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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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柴曼大婶将自制的腊肉干粮塞进水澈无限大的腰带里，还有几身新做的袍子。水澈心里有一阵酸，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在一个地方呆时间太长，离开的时候也就不会这么伤心！

　　　　“有空多回来看看，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孩子，从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做你想做的，我和博得艾尔支持你。”

　　　　本来听着特别感动，但听到博得艾尔时水澈有种古怪的感觉。为什么柴曼大婶这么重视博得艾尔呢？仔细看看四周都没有博得艾尔的影子，那只红猫又去哪啦？……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只希望他们幸福。水澈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心下一阵窃喜。

　　　　挥别柴曼大婶，水澈、狂人和科学开始走向康妮他们驻扎的营地。半路上，红影闪过，博得艾尔！那只猫停在水澈面前的巨石上，像往常一样眯着它银色的眼眸像是挑衅，转身消失在林间。水澈想也没想追了上去，她几乎可以肯定，博得艾尔要她跟着它。

　　　　约莫半个沙漏，水澈猛地停住脚步。他们被带到了夏恩谷……

　　　　水澈小心地走进去：“博得艾尔？”她轻叫着，和狂人、科学交换眼神，分散寻找。

　　　　走了一截，水澈忽的看见眼前一闪一闪的红影：“博得艾尔！站住！”狂人和科学听见她的声音，汇合一起。

　　　　追到小瀑布边，红影消失。水澈四处乱转时，碰到了他。

　　　　一个黑发少年坐在瀑布边的石头上，居高俯视突然闯进他视线的水澈。水流激起的风吹动少年的半长发和黑色的斗篷，显出那一身紫的近黑的骑士装。

　　　　水澈怔住了，不是因为那身华贵的骑士装，不是因为少年英俊的面庞，更不是他冷漠的表情，而是他的眼睛……一双异色的眼睛，蓝得清澈金的耀眼。对上那双眼，蓦地，水澈觉得自己好像就这样被那双眼施了魔咒，无法动弹。

　　　　少年没想到水澈会这样盯着他，皱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起身想要离开。

　　　　“等等！”这句话冲口而出，竟是龙语。

　　　　那少年身形一震，转过身来：“……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着莫名的磁性，已经是过了变音期声音。

　　　　“呃”，意识到自己说的是龙语，水澈赶紧改口：“我说等一下。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急说了几句家乡话。”

　　　　狂人惊了，猴子变性了不成？竟然主动跟陌生人类搭讪，而且还说……不好意思？！！幻听，一定是幻听！

　　　　科学的反应很直接，直直地摔了下来，最近它常用这招吸引水澈注意力，不过这次却没用。

　　　　“你的家乡……是魋亘岛还是冥暗沼泽？”少年冷冷的说。

　　　　水澈一愣，难道他知道龙语？魋亘岛是众所周知的龙族聚集地，那冥暗沼泽是什么？

　　　　“呀，你知道龙语？我的家乡是魋亘岛，那个冥暗沼泽是什么地方？”不耻下问，多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水澈笑眯眯地问。

　　　　少年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那是亚菲特东北部的黑暗地带。”他不知道自己干嘛跟这个陌生女孩说这么多，冥暗沼泽，多么遥远的记忆。

　　　　“恩，东北部？那里不是禁区么？”水澈说：“地图上是这么写的啊。”

　　　　“禁区？你看的是什么地图？”

　　　　“该亚罗，哦，就是龙族祭司给的。”真奇怪，水澈觉得就算把她在龙族的事说给这个少年都不会感到不安全，或者不被相信。

　　　　“……怪不得。”少年抿抿唇，扭头看见水澈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瞅着他：“有什么事么？”

　　　　“嘿，你的眼睛真漂亮！”水澈说的真诚。

　　　　“你喜欢哪一只？”少年沉默一下，意外的说了一句。

　　　　“都很漂亮啊。”意思是，我都喜欢。哇，真希望我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你来这做什么？”扯开话题，因为少年发现水澈不知不觉跟着他走了起来，不得不提醒一下。

　　　　“哦，我来找一个叫康妮·诺伊丝的女孩子，她说要带我一起去金都。”

　　　　“诺伊丝家的三小姐？”少年说了康妮另一个身份。

　　　　“是啊是啊，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走了，你认识他们？”

　　　　“恩。”点点头，少年走开，“以后不要随便说金都。”

　　　　“啊？为什么？”水澈歪着脑袋，她都说了好几次了。

　　　　“那是贵族的叫法，你不是贵族要被判刑的。”

　　　　水澈突然觉得一阵温暖，这个少年真是面冷心热啊，呵呵。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总是遇见好人：“好的，多谢提醒。对了，我叫水澈，你叫什么啊？”

　　　　“……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四个字啊。”水澈也没什么意思只是顺口说说，却不想少年说了一句，

　　　　“你可以叫我威尔。”

　　　　威尔克斯说出这句话就有点后悔，自己平时最怕人烦尤其是女孩子，怎么就对这个第一次见的少女有这么大的耐心？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来着。

　　　　水澈倒没有想那么多：“威尔啊。威尔好听，对了我听康妮说你们都有个什么姓氏，你姓什么？”

　　　　威尔步子一顿：“……海曼，威尔克斯·海曼。”

　　　　“啊？怎么这么多人姓海曼？”难道这就是莱越神圣国第二贵族姓氏的缘由了？大家都姓海曼？“那你也不是那个什么军统大人的堂兄？”

　　　　“……不是”，威尔说道，“我就是莱越神圣国的军部统领。”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二十七章　朋友

　　　　听闻这话水澈瞪圆了眼睛：“你？就是那个什么大人？”他看起来像大人么？也就大她那么一点点，难道人类的大人都这么大？一个利昂亚特一个威尔……龙神啊，为什么魋亘岛能称得上大人的就是那帮最少千辰的老家伙们（长老）？

　　　　“有问题么？”威尔看着水澈夸张的表情问道。

　　　　“呃……你们的职位都是从小就开始担任的么？”水澈说。

　　　　威尔似乎明白她什么意思：“不是，靠竞选。”

　　　　……

　　　　看着前面聊的不亦乐乎的两人，狂人斗鸡眼状和头顶的科学对视交流。

　　　　狂人：不是来找博得艾尔么？怎么就这样跟这小子走了？

　　　　科学：师父好像都不管我们了咩，怎么办捏？

　　　　狂人：难道说猴子看上这小子了？不会吧，利昂怎么办啊？

　　　　科学：师父都不看我们了捏，我肚肚饿掉了咩……

　　　　狂人：看不出猴子喜欢这号的，难道真的是用猴眼看的？长得不像香蕉啊……

　　　　科学：呜，死老虎一直看着偶也不知道粉饿咩？

　　　　狂人：这只死兔子就知道装可怜，看不出我很苦恼么？

　　　　科学：唉……柴曼大婶的腊肉好想吃。

　　　　狂人：唉……也许柴曼大婶才知道猴子怎么了。

　　　　正当这对虎同兔讲完全没有进展的时候。蓝海贝村柴曼大婶家——

　　　　“哟，博得艾尔回来了？”大婶放下正在缝补的衣料，“怎么样？有跟她告别么？”博得艾尔跳到柴曼大婶腿上蜷缩起来，享受地眯着眼睛。银眸精光一闪，当然告别了，我还送了她一份很大的告别礼物呢，唔，水镜坊的老家伙估计又该说我多管闲事了吧？呵呵……

　　　　康妮全身僵硬，拽着米里昂的手臂想认清现实。可惜米里昂……不光米里昂，身边的霍姆斯和耐萨里奥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那个是水澈？那个……那个是军部统领大人？他、他们认识？天哪，军部统领大人跟水澈说话诶！！真的嘴在动！！不是幻觉！四个人互相掐过发现很疼后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幻觉。他们昨天才认识的“贵族”少女水澈和军部统领大人关系匪浅！光明神啊，他们昨天没有说什么不敬的话吧？有吗？没有吗？

　　　　水澈根据威尔的指示找到康妮四人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齐刷刷排成一排的四尊雕像，就连那个看起来沉稳理智的耐萨里奥都掩不住吃惊的表情。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水澈奇怪，伸手晃晃。

　　　　“啊……啊……”康妮回神先叫两声，“那个水澈……你、你认识统领大人？”

　　　　“哦，你说威尔吗？刚认识的啊。”

　　　　威、威尔？这么亲切，她是统领大人的未婚妻吗？等等，刚认识的？

　　　　水澈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四个人。

　　　　“骗人！”康妮。

　　　　“胡说！”霍姆斯。

　　　　“不可能！”米里昂。

　　　　“……”耐萨里奥，你们不要把词都说完好么？

　　　　霍姆斯非常激动：“你别装了！明明是个贵族还在骗我们！你当我们好骗么！”

　　　　看他样子似乎很想把自己摁在地上打一顿呢。水澈摸摸下巴，你们当然好骗，我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就当我是贵族，我都用不着费心去骗你们了。

　　　　“行了行了，我真的不是贵族啊，骗你们有用么？”水澈说。

　　　　四人正想争论一番，一个士兵过来：“统领大人有命，安排水澈小姐在回国都途中与康妮·诺伊丝小姐同住帐篷蕾丝号，注，水澈小姐不是贵族！”说完就训练有素地留下四个省略号跑开了。

　　　　晚上，水澈的床铺已经铺好了。

　　　　康妮穿着白色蕾丝边睡裙坐在对面的粉红公主床上看水澈捣鼓腰带：“那个……水澈啊（自发的亲昵称呼），你到底和统领大人什么关系啊？”

　　　　拿出妖斩角擦擦，随口回道：“朋友吧。”狂人眼睛瞪圆了，朋友？这词猴子还没对它说过呢，那个臭小子……科学无意识地擦擦嘴角，睡眠中什么都不知道。

　　　　康妮不吱声了，空气凝结。

　　　　感觉不对劲水澈看着她：“怎么了？”

　　　　“没有啊。”闷闷的回答。转身睡了。

　　　　水澈耸耸肩完全不明白状况：“瞪什么瞪？还不睡觉！”转头看见狂人幽怨的虎脸吼一句。

　　　　第二天，康妮比水澈起得早，她叫醒水澈。

　　　　“唔？干吗这么早……”天还没亮好呗。

　　　　“我决定了，自己确实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所以，我祝福你们！”康妮脸色羞红，心中为自己的大度感动，同时哀悼着自己逝去的纯纯初恋。

　　　　“……嘎？”很可惜，对方完全听不懂。

　　　　托付了心爱之人的幸福后，康妮把水澈列为自己的好友中，既然不能直接参与，他们要有什么感情矛盾自己也可以安慰安慰，做个幕后英雄。

　　　　水澈看着这个单纯的贵族小姐一阵无力，女人真的多变啊……她想到先前看柴曼大婶家里一本书上的话。

　　　　这时，帐篷外一个士兵传话：“营地外有位自称水澈小姐朋友的人要见小姐，大人让小姐自行决定。”

　　　　“我朋友？”水澈看着四周狂人和科学都在啊，人类朋友？威尔传的话肯定不是他，那四个也在，谁啊？

　　　　水澈走到营地口，康妮紧跟其后。

　　　　看着来人，水澈皱起了眉：“米容？”

　　　　只见米容身穿那日的红花装，背着一个超大行李包，露出闪亮牙齿道：“我奶奶答应我和你一起去国都了！她还说资助我上正规的魔法学院呢！”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二十八章　女人的斗争

　　　　威尔克斯坐在他专属的帐篷里，从书案上抬起头：“她的朋友？”

　　　　“是，大人。”报告的士兵立正敬礼回答道。

　　　　“……安排个近些的帐篷吧。”说完又低头审阅文件去了。听那蹬蹬的军靴声远去，威尔克斯放下羽毛笔，那个女孩……若是他见了也会和自己一样的反应吧，修长的手指覆上心脏的位置，隐隐传来心跳的声音，呵，竟然真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米容，你就这么出来婆婆怎么办？她年纪大了诶！”水澈靠在门边看米容兴奋地布置自己的帐篷，没告诉她明天就要拔营，再怎么布置也就一晚上的事。

　　　　“哎呀，我有拜托村子里的大婶们照顾奶奶啦！”米容显得很不耐烦。

　　　　“哦。”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水澈耸耸肩想要走开。

　　　　“你见了军部统领大人了么？”米容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脚步顿顿：“恩。”

　　　　“哇，长的怎么样？”

　　　　“不错。”想了想水澈又说：“你知道他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他右眼瞎了嘛！不过英雄总会有伤痕的！我不在乎这个！”米容拍胸脯说道。

　　　　瞎了？水澈想起当时快到营地时威尔拿出一个单眼眼罩戴上。

　　　　“干吗把眼睛遮住啊？这样不是看不见了吗？”多漂亮的蓝眼睛。

　　　　“不遮住我两只眼睛都会看不见的。”威尔静静地说。

　　　　原来别人都不知道他的眼睛是那样的啊……啧啧，藏得真深。好吧，既然是我朋友，我也帮他保密好了，水澈很义气地想。

　　　　次日，康妮看见米容鬼鬼祟祟地在最大的那个帐篷偷看，跑过去：“喂！你在干吗？”她很看不顺眼这个嘴里老念叨军部统领大人打扮得像枝霸王花的女孩子！她一个贵族小姐都为爱放弃了，这个女的为什么还要妄想她的梦中情人呢？！她不是水澈的朋友么，朋友夫不可扑，她到底知不知道？！！

　　　　米容不看都知道身后叫嚣的是那个缠着水澈的贵族娇小姐，可以说两人自见面第一回就坚定了战斗立场，决不妥协。因此米容不回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仰着脑袋：“哼哼。”两声，走开了。

　　　　康妮银牙都要咬碎，扭头看米容注视的帐篷抿唇一笑，大声说：“天哪，士兵帐篷里有谁啊？”语言动作极为夸张，说完转身扭着纤腰也走开了，身后隐约传来磨牙声……

　　　　水澈睡醒揉着眼从帐篷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唔，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啊，命定的仇人。回身洗漱去了。

　　　　狂人在水盆前呲牙看昨天吃的叶鸡肉有没有夹在牙缝里，闻到火yao味抬抬头，没见火光，难道有人的魔法技巧练到施法术不见形态的地步了么？于是，狂人关于高人的问题，开始了一天的思索历程……

　　　　科学在帐篷里的梳妆台（毫无疑问是康妮的）上与一条腊肉作斗争，什么都没注意到（它已经被狂人同化了……）。

　　　　米里昂在帐篷外打水看到这一幕，抱着水盆进来：“她们两个怎么回事？”

　　　　霍姆斯从床上爬起身把水夺了过来：“女人的斗争。”

　　　　耐萨里奥擦着剑：“为一个男人。”

　　　　对于水澈来说这半个月的路程真的很无聊，除了有时候碰上几拨不长眼的山贼饱饱眼福外（有士兵还轮不到她上场），她基本处于吃喝等死的生存状态。

　　　　康妮和米容打得热火朝天，她也懒得凑这个热闹。抬眼看看打头的马车，唔，想找威尔玩啊……可是，那天被狂人提醒，威尔也算她要防备的人类长老之一，矛盾，矛盾地想打滚……水澈觉得自己的样子很蠢，像只蠕动的跳跳虫。

　　　　终于经过最后一道城市关卡，前方传来消息……快到国都了！整个车队一片欢腾。当然欢腾，这个车队大部分都是贵族的少爷小姐，因为这次出行根本是皇家组织的一场例行试炼，每个快到入学年纪或刚进魔法学院的小姐少爷都要经过这么一次跟旅游差不多的远行，所以说这一路最受折磨的就是保护他们安全的士兵了，做的比保姆还保姆，如今可是要解脱了。水澈听说这一行的目的后又嘲笑了米容一顿，什么庆生礼物，什么珍奇魔兽，消息果然越传越变味。

　　　　“水澈，到金都后你去我家休息吧。”康妮发出邀请。

　　　　“……不了，我住旅店。”水澈想起腰带里有族长预留的一袋子金币魔币虽然不知道那到底什么价值，不过应该够了吧？实在不行就把那顶花冠卖了，利昂亚特说也能卖魔币呢。

　　　　“是啊是啊，我和水澈要住旅店呢！”米容终于换下了那身红花装，穿着一件浅蓝色裙子接口。

　　　　“……对了，水澈你要上哪个魔法学院啊？”康妮忽略某个发声物，面不改色地转变话题。

　　　　“什么魔法学院？”那种混乱的长老院么？一个长老只教几个方面，每个系别有许多长老，水澈到现在都弄不懂学院的规则，那样的教育方式在她眼里一个字，乱；两个字，很乱，三个字，乱乱乱！

　　　　“水澈当然要和我一个学院，是吧水澈？”米容说。

　　　　……拜托我还不想进什么学院呢好呗，水澈无奈地看着面前目光厮杀中的两人，想道。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二十九章　到达国都

　　　　三日后，马车缓缓进城。不光米容，水澈也被马车外从没见过的景象挑起了难得的好奇心。

　　　　金不愧是莱越神圣国的国都，从城门进去就是的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摊位统一铺着白色帆布做顶，却卖着各色的东西，混杂的声音越吵越大，偶尔几声洪亮悠长的叫卖声突出重围。

　　　　水澈稀奇地看着布衣妇人往身上比着极度鲜艳的缎子，少女试戴五彩的首饰，男子背着手挑选皮毛，还有胖乎乎的商人边抹着滴汗的脸，边笑呵呵地夸自家的商品。说也奇怪，战栗之轮的末尾已是深冬，而在闹市之间却感觉像是到了盛夏。

　　　　“那要是夏天不热死人了？”水澈咕哝，狂人的脑袋挤在一边艰难地点头。

　　　　康妮见怪不怪地没去翻帘子往外瞧：“夏天应该在晚上摆摊，叫夜市。”

　　　　“应该？你住在国都夏天没转过街市？”米容问。

　　　　本来不想搭理她的，可康妮还是忍不住回嘴：“那是，我们贵族只去店铺购买商品。”

　　　　水澈没回头，用余光瞥眼自豪的康妮，不管性格多么和善近人，贵族终究是贵族。这就是人类阶级的划分么？

　　　　米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水澈懒懒回身打破僵局：“街市每天都这么热闹么？”

　　　　康妮丝毫没觉出什么不妥：“当然不是，只不过这两天快到国王生辰了。要举国欢庆的。”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反身撩开车窗上的天鹅绒金线帘：“看水澈，到建筑区了，这就是店铺的聚集地，再往前是居住区，当然啦，那是平民住的。我们住在离国王城堡最近的地方！”

　　　　切……米容小小的出了一声。水澈当没听见，她本身对这些就不是很在意，人类的事用不着她去操心。

　　　　“小姐们”，谈话告一段落，车夫适时从门外插进一句，“前面传话来，剩下的路要各位小姐少爷自己走，作为试炼的结束。”

　　　　车中的三人没说什么，就听车外集体传来抱怨的喧哗。

　　　　“我们下车吧。”水澈说。

　　　　下了精致的月桦木马车，水澈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一间间二层小屋紧密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只有上面各式木牌和门前的摆设才分得清各自经营的是什么东西。小屋统一绿色顶面，米黄墙体，看起来非常亲切。向前看，远处隐约看得到高高的国王城堡，至高塔楼上飘扬的红色旗帜上绘着繁复的图案，传说是莱越神圣国创立者设计的法阵——神之语，呃，祝福用的，而且是集体祝福，听说早在设计之初就传遍了亚菲特大陆，所以不用担心被别人偷学。国王城堡周围是各色的贵族城堡，只是看不太清。

　　　　“终于见到你们了。”米里昂气喘吁吁地说，马车的分配除了人数限制外男生和女生也是要分开的，所以上了车还真不知那三个男孩子被分到了哪里。

　　　　“哟，开始走了。”霍姆斯精气十足地吹了声口哨，“瞧，那帮宠坏了的还不肯下车呢。”说着大拇指戳了戳后面。

　　　　水澈瞧去，果然好几辆马车上挂着不明物体，要么是个手臂，或者一条腿，更绝的还有半只水晶鞋！

　　　　“走吧，也有人开始走了，晚了我们就不是第一了。”耐萨里奥淡淡地说。

　　　　看见水澈挑眉，康妮解释：“试炼也分名次，这可关乎家族荣誉呢！”

　　　　“哦”，水澈说，“祝你们好运，我去找旅店了。”

　　　　“到了旅店记得告诉我，我们会去找你的！！”被米里昂拉远的康妮喊道。

　　　　水澈轻笑着摇头，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转头看见米容还在那杵着不动：“你不走么？”

　　　　像是被惊醒一般：“啊，我、我想等等……”话音未落一个士兵跑向他们，米容一脸惊喜面颊晕红。

　　　　“水澈小姐，大人要去报告无法抽身，要小的给你托封信。”士兵无视米容直接走到水澈面前，眼里有掩不住的好奇，呀呀关于大人心上人的传闻（水澈郑重提醒：留言是个可怕的东西！）兵营里传的沸沸扬扬，自己真好命能亲自见到，回去又有说头了！

　　　　“哦，谢谢。”水澈没什么反应，只是有点失落……真的只是一点，他们也不是很熟嘛。

　　　　士兵恋恋不舍地走开后，米容阴沉着脸看水澈：“你和军统大人什么关系？”很好，这次她少说了一个限定词“我的”。

　　　　“朋友嘛。”平静的回答，却不想米容脸更黑了。

　　　　“你！明明认识大人当初却跟我装成不认识的样子，我还真信了傻乎乎跟你说他的事，你、你太过分了！”

　　　　“呃？”水澈皱皱眉，怎么就发火了呢？“我当初是不认识他啊，后来认识的嘛。”水澈不是个愿意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