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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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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阁门前，映容携着青芷，端了些点心过来，走近了就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思琴。
“王妃，那丫头是听雨阁的。”青芷在映容耳边低声说着，映容听完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欲扶起那丫头。
哪知刚被映容碰到，思琴便轻轻躲了开来，继续低着头跪在地上，映容停在半空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
“思琴，我家主子好心帮你，你这是作甚。”青芷恼了，厉声训斥着地上的思琴。
而思琴只是咬着唇不说话，将头埋得更低。
“哎呀，王妃来了啊，我这就去通传王爷。”琳琅迎了上来，对着映容福了福。
“我家王妃哪还用人通传，琳琅，你就直接带王妃进去吧。”说着，青芷把食盒递给了映容。
“琳琅，你先去通传吧，规矩不能坏，我先站在这里等一会儿。”映容接过食盒，却未搭青芷的腔，笑着对琳琅说着。
“如此，奴婢便速速去通传一声。”琳琅又对映容行了一礼后，转身向李修尧屋内走去。
“王妃，我都说不用了，王爷如今都要把您宠上天了，没有他不来咱望月阁的一天，您怎么还这么古板，下次您——”
“青芷，我从还没进这门开始，你就一直在唠叨，到底咱俩谁是主子？说你多少遍，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规矩就是规矩，你下次若再敢这般放肆，信不信我停你三个月的月钱。”映容转过身，低声训斥着青芷。这丫头，当着听雨阁的那位的丫鬟的面，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别别，王妃，我知错了，下次我不敢了。”青芷两只手晃得像扇子，跟映容求着饶。
“王妃，您就等了，琳琅这就带您进去。”琳琅从屋里出来，映容便也不再盯着青芷，只让她好好在外面等着，就拎着食盒进了屋。
“下次要来就直接进来，什么通传不通传的，又假正经了不是？”李修尧从榻上起身，向映容走来，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上带来的寒气，不禁皱了皱眉。
“你这是站了多久？天还没开始暖呢，你当心再病了，下次来了，不许再站在外头等，听见没？”李修尧因今日下朝后无事在家，穿得甚是随意，这几步道走过来，胸前的衣襟已经大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映容的脸正好靠在他怀里，惹得她脸上一阵红似一阵。
“我就可以这般随意了，你凭什么让一个小丫头跪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映容从他怀中抬起头问道。
“你当时我让她跪着的？那可是听雨阁的主子说的，请不到我，就让她一直在那儿跪着，这是那丫鬟本领不行，怪不了我。”李修尧负手看着映容，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呵，说到底还是你不同意罢了，找什么借口。”
说来也奇怪，自从二人将心结解开后，李修尧像是变了个人，对宋蓁突然之间就变得不闻不问，不光是府里的下人，连映容也有些惊讶，说到底，宋蓁毕竟也是救过他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竟然能狠心到这种地步？倒是苦了自己，日日要被他缠着，人前是个精明果决不苟言笑的英俊王爷，到了自己这里，简直就是个无赖，那些个小孩子脾气，一股脑全都展现出来了，映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
想到这里，映容心中有些无奈，罢了，其实自己心里也乐得他这样宠着自己，腻着自己，不是吗？自欺欺人就没意思了。
映容将食盒放下，把点心一一拿出来，里面都是些李修尧平日里爱吃的，“喏，今日你难得闲着，我让青芷教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我尝过，味道正常，能吃，你来尝尝。”
映容拿过一块酥饼，另一只手端着不让上面的碎渣渣掉到地上，举到李修尧嘴边，李修尧宠溺地笑笑，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比青芷的手艺是差了点，但这是容儿亲手做的，就比什么都好吃。”
“胡说八道。”映容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几口将一块酥饼都吃完后，将他吃掉下来的碎渣用手接着放到了一旁的盘子里。
“哪有胡说八道，容儿给我做的，我开心。我要吃那个。”李修尧指了指绿豆饼。
这人，真是从小到大当王爷当惯了，被伺候上瘾了是吧。映容不理他，拿过一块绿豆饼自己吃了起来，李修尧见状，坏笑着直接咬上绿豆饼的另一端，映容惊得睁大了眼，李修尧顺势却咬了一大口，结果整个绿豆饼吃到映容嘴里的，就只剩小小一块，带馅儿的那一头，几乎全落入李修尧口中了。
“让你不给我吃，活该。”李修尧用袖子擦了擦嘴，嚼着绿豆饼，口齿不清地说道。
映容心里不服气，却也不理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后，正了正神色，开口问道：“修尧，你自从我遇刺以后，一次都未去过听雨阁，蓁侧妃求见，你也不见，都快三个月了，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不见她吗？”
☆、第三十六章
听了映容的问话，李修尧停止了咀嚼，随后两三下将点心嚼碎了咽下去，开口道：“容儿，你不是傻子，你遇刺之事，和蓁儿有没有关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话虽如此，可你……就不想听听她的解释吗，万一她有苦衷呢？”映容虽不喜扮演那种白莲花似的人，却不得不说，自己从头到尾想了想，却想不出宋蓁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更也没有过什么摩擦，最多有着的那一份尴尬感，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
“哼，我就是要晾她些日子，蓁儿还小，就能做出这等害人之事，我不管她有没有苦衷，害人终究就是不对。”李修尧不看映容，径自走到窗户边负手而立。
原来他是想作为兄长来教训教训她吗？自己倒是多心了，还在这一个劲儿地想当和事佬。映容笑笑，走到他身边：“即使如此，你准备罚她到何时？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
“气消了再说，容儿，蓁儿这次的错，犯得触了我的底线，她平日里不是个如此不谨慎之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宋尚书和她说了什么。”李修尧看着窗外，有些担忧地说道。
映容拽着李修尧的衣角，轻声说：“可是，说到底，蓁妹妹年纪还小，她还对你……你若这般绝情，不怕她落下心病吗？再说了，你不心疼蓁妹妹，我都心疼门外那跪着的思琴了，这么冷的天，冻得直发抖，一样都是人，你心里就舒坦吗？”
“容儿，你这一套一套的，说的我简直就像是那不通人情的魔鬼啊。”李修尧两手轻轻捏着映容的脸，映容的嘴角顺势向两边咧去，李修尧看着映容被他拉出的鬼脸，笑得不行。
“李修尧，我和你说正经话，你捉弄我是什么意思。”映容打开他的手，气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闹了。容儿是想让我怎么做？”李修尧抱着双臂，歪着头看向映容。
“修尧，去见见她吧，一是不为难门外的丫鬟，二是，你也该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说说话了。”映容上前一步，仰视着李修尧，眼眸里全是期盼。
李修尧叹了口气，两手环住了映容：“你啊你，说让我专情于你的是你，现在让我去和蓁儿谈心的也是你，怎么，这次怎就大度了？”
“李修尧，原来你从头到尾只觉得我这规矩是出于我的妒心？”映容恼了，想从李修尧怀里离开。
“别生气别生气，我开个玩笑，你怎的如此古板。”李修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箍住映容的双臂不让她跑，“我只是惊讶，容儿，你竟容得我和蓁儿把一切都说开？”
“这事情，总是要说的，一直拖下去，对蓁妹妹不是什么好事，时间长了，反而会让她越陷越深，这等事情，可比你我之情要重要，修尧，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不是吗？”映容消了消气，语重心长地说着，眼光里闪着一片真诚，看的李修尧有些呆了。
“既是如此，我就听容儿的。”李修尧将映容的头轻轻摁到自己胸膛，不让她抬头看到自己得意的笑。
萧映容啊萧映容，娶妻如卿，夫复何求。
门外，当瑟瑟发抖的思琴快要倒在地上时，李修尧的屋门被打开。映容被李修尧扶着腰，与他一起缓步走了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今夜我与王妃准时赴宴。”李修尧没有低头看向跪在那里快要僵住的思琴，只是帮映容紧了紧身上的大麾，“走，陪我去园子里逛逛。”
说完，李修尧拉着映容的手，向远处走去。
“青芷，快把这丫头送回去，她定是站不起来了。”路过青芷时，映容低声地嘱咐着，青芷点点头，忙向思琴的位置跑去。
“丫鬟的心你也操，何时对我你也能这样。”李修尧有些不满，低声嘟囔着。
“大冷的天，我陪你逛园子，我本就怕冷，还不许我使使作为正妃的权利吗。”映容也不看他，自己嘟囔着。
夜幕降临时，李修尧和映容准时出现在了听雨阁。
“容姐姐好。”多日不见，宋蓁消瘦了不少，映容打量着面色不太好的宋蓁，向她点了点头：“妹妹不必多礼。”
“这王府里谁是正主？蓁侧妃不先问本王好，倒是先问起王妃了？”李修尧负手站在映容身侧，声音里透出的冰冷让宋蓁有些站不住。
“尧……哥哥。”宋蓁不敢看李修尧的脸，声音怯怯地问了好。
映容心中一叹。这丫头，定是不敢和李修尧说话，才先问的自己好吧，李修尧也倒是会教训人，这岂不是要吓死宋蓁了。
如此想着，映容上前打着圆场：“都是自家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许是蓁妹妹多日未见我，甚是想念，如此，才乱了规矩，王爷，你莫恼了。”
说完，映容笑笑，讨好似的挽上了李修尧的手臂。
一旁的宋蓁看着二人亲密的举动，眼圈泛红。
“既然王妃发话了，本王也不再多计较。天气寒凉，都进屋吧。”李修尧发了话，众人便缓缓向听雨阁的正厅移去。
入席后，李修尧与映容坐在一起，宋蓁坐在一边，饭菜根本没吃几口，一直低着头，似是有心事在怀，就连李修尧那些对于映容过分亲近的举动，她也似没看见一般。
最后，一顿饭吃的映容是坐立不安，唯独李修尧乐在其中，却视宋蓁如无物一般。
“不早了，蓁儿，你早些休息，我和你容姐姐先回去了。”李修尧吃饱喝足后，未作停留，起身拉着映容就要往外走。
“尧哥哥！”沉默了一晚上的宋蓁终于起身大声喊住了李修尧，也省了映容想要制止李修尧走去听雨阁的念头。
“你们都先退下，把门关上。”宋蓁声音颤抖地吩咐着下人们，似是快要哭出来了。
待下人们退下后，李修尧方才转过了身，拍了拍映容的手，向宋蓁走去。
“蓁儿，你是要与我说何事？”
“尧哥哥，蓁儿今夜如此急着把你找来，是有一事，想告诉尧哥哥。”说完，宋蓁的眼光飘向映容，映容立刻会意，手扶上门，想要开门离去。
“你站住别动。”李修尧未回头，声音却透出了不容抗拒的严厉，映容怕惹怒他，便也站在那里没敢再动。
“蓁儿，你若不想说，我就不听了，犯不着遣开你容姐姐，就算你现在遣开了，回去我还是会告诉她，所以，你到底说不说了。”李修尧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是简单地向宋蓁叙述着事实。
“尧哥哥，蓁儿有喜了。”
宋蓁的声音如同寒夜里的雪花，静静地从天而降，缓缓飘落在地，不着声息。
李修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就在宋蓁和映容都以为李修尧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李修尧突然开了口：“如此，便好好养着。但是，蓁儿，我今夜前来，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我问你，新年的时候，你容姐姐遇刺，和你是否有关？”
宋蓁未料想，李修尧对于这个消息竟并未有什么反应，心中不觉一惊，却也不得不回答起他的问题来。
“尧哥哥，蓁儿发誓，此事与蓁儿毫无关系，自那日尧哥哥和容姐姐回府后，容姐姐一直在尧哥哥屋里养伤，我也疏于问候了。尧哥哥，蓁儿真的什么都没做。”说完后，宋蓁抬起头，一滴泪从眼角划过，眼里透出的，却是不容怀疑的坚定。
又是许久的沉默后，李修尧的声音染上了些沙哑，慢慢开口道：“如此，便好。但是，蓁儿，尧哥哥告诉你，有些事，你要看的通透的话，就不要自欺欺人。”
宋蓁点点头，不言其他。
“比如，我和你容姐姐的关系。再比如，我对你的情谊。你若愿意，蓁儿，我是你永远的尧哥哥，而尧哥哥却只能是你最好的哥哥，明白了吗？”
寒夜中，李修尧理智的声音让宋蓁的心又凉了几分。心里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害怕去承认罢了。
宋蓁笑笑，声音凄凉，随即，右手抚上了尚未隆起的小腹：“蓁儿明白了。时候不早了，尧哥哥请回吧，蓁儿要休息了。”
李修尧转过身，似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拉过手指冰凉，站在那里许久的映容，开门而去。
宋蓁趴在桌上，低低地抽泣着。
——画梅，我按你说的，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可为什么我换来的是这个结果？
李修尧拉着映容快步走在回望月阁的路上，李修尧只觉得掌中自己握着的手冰凉，身后的女子不言不语。他闭了闭眼，加快了脚步，却明显感觉，映容快要跟不上他，踉跄了起来。
随即，李修尧转过身，横抱起映容，映容低低地惊呼一声，李修尧却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着。
到了望月阁，李修尧径自抱着她回屋。
“都下去吧。”李修尧声音里有些疲倦，屏退了一众下人，放下了映容。
“冷吗？手这般凉。”李修尧将映容的双手放到自己怀中捂着。
映容摇摇头，不说话。
“容儿，你说句话吧，你憋着，我也不好受。”李修尧叹了口气，说道。
“木已成舟，我还要说什么，修尧，容儿恭喜你，喜得贵子。”映容低下头，轻轻说着。
说完后，映容只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变紧，她轻轻皱了皱眉。
“喜得贵子？萧映容，你又不跟我说实话了是不是？”李修尧的声音染上微怒。
“本就是如此，蓁妹妹也是不容易，修尧，你也别想太多了。”映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多说什么。
“不高兴你就告诉我，这样口是心非的话，你从前说了太多了，我不想听，萧映容，我不想听！”李修尧放开映容的手，离开她身侧，大声地喊道。
“是，我不高兴，我一点都不高兴，我恨不得她说的都是假的，我恨不得钻到她肚子里，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在，我一直在回避你和她已有了夫妻之事这个事实，今晚却让我想起了所有，李修尧，我也不想骗你，可我是这璟王府的妃，我就该端庄大方，我就该心态大度，侧妃有了身孕，我作为璟王府的正妃，难道不该为之高兴吗？我心里难受，我高兴不起来，那我不说话还不行吗？李修尧，我装了一晚上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从头装到尾！你这么吼我，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说话间，映容的泪水已簌簌而下，湿润了整个脸庞。站在那里的李修尧，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猛然上前，含住了映容的唇，狠狠撕咬着，映容想要推开他，嘴里呜咽着，他一把箍住她不让她乱动，舌头扫过她芬芳的口腔，顿时，李修尧不想再抑制了。
他抱起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便覆了上去。
“李修尧，你做什么。”映容得以喘息，双手捶着他的胸膛。
“生孩子。”说完，李修尧褪了自己的外衫，拉下帐子，撕开了映容的衣服。
那一晚，李修尧无比凶狠，似乎想要对映容证明些什么，任由映容一次次地哭着求饶，他也不曾停下，而是一直疯狂地索要着她，到最后，映容的嗓子已经哭哑，快要发不出声音，他终于在几番之后心满意足地停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沉沉睡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映容睁开眼时，已是午后。
映容盯着床顶好一会儿，眼中无神。昨夜的李修尧仿佛变了个人，那是映容从未见过的，嗜血般的残暴，映容仿佛觉得，李修尧只是把自己当做个器物，反复地折磨着她，她的求饶他充耳不闻，身上一处处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昭示着他对自己的掌控权。
映容不言不语，拥着被垂眸下了地，光着脚艰难地走到衣柜，翻找着衣物。自己这般光景，若是被丫鬟们看了，怕是要被吓死吧。知道青芷和碧琬会心疼，索性还是瞒着她们为好。
穿戴整齐后，映容招呼青芷进来伺候她梳洗，又随便吃了两口东西，便一日无话。
到了晚上，映容用过晚膳，欲早早躺下休息时，李修尧来了。
下人们见气氛不对，知趣地退下了。
映容本已躺下，李修尧来了也便脱靴上/床，褪了外衫，掀开映容的锦被钻了进去。
而榻上的映容，却不自觉地僵直了身体，颤抖着向内缩去。
李修尧感受到映容的动作，眼中流出心疼，坐起身，大手抚上了映容的青丝：“别怕，我不碰你，咱们睡吧。”
映容埋着头仍是不答话，李修尧也不再说些什么，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见她仍不肯将头抬起来，想说些俏皮话来哄哄她：“再不抬头就要憋死了，璟王妃，你想做这天垠王朝第一位在自己家里憋死的王妃吗？”
见映容仍是不应，李修尧只能把手向她埋在被子里的脸颊探去，却摸到了一片湿润，心下一惊，将她手里的被子拽开，跨过她躺到里侧去，捧着她的脸轻轻吻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修尧，我心里难受。”终于，映容卸下了所有伪装，声音轻颤地说着。
李修尧一听，再也不端着架子，躺下去将映容圈到自己怀里，下巴顶着她的额，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哭出来好，哭出来，总比你憋在心里强。”
“我害怕，我害怕你像昨夜那样，修尧，我昨天真的受不了，你却不听我。”这一刻，映容终于像个孩子那样，将言辞不加掩饰地诉说出来，多年后，当李修尧再次提起这一晚的时候，映容依然羞得要命，恨不得钻到李修尧的脑子里，把那一段记忆揪出来踩个粉碎。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是个坏蛋。”李修尧低头，看到映容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昨夜自己留下的伤痕，自责之感便汹涌而至，便吻了吻映容的额。
“为什么有孕的是她，你我明明在一起了那么多个晚上，她只有一次，只有那么一次，修尧，这不公平。”映容将头整个埋进李修尧怀中，声音混沌地说着，李修尧只感觉到胸前的泪水滚烫，烫的他的心都似乎在油锅里煎着一般。
李修尧心中苦笑，萧映容，你还会说这般孩子气的话语，果然，你平时的成熟稳重，都是装的啊。随即，他更紧地环着她，伸手握着她伤痕青紫的手腕吻着，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急，这事儿看时机，咱们有的是时间，乖。”
“修尧，我好累啊，人前要照顾场面的是我，需要顾全大局的的是我，不能发脾气的是我，必须心胸宽广的还是我，我不是君王，凭什么我要这样，凭什么，凭什么……”映容哭喊着，似乎将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所承受的一切都宣泄了出来，却依然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我何尝不是一届平凡女子，我所要的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从前我的日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容儿……”李修尧知道，映容说的这些，都是她不得不承受的，天家的媳妇，岂有那么好当的？可悲的是，在她竭力地做好这一切的时候，他能做的，唯有全力配合她，唯有保持一个王爷该有的威严，不能独宠，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为她而放弃一切。
想到这些，听着映容刻意压低的哭泣声，李修尧心痛不已，声音低哑地说：“你的苦衷我又何尝不知，容儿，从前你未走进我心里，人前的那些虚伪之言，我不甚在意，可如今，我真是不想你受半点委屈，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没给你想要的生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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