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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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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吓得连忙跑进屋:“主子,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映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王妃,快要巳时了。”
“什么?!青芷,快快伺候我穿衣,叫马车,带我去城门,快。”映容穿好里衣,一把拉开帘子,站起了身。
“……哦哦,青芷这就去办。碧琬,进来伺候主子穿衣,快!六福,去准备马车!”青芷不敢磨蹭,边喊边跑出了映容的寝屋。
说话间,望月阁立马就忙活了起来。
映容穿好衣服坐在去往城门的马车上时,心中一片恼火。
昨夜李修尧格外缠绵,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向她索取着,口中的情话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映容只觉得自己在他的攻势下,快要化成一滩水,最后,天快亮了的时候,映容依稀记得,自己趴在李修尧的怀里,沉沉睡去,而李修尧却仍在不停地吻着她。
——原来,他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把自己累到下不来榻,不让自己去送他吗?糊涂!李修尧,你不让我送,我偏要送!
如此想着,映容掀开车帘,催促车夫快些。
终于,到了城门口,映容急促地跑下车,直奔城门口跑去,吓得六福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跟着。
大军快要驶出城门,映容跟在队伍的最后,尘土飞扬,她却毫不在意,只顾大力地跑着。好在,到了城门时,大军渐渐停下,等着城门打开,映容顺势加快了脚步。
就在映容快要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被打开,映容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李修尧驾马便要离开,映容再也无法抑制,用尽全力地大喊一声——
“李修尧——”
众人只见领头的璟王爷突然愣住,随即挥手停止了欲前行的人马,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
当李修尧看到那抹素白的身影向自己跑来时,李修尧睁大了眼睛,调转马头,驾马而去,一把揽过那女子,勒马停住。
“胡闹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穿成这样就出来,你……”李修尧生气地数落着映容,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映容,顺便挡住她脖子上那些他昨晚制造出的痕迹。若不是在场的都是即将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真想挖了这些人的眼。
“究竟是谁胡闹?”映容大口喘着气,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李修尧,这就是你昨夜缠着我不放的理由?不让我来送你?你安的什么心?”
“萧映容,你明不明白,若我今日见了你,怎么还能爽快地走?”李修尧也不示弱,低声向她吼道。
“你……”映容被他噎得无话,被汗水浸湿的脸颊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气鼓鼓地盯着李修尧。
“幸亏这只是城门口,若是在皇城里,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调转马头,你觉得,三哥还能让我放心去吗?满朝上下谁还认我这个王爷?嗯?”李修尧步步紧逼,向映容说明了缘由。
被李修尧一说,映容越过李修尧的肩头看去,果然,近处的将士们均偷偷回头看着二人,顿时,映容低下头。
“对不起,修尧,我只是……只是有些不安,想来送送你罢了。”
李修尧抿紧薄唇,刮了刮她的鼻梁,替她用衣袖擦了擦汗,抹去粘在脸上的尘土,说:“别怕,我留了我的玉扳指在你的床头,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日子不会太久,二十日内定可告捷,我答应你。”
“你别许诺,按照步子来即可,别再因为这个,操神劳心的了,你那些日子累成那样,我心疼。”映容抬起头,声音温柔,眼中已经含了泪,“我不稀罕你这个承诺,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无论过多久。”
李修尧眼波流转,伸手将映容的碎发别到耳后,坚定地开了口:“修尧定不负卿。”
映容抹了抹泪,也向他坚定地笑了笑。
“容儿,我给你留了物件,而我随身也带了你的一个物件,你可知是何物?”众目睽睽下,李修陵就这样和映容共乘一骑,向郊外驶去。
“不知。”映容被他这样拢于马背上,身后是那五万大军,终究有些为难,声音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李修尧知她害羞,也不逗她,只是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说:“便是王妃在那晚掉落的钗子。”
映容一下子想了起来,对啊,那只他本欲归还自己的钗子,竟一直还在他那里。好像她和他就是从那晚起,变得不一样,变得有些欲擒故纵,暗自较量,到最后,柳暗花明,长相厮守。那钗子,仿佛就是在见证着一个开始。
想到这里,映容勾唇一笑,抬起头看着前方,固执地说:“如此,夫君在凯旋归来后,定要亲手将钗子还给我。”
而李修尧却竟是又停下了马,后面的将士们一个趔趄,也不得不停了马。
“容儿刚才,喊我什么?”李修尧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激动。
映容似乎也是刚刚才察觉过来,随即低眸婉转一笑,抬眸转身,眼中尽是澄澈:“我刚才,喊的是我的夫君啊,不就是你吗?”
映容看着愣住的李修尧,眼中依然含笑。随即,李修尧的吻温柔却又凌厉地落在映容唇上,霸道地不容抗拒。幸而,映容被李修尧圈在怀中,后方的那些将士们,看不到这般旖/旎光景。
李修尧的唇间一一扫过那嫩唇上昨晚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映容一声惊呼,转瞬,他便顺势舔舐着映容的唇齿,步步攻略,和她唇舌交缠。最后,就在映容快要喘不过气,轻轻拍打着他的时候,他松开了口,覆在映容耳边低声说:“再叫一声给我听听。”
“夫君。”映容喘着气,轻声说道。
李修尧吻了吻她的鬓角,勾唇一笑:“再叫一声。叫完这声,我就要领兵出关隘了。”
察觉到已到了最后的别离,映容看着不远处的孤雁关,用那化不开的温柔,轻轻喊了一声:“夫君。”
“娘子,等我回来。”李修尧最后在映容额上印下一吻,将她轻轻放到地上。不远处,璟王府一路跟来的马车停在那里。
下了马,映容抬起头,以手遮挡斜斜的日光,依旧目光清澈地看向李修尧。马背上的李修尧自信地勾唇一笑,随即抬起头看向前方——
“将士们,随我出征!”
映容退后,五万大军随着璟王爷的一声号令,整齐地向着关门口驶去。一会儿后,郊外重归平静。
“这女子是何人,素衣净面,风尘仆仆,竟得璟王爷如此宠爱?”军队里,一位士兵好奇地嘟囔着。
他身侧,王霸天笑笑,向他开了口:“你可知,他就是璟王爷那宠到天上了的璟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了噜,我这章写得出奇的顺
☆、第四十八章
李修尧出征的十几日后,皇宫里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到了。每年的赏花宴,都是王公贵族的女眷们争奇斗艳的好时候,与其说是赏花,倒不如说赏人。同往年一样,赏花宴由皇后操办和主持,这日早上,映容也不敢怠慢地早早起来,开始梳妆打扮。
“王妃,这件吧,大红牡丹,定是衬得您肌肤如雪,不可方物。”青芷将绣满大红牡丹的长裙拿到映容面前,眼中满是期待。
映容摇摇头:“不好,太过招摇,虽说衣服的主题要有花,但万万不可压了最大的主子的场子。”
孟仪心中知晓,映容这脸庞和这副身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愈发动人,若是穿着这一身去了,还不等着被刁难吗?若是把皇后娘娘都比下去了,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那……这个呢?”青芷又举起一件茉莉花图案的长裙。
映容上下打量着:“好是好,就是……我平素也不着紫色,怕是不太适合。”
青芷沮丧地举着衣服退了下去,映容心思一转,想起来自己在璟王府养伤那段日子,李修尧差人给自己做的那身衣袍,黑色颜料晕染,整件衣裙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梅花,上身留白居多,越往下花枝越浓,到下面渐变成一抹黑色。犹记得那件衣裙做完了,下人拿回府里,映容试穿的时候,她从屋后的屏风出来,李修尧怔住了,随即勾唇靠近她,握住她的腰说:“萧映容,我真恨不得吃了你,可又怕自己亵渎了你这水墨画一般的人儿。”
映容唇角一勾,轻声唤着:“青芷,我知道要穿哪件了。”
青芷打量着梳妆完毕的映容,张着嘴不说话。
素色的衣袍穿在映容身上,腰身处盈盈一握,被一条米色玉带系紧,远远看去,衣袍上水墨如花,与美人交相辉映,不显山露水,却悠远留长,玉白色的脖颈因为发丝全部被盘上去而整个露了出来,转头时灵动如脱兔,简单的盘发,再配上一只步摇,施以淡妆,美人如玉,不过如此。
半晌后,映容无奈摇头,对青芷说:“青芷,咱们再不出发,要等着迟到出丑吗?”
青芷这才回过神,扶着映容往门外走去。
“王妃,您真是……太美了。”
走至门外,恰好碰见也到了门口的宋蓁。映容笑笑,宋蓁也回以微笑,向映容福了福,随即,两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
入了马车,青芷扶着映容坐下,映容心下一叹。许久未见了,或许是因为李修尧的疏离,宋蓁那有了身孕的脸色,差的出奇,可自己却没法对她说些什么。情这东西,真是害人啊。
而另一辆马车里,画梅拿着毯子盖上宋蓁的肚子:“侧妃,小心受了寒。”
“嗯。”宋蓁心事重重,接过毯子也不说话。
“皇后娘娘吩咐的事,侧妃已经做到,您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尽情赏花就好。”画梅低声说道,眸子里染上一丝不容抗拒的冰冷。
宋蓁看着她,咬了咬唇,不再言语。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众人到达了皇宫,向御花园而去。
映容和宋蓁向皇后请过安以后,便默默地找了处位置坐下。众位女眷见是璟王妃,争相着想要坐在映容旁边,映容也不言语,只是笑笑,拉过宋蓁,在她右边坐下,而另一侧,萧映月也笑笑,施施然地坐了下去。
“坐在一处,你我也有个照应,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映容对着萧映月微笑一下后,小声对满脸疑惑地宋蓁说着,而宋蓁听完,眼神却飘忽不定。趁映容不注意,她看向皇后,皇后秦暮烟的眼神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
一番寒暄和虚伪的客套后,赏花宴进入了正题。秦暮烟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声音甜美地开了口:“众位姐妹们,今年还是老规矩,在桌上的纸条上作一句诗文,诗文内容,需与这御花园内的某种花有联系,本宫看过后,会挑三位最佳的诗文念出来供大家欣赏,并重重有赏。”
这可难倒了映容。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会出口成章?映容心下无奈,暗自念道,老祖宗们,小女子冒犯了。她一边想着,一边环视了御花园,看到河边的荷花后,写下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反正她也不求什么赏赐,也不想拉拢皇后,随便写写,不丢人就行。
写好后,小太监挨个把女眷们的纸条收了上来,放在玉盘里呈给了皇后。映容终于没了心思,小声和萧映月聊起了天。
主座上,秦暮烟一一将纸条拆开,看过诗文后,或面色无波,或嫣然一笑。席下那些渴望巴结她的妇人们眼神期盼,都希望自己的诗句能被皇后所欣赏。
而当秦暮烟翻开写有映容署名的纸条时,她看完,面色一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璟王妃,你好大的胆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又少了_(:з」∠)_
☆、第四十九章
和萧映月正聊得火热的映容回过神,只见秦暮烟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映容一片迷茫,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而萧映月也是一片茫然,为了打圆场,她笑笑站起身,向秦暮烟行了一礼:“姐姐息怒,不知家妹做了什么事,惹得姐姐如此生气?”
“哈,什么事?锦妃,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妹妹都写了些什么混账话!”说完,秦暮烟将纸条团成一团,直直地向着萧映月扔过去,纸团轻轻打在萧映月身上,随即掉落在地。
萧映月捡起纸团,打开后一看,瞬间脸色苍白,慌张地看向映容。
映容仍是不解,自己不过是抄了大文豪的诗句,莫非有什么破绽?随即走上前一看纸条,顿时,她的心脏停跳了几拍——
——凤冠映月天作合,奈何芙蓉配真龙。
后宫女子都知道,皇后秦暮烟未出阁前的小名便唤作芙蓉,只因秦暮烟对芙蓉花甚是喜欢,显而易见,这句诗文是在暗示,秦暮烟夺了本该属于萧映月的皇后之位。
“本宫这皇后之位坐了六年多了,锦妃不过四年前入宫,璟王妃竟是觉得本宫夺了你家姐姐的后位了,是吗?”秦暮烟见映容看完纸条后沉默不语,便更加言语刻薄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映容抬眼跟萧映月对视一眼——显然,自己的纸条已经被掉了包,且这假字条把她的笔迹模仿地惟妙惟肖,难辨真伪。可当下的情形,根本不允许她用什么方法来找出真凶。萧映月转过身,刚想开口为映容脱罪,映容反应过来后,一把将萧映月往后拽了去,然后声带挑衅地开了口——
“哈哈哈……秦暮烟,你说的无半句虚言,我萧映容,早就看不惯你了。你明知皇上倾心于家姐,却一再干涉,家姐小产之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我今日只不过借此机会直抒胸臆,何罪之有?就算有罪,也是你秦暮烟有罪在先!”
“你放肆!”秦暮烟没想映容反将了自己一军,顿时有些慌了。
“映容!”身后的萧映月大惊失色,拽住映容的胳膊。
“姐姐,你真是窝囊,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在这陪笑脸?我真是为自己有你这样的姐姐感到丢人。”映容反手拽住萧映月的手,放着狠话,袖子下的手却一下下地掐着萧映月,示意她不要说话。
萧映月同她心有灵犀,当即明白了映容的用心,却无法阻止,只能无言地看着映容一步步演下去。
“萧映容,本宫称你一声璟王妃,那是本宫尊重你,如今你说出这番话,让璟王颜面何存,萧家颜面何存!”秦暮烟一挥衣袖,桌上的纸条和茶杯全被扫到了地上,她指着映容,声色俱厉,“你存了这样的心思,莫不是想让你姐姐坐上后位,取而代之,从而扶持璟王也将皇上取而代之吗!”
映容心下一惊,被自己猜对了,秦暮烟这番设计陷害,果然是借着她的引子,拖自己家和李修尧下水,从而一网打尽。秦家,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
——如此,我便更不能让你得逞了。修尧,原谅我,映容不能保护自己了。
映容勾唇,随即抬起头,神色倨傲,信步在御花园的众女眷间,昂首轻蔑地说:“皇后娘娘未免太高看映容了。映容一介女子,若是能有这般计谋,皇后娘娘这后位,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吧,还能容许家姐这般欺负被你欺负?就算我允许,我那未出世的小外甥怕是也不会放过你。此事与王爷和家父无关,至于这诗句写的是什么意思,娘娘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恕映容不奉陪了。”
此时的秦暮烟已是气得颤抖,玉手握成了拳。她恼的不是萧映容的挑衅,而是这女子看破局势的沉着冷静。她若是狡辩,自己还可以接着栽赃陷害下去,可如今,她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甚至还要拉自己下水,还如何一石二鸟?虽说萧映容是非杀不可,可若不能一举歼灭萧家或是璟王,那岂不是后患无穷?罢,罢,先收了这女子,其他的,以后再说,免得她再抖出什么对自己不利之言。心中一番挣扎后,秦暮烟开了口:
“萧映容,你大闹赏花宴,挑衅后宫之主,其罪当诛!来人啊,将此妒妇给本宫押下去,收监地牢!”
映容笑笑,反而有些松了口气。只要她进了地牢,任秦暮烟再使什么招数,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了。总之,所有的罪,全是她一个人的就对了。
一场赏花宴,随着这场闹剧,草草收场。
宋蓁在回去的路上,一路忐忑,回了府仍是坐立不安。终于,她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关乎到她未来命运的决定。
回到屋里,趁画梅出去的时候,她迅速写下一张字条,握在手里,出了屋,见四下无人,便匆匆向李修尧的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她见房门锁着,心里着急,便轻轻唤着:“墨言……你在吗?”
没想到,墨言真的从屋檐处落了下来。
“蓁侧妃上次唤我,是想让我送您进书房找书,这次,是来找什么?”几日前,宋蓁莫名其妙地来到李修尧的书房,见书房锁着门,便差人喊了自己来,非要进书房找什么书,当然,墨言没有同意,李修尧的书房,一向不让外人进,除了他以外。而回去后,墨言便觉此事蹊跷,对宋蓁更是多了一分怀疑。今日,映容遇难,他更是没什么心思陪这位侧妃折腾。
“墨言,这次你一定要信我,事关容姐姐的安危,你将此密信亲自去交给尧哥哥,一定要快,我求求你。”宋蓁四下张望着,将纸条塞进墨言手中,眼神中的恳求不像是假的。
“侧妃如何让我相信?”墨言眼带狐疑,打量着宋蓁。
宋蓁叹了口气,抬眼低声说道:“几日前,我支开你,是为了让画梅潜入容姐姐的房间,偷了一副她的字,用来仿照她的笔迹。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墨言睁大眼睛,直起身子打量着宋蓁。
陵王府的后院里,慧兰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将一脸焦急的青芷迎了进来。
“青芷姑娘,何事慌张?”慧兰知道,青芷来陵王府,一向都抄近路走后门,而自己住的也离后门进,便每次都顺便帮青芷开门,却不想,今日迎来的竟是一脸惊慌失措的青芷。
“王妃有难了。”青芷咬咬唇,在慧兰耳边低语了一句。慧兰听罢,心下一惊,连忙快步地带着青芷往李修陵的地方而去。
这个时间,李修陵刚好结束了一天的课业,送走宫里的太傅,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快要痊愈的腿,这时,慧兰便带着青芷进了书房。
“陵王爷,青芷求你,救救我家王妃。”青芷上前,不容李修陵说话,握住他的手,潸然泪下。
☆、第五十章
天垠王朝皇宫的地牢,多年来便是用来关押那些罪大恶极,却暂时未被大理寺或宗人府收监的犯人的。
映容进来后,随着狱卒将牢门锁上,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裙,搓了搓手,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走着。天气已暖和,映容来的时候并未着外袍,可地牢温度寒凉,映容待了一会儿,便觉得阴冷得很。可是,谁又能想到,自己就是来走形式参加个赏花宴,结果就成了阶下囚呢。想到这里,映容自嘲地笑了笑,在牢里活动起筋骨来,不让自己受凉。
渐渐地,映容的周身暖和了起来,正要找个干燥的茅草堆坐下时,牢门外一阵响动,随即,秦暮烟走了进来,面寒如霜。
“参见皇后娘娘。”映容向秦暮烟福了福,便低着头不说话。
“四下无人,本宫且问你,今日那诗文,所谓何意?”秦暮烟紧盯着映容,声音里听不出她的情绪。
“皇后娘娘,该说的,映容在宴上都说完了,剩下的,映容无话可说,至于娘娘相信多少,那便不是映容能左右的了。”映容也不畏惧,声音舒缓地开了口。
“璟王妃,如今把你关在这里的是本宫,若是等过几日,大理寺来提人,可就不是单纯关着你这么简单了。”秦暮烟笑笑,继续向映容说道。
大理寺来将犯人提走之前,宫内不可动用私刑,而到了大理寺,犯人要受到的刑,怕是难以想象,就连七尺男儿,都没几个忍得住。秦暮烟这般提点,似乎是在暗示映容,该识点规矩。
“娘娘,你又何必再费口舌。”映容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萧映容,如今璟王领兵在外,皇上也无权过问后宫之事,更何况,此事牵扯到你萧家,所以,你别指望皇上能来救你。有什么话,你最好全都告诉本宫,否则,别怪本宫无情。”秦暮烟上前一步,语气间透出了一丝狠毒。
“娘娘,映容说了,映容现在已无话可说。”映容丝毫不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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