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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为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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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她之前百无聊赖还想过,陆衡舟和钟寸心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但是为什么陆衡舟肤色偏牙白,而钟寸心的肤色偏暗,难道说他那颗星球上也是分人种的不成?不过到现在她算是明白了,那是因为陆衡舟大多时候白天都在维持里社的秩序、教其他人做饭做活计,除非君彻受伤否则不会出去,而钟寸心调查事情、收集野果,一直都在外面跑着。
  晏临看了看自己拿着野果的那只手,一个半月之前,她落到无域来的时候,起码还算得上是白白净净,奔波了怎么久,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基本已经被白天那不知道从哪里照耀下来的光线晒得快跟钟寸心差不多黑了。
  右边胳膊上当初被那只小动物弄出来的伤、被雕齿兽摔出来的伤、还有这一路上翻山越岭、猎杀动物造成的新伤,因为缺乏消炎的药物而反复发炎、红肿,她只能用拿水冲一冲算是消毒,没一道伤口都折腾了大半个月才算是好得差不多了,她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然而现在看看,手臂上还是斑斑驳驳的不少疤痕,虽然比当时浅,也绝对消除不了了。
  事实上,那些同心圆形状的小溪里头的水也并不全是清澈的,大多都是有着水草和不知名的奇异动物,虽然也有的小溪清澈见底,然而那周围一定聚集了大量的危险动物和亡命之徒,毕竟干净的水源难找得很。
  偶尔运气好,遇到一条干净的小溪周围还没什么人和野兽,晏临就立刻清洗伤口,再把所有瓶瓶罐罐装满。只有一次,她装完之后周围实在是不像有别人在,一时没忍住,下水洗了个澡。
  在以前的世界,虽然不说有洁癖一天洗好几次,起码一天洗一次澡她还是需要的。这一回十几天每天跑来跑去还没法洗澡,总算下了一回水,几乎洗下来一层皮。
  哎,晏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浆果,她在这样下去,每天脏兮兮的,吃着半生不熟的肉和采集来、连洗一洗都吝惜水的果实,住在山洞里,头发长了就随便扎一扎,衣服破了以后估计都要穿着兽皮过日子,真是人生无望。
  到现在回想起来,初入无域的时候她震惊于林扬他们为了几件衣服就能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参加游戏,确实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要是不想赤身*地过日子,那参加游戏和在野外打猎的难度并没有差多少。更何况已经活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免有些末日狂欢的悲情。与其衣不蔽体、饥一顿饱一顿地混日子,参加游戏,然后要么一时衣食无忧,要么干脆死了痛快,也未尝不好。
  大概都是这么想的吧?晏临在黑暗无光的洞穴里这么想着。
  她这一晚上没生火,一方面是因为想早些休息,不想浪费时间去找枯枝败叶了,另一方面,她最近也实在是消极得很。
  一声刺耳的响声传了进来,晏临透过山洞洞口看出去,明亮的大字慢慢地浮现出来,又是伴随着黑夜的边界线慢慢降落的游戏。晏临在心底里默默地计算着,乐观地想假如一个昼夜过去会有五百人死在游戏中的话,一年照着三百六十天计算,就会有十八万人死在游戏中了么?那么两年,最多两年半,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本来就晚来了将近一年,那是不是说,只要她再撑一年,就能取得活到最后了?
  活到最后然后呢?
  参加a类游戏。
  晏临再度消沉了下去。
  没等她消沉玩,一声奇怪的响声从天顶上传来:
  “滴——”
  晏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精神紧张地盯着外头得天空看。
  这声音简直如同噩梦一般,正因为不是第一次听见,反而更加令人觉得恐惧。
  “咳咳。”有人清了清嗓子,晏临有些惊讶这一回先开口的不是封,居然是暖的声音,“诸位无域的居民,大家好。接下来是久违的系统通报,我们将要对规则进行补充说明,请大家停下手上的游戏或是其他活儿计,耐心听我进行本次规则补充通报。”

☆、Chapter 37

  虽然说这个声音是暖的,起码比是封的来得令人不那么紧张,不过晏临还是极端焦躁地走到了洞口。
  规则补充?那是什么呢?是要改变通关条件?还是要强迫他们参加游戏?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大脑这一刻绷紧了所有神经,无比清醒起来,疯狂地揣测着所有可能的情况。
  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信所有人都在听,然后才继续:“到昨天为止,我们通过观察,发现诸位当中有四人资质卓越,非常适合成为王,我们决定提前给予这四人a类游戏的门票,即,在a类游戏开始之前,这四人为绝对的不死之身,并且享有提前进入尖方塔查看a类游戏地形的权力。”
  晏临呆呆地盯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听不懂暖在说什么。
  假如是这样的话,就算这一次四个人里面没有她的名字,她也可以通过努力来获取提前进入a类游戏的门票?
  不不,晏临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思路,不可能的,王所有的决定都不可能是为他们着想,正确的思路是,王现在想要解决什么问题,想要制定规则来改变什么。
  暖一直等到因为震惊而来的寂静消散、更大的喧哗声响起,她才继续道:“下面是名单:
  逆一区十二度楼兰
  顺七区十五度陆衡舟
  顺二区六度孙思尧
  顺五区二十度木盐。”
  晏临脑子里嗡一声,顿时反应过来这四个人的共同点,未来的楼兰,里社的陆衡舟,君国的孙思尧,金教的木盐。
  从叶辰离开之后的这二十多天里面,她一路过来也偶尔能看出来不少事情。比如说她路过顺二区七度的时候,能看见有不少群聚留下的痕迹,然而如今皆是空空荡荡,连血迹都没有留下。想来那应该就是“君国”的遗址,照这个推想,到现在为止,这四个平民集团应该已经全部被游戏所摧残殆尽了。
  照这个看,王的希望应该是不再出现玩家集团,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奖励,难道不是明摆着在鼓励大家继续群聚么?
  暖丝毫没有理会下面人的反应,非常敬业地在一片喧哗声中继续通报:“虽然选定的是四个人,但因为孙思尧在九个小时之前不幸伤重而死,起死回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实际发放的a类游戏的门票仅有三张。下面请这三位已经距离‘王’仅仅一步之遥的玩家发言,三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晏临在这远离人群的寂静山野中,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愈发剧烈。
  转换频道的电流声响了几下,随即频道中便是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不知是谁的呼吸异常紊乱。
  最先响起来的声音对晏临而言非常熟悉,她有些惊讶于陆衡舟会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不过听到内容之后她就一点都不惊讶了。
  远在顺七区的陆衡舟,他的声音平静得丝毫没有喜悦或是惊讶的情绪,几乎是比晏临这样的局外人还要平静:“既然让我发言,那我想必是有提问权的。这张门票和不死的权力,可以由我自愿或是被迫转让给他人吗?”
  真像是陆衡舟的风格,永远能最快地抓住问题得核心。这个问题关乎了整个无域接下来的几乎所有人的努力方向和总体情势走向,因而他必须提前问。
  暖沉听完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跟其他王低声商量了一下,才简短地回答道:“不可以。”
  陆衡舟没再开口,频道里又沉默一片。随即,是一个如同珠玉相撞般柔和清亮的女声:“未来,里社,君国,金教,倘若是我们的做法不对,为什么要让平民们统统死去,最后却嘉奖我们?又为什么只有里社的子民尚有幸存?”
  与陆衡舟务实的问题不同,楼兰发出的是一声质问。主频道那里略微混乱了一阵,听声音来看,推测应该是有人直接抢了话筒一类的东西,抢了话筒的仍旧是个女性,但是晏临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她用某种满是讥讽的语调尖锐道:“哈哈,我亲爱的天真的漂亮而又勇敢的楼兰姑娘,在当初的‘f…丙’的游戏里难道你还没有弄明白么?我们王做事一向是公平的,为什么他们死了你没死,当然是因为你比他们强,那为什么只有里社有人存活,哈哈,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陆衡舟怎么样?问问看陆衡舟手下曾经有怎样的人,再对比看看你手下的人什么质量?”
  虽说是让她去问陆衡舟,不过其实也并没有问的意思,陆衡舟当然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楼兰从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就闭了嘴,因为这个声音这正是“未来”覆亡的那一场游戏的通报者。
  沉默延续了许久,暖才开了口询问:“木盐先生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木盐说话,一直沉默的木盐安静地等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干脆,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些杀戮者!”
  七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木盐听起来年纪不大,少年般的音色偏柔和,声音也不大,甚至听得出胸腔有伤带来的气喘声,然而这一声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决心愤怒,饶是中气不足,也恰如锐利的刀锋出鞘,刚猛无匹。砸得人耳膜剧痛,不可直面其怒气:
  你们,是杀戮者,不是至高无上的王,只是一些不断制造杀戮的凶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响亮的笑声骤然在主频道爆发了出来,这一个声音,对所有人而言都不陌生,是封。
  封放肆的大笑被无域系统无限放大,在整个无域中回响着,几乎压过了一切,让那些古代的猛兽们都开始为之站立发抖。
  没人回话,整个无域中只留下封一个人的大笑,一直等他笑完了,都没有人开口。
  原来封一直也在啊,晏临跑题地想了想,也真是难得封居然憋得住半天没开口耍宝。
  封得笑声戛然而止,停得非常突兀,像是一条不知流向何处瀑布半路突然消失了一样,随即开口的时候,已经一点点笑腔都没有了:“木盐么,金教毁掉才一天多呢,你这也真不错了。喂,陆衡舟,这话听着耳熟与否?如今听着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如何?”
  里社灭亡之际,陆衡舟当初也曾如此激烈地指责过王的作为,然而如今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即便看不见,晏临也能想象得出他冷静淡漠地说这句话的模样:
  “封,要是我有能力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既然我现在做不到,那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封丝毫不以为意地哼唧了两声,撒娇道:“暖,素,你们看,陆衡舟说要杀我呢!你们快保护我!”
  当然另外两位女性根本没有理会他撒娇卖痴,低声商量了些什么,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三位没什么要说的,本次通报到此结束,如有补充,我们会再行通知。”
  “滴——”
  晏临猛地坐回了地上,喘了两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另一件事情很快闯进了她的脑海,陆衡舟在顺七区十五度,当初叶辰推荐的也是顺七区十五度。
  难道是当时叶辰已经知道陆衡舟在那里了?晏临想了想,绝对应该不是,叶辰那时候应该是真的不知道里社的情报,更不可能知道陆衡舟在哪里。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叶辰遇到陆衡舟了,并且劝说他去了顺七区十五度。
  陆衡舟居然相信了?还是说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再或者只是巧合?
  晏临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反正也与己无关,她缩了缩,裹紧了皮毛,闭上眼睛睡了。
  ————
  逆一区十二度。
  逆一区已经是深夜了,钟寸心匆忙奔波了好几里路,刚刚才从树影当中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气定神闲地跟眼前的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墨微,叶辰,初次见面,楼兰姑娘。”
  她们三人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单独站在一片树林中的空地上,想来在通报开始之前,她们就单独在这里谈论什么事情。
  “钟寸心,”叶辰双手插在裤兜里,往背后的树干上一靠,嘴角挑了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不找你了你倒是自己冒出来了。”
  钟寸心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叶小姐,不管怎么说你也已经得到想要的情报了,那还计较什么。叶辰,楼兰,一次性看到两个在传说中已经死了的人,也真是荣幸。”
  楼兰丝毫不以为是讽刺,只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叶辰懒得理会,只把手垫到脑袋后面,悠悠哉哉地看着他。
  钟寸心转头看向墨微:“既然你不跟他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不要再回去了,不要再跟人群接近。”
  墨微一直仰头看着天空,心不在焉地道:“恩,我知道,刚才那个通报,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人们团聚的可能性。”
  楼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这么严重?”
  钟寸心跟着看了看天:“看似是鼓励大家集结成团体来获取a类游戏的直达门票,其实是在告诉每个人,试图集结团体的人只是想利用其他人来获得a类游戏的门票,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相信有人愿意‘拯救’他们或是‘帮助’他们了,每个召集人群的人都会被认其他人定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获得提前通关的资格’,更何况,楼兰姑娘你那句话说得实在不太明智。”
  墨微没低头,梦呓般轻声道:“是我不好,没拦着她。”
  楼兰低头想了想,脸色立刻白了白。
  她那句话恰恰补充了最后一个关键的信息——四大集团中的平民基本都死了。
  换言之,倘若再有新的集团出现,集团首领晋升的条件当中,还有一条是这个集团的平民全都要死。
  王这个补充规则实在是简短有效,从根本上杜绝了人们团结的可能性。
  从这一刻起,在这个无域之中,那个名为信任的本就脆弱的东西,彻底不复存在。

☆、Chapter 38

  “等等,并不完全是这样。”叶辰听着他们商量这几件事,插嘴道,“既然如此,楼兰姑娘,还有陆衡舟他们,不就是确定了不可能有所图谋了?那不就是说他们应该可以很轻松地聚集自己的势力?”
  钟寸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说笑么?你是没听说过有一种情绪叫嫉妒对么?或者你觉得他们不会揣度衡舟他们是故意利用了追随者的命?别跟恐慌中的人谈逻辑,不提刚才王们说的话里面可以用了‘适合成为王’这种字眼来引起想成为王的人们本能的敌视,就单单是嫉妒免死权,他们三个现在就该好好藏起来。”
  “墨微,你不能再回去了。”楼兰好不容易从对自己一时恼怒失察的懊悔中缓了回来,在思考之后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墨微从几乎是梦游一样的状态中回过神,再次顺从地点了点头:“恩,好。我知道了。”
  钟寸心看墨微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皱了皱眉,然而还是没说话。楼兰看墨微已经掉头像是打算直接离开了,忍不住问了一声:“喂,墨微,你去哪里?”
  墨微“啊”了一声,这才停了步子回过头,想了想才道:“大概是顺五区二十度吧,听木盐的声音应该是受了重伤,王们虽然说是给了不死权,但是肯定不会给他治伤,所以我去找他。”
  钟寸心听着心里动了动,却没说话。叶辰听着“扑哧”笑了一声:“喂喂,墨微,在无域当中命都不值几个钱,何况是受一点伤,至于让你大老远跑过去么?”
  楼兰看了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压在心里的墨微一眼,替她回答勉强算是圆过去了:“至于,因为木盐现在异常愤怒,恐怕不会有多冷静,正是多疑暴躁的时候,要是墨微不去,那孩子恐怕一直到a类游戏之前都振作不起来。更何况,我们刚才商议的内容,也需要有人去通知木盐和陆衡舟。”
  “衡舟不用。”钟寸心看了叶辰一眼,“只要我们都不去找衡舟,衡舟一个人就是安全的。”
  叶辰看了墨微一眼,捏了捏下巴继续道:“那你确信木盐他会相信你?”
  墨微这一晚上一直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恩,他会相信的。”
  这句话可信度不大,不过钟寸心还是立刻点头:“那就好,楼兰,叶辰,你们也快离开的好,我怕那些人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开始找你们了。”
  叶辰侧耳听了听,果然听见远处隐约有些喧哗声,忍不住笑了笑:“说的也是,接下来顺七区十五度还有个好大的热闹在等着我跟楼兰呢,听刚才通报,陆衡舟也已经去了,钟寸心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么?”
  钟寸心冷着脸,迈步开始向喧哗声传来的反方向大步行进:“叶辰,你利用故意放出去的墨微的情报骗衡舟过去,还想再骗晏临也过去,如今大概是没能骗到墨微,又用衡舟的消息来骗我了?”
  楼兰其实清楚叶辰的打算,尴尬地笑笑,跟在钟寸心后面开始走,叶辰两步跳到旁边的矮树枝桠上,在树枝上飞快地跟上,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当真不好奇那是什么事情?”
  钟寸心皱眉:“我大概知道那一定是一个跟你四个月前调查出的情报有关的事情,你当初究竟调查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不得不诈死?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不如说出来听听。”
  听着钟寸心一连串的问话,叶辰一边越过一棵小树,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可以说啊,当然不是免费的,你拿东西来换。”
  钟寸心立刻坦然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畏气势来,异常坦然地表示了自己一无所有的状况:“你要什么直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东西。”
  叶辰挑眉傲然道:“是么,那不如告诉我你那个连陆衡舟都没告诉的情报吧。别这么看着我,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在里社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瞒了陆衡舟罢?把那个情报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让我诈死来摆脱其他情报贩子的那个情报。不过我把自己手链给你私底下养着的那个小姑娘了,想必我还活着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无域,到时候我的藏身之地恐怕就难找了。所以你要是想要这个情报的话,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钟寸心听到前半句愣了愣,听到后面眯了眯眼睛:“我所持有的那个情报已经告诉衡舟了。那是个王希望我不会让超过十个人知道的情报,所以对你而言机会也不算多。不过我很好奇,你诈死的那个情报,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
  叶辰咧嘴一笑:“富贵险中求,要不要成交了赌一把看看?”
  ————
  顺七区十五度。
  陆衡舟捏着眉心坐在桌子前面,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衡舟哥……”豆豆乖巧地跑过来,“笑笑她又哭着睡着了。”
  陆衡舟顺手摸摸豆豆的头:“好,你先看着她,陪陪她。”
  “衡舟哥……”豆豆天真地仰头道,“你不死了,不是好消息么?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陆衡舟放下一直捏着眉心的人,展颜笑了笑:“豆豆,要是刚才她说可以转让,我就把不死的机会让给你,然后我立刻离开去吸引别人的注意,要是那样的话你高不高兴?”
  豆豆的脸皱成一团:“我才不要衡舟哥去冒险呢!要是衡舟哥不在了,我一个人怎么会高兴呢。”
  陆衡舟摸摸他的头:“是啊,我一个人不死了怎么会高兴呢。”
  豆豆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陆衡舟笑了笑,吩咐他去给笑笑准备一点热水。
  等豆豆跑开了,陆衡舟的笑容才再次消失了。无域的王们本就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偏偏一个一个还唯恐天下不乱,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堪称无所不用其极。他如今硬生生被逼成了众矢之的,木盐和楼兰认识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反倒是没人认得出他们来。然而里社幸存者不算少,也不知道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
  陆衡舟深深地叹了口气,当自己不再游刃有余得时候,果然也会生出这些想法,尽管不是真正的想法,但是心里某个地方不免也在偷偷地想要是当初里社那些逃出去的人都死了,如今反而好办。
  要是寸心在的话,大概能写出个五千字来嘲笑我伪善了吧?陆衡舟揉了揉额头苦笑了一声。
  钟寸心不在,每一步每一步,当真是步步为营了。
  ——
  顺五区二十度。
  当一个人已经拖着破败的身体苟延残喘、等死等了大半天之后,突然被告知不会死了,而且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不管这幅身体如何破败下去都不会死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事实上,木盐当时的感觉只是愤怒,如今的感觉只是渴。
  他真正的名字是salzholz,他来自一个叫地球的遥远地方,来自那里一个叫德国的不算大国家,他有一个虔诚的母亲,带领他信仰慈爱的主。
  而这一切一大半因为语言的失落,而无法在无域之中用自己的语言说出,而另一半,他挚爱的主的模样,他曾一遍一遍读过的圣经,他曾经每日朗诵的祈祷词,都在进入无域的时候,被强制性地从脑海中抹去了。
  因为游戏而破碎腐臭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上,显眼得是混着泥污散落在地面上得金色的头发,而浅碧绿色的双眼已经瞎了半边,他勉强扯动已经只剩下一截白骨的右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我有罪,他默念,我慈爱的主啊,我忘记了你的名字,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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