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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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澈对明天的比赛有了几分重视和……期待。

　　　　这是今辰散沙落叶最后一场挑战赛，起码最新发布的比赛公告是这样写的。偌大的比赛场坐满了观战的学生，甚至还有其他学院的学生穿插在观众席的角落。

　　　　“猴子你还好吧……”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亢奋了？狂人瞅着眼睛发光的水澈担忧地说。

　　　　“当然好”，水澈绑紧了靴子的束带，把血水晶匕首放进腰带，“不过就是一场比赛么。”

　　　　“好吧，我会向龙神祈祷的，你加油。”狂人闷闷的说，抓狂，为什么没有契约兽的单独比赛？爪子都钝了的说……

　　　　站在赛场上，水澈抽出断罪虬吻，看着对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出现在面前，眼眸中的亮光炽到了极致，如果对比赛投上了尊重和热情，也许就能享受到打斗的乐趣了呢。

　　　　秃头的拉培伦教授冷冰冰的摆出一张老脸，用被扩音的嗓子宣布比赛准备。水澈和特撒恩鞠躬致意，眼神相对，战火突生。

　　　　这场比赛，决定了散沙落叶的骑士推荐名额；

　　　　这场比赛，投注了双方的全力和绝对尊重；

　　　　这场比赛，偏离了那命运的轨迹把水澈扔到了不可思议地方向……

　　　　锣声脆响，斗气突然包裹了特塞恩的身体，激烈的涌动，举起比霍姆斯的巨剑大了约一倍的斧子，特塞恩猛地一扔直直砸向水澈。

　　　　侧身旋跳，堪堪擦过斧头锋利的锋，水澈甩响鞭子，借机一个连环水球射去，却被那斗气悉数阻挡下来。

　　　　水澈跟上，她伸直长鞭，虬头马上就要触及特塞恩的时候被一团气流弹开，改变了方向。赶紧收回鞭子，不料对手已经冲到面前，就这样近身搏斗开始……

　　　　几番缠斗下来，周围的观众都不禁开始叫好，气氛渐渐热烈。

　　　　一抹兴奋之极的笑容出现在水澈的嘴角，她跳出斗圈举起魔鞭：“浸透万物的水啊！龙族希望的源泉，我，水澈以水系龙族子孙的名义请求您的帮助，打退眼前的敌人，万物如泉！”高级龙语魔法，万物如泉，汇聚了现场所有的水分子，形成一股泉流以极刁钻的方式袭击对手。

　　　　特塞恩惊呆了，他从没见识过龙语法师，甚至听不懂水澈的话，但是战斗的本能让他不禁热血沸腾，他也扛起斧头凝聚精神力：“电神在上，以您伟大而神奇的力量帮助您最忠实的仆人吧，强力电流！”

　　　　两股力量在双方中间交接，水澈一看势头不对，龙母的，水导电啊！赶紧撤了魔法跳出攻击范围，刚想喘口气，就听特塞恩嘿嘿一笑攻了过来……水澈咬牙，命重要，我跑！立马折身从特塞恩臂下钻了出来。

　　　　一片哄笑声爆发，似乎所有人都投入到了这场战斗。

　　　　这时，趴在第一排骆芬格腿上的科学突然抬头：“不好，赛场上……”

　　　　水澈跑不过决定来个正面突袭，转头刚举鞭，却看到身后三步距离特塞恩眼睛突地瞪大，脚步停滞，怎么了？她暗觉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嘭，巨大的身躯倒在了场上。

　　　　“哦——！！！”观众欢呼。

　　　　而那个被认为获胜的人呆呆的站着，只有她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啊，不对，不是只有她，水澈抬起眼眸，和一个阴寒的眼神交错。

　　　　一身冰冷。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五十九章　这场比赛

　　　　黑暗中，水澈躺在床上，她现在被学校关了禁闭，学院的教师正在研究对她的处罚措施，因为，阿波罗·特塞恩……死了，在那场比赛中。水澈忘不了特塞恩倒下的那一幕，瞪大的双目表达着不甘，他嘴唇蠕动，说着一个人类语言常用字——“你……”的前半部音，绝望地结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傻在了当场，却不敢向前。欢呼声中，拉培伦教授带着两名白袍的治疗师跑到特塞恩跟前，连用了五个回春术和一个光明复生都不见特塞恩有起色，三人开始讨论什么。

　　　　长时间的治疗让赛场边的观众开始小声猜疑，而当拉培伦教授面色沉痛地宣布死讯的时候，投注到水澈身上的目光不再是在看胜利者，而是……杀人犯。

　　　　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水澈想，怎么会死呢？明明……没有下多重的手啊，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双阴寒的眼睛，那是谁？

　　　　“抱歉师父，偶感觉到赛场有非常强烈的精神力了捏，拔过偶还米有来得及说……”这是他们被关在宿舍后科学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是，“好像素从裁判那边冲过来滴……”

　　　　“……傀儡！”水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叫出声。

　　　　“猴子，你说什么？”狂人倦意浓浓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说，那个拉培伦，记得骆芬格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基础课老师，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他为人比较自大只会照本宣科精神力的练习已经很匮乏了。如果，有人对他实施脑侵术那是很容易成功的……”水澈的声音含着某种酝酿中的怒气，死亡我也不是没见过，儿时还经历过很多次，可是如果是别人杀的却栽到我头上，我决不允许！况且，一想到特塞恩那张脸她就不舒服，龙母的，我绝不原谅那个人！

　　　　狂人睁开眼眸，绿幽幽的目光在黑暗里显得分外诡异：“原来是这样，可是会是谁这么无聊？”

　　　　水澈没再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三天，水澈被关在宿舍三天。重新踏出房门的脚步与平日没什么区别，只是在门前顿了顿，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艳绫绫。

　　　　绿发的精灵站在阳光下，身上一袭银色的长裙，端庄至极。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表情看着少女，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艳绫绫无视周围各色的目光，拢拢鬓发：“这两天都没见你来，怎么，就那么不愿意看书么？”

　　　　水澈的眼眶蓦地染上了红色。

　　　　传言说，基部莱达是一个吟游诗人建的，事实是，冥想和他的龙侍还有一个精灵创造了这个奇迹；

　　　　传言说，每一代吟游诗人的弟子都会留下一人管理寂寞的基部莱达，事实是，艳绫绫监管这里百辰未变。

　　　　当知道破瓦的校长就是这个堕落精灵时，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这个准备？可是，水澈万万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现身出来，堕落精灵，真的不是一个好名声，特别，是对女方。也许从此艳绫绫会遇到很多麻烦，毕竟基部莱达是一块很有味的肥肉么……

　　　　“基部莱达没有现行法律规范你的行为，我们会尽早出台相关法规……还有因为水澈·蓝同学未到法定年龄，只能开除学籍，特此警告。”艳绫绫暗暗向水澈撇嘴角，声音确实严肃认真，“不过，关于西斯·拉培伦因为裁判不当未能及时阻拦事故发生，撤销其基部莱达教授资格，遣回莱越神圣国，即日实行。”

　　　　水澈刚想说什么，艳绫绫手疾眼快拦住她说：“我现在要把当事人带走做笔录，明日进行相关的存档工作吧。”就这样，水澈被艳绫绫硬拉走了。

　　　　拉拉德尔在破瓦门口紧张地张望，见到两人的身影大大松了口气：“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水澈？没事吧。”

　　　　“没事……”水澈说。

　　　　“拉拉德尔别在门口说，我们去会议室。”艳绫绫拿出了领导气势。

　　　　围坐到了会议室，所有人都紧张兮兮，水澈不太意外的看到了骆芬格，毕竟她在学校时和自己走得最近，要真的瞒过她到破瓦比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听加布罗列小姐说了一些，只是还有不太清楚的地方，水澈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艳绫绫说。

　　　　水澈靠到椅背上：“没什么特别的，人不是我杀的，是拉培伦，我看见的。”

　　　　“怎么可能！拉培伦教授是脾气不好的人没错，可他也不会做出这种……”

　　　　“……脑侵术，科学告诉我之前它在赛场边就感觉到了很强大的精神力，应该是某种控制吧，管他呢。”水澈撩撩前帘，“我只是想知道背后的那个人……”

　　　　“是莱越的贵族。”骆芬格说，“基本可以这么定了，应该是为了减少五王子夺冠的阻力。这样比赛双方谁都进不了基部莱达的总决赛。”

　　　　“好吧”，水澈耸耸肩，“如他们愿了。”

　　　　艳绫绫抬头：“今辰的骑士推选会取消的，水澈你必须离开，不要想着报复，现在你还不够格。如果真想当骑士以平民的身份报名也是不错的选择，虽说选拔可能会难些……”

　　　　“好的。”水澈答得干脆。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虽然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不过，没什么区别，不是么。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章　离开基部莱达

　　　　日轮东升，散沙落叶一片宁静，水澈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是顿了一下脚步便走远了。和康妮一样的情形——没有人送别。但投注到身上的目光却是一个蔑视一个鄙夷。不可否认，很多人认为水澈钻了法律的空子，才苟且偷得一生。

　　　　走到依旧冷清的破瓦比特，水澈甚至没有进去，她停在垃圾场门口，想起昨日艳绫绫特意与她私谈的几句话。

　　　　“见到冥想替我问声好吧。”那个美丽的精灵眸子里透着沉静：“我只是想知道，他可还好……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了你来过，我的使命就结束了，他们三个也会回到自己的家乡。水澈，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水澈撇开眼：“你从没认真教过我什么，谈不上要求，艳绫绫教授。”

　　　　“唔，说的也是呢。”艳绫绫歪着脑袋，“不过水澈，你没从我这里学到什么么？呵呵，我可是感情高手哦！”

　　　　“……我不需要。”水澈僵硬地说。

　　　　“啧啧，真不可爱。”摸摸那张小脸，艳绫绫便转身离去。

　　　　后来学会珍惜的水澈后悔了无数次这场不告而别，但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只是在回忆结束后淡然离开。

　　　　风，刮出一个漩涡，流落在人间，传来一阵低泣……

　　　　踏上了北行的旅途，水澈望着无垠的草原皱紧了眉头，当初跨过西海岸的那片草地可是几乎舍掉他们的半条命，这回怎么过？还死撑着么？这片草原可是比那大上不知几倍呢。而且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高大的树木，全是长长的草叶，这个可有些麻烦呢。

　　　　正想着，狂人转头看着后方：“喏，终于有个送行的了。”

　　　　只见红色法师袍的骆芬格如一团火球扑了过来，大大的绿色眼睛责备似的盯着水澈：“你们竟然不告而别！幸亏我反应快，要不还让你们跑了呢！”

　　　　狂人撇撇嘴：“好了啊，你可是唯一一个给我们送行的人了。”

　　　　“谁说我是送行的？”骆芬格截道，“我可不干这么伤感情的事。”

　　　　“嘎？”狂人楞了一下，“那你来干嘛？”逛街么？

　　　　骆芬格俏皮地眨下眼：“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不行”，水澈说，开什么玩笑，你可还是学生呢，我难道要杀一个拐一个么？

　　　　“怎么不行？这破地方这么对你，我才不要在这里呆。”骆芬格撅起嘴，拼命抱着水澈的胳膊，生怕被甩开似的，“我不管，反正退学手续我已经办了，我现在无家可归，嘿嘿。”

　　　　一阵头疼，这手续办得怎么比她这个开除的还快？有没搞错啊，骆芬格可是魔武双xiu的精英学生，他们也舍得！“你不是光明境地皇族的人么？那我们把你送回去。”

　　　　“千万不要~~~”骆芬格一脸可怜样，“我好不容易从家出来你可不能再把我丢回去！”

　　　　……几番纠缠下，水澈一脸黑线地出现在光明境地某城，骆芬格兴奋地拖拽着她寻找旅店。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里的肉食超赞的！”撕咬着一片烤焦的牛肉，骆芬格颇有几分豪气地说。

　　　　“恩……”水澈的回答显得有些郁闷，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空间魔法这种奇怪的东东？骆芬格一个空间传送，他们一行人就被送到了这里。据说是距离基部莱达三千公里的卡细末城，于是水澈郁闷了，这样……她就没办法扔掉骆芬格自己跑人了，以后想去哪虽说不能直达，但是起码省了不知多少天的时间啊……水澈是个懒孩子，她在心里纠结N个沙漏，最终决定，认吧。

　　　　骆芬格看见水澈的表情心里一阵暗笑，就知道你不会抛开我了，哼哼，要是没了你我还混什么？“喏，你下一步想去哪？”

　　　　水澈烦躁地扒扒头发：“不知道……大概去冥想沼泽看看吧。”

　　　　骆芬格动作顿了下：“冥想沼泽？”她知道了？绿色眼眸眯眯，不行，现在绝不是相见的好时机。想法一定，她抬头俏皮一笑：“要不咱们先去莱越的国都玩玩吧。”

　　　　水澈皱眉：“我刚从那出来，干吗还要回去？”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现在名义上是莱越神圣国的居民，所以得回莱越神圣国参加骑士选拔啊！”骆芬格笑眯眯地说，观察水澈的反应。

　　　　果然，水澈皱起了细细的眉毛：“不要。”她厌恶地说，“我是想当骑士，但不想回到莱越。”被莱越贵族在基部莱达陷害还不够，还要送上门去么？她死也不同意！

　　　　“可是没办法啊，这个国籍也不是说改就改的。”红发的少女嘟着嘴困扰似的说，“而且明辰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神迹之轮25日是报名截止时间，改国籍根本来不及，难道你想拖到后辰再去么？”

　　　　“……该死的制度！”水澈忍不住叫道，“那你干嘛不早说？”还带他们来这里，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金都？现在已经死亡之轮37日了！！

　　　　骆芬格的大眼睛里立马溢上水状物：“你没说嘛……”

　　　　水澈气绝。算了，既然没死……还是去吧。

　　　　狂人和科学对视一眼，马上转头接着跟食物交战去了。

　　　　天上白云飘过，轻轻相撞，水澈有点莫名的不安，转头看着狂人和科学，没有任何异样，转头，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呢？

　　　　希望是吧……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一章　报名骑士选拔

　　　　空间魔法顾名思义，就是运用精神力或者其他力量打开空间传输隧道或者次元空间的魔法。比如传送阵就是空间法师建造的，还有水澈的次空间储藏腰带，耐萨里奥的空间袋也是空间魔法的杰作。

　　　　话说有了骆芬格这个空间术师，水澈这帮学院里的优秀不良分子到达金都的路程走得异常顺利，死亡之轮40日的上午，他们就在木塞旅店齐齐亮相了。

　　　　“呵呵，水澈回来了？”安陆憨憨的声音传来。

　　　　“恩，我们要住两间房。”把身上从基部莱达买的水色斗篷摘下，水澈说。

　　　　“好嘞，这位小姐……你……”安陆声音惊诧地低了下去。

　　　　“您好先生，我叫骆芬格·加布罗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骆芬格把自己的名字咬得尤其准。

　　　　安陆好像有几分尴尬，摸摸头顶：“呃，哦，加布罗列……小姐。”

　　　　踏上嘎吱嘎吱苟延残喘的楼梯，根据安陆的指引水澈又到了龙域房门口，奇怪这个房间怎么总是空着，每次都让她住上，据她的观察这个房间算得上高档的了，怎么可能总留给她住呢？嘎……留给她住？

　　　　水澈捂住嘴巴，最近被科学带的，口音变了不少，这样不好不好……摇摇头走进了龙域。收拾了一下便出去想着和骆芬格说说关于歧视选拔的事情。却不想刚出门便见一个面目丑陋的老人站在走廊里。

　　　　“萨先生”，水澈上前打招呼，跟以前一样她难得礼貌地向老人点头。

　　　　萨先生扭动长满瘤子的脑袋，稀稀落落的白发散乱下来：“嗯，回来了。”

　　　　“是。”水澈说。

　　　　萨先生没再说什么，转过头，良久：“……蓝，姓的不错。”

　　　　一句话使得准备向萨先生告辞的水澈愣住了。然而萨先生没理她转身走开，到走廊另一头拐角身形隐了去。

　　　　现在正是将近中午的时候，安陆让她们先吃午饭再出去。

　　　　“为什么这么急呢？中午好歹休息一下嘛。”安陆端着巨大的银盘子，躲避着桌子挤到水澈他们的座位旁，关心的说。

　　　　“唔，听说报名的队伍排的很长，我可不想再等那么长时间才能安排比赛。”撕咬着鹿甲兽烤的嫩嫩地腿，水澈含混地说。

　　　　骆芬格突然拿桌上的纸巾凑到水澈嘴边帮她擦擦油渍，这种照顾的动作水澈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渐渐麻木已经不做什么意见了，可是安陆是第一次见，他傻傻地看着，觉得身体发凉，脑袋发懵，这太恐怖了……本想多呆一会，但实在受不了这气氛借故跑人。

　　　　水澈没感觉安陆的心情，只是有几分担忧地看着趴在对面的白老虎。

　　　　狂人这两天太过安静，现在甚至没什么食欲，蔫呼呼地卧着，看着让人心疼。

　　　　“……可能是最近跑得太急，累着了。”听过水澈的担心后，骆芬格皱着眉思考一下说。

　　　　水澈忍不住走过去把狂人脑袋抱起来，摸摸：“你到底怎么了？”

　　　　狂人干脆眯上了眼睛，不作声。

　　　　骆芬格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手：“恭喜啊，狂人，你要进化了。”

　　　　“进化？”水澈抬头看她，“什么？”

　　　　“魔兽成长也分阶段的，人类有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龙族有幼龙成龙，翼虎兽也分啊，它们和大部分的魔兽一样，分幼年期，成长期，完成期。”骆芬格笑眯眯地说，“现在的狂人是成长体的魔兽，等它二次进化就是完成体了，那时候狂人不知比现在厉害几倍呢。它可以自由运用高阶的魔法……恭喜啊，狂人。”末了，骆芬格重复了一遍贺词。

　　　　水澈低头看这儿时的同伴，还是不放心：“进化需要这么痛苦么？它以前也有过一次突然长大，可是没这么难受啊。”狂人不吃饭，大陆都要颤三颤了。

　　　　“安啦”，骆芬格也离开座位，走到她身边拍拍水澈的肩，“这可是一次脱胎换骨，现在狂人还只是前兆，要是到了进化时你还不疯了？”

　　　　“……进化时，会怎么样啊？”水澈眉头一直没松。

　　　　“嗯哼”，骆芬格暗咳一声，“这种战斗型魔兽最后的进化会在战斗中进行，嗯，具体的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看水澈抱着狂人不撒手的样子，骆芬格忍不住提醒：“赶紧去报名吧，让狂人自己待会，这种事情跟害喜似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

　　　　看着水澈的表情，骆芬格愣愣：“怎么了？”

　　　　“害喜是什么？”

　　　　“……”

　　　　科学留在旅店陪狂人了，一脸黑线的水澈和满脑袋滴汗的骆芬格来到军事指挥所，那里是一个报名点。

　　　　白色雕花大门前面支了一个绿色军营帐篷，里面坐着一排记录官。都在奋笔疾书，记录报名人员的资料。

　　　　报名的人还有些少，大概是因为太阳有些毒罢，想着到下午再来。

　　　　水澈站在末尾，骆芬格不排队，只是站在她旁边陪着。

　　　　约莫一个沙漏，终于轮到水澈了。

　　　　“蓝？”军官皱着眉，络腮胡子纠结到一块，“……哦。”他翻了翻旁边一直没动过的厚厚的规章制度，研究了一会就把水澈的名字记上了，“神迹之轮30日来这领取赛程安排。”

　　　　离开军事指挥所，两人穿过街心花园，到了店铺区购买用具。

　　　　“唔，看看，我们需要炼金术的用具……耶罗草25棵，摩梭鱼目40克，墨胆汁3瓶，够吧？还有迦叶根，话说你的鞭子还需要买点东西保养啊，每天浸泡在龙唾里，恩恩”，骆芬格没注意水澈的脸色突然一紧，接着说，“对了，还有龙血……这个得在黑市买……”

　　　　水澈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二章　黑市

　　　　骆芬格念得单子是水澈平日里那些魔法道具（比如血水晶匕首、鞭子、魔法水晶、法师袍等）保养用的，还有一些是配制常备药物的原料。

　　　　水澈平时对炼金术这种费脑细胞的学科非常不感冒，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什么样的原料是稀有的什么是普通的。但她还是知道龙血的珍贵和难求，只不过不太清楚到底有多少龙血在亚菲特流通着。

　　　　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工具店，骆芬格熟门熟路地拐到旁屋，一个殷勤的店员挂着大大的笑脸：“你好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么？我们这里有精钢炼制的斧子、砍刀、刨、锯、螺丝起子、铲……”

　　　　骆芬格半眯着眼，盯着那个年轻店员：“我要去后面。”说着伸手指向店员身后破破烂烂的巨大工具柜，无视那摇摇欲坠的邪恶状态和脏兮兮的白布盖子。

　　　　年轻店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骆芬格，他刚刚一直在跟水澈讲话，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女孩子，自己怎么把这么耀眼的女孩子忽略了呢？店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长时间的经验让他很快回神：“小姐你是要……”

　　　　“对，我们要到后面去。”骆芬格干脆闭上眼，说道。

　　　　许是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