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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掌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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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卉轻啜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对环佩道:“我是答应了帮着问问,只是如今皇上整日忙着赈灾的事,我怎么好去打扰?再说,周家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存了别的心思要回京,也得看看京中如今是个什么形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环佩听了似有所悟。确实,如今京中朝局平稳,形势自然与当年同日而语,何况周家远离京城已经多年,虽然根基未损,但怕是早就被剔出京城的大家族行列了。就算是皇上真点头让周家回京,到时候怕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过是一件小事,倒是没有影响到白敏卉的心情。
两日后,白敏卉带着婉欣从长公主府出发去伽蓝寺了。叶文睿因为还有上学,自然是要留在家里的,对此怨念不已。不过,有叶鸿飞在家看着他,他就只得老老实实待着了。
“今日一早,姑姑就带着婉儿出京去伽蓝寺了。”朝阳殿里,白皓远对白皓博说道。“还有一件事,姑姑派了人到我府里,说是武宁侯夫人昨日去找过她,说周家想回京城来,求姑姑帮着问问皇兄的意思。”
“武宁侯?”白皓博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白皓远口中的周家是哪一家来。当年因雍王谋反被贬黜的的不少,周家不过是其中的一家。
“这个时候周家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需不需要查一查?”白皓远问着。实在是这周家回来的时机太敏感了。
“不必,既然他们想回来,那回来就是了,你派人将意思透露给周家人。不管周家是因为什么要回京里,这事还是别牵扯到姑姑一家为好。”早在白敏卉将手里最后的暗卫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就知道姑姑的心思,朝廷的事越少跟姑姑扯上关系越好。
白皓远也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管怎样,周家的事白皓博和白皓远并未放在心上。现在,朝廷的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赈灾,此时这是朝廷的头等大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时候遥远的北方正发生一件令他们始料不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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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恒志的性子古怪京里的人都知道,到了新河府以后说什么也不肯住在府衙里,而是带着自己的随从人员一直住在驿馆中。对此,不光新河府官员在背地里议论纷纷,就是随行的人也是少不得埋怨,哪有人放着舒舒服服的府衙不住,偏要去住那简陋的驿馆的。可是,偏偏这位钦差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
到了新河府,袁恒志才知道,这里的受灾情况是比逐州和长州都要严重。于是,问题来了。朝廷拨下来的银子是有数的,离开京城前就已经按各地的受灾情况分配好了,拨给各地的银子也陆续发放。以袁恒志所见的受灾情况,那些银子绝对是不够用的。
不用说,定然是新河府的官员没敢如实上报,陈述灾情的折子是打了个打折扣的。原本这些人是打算着等钦差到了送上些财物瞒下此事,却不想来的是袁恒志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将这条路直接给堵死了。
袁恒志自然是恨得牙痒痒,只是他清楚此时还不是追究那些人责任的时候,以新河府的情形,若是不赶紧想法子,百姓得不到赈济,怕是要生出大乱子的。于是,袁恒志急急忙忙的往京城送了加急奏折。
朝廷定下了“以工代赈”的策略,确实对新河府的紧张局势起到了不小的缓解作用,让袁恒志缓过了一口气。只少,短时间内解决了新河府的燃眉之急。
考虑到新河府的情形,皇帝又从户部下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到新河,交由袁恒志全权分配。这几乎是将当地的官员派出在外的举动,也给了新河府官员一个信号,皇上怕是马上就要着手彻查新河府的事了。
于是,手脚不干净的,尤其是此次赈灾中动过手脚的,都开始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对此袁恒志是早有预料,只是他一直不动声色的等着。
只是,袁恒志能沉住气,他身边的人却是忍不住了。
“大人,难道咱们就由着他们这样上下勾连?皇上既然已经全权将新河的事交给您处置,大人正当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新河的事了了,为何一直按兵不动?”张庆吉在京中任的是户部郎中,此次被派给袁恒志做副手。
这也是大乾朝不成文的惯例,每凡朝廷派出赈灾等事务,尤其是手握财权的钦差,都会从六部中抽调出人员为副手,这里面也有监督的意思在。这种安排就是防止在外行事钦差有时候权利过大,也是一种制衡的手段。
“我要的就是他们动,新河比起逐州和长州来如何?”袁恒志看张庆吉一脸疑惑,显然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接着说道:“你我同是在朝为官,都知道新河不过是个小地方,能被派到这里的怕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人是说。。。。。。”张庆吉一愣,袁恒志的言下之意就是背后有人了。
“这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你我都能想到的事,又哪里能瞒过皇上,既然皇上让我们整顿新河的官场,只是抓些小鱼小虾,怕是皇上那里都不好交代。”袁恒志说道。
“大人是说皇上有意拿新河府开刀了?”张庆吉这下子是彻底听明白袁恒志的意思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事,这两年皇上都在为瑞王爷造势,怕是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些蠢货就巴巴的送上来,皇上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杀鸡儆猴的机会。”袁恒志冷哼一声。“告诉下边的人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和到这来干什么的,别被人拉下了水,丢官是小,若是丢掉了性命,就是再多的钱也花不上。”
张庆吉点头,听袁恒志这样说也觉着该敲打一番下边的人,若是出了纰漏,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事涉宗室
张庆吉是如何告诫手下人的,袁恒志并不怎么关心,若是事先都有了这样的提醒还不知道洁身自好,到时候被牵扯出来,那就是活该了。皇上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杀鸡儆猴,凡是牵扯到里面的都不会放过就是了。
自袁恒志到了新河府,暗地里就一直有人盯着新河的官员,凡是在这段时间悄悄往外面,尤其是往京城里送信的都被记了下来,被列入了待查的名单里。至于有没有问题的,查一查总会知道的。
官场上弯弯绕绕的事老百姓不知道,自然也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明天能不能填饱肚子,会不会挨饿受冻。如今有地方住,发放了过冬的衣服、棉被,明天衙门还设了粥棚,定时早晚三次的放粥,日子倒还过得下去。
朝廷没有不管他们的死活,还派了钦差大人来赈灾,他们相信有朝廷在,有皇上管着,日子会好起来的。所以说,老百姓是天底下最容易满足的人了。
不管如何,以工代赈的法子起了大作用。
时间到了十二月末的时候,北方各州府的一批犯事官员被扒了官府,由专人押解进京城,交由刑部审理。这批犯官多大五十余人,其中大部分是被查出在赈灾期间贪墨受贿的,当然也有一些被查出别的事情的。总之,等待这些人的必定会是严惩,皇上早就憋足了劲头想大大惩治一番。
因几个州府的百姓都初步得到了安置,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按说袁恒志这一行人该是启程返回京城,可是因为大批的官员被革职,接任的人也要陆续到达,还需要一定时间来接手。于是,朝廷下令袁恒志继续留在北方巡视,直到各州府恢复秩序方可回京。一行人的新年就这样在北方过了。
京城里,白皓博得知犯事官员都已经被押到刑部大牢里,特意召见了刑部尚书。他早就打定主意,这些涉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身为皇帝,天下间没有人比他更痛恨这些贪官污吏。
“皇上,据查牵连到的京中官员达十五人,其中有两位二品大员,还牵扯到两位宗室,这事。。。。。。”刑部尚书冯坤也是有些为难,凡是牵扯到宗室子弟的案件都要慎之又慎。
“朕早就说过,此番不论涉及何人,都要一查到底。”白皓博不为所动。“这些个人拿着朝廷俸禄,却行贪墨枉法之事,就是没有把朝廷、没把朕放在眼里,朕就是要他们看一看,枉顾律法究竟会是个什么下场。宗室若是有异议,你就让他们亲自到朕面前来跟朕说。”
冯坤赶忙称是,皇帝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任何人了。
刑部尚书所说的那位涉事的宗室乃是淮庆伯的嫡次子,京中人称吴二少爷。淮庆伯吴金山的祖母乃是邵阳公主,是已故宣宗皇帝的亲姑姑,正经是皇亲国戚。
说起吴二少爷在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那也是一位自小就横行跋扈的纨绔子弟。淮庆伯对儿子的教养也算是严格,奈何家里有个溺爱孙子的老夫人,于是就养出了一个目中无人的二少爷。
淮庆伯吴金山想着左右是个次子,家业始终是要由长子继承的,只要这个小儿子不闯大祸就好了。因此,平日里对这个儿子也算看得很严,这些年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自然,欺男霸女的事也有,都被淮庆伯压下去了。
不曾想,今年小儿子还是被有心人拉下了水。吴二少爷虽然只是个无官无职的庶人,架不住他有个当伯爷的爹,还有个年初进了户部任职的哥哥。
等淮庆伯知道的时候,吴二少爷已经被刑部的人收押了。
淮庆伯是恨铁不成钢,只是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淮庆伯是急出了一嘴的火泡,被夫人催着进宫向太皇太后求情。只是,太皇太后早就不管事,这些年都在宫中静养,皇上又怎么可能让他去打扰太皇太后,自然是见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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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卉带着婉欣从伽蓝寺祈福回来,就听说白皓远已经让人暗中给周家透了消息,她也就把这事放下了。几日后武宁侯夫人孙氏被人送了不少礼品来表示感谢,白敏卉也只是笑笑收下了。
大正月的天气也冷,白敏卉也就是每隔几日进宫请个安,平时都是窝在屋子里。日子久了难免有些腻烦,这几日正跟叶鸿飞商量要带着儿女到温泉庄子上去住些日子。
只是,好日子里总是会有人来坏了心情不是。
这日,白敏卉正跟婉欣商量去温泉庄子都要准备什么,珍珠就挑开帘子进来了,报的还不是什么好消息。
“公主,淮庆伯夫人在外求见。”
“淮庆伯夫人?”白敏卉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她不管外面的事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京城里如今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她耳朵里早就灌满了。
“奴婢跟她说了正月里公主不见外客,可是她说今日一定要见到公主,奴婢瞧着那架势是要死赖在门前了。”珍珠也是生气。前院的人来报,她看玳瑁等人都忙着,就去前头看了,哪里知道就遇上这么一个死皮赖脸的。
“大正月的别让人看了笑话,先领到客厅等我。”
白敏卉一想就知道淮庆伯夫人是为什么来的,只是虽然不想管这事,却也不能把人轰出去。
白敏卉想了想,换了一身正式些的衣裳,便去了客厅。
淮庆伯夫人杜氏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见白敏卉进来赶忙上前施礼。“正月里就来打扰长公主,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不碍的,夫人坐吧。”白敏卉笑笑,示意丫鬟上茶。
一旁的珍珠暗地里撇撇嘴,要是真觉着失礼就不该来,对这位淮庆伯夫人的印象差到不行。
一盏茶已经见底,白敏卉始终淡淡的,也不主动问她来意,淮庆伯夫人已经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来。
白敏卉低头轻啜着茶水,此时茶水都已经温了,好在香气未散。她自然是看出了淮庆伯夫人的焦躁,也知道她在等着自己开口问,只是白敏卉对这位淮庆伯夫人实在不喜。既然是想来求情的,偏偏还要端着架子,她索性就装着不知道,倒是想看看着为淮庆伯夫人究竟能忍多久。
旁边站得腿都酸了的珍珠和璎珞两个偷偷交换一个眼神,都觉着这位淮庆伯夫人脑子有问题,难不成真等着她家公主主动开口说要为她儿子求情不成?当娘的脑子不清楚,难怪养出那么一个草包儿子了。
杜氏抬头看了一眼,见白敏卉始终低着头喝茶,心里憋气得不行。她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都是别人捧着她的,此时真恨不得抬腿就走,偏偏一想到还在刑部大牢里的儿子,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杜氏将茶杯放在了一边的桌上,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轻咳一声,
白敏卉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笑着道:“一群没眼力的,还不快给淮庆伯夫人续茶。”
“是。”璎珞忙快步上前将茶杯续满,一边倒茶一边在心里嘀咕,她在长公主府里伺候已经好几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今日也是开了眼界了。
杜氏清清嗓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今日到府上来,实在是有事求长公主,还请公主看在已故邵阳公主的份上,无论如何也帮上一帮。”
“夫人这话却是把本宫说糊涂了,本宫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出门,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夫人能否详细说说?”白敏卉也放下了茶杯,看着杜氏。
杜氏还能如何,不管长公主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都只能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的,到了杜氏嘴里,那吴二少爷就成了个不谙世事的,因不知人心险恶而受人蒙骗,这次受到了牵连,是摘得干干净净了。
白敏卉哑然失笑,这位淮庆伯夫人竟然还是个人才。
“不瞒公主,我家伯爷原想着去求一求太皇太后的,只是都被皇后娘娘挡了回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求到公主这里。”杜氏一想到大牢里受苦的儿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倒是白白准备了动过手脚的帕子。
“夫人也该是听说了,本宫早就不参与朝廷上的事了,何况这事是皇上定下的,就是本宫也不好说话。”
杜氏心里咯噔一下子,长公主这是不打算帮忙了。
☆、赈灾事毕
“夫人也是该听淮庆伯说过了吧,这次皇上是下了大决心要整顿吏治,早前就发下话来,此次不论牵扯到何人,不论被查到的人是何等身份,都不得姑息,一律重惩。”白敏卉看看杜氏,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说实话,白敏卉对着为淮庆伯夫人的观感实在是不怎么样,让人觉得说不出的不舒服。
“公主说得是,只是我那儿子本就是个无官无职的,就是被那些个小人利用了,他从来胆子就小,就是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断断不敢做下这等事啊!”听白敏卉这样说,杜氏有些急了。
“夫人也说了你那儿子是个无官无职的,想来多半是刑部在查别人的时候才牵连到他,不过是在在刑部关押些日子,最后罚些银子也就是了。依本宫看,夫人此时最该托人在刑部那里打个招呼,让令公子少吃些苦才是真的,左右熬些日子自然就放出来了。”白敏卉见杜氏还要继续说,索性截住了她的话头。
听白敏卉这样说,杜氏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得硬生生的咽下去,噎得杜氏脸色整个涨红起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干的那些事她也是清楚的。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是不敢实话实说的。
如此,杜氏又磨叽了能有两刻钟功夫,来来回回说的还是那些话。白敏卉始终也没松口,杜氏也就没有办法。
待好容易把杜氏送出了大门,璎珞回到屋里就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淮庆伯夫人可真是够厉害的,奴婢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
“可真是,明明是来求公主的,说话还这么藏着掖着的,他们家的那位吴二少爷在京城也是有名号的了,还当着别人都不知道似的。”珍珠也是看不上这位淮庆伯夫人,这做派实在是配不上她的身份。
“真不知道淮庆伯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位上不得台面的夫人?”璎珞说着撇撇嘴。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再怎么说那也是客人,哪里有你们这样编排人的?”玳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和琉璃是没见着那位淮庆伯夫人,不过从璎珞和珍珠这几句话里就大概知道那位夫人是个什么样了。
“咳——”
就听见一声轻咳,环佩迈步走了进来,视线缓缓在璎珞、珍珠和玳瑁三人身上扫过。
“环佩姑姑。”三个人忙福了一礼。璎珞和珍珠两个一缩脖子,知道刚才的话是被环佩听到了。
“平日公主对你们和气,倒是惯得你们越发的没有了规矩,客人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环佩趁着脸训斥道,“要是被人听见了,还当咱们公主府都是这么没规没矩的,到时候人家不会说你们几个小丫头,说的就是咱们整个公主府了!”
眼见环佩是动了气,几个丫头都不敢吱声,低头垂手的老老实实听训。环佩平日里对她们都很和气,鲜少有这样动气的时候,自然一下子就吓到她们了。
“环佩姑姑,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姑姑快别生气了。”琉璃这时候走了进来,她还没进门就听见环佩姑姑在屋子里训斥几个人了。
环佩叹了口气。她也不是真要罚这几个丫头,只是从今日来看,最近对她们确实有些放松了,该是管一管的时候了,公主府的规矩不能乱。
珍珠几个还不知道今日里因为说了杜氏几句闲话,就让环佩姑姑下了这样的决心,要是知道了,怕是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后悔呢。
只说那杜氏在长公主这里碰了钉子,自然还是不死心,连着几日都是奔走在京中权贵家里。只是,都是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她去过长公主府,根本没人搭这个茬,何况如哪家也是不愿意趟这趟回水的。
无奈,最后还是淮庆伯托人在刑部打点了一番,只少能让吴二少爷少受点皮肉之苦。
差不多一个月后,刑部那里最终结了案,又将最后的结果呈给了白皓博御览。最后,那两位大员自然是落了个罢官、抄没家产的下场,好在保住了性命。至于吴二少爷,一顿板子去了他半条命,被淮庆伯府的人抬回去了。这还不算,之后还有五万两银子的罚金等着淮庆伯府缴纳。
说起来,这还是白皓博看着已故邵阳公主的面上从轻处置了,不然怕是吴二少爷的小命就要留在刑部大牢里了。淮庆伯老老实实向户部交了罚银,儿子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容易。
据说,吴二少爷伤刚一好,就被淮庆伯托关系扔到京郊大营里去了,他这次是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纨绔儿子。
到了二月中旬的时候,袁恒志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这也意味着为期两个多月的赈灾终于结束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朝廷赈济及时,也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成效也是显而易见的。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死伤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冻死而死,也没有像历史上的一样出现大批的流民,更没有发生百姓动乱。
自然,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凡是在赈灾过程中有功的人都得到了朝廷的封赏。
第一个要封赏的自然是作为钦差的御史袁恒志。当年他因为弹劾长公主被降级,之后的官位便一直没再动过,这里面固然有因为御史升官不易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当时得罪的是皇上。这一回,袁恒志连升三级,虽然官位与被贬之前不差什么,但那些真金白银的赏赐却是实实在在的。
经此一事,白皓远的才能和魄力也令大臣们折服,从前那些暗地里不服的人也是对这位瑞王爷彻底改观了。这一点是最令白皓博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当写到过渡章节的时候都觉着好困难,这是病,得治啊
☆、延启伊始
一场震灾过后,白皓远在朝廷中的地位已经再没有人能够撼动,至此白皓远帝位继承者的身份才真正被大臣们认可。
于是,身为皇帝的白皓博开始考虑禅位给瑞王白皓远的事了。
从古至今,历史上禅位的皇帝也有不少,只是其中多数都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让出皇位。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古往今来不知道又多少人拼了性命的去争夺,权柄诱人,哪里又能轻易拱手让人?而如白皓博这样有儿子,又要将皇位传给兄弟的人,就更是少见了。
禅位关系着天下,阻力自然也不小,这也是白皓博一直拖到此时的原因所在。
白皓博觉着,此时禅位的时机已经到了。
建兴十一年五月,白皓博下旨宣布将禅位于皇弟瑞王白皓远,禅位大典定于六月初六举行。
无论世人如何想,皇帝禅位已经是不可更改,白皓博也将成为大乾朝历史上第一个主动禅位的皇帝。
朝阳殿里,薛皇后亲手将几碟子糕点端放在白皓博面前的桌上,又从食盒中端出一碗荷叶羹来。她整日要忙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难得有时间下厨了。
“皇上快尝一尝,我好久都没有做过了,不知道手艺是不是退步了。”薛皇后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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