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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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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水澈正式参加决赛，意外地在木塞旅店大厅见到整装的威尔。萨先生的葬礼举行得很安静，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打扰据说是萨先生义子的威尔，可是他怎么自己出来了？
威尔看着水澈，没有太多的表情递上一件黑色的披风说：“我送你去赛场。”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九章 脱罪
沉默之轮17日，普通骑士选拔决赛的日子。
当到达决赛地点，那个装饰华贵的高大建筑门前时，威尔顿住脚步，低声说了一句：“选上即可。”便拍拍水澈的肩走开了。
水澈有些呆愣，选上即可？意思是，没必要参加冠军争夺赛么？据说是骑士选拔前两名争夺冠军，胜者可以直接晋级入编青铜骑士队成为国家骑士的一员。因为普通骑士选拔出来也只是个称号，连受封都是由代表接受，地位相差很多，所以这项赛事还是挺受重视的。但是对水澈来讲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是想获得骑士资格继而参加三辰后的龙骑士选拔。
选上即可？看运气咯，我可不愿意故意认输，龙神让我当冠军我也没办法。水澈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走入赛场。
坐在后台的等候室，水澈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貌似来了很多观众。普通骑士选拔不比骑士晋级，平民也可以来观赛，所以场面更热闹些。
水澈抬头扫了一眼在后台等候上场的选手，一个个肌肉紧绷，连自恋的伽罗叶都没有过来跟她说话。水澈看着那个金发男子苍白的面孔，忍不住想到前些日子的初赛和复赛，这个家伙都是跟自己在一起的。真是自大的可以，当时就是不想自己看到他因为丢了任务着急的样子而强装镇定，险些失掉了初赛的资格。现在倒是安生些了，只一个人在角落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想想都觉得有趣，水澈不禁真的露出笑意，一旁的特塞恩看过来，脸色奇特。
“紧张么？”特塞恩突然问。
“啊，还好。”水澈说，除了初赛那个特别的任务，特塞恩也是一直跟水澈和伽罗叶在一起的，所以水澈对他的态度比刚开始和顺多了。
“你今天没有穿法师袍？”特塞恩看起来好像要通过聊天平复紧张情绪。
水澈也正无聊，便回道：“嗯，骑士选拔哪里穿的了法师袍。”她这身骑装还是安陆特地找相熟的精灵裁缝缝制的，骑马打斗都很方便。
“哦，也对。”摸摸大脑袋，特塞恩憨憨地说。
正当他又要说什么时，安德鲁悠闲地走了进来，室内气压马上下降。他似不觉淡色的眼眸扫过水澈面颊，那眼光，就像刀子一样划了过去。
顿到她面前，不知有意无意安德鲁背对水澈向众人说：“大家好不容易撑到今日，三百人的拼杀如今只剩二十三人真是不容易啊，这最后的决赛大家可要加把劲了。”本是鼓励的话语，偏他说得慵懒无力，音调拉的特别长，一点打气的感觉也没有，就像——在念冗长的行政公文一样。
水澈并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低头沉思。初赛任务考验了他们对骑士精神的理解，初赛是骑术，复赛是剑术，那决赛——就是决斗了？骑士之间的决斗啊，最后的考验。
她抬起头正对上安德鲁不明意味的目光，水澈眼眸璨亮，自信地笑了。夹在两人中间的大块头似乎什么也没察觉。
不安的一个沙漏过去了，密斯军官和尖脸参将急匆匆赶来，宣读比赛内容和上场安排。水澈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姓密斯的军官曾经也是骑士选拔的参赛者之一，只是决赛落选，便一怒之下参了军，自己绝了骑士的道路。而听了密斯军官这件事的水澈不禁奇怪，为何威尔就能同时兼任骑士长和军部统领呢？威尔的回答很简单，理由却异常的充足，他只说了两个字：“贵族。”……当然这算后话了。
比赛安排念完，水澈有些意外，她报名时间并不是最晚的，为什么被安排最后出场呢？耸耸肩看到伽罗叶趋向惨白的面色，心里有点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了。
特塞恩也没有再跟她闲扯，而是一遍遍摩挲手中紧握的铁剑，据说那是，他弟弟的遗物。目光下垂，对于阿波罗·特塞恩，水澈还是有些愧疚的，虽说人不是她杀的，但与她绝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没有了她和特塞恩的竞争，那个五王子有没有顺利获得骑士选拔资格呢？他是不是已经在晋级骑士的名单之列？贵族，真是可笑的称号啊……生命的屠杀者。
半沙漏后，决赛开始。后台人一个接一个减少，外场不时传来尖叫欢呼谩骂撞击痛呼一系列的声音，使得每一个出场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科力·特塞恩！”外场播报的声音，特塞恩大身体一抖，铁剑咣当一声撞地。
水澈静静走过去，捡起铁剑：“你弟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相信你也是。”这句话，阿波罗已经无法听到，我说给你吧，加油。特塞恩没有看她一眼，拖着铁剑慢腾腾走出后台。
“……现在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冰冷的问话出自那个自军官和参将到来一直养神的紫金骑士。
“不晚，”水澈说，“这只是开始。”
“哼，小孩。”安德鲁说，“不过就是给自己开罪么，可惜杀人的罪责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摆脱的。”
水澈没回答他，坐下扫一眼空荡的等候室，闭眼等待自己名字被叫起的那刻——突然外场一片喧哗，似乎响起了漫天的辱骂，水澈皱眉想一探究竟，安德鲁身形一闪先冲了出去。被门卫拦住的水澈有些心急。
一会，安德鲁回来，啐了一口：“民族偏激，愚蠢。”
水澈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翻翻眼睛：“还不是有人看出你那大个朋友有巨人血统便想围攻他，造成混乱么。”
巨人血统？水澈有些吃惊，怪不得他们兄弟俩块头都那么惊人！可是：“莱越不是消除了民族歧视么……”
安德鲁懒得理她，只给了一句：“你当人心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水澈语塞。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七十章 拘留和恼怒
威尔克斯看着安德鲁从眼前消失，拳握得紧紧地，接着突然松下。只想着让她不要强出头争夺冠军避免他人为难得不偿失，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样子。
那个半巨人造成的暴动妨碍了比赛的进行，最后不得不宣布选拔暂停，特塞恩被带走隔离，于是水澈就成了唯一的滞留选手。评委会看到最后一名竟是个女选手便议论要不要将选拔进行下去……毕竟女选手既不能吸引观众眼球，而且也不易过关，一次决赛的费用也是很庞大的……眼见着不能当选骑士的可能性愈加上升，一直坐等的水澈再也坐不住了，她可不想明辰再来一次这个无聊的骑士选拔。
因此本就因为观众愚昧而有些火气大的水澈冲向评委席态度极其恶劣地想要求选拔继续，安德鲁冷眼看她的行为，当水澈有一点暴躁的举止出现时他便招手侍卫截下了水澈。谁知水澈许是平日根本没什么法律观念，竟跟侍卫大打出手，还是安德鲁最后出手制住了她，向威尔请示是否将水澈拘禁。
威尔听着安德鲁的报告，心知他是故意为难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水澈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一个评委甚至被她不知深浅的一鞭子抽到昏迷。摇摇头，拘禁还是小事，恐怕她今后很难再参选骑士了……
拘留所——
水澈和特塞恩一间房，因为一般拘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拘留所里面并没什么男女有别的规定，当然严格说这也是一项制度缺陷。
“……对不起，把你也扯进来了。”特塞恩闷闷地说。
水澈尚有些心气难平：“这与你无关，该死的种族歧视，还有那帮老头！”她说的是评委会的老资格，也就是主张女人不能参加骑士选拔的主力军。
特塞恩不安地挪挪庞大的身躯，偷眼看看水澈的表情才小心翼翼地说：“水澈你很重视骑士选拔？”
水澈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特塞恩：“废话，要不然我来这干嘛？”
“呃，我是说，为什么？一般女骑士都是贵族推选的，只是充门面用，并没什么……”他声音渐渐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水澈既然参加这种普通骑士的选拔就说明她没有贵族资格，而且志向也不在于单纯名誉称号或者体面那种浮华的东西——有谁会为了体面拼命的么？
水澈眼神放空，她身边的伙伴，狂人和科学自是知道她心思从不曾提，其他人也是一味帮助她，所以自她决定争取当一名骑士后没人问过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第一次浅浅的感到，有人交流真好：“……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过了会，在特塞恩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水澈说，“那里有个老人，我想回去见他……”
特塞恩说了今天的第三次废话：“为什么不直接去？”
“因为没有理由。”如果就这样会魋亘岛，会被族龙耻笑，老龙又会觉得丢龙的。当了龙骑士，她可以回去，也许就一次，也是给自己解一下思念吧……哪怕最后是被该亚罗赶出去的……不知不觉嘴角从下垂的怒气变成上扬，只是……
特塞恩又不安地动动身体，他第一次见女孩子落泪，虽然，她表情像是在笑。
三天后，保释出去。
威尔英挺的身形出现在拘留所的大厅，他金色的眼眸一直盯着那个铁栅栏后面娇小的身影。当看到水澈还算完好的出来时心里长长舒了口气，他倒不是怕拘留所的衙役对水澈不好，他担心水澈至今心绪难平不肯出来。这个有点被宠坏的女孩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揪心。
水澈有点愣愣地看着威尔，话说最近见他的次数真多啊，虽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欣喜的感觉，但每次看到威尔总是让水澈有种难言的安全感。
回到木塞旅店，那里只有安陆坐在破败的椅子上唉声叹气，因为萨先生刚过世旅店暂停营业已有一段时间了，店里无人水澈也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两天安陆正为堆积在一起的事情烦恼着呢。抬头看见踏进旅店的两人赶忙迎了上去：“水澈你可回来了，在那里没受什么苦吧？”
水澈颇有些无力：“当然，那里又不是施刑的地方。”
安陆还是有些担心，搓搓手：“哎呀，看你都瘦了一圈，赶紧回屋休息休息。”
瘦了？水澈心想，我就呆了三天能瘦到什么程度？不过也不打算拂了安陆的好意，点点头就要回房。
“哦，对了，加布罗列小姐今早已经回光明境地了，她说家里出了点事情。”身后安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
水澈没回头，顿了一下以示听到便上了楼。刚到拐角一个白色的影子窜出来，是狂人。
“你怎么搞的？当骑士当到拘留所？”狂人咬着虎牙狠狠地质问道，也不顾旁边威尔应该避嫌——毕竟威尔貌似还不知道它会说话。
科学在它头上蹦跳着状似帮腔，同时水澈脑袋里响着有些久违的公鸭嗓：“师父咩，好教人担心的说，嘎……”
各自拍拍两兽的脑袋，水澈笑嘻嘻地道：“拜托又没有去送死，看你们的表情，啧啧，真是当我九死一生啊？”
狂人觉得自己就是面对一百个叶鹰腿都比面对这个不知好歹的猴子节省脑子（呃，面对叶鹰腿很难选择先吃哪只么……），啊呀呀，自己还是个带病的病老虎呢，竟然让它担心而且连一句保证都听不到，太伤虎心了！
“你丫的猴子，以后龙母的我再也不管你了！”气死虎了，狂人甩着尾巴回屋生闷气，死不认输，这是狂人对水澈最咬牙的地方。
看身边的人完全缺乏对这类事情的应对能力，威尔克斯暗咳一声，推推她，示意水澈应该去安慰那颗受伤的老虎心。
水澈一看狂人生气心里本就有点咯噔，得威尔暗示便打蛇随棍上摸进了房间。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七十一章 我想回家
房间里，狂人趴在地毯上，科学看样子正在尽力用它少有的肢体语言进行安慰，一看正主进来，科学自动让道。
“呃……那个，狂人……”水澈戳戳老虎的背，被覆盖着羽毛的翅膀拍了一下，“嘶，疼诶。哎呀，狂人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下次不这么冲动了么。”
狂人鼻子纵了纵，我要信你这只猴子我就不姓狂。
“来，乐一个。”软的不行，水澈干脆趴它身上干最幼稚的事情，搔毛。
不胜其扰的狂人在憋了半个沙漏后，闷声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水澈一愣：“……恩，我知道。”
“这里真无聊。”狂人接着说，“不能放开说话，不能随便施法术，不能打魔兽，不能吃叶鹰腿……”似乎是想把来到亚菲特受的所有委屈都要抖搂出来，嘴一张便闭不上了，“没有雷霆的尾巴烧，没有萧萧禾穆的藤木杖折……”
默默地抱着狂人的脑袋，就像以前在丛林里休息时一样，水澈听着这些牢骚，心里一阵一阵地酸：“狂人，咱们会回去的，当不成龙骑士咱们就赶紧找到冥想，找到亚菲特人类生存的秘密，咱们就能回去。”
“……我就知道。”听了水澈的话，狂人说：“你这猴子不会那么无聊去想当什么骑士，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就算你当了龙骑士该亚罗也不会让你在魋亘岛走第二步的。”他会劈死你，用爪子。
“好……狂人，我不急进，咱们慢慢来，你别生我气了。”水澈把脑袋埋进那柔软的白色虎毛里，借以擦拭湿润的眼眶，边强行压着嗓子眼里的哽咽说，“行么？”
老虎不吭声，脑袋撇到一边，过会，一个轻轻的哼，传了过来……
威尔走到隔壁骆芬格空下的房间，无意地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还得看完那个什么册封仪式我们才能出城？”当不上骑士的水澈自然不想再呆在国都，可是却从威尔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嗯，因为册封仪式也算一项重大活动，很多外地的居民会赶来观看，国都的警戒也会相应会提到相当高的标准，此时出城恐怕不大容易。”威尔极有耐心地说。
“该死的。”不让老子当骑士还得让老子看别人受封，什么道理！
“安静地等几天吧。”威尔用他特有的冷静安抚水澈有些激动的情绪，“你想好出城去哪了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水澈瘪嘴：“还没……”两个字换来身边叼着一片以柔韧著称的魔牛肉的狂人一记鄙视的眼刀。本来嘛，她是没想好先去冥暗沼泽还是先找冥想。
“嗯，你听说过水镜坊么？在那，也许你会知道自己下一步的方向。”威尔递给水澈一块切好的魔牛肉，推荐道。
“水镜坊？”没听过，丝毫不觉自己霸占他人劳动的水澈含糊说。
“是一家很著名的占卜室。”继续切第二片肉。
“哦~~~~~~~~~~”拉着长调，“好啊。”占卜室，还真没见识过。
审判之轮10日，从清晨起，就能在房间听见外面孩子们的欢呼，商贩叫卖的吆喝，还有人们大声交谈讨论闲事的声音。
水澈用枕头压住脑袋，心情烦躁。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啊？在被子底下折腾许久，水澈实在受不了外面的吵闹声，嚯得翻身坐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捣得更乱咒骂几声一脚踹开睡的正香的狂人，小样的竟敢给我留口水！科学探测到师父不寻常的精神波一个激灵醒来自己蹦跳着……摔下了床。
磨磨蹭蹭爬去洗漱，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像猴子一样擦着脸，水澈嘟囔了一句，估计也没打算让门外的人听见。
还是狂人颠着虎步翘着尾巴用爪子把门抠开了，唉，最近精神不济爪子都没时间磨了，唔，门上有了划痕……不是我干的哦。
威尔对正瞅着自个爪子的老虎点点头，看着水澈没个人样地猫在扶手椅上啃食苹果：“一会去看骑士受封么？”他问道，语气有些难以察觉的紧张。
水澈转转眼珠：“看那玩意，有什么好玩的不？”
“没有。”威尔回得很快，本来嘛那个仪式确实无聊到死，不过今辰……
“哦……”瘪瘪嘴，没好玩的外面那群人叫唤什么劲？“那你呢？你去不？”
威尔顿了下：“……嗯，我必须去。”维持治安，特别是皇室治安，是他的责任。
水澈想了下：“好吧，那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凑个热闹也好，只要人多就会有好玩的事。
狂人立马虎腿地凑过来，咱也憋了这么长时间，总得出去一下吧……
“哦，不过如果带着狂人和科学你还是小心一点。”别惹事……这句话落肚子里，觉得说也是没用，威尔心想。
当计时板跳到9时，水澈跟着撒欢的狂人奔了出去，威尔已经先行离开。
一人两兽站在那个冷清的小巷口，看着车来车往，嚼着黄瓜感叹：“怎么比国王庆生那天人来的还多啊。”
“糕点……对面有糕点……草莓酱的……”
发现两人根本不在一个认知范围，水澈把黄瓜丢到街角阴暗处，拍拍手……去买草莓酱糕点了。
“妈妈，老虎！”小女孩嫩嫩的声音传来。
“嘘，小心它咬你！”妈妈赶紧止住小女孩的叫声。
狂人郁闷了，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吃人的那种魔兽么？
虽然小女孩的声音被止住，但终是引起了行人注意。
“哦哦，翼虎兽。”有见识的过客说，“真稀罕啊……”
水澈和狂人默契地斜眼扫了那声音猥琐的行人一下，别以为我们听不出你肚子里的可惜，告诉你老子可没兴趣当契约兽！
由于这次既没有贵族也没有士兵的陪伴，水澈一行引来了无数的注目和讨论，甚至有人叫喊让翼虎兽表演一下给大家见识见识，当然对于这种哗众取宠的人水澈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很快吵闹声大了起来，招惹的人越来越多，水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于是，从第一个推搡的人开始引发了一连串的影响，人群骚动拥挤，街道出现了严重堵塞……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七十二章 对眸
“我靠……”不知道被谁拉进小巷子的水澈拍拍身上褶皱的袍子抱怨道，“这帮人疯了。”
“呵呵，翼虎兽嘛，少见。”狂人没有回话，回答水澈的是一个有点耳熟的憨憨的声音，特塞恩。
怪不得狂人又闭上嘴巴了，原来有陌生人。
“你怎么在这？”这家伙释放出去就不怎么见人影了，这会见到确实让水澈有点小惊讶。
“呵呵”，先来两声标准的傻笑，特塞恩说：“嗯，虽然不能成为骑士我还是想看看册封仪式，听说今辰会有大人物来。”
水澈愣了下：“大人物？”怎么说她也在亚菲特呆了一段时间了，倒是真没听过什么大人物。
特塞恩一脸惊讶，好像水澈没听过是什么足以震惊世界的事一般：“那就是光明神之子，神圣的阿加罗列主祭司亲自为之洗礼的……”后面的话被一片突然抬高的喧哗声淹没。
水澈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双奇异的双眸……立刻被震慑住了，那是一双：“威尔？”她不禁叫了出来，龙神啊，竟然跟威尔……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什么从高高的圣台上低头俯视，眼光一下……对上了。
金红色宽大的祭祀袍，水晶法杖，庄重的头冠，长长的金色发丝散下，利昂亚特·诺克斯被装扮地如神祗一般在装载圣台的花车上巡视众生。
周围人都充满敬意地低下头颅，只有水澈傻乎乎地和他对视。
利昂亚特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黑发黑眸女孩，板得僵硬的严肃表情泄出一丝顽皮——小水龙，我们又见面了哦。
水澈没有办法平复心中一下涌动起的激流，他是……谁？真奇怪，怎么看到他就感觉那么不自在呢？抚抚面颊，水澈才注意到四周人与自己不一样的反应，干吗都对他俯首？
“师父，那个人素利昂亚特吗？”科学在水澈脑袋里发送信息。
“呃？”利昂亚特？不会吧？当初他的纱布几乎蒙上了他半张脸自己根本没来得及看利昂亚特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自己手里还有他送的一枚水晶球呢，可是……为什么他跟威尔一样是异眸？不过，威尔右眼蓝色左眼金色，利昂亚特却正好相反。水澈觉得自己生病了，因为当她想到威尔不得不带上眼罩而这个家伙却可以光明正大把眼睛亮出来时心里突地刺疼……
“果然是神祗之后啊，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广场巡回，还以为只是在册封仪式上能看到呢。”花车过去，特塞恩抬起了头。
“你认识他？”貌似那家伙也是个名人啊，水澈摸摸下巴。
“当然！光明神子，主神殿的大荣誉祭司大人……这世界上谁不知道？”特塞恩这回的表情像是在说水澈根本就不是这世上的。
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对这些神祗没什么兴趣，不过，大荣誉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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