着,先让那丫头在庄子上住着,过几年远远打发了就是。
  要说也是凑巧,那钱管事的儿子月前生了场大病,好容易寻到了个名医,只是诊金却不是他一个管事能拿得出的。
  林依彤念着钱家对她的恩情,便悄悄离了庄子去当铺要当了自己的玉佩。也是钱家人心善,当年并未私吞了这玉佩。至于林家,虽知道有这样一件东西,但便是林夫人也和她不甚亲近,她又是贴身放着,倒是不曾亲眼见过。
  于是,就有了秦武发现林依彤的事。秦武此时想来,或许这就是天意,自己能寻到这线索也是个意外。
  “秦武。”过了许久,就在秦武觉着自己要在这屋子里站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叶大将军终于出声了。
  “小人在!”秦武心神一凛,忙恭敬应道。
  “你去告诉那位于刺史,就说我不想让这林家在贺州待下去了,旁的就不必跟他多说。”叶鸿飞冷哼一声,又道:“那钱家的人是否还在庄子上?”
  “还在,小人之前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说着这几日他家儿子的病已经有了起色。”
  “明日让钱家的人过来,我和公主要见一见他们。”叶鸿飞想着,白敏卉该是想见一见钱家人的,便是他也有许多事想问他们。
  “是,小人这就去办。”秦武答应一声,便急忙退了出去。
  这边叶鸿飞一个人坐着想什么暂且不提,那边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依彤,不,该说是叶婉欣了。
  叶婉欣看着坐在窗边榻上的白敏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泪汪汪。方才环佩已经将事情的始末与她说了,她此时自然是知道面前这婉约温柔的夫人就是她的生母。她听了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不说一旁有个据说是她弟弟的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就是瞧着白敏卉,她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觉着亲近。许这就是从前在书本上看见的骨肉亲情。
  “婉儿,都是母亲没有看好你。。。。。。婉儿。。。。。。”白敏卉一直以为这几年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此时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伸出手,却不敢去碰那孩子,生怕是幻影一般就没有了。
  “母亲。。。。。。”叶婉欣瞧着白敏卉的样子难受得不行,哀哀叫了一声,就扑到白敏卉怀里。
  “婉儿。。。。。。”白敏卉终于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痛哭失声,不说屋子里的人,就是外院的人听了隐约的哭声都觉着撕心裂肺。
  “环佩姑姑,我难受。。。。。。”叶文睿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害怕地用手抓着环佩的袖子。他从来都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还有那第一次见的姐姐,两个人哭的样子让他觉着心口一阵阵疼。
  “少爷,没事的,公主就是太高兴了。。。。。。”环佩蹲下身抱住叶文睿,却也是止不住眼泪。多少年了,主子做梦都在等这一天,如今可算是如愿了。她在心里许愿,回京之后一定要去寺里还愿,烧一柱高香,叩谢佛祖的保佑。
  白敏卉一路奔波,又始终悬着心,哭得久了便有些昏沉。便是叶婉欣也是哭得小脸煞白,一副随时都可能昏过去的样子。环佩瞧着不好,忙叫璎珞几个过来劝说着。
  站在院子里的叶鸿飞听着屋子里乱糟糟一阵才静下来,看着渐渐下山的太阳吁了一口气。
  此时,朝霞漫天,一瞧明日就会是个好天气。

☆、举家归京

  瞧着天色渐晚,叶鸿飞吩咐人去了驿馆安排一行人的住宿,拒绝了于良才住在刺史府的提议。先不说住在别人家里本就不方便,再则也没有将主人赶出去住的道理。左右不过是几日功夫,还是住驿馆方便随意些。
  幸好此时驿馆里只住了几个人,驿馆的人好言以劝,又为他们寻了城里最好的客栈房间,这些人也就痛快搬了。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况,能让驿馆将人清空的想也不是普通人家,何苦与人结怨。
  这夜,白敏卉自然是和叶婉欣睡在一张榻上。就是叶文睿也是闹着要一起,怎么劝都不听,好在住的是个套间,便在外间里给他安置了一张睡榻给他。
  这一夜,母女两个自是有好些话说,叶文睿起初就坐在榻边听着,不时插上一句嘴,后来却是支撑不住睡过去,被人抱到外间去休息。白敏卉见婉欣也有些困倦,便推说自己有些累,这才睡下。只是,看着怀中安睡香甜的女儿,白敏卉却是整夜未眠。
  第二日众人醒来的都有些晚,就是一向习惯早起练武的叶鸿飞都要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他也是天快亮时才睡着了。
  待白敏卉等人洗漱完毕,简单用过早饭之后,玳瑁便进来禀报说钱家的人一早就等在外面了。
  却说那钱家人昨日便连夜被衙门的官差带了回来,因是时间晚了便安置在客栈休息。他们也只是听官差含糊说了是那林三小姐的亲身父母寻了来,且是自京中来的贵人,旁的却没处得知。一家人也是战战兢兢过了一夜,不知是福是祸。
  钱家两口子直到进屋子前才晓得今日要见的竟然是当朝长公主和驸马,那是腿都吓得软了,几乎是被人搀扶着才迈进了门槛。平生也就是远远见过县太爷,哪里想到今日竟然会蒙这等贵人召见,云里雾里都看不清脚下的路。
  “你们夫妻于我家女儿有活命之恩,近日我们便要返回京城,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该见上一见。”白敏卉冷眼看着,瞧着钱家两口子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不似那等奸猾之人。
  “小人不敢,”钱管事忙惶恐地道:“想来定然是小姐贵人福大,不然那个时节便是没有遇上野兽,也要冻坏,偏小人遇到的小姐毫发未损,小人也不过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是几日粗茶淡饭,万万当不得长公主殿下一个恩字。”
  说来也是这钱管事头脑清醒,当年不过是一点恻隐之心,想着小小孩童若置之不顾,定是要送了性命,这才带回家里。及至细瞧孩子穿着和身上玉佩,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来被丢在林子里必是有其缘故,便不敢声张,怕招来祸事。自家虽不富裕,也没昧着良心贪了那玉佩。再说这两年他们也是眼见着那孩子在庄子上过的什么日子,总是念着一场情分,便多加照拂。不想,今日竟有此等境遇。
  钱家娘子这时却是颤颤巍巍拿出了一个小包袱来。一旁的璎珞接过来,打开呈给白敏卉看。
  只一眼,白敏卉便红了眼圈,包袱里的竟然是一套做工极精致孩子的小衣服和包裹,正是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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