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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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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船雪早已看出他的狡猾,喝道,“月明休要再追,以免中计。”
  月明报仇心切,哪里听得进去,拼命追赶,船雪只好尾随其后,再次进到阵中。
  船雪这次看的分明,这是四个同心圆阵中阵,最中心位置的上方有旗子来回变换,离得太远,只觉旗帜斑斓,眼前纷乱。
  这次想闯出去,的确不太容易。音容又变换了阵中的方位,加了结界与防固,将他们牢牢困在里面。月明想再用上次的方法,无论怎样推算,都对不上方位,急的满头大汗。
  船雪看到地上出现了许多符号,那符号奇奇怪怪的很是眼熟。她仔细地看了看其中一个符号,特别有趣,一道横,一道竖,双线交叉,完全像画的叉叉,再看,它又变了,横道上多出两条线,竖道上,又多出两条线,如此叠加,看的她是眼花缭乱。
  船雪用力眨眨眼道,“我想到了,这些叉叉代表四个门,只有一个门才是生门,这些叉道又与上空的八卦相呼应,只有他们相互吻合的方位,才是生门,从此便可出去。”
  两人仔细的看着,等待时机,等吻合的方位一出现,两人同时飞出。阵外的空气,真是清新,他们喘了好几大口气,月明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船雪道,“以前,我在缺夜阁小住过一段时间,曾在阁中见过这样的叉叉,听小夜讲过这样的符号,加上这样的阵盘,就明白了几分。”
  月明道,“小夜,叫的这样亲切,还在他的阁中住过,真看不出,你们交情不浅啊。”
  船雪分明听到了些酸酸的味道,故意道,“那当然了,小夜多次救我,对我情意恩重,不比有些人,只想着我死。”
  “你……”月明又换了种口气道,“你好,既然你与洛公子如此交好,不如你去把洛公子请来破阵吧。”
  “我?”船雪指着自己道,“为什么我去?我不去,要请,你们自己去,洛公子多次救我,我怎么好意思去再麻烦他呢?再说,这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好歹公主对你我都有恩吧,柔然被北魏围困,水源断绝,不出两个月,打都不用打,人全都被饿死渴死了。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么?”月明道。
  “我……”月明白了月明一眼,“请不请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给我讲道理,反正你是柔然的乘龙快婿,要请你自己去。我不能把洛公子推向危险之中,我不希望对我好的人身陷危险中。”船雪白了一眼道。
  “你就那么在意洛公子?你爱上他了吗?”月明问道,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已波澜起伏了。
  “对,我就是爱上他了,怎么样?”船雪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这样说了,她心中有点虚,她就是想气气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没想到的是,月明撂下一句,“如果是真的,我,祝福你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船雪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怅然,明明她的心是向着他的,可她恨他,气他,又爱他。
  他却真的狠,一句“祝福你们”便走了。
  船雪开始胡思乱想,猜测起来,他不爱她吗?为何他可以这样无情?
  无情?是她无情?还是他无情?
  男人都爱面子,都需要尊严,她却丝毫不顾忌他的感受,将他的尊严践踏,难道她非得让他说出来,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还是说,我还是爱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多假呀。就算说出来,也不像真情实意,这是她希望的吗?
  他走了,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

  ☆、月之圆

  月明刚回到部落里,就被敕连叫走了,敕连怕他心生变故,便想用婚姻来牵绊住月明,刚给他提及了与阿娜瑰的婚事,就遭到月明的极力反对。
  敕连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近距离的等着赫连月明的双眼,那样子仿佛一只大老虎,想一口吞下他。
  敕连用食指不时地敲着自己的唇角,绕着月明转了一周圈,猛然回头道,“为何你总拒绝这门亲事?难道阿娜瑰配不上你?”
  这话带着挑衅和质疑,口气又不容月明去辩解。敕连就琢磨他的心思本不在阿娜瑰身上,而是在楼船雪那里,他偏不挑明,又想激将月明自己说出他最真实的想法。
  月明知道敕连在试探他,便淡淡答道,“难道可汗不知我身中忘尘芝,随时都可能死去,何必再连累阿娜瑰公主?她还年轻,遇到的该是比我好千百倍的人才是,这才是可汗心里所想,所愿的吧。”
  敕连明眸闪动一下,一语戳进他心里。
  “……呵呵呵呵呵,恐怕不止这些吧,是为了楼姑娘。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
  “你只需要关心一下如何破阵,如果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去想办法破阵了。”月明不冷不淡的说道。
  月明心里挺烦的,一个船雪已经让他精神萎靡,心中不咸不淡的失落感越发强烈,他出了敕连的寝帐,策马在旷野上驰骋,感受着那风,那云,那马鬃。一颗无奈的心,随着马身,上下跃动,直到把马儿累的精疲力竭,这才停止了宣泄。
  这个月的十五,后天便是,但这紫衫灵芝,船雪还没有送来,阿娜瑰早早的便派人去催促船雪,她总是推脱,说很快就会送来。
  眼看要到了月圆之夜,还不见船雪现身,阿娜瑰心急如焚,她等了船雪一个晚上,也没见她到来,她又派人去催促,回来的人都说寻不见人,怕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到了十五这天晚上,在波光反转的绿叶林地下,站着一个人轻盈艳丽的身影,那身影在月光的印衬下,宛若一朵绽放的荷莲,她不时地朝林子更深处张望,仿佛在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就在阿娜瑰着急万分,嘴角喃喃,“怎么还不来”的时候,一只敦厚,有力的大手搭在了她的左肩头上,这一搭,便将她所有的焦虑都搭了去,留下的只有恐惧,更深层的恐惧,她尖叫着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张绝美而苍白的脸。
  “你不用再等了,她不会来了。”语调冷漠而干脆,仿佛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就好像在告诉她,结局已定,让她死心。
  阿娜瑰惊魂未定,责怪地看着他道,“吓死我了,月明哥哥,你怎么来了?好歹你也给人家说一声啊,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身边,你知道我在等船姐姐?”
  “你不就在等她送紫衫灵芝吗?她已经被我气走了,不会来了。”月明的眸子垂了下来,看不清他背后隐藏着什么。
  “你……你为什么把她气走?她可是为了给你治病,她若走了,谁还能治好你呢?”阿娜瑰不解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回去吧。”月明说着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心口剧烈的疼痛,就像无数的利剑一片片割伤他的心脏。
  在出来的时候,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正在滋生,影响着他的思维,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已从心房向全身蔓延的疼痛,楚楚在历。
  月明支撑不住的身体,倒了下去,让他动弹不得,更无法使出内力去压制。阿娜瑰不知如何是好,惊慌的扶着月明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忘尘芝又发作了?这该怎么办?”
  月明鲆煌防浜梗倩旱亟⒛裙逋瓶溃澳阕呖灰芪摇!�
  阿娜瑰见他拒人千里,又十分难受的样子,好生心疼,不觉间眼泪竟溢了出来,突然,她眼前闪过几道银光,星星点点的射进月明胸前,她被这银针吓住了,以为遇到什么杀手,不等她回身观看,那人已来到月明身边,二话不说,用自己的真气灌入到月明体内。
  来人,正是船雪。
  船雪衣衫不整,满脸泥垢,她运功时,阿娜瑰就发现她手臂上有几处伤痕,为了这只紫衫灵芝,她吃了不少苦头。
  的确,船雪为了弄来这只救命紫衫灵芝,绕过幡旗阵,翻过几道悬崖,在干涸的河床暗道里才摘回这最后一株即将枯萎的灵芝,她又马不停蹄地按照当初与阿娜瑰的约定,及时将灵芝送回,正好赶上月明体内的忘尘芝发作。
  船雪支开阿娜瑰,让她去找水,自己将紫衫灵芝嚼嚼,犹豫片刻,便嘴对嘴的喂月明吃下,她很清楚,这只紫衫灵芝是幡旗阵周边唯一的一只,紫衫灵芝,百年才结一株,生长的环境十分奇特,再加上幡旗阵的影响,就算有的地方,也会早早枯萎殆尽。
  她约莫月明快要醒来,准备离开,却一把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那只手十分温暖有力,就像火山要融化她的身体,瞬间让她不能动弹。
  “不要走。”月明祈求道。
  “放手。”船雪试图从他手里挣开,没有成功,语气淡然,如同陌路,“我救你,不过为了还阿娜瑰公主的恩情,你不要误会。”
  船雪说完,甩开月明的手,怅然离去,她刚走没几步,发现阿娜瑰木讷地矗立在那里,刚才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中,船雪也没多解释,也没有道别的话语,吟风而去。
  翌日,船雪约阿娜瑰出来见面,水源断绝,能生长紫衫灵芝的地方,尽数遭到破坏,想要再用紫衫灵芝抑制忘尘芝,是不可能了,船雪找她出来,想告诉她,她只能去会稽山找。
  会嵇山一直是拓跋晃在驻守着,他之所以驻守在这座山上,目的为了看住柔然,使柔然不再捣乱北魏的边境,一旦停止了与刘裕的战争,立即就会倾向与大夏。
  北魏与大夏乃是世敌,双方交战,不可避免,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阿娜瑰望着船雪的背影,喊道,“船姐姐,你要小心。”
  船雪听后顿了顿脚,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去。她去会嵇山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寻找紫衫灵芝,二是说服拓跋晃退兵。
  但她没有给阿娜瑰说这第二个目的,她怕说了后,月明追来。其中的凶险,只有她一人知道。
  爬山涉水,风餐露宿,一路上,她路上没少吃苦,还遇到许多流民,一部分是从柔然逃出,来北魏的流民,一部分是打仗后,家破人亡的流民,她也混在其中,给流民治病,扎针。
  这只队伍,只有几十号人,却是老弱病残,走到很慢,船雪有重要事情在身,她好不容易绕开幡旗阵,才来到会嵇山,不能再耽误时间,柔然的人们需要喝水,吃饭,需要生存,没有水源,多少百姓会受害。
  可,她该如何说服拓跋晃呢?
  她是有把握的,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会轻易冒险前来当说客。
  她正准备与这些流民分手的时候,来了一队官兵,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领头的官兵,凶神恶煞道,“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刀疤脸

  
  士兵如饿狼般扑了过来,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弯刀,立即把船雪与流民团团围住。
  一张鼻梁上有刀疤的脸凑了过来,那眼神带着色相与邪魅,直愣愣地看着流民中唯一穿着良好,面容姣好的船雪,不怀好意地想用左手钳住她的下巴,却被船雪一巴掌打了过去道,“下流。”
  船雪细皮白嫩的手腕被紧紧捉住,她又另一只手放出银针,“嗖嗖嗖”全都被刀疤脸躲了过去。
  “下流,本将军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下流。”刀疤脸说完,又攻向船雪,船雪一个翻身踢,便将他的左腿踢脱臼,他嗷嗷叫着,“给我上,全部杀掉。”
  “等等。”船雪望着他眼底的邪恶,憎恶道,“你若敢杀了他们,我就先宰了你,你可知道,我认得这个?还有这个。”
  船雪将绕于手腕上的无线秘银丝放了出来,紧紧攫住刀疤脸的脖颈,手腕,和脚踝,稍一用内力,便会人头落地,五马分尸。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对手,船雪根本不想打大出手,紧紧威逼恐吓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便达到目的了。
  刀疤脸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蛮横道,“给我杀光,杀净,一个不留。”
  船雪见他不知后怕,便猛然用了些力道,让他感觉到呼吸困难,四肢疼痛,“谁敢上前,就让他尝尝五马分尸。”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等候刀疤脸的命令。
  刀疤脸明显有了怕意,仍旧坚忍着,额头上的汗珠层层滚落。
  “神医,不能饶了这刀疤脸,他还会再作恶的。”
  “就是,他们都不是好人。”
  ……
  流民议论纷纷。
  刀疤脸再也坚持不住,脸色凄寒,讨饶道,“我有眼无珠,不知您是冰骨神医,您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船雪喝道,“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是谁的部将?”
  “我是北魏太子殿下的部将王猛,求神医饶我一命。”刀疤脸恳切的说道。
  “嗖嗖”船雪将秘银丝收了回来,眉头一横道,“这次就饶你一命,胆敢再犯,小心尔的狗头。”
  “神医,不能放虎归山,说不定你不在,他们就把我们抓去做晚餐烤吃了。”一个流民担心道。
  船雪安抚道,“大家请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捣乱了,因为我要他为我带路。”
  船雪把目光落在王猛身上道,“你可愿意带我去见你们的太子?”
  “这个,不知神医要见我们的殿下做什么?”王猛的脸上一阵阵的抽搐,猜测着她的目的。
  “我是你们太子殿下的朋友,想见见殿下,王将军能否带个路?”船雪道。
  “没问题,可是,我的腿……”他说着,试图想站起来,疼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捂着膝盖□□。
  船雪轻蔑一笑,拽住他的小腿,“咔嚓,咔嚓”几下,只听他又大叫一声,喜眉颜开道,“啧,好了,好了,能活动了。”
  船雪又是嫌弃的笑了笑道,“我们就赶紧上路吧。”
  与流民告别后,船雪跟着王猛这小队人马往东南方向走去。王猛本是北魏太子拓跋晃手下的战将,连吃了月明的游击战术的亏,打了几次败仗,擅自调兵离队,他怕回去后受军法处置,便想到国师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想去投奔,半路却遇到了楼船雪,只得又折了回去。
  这一路上,他都在动心思怎么甩掉她,表面上,他装的恭恭敬敬,私下早已派人给国师送信,他深知国师与太子不和,所以才敢前去投奔,如果国师回信收留他,他才敢去,若是试探不成,他就不去,以免国师将他就地正法,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走了大半天的路程,士兵们个个精疲力竭,王猛只好命人停下,生火做饭,因为军粮不多,船雪带着个别士兵就近去挖野菜了,王猛便琢磨如何在饭菜里下药。
  她楼船雪可是神医,自然下药瞒不过她,既然不能用药,只能想想其他邪门歪道了。王猛捻着下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甩开她,或者困住她也行。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挖什么,挖好后,只见将挖出的湿土用箩筐抬走,又用草垛子掩埋住,原来他们在做陷阱。
  王猛闪过一个念头,“有了,兵不厌诈。”他将那几个士兵喊过来,如此吩咐一番,看他们照做,直到满意为止。
  “神医,快救救小风吧,他的腿受伤了。”王猛派士兵找到船雪,半带哭腔的叙述。
  “你们不是有军医吗?先让军医看一下。”船雪不紧不慢道。
  “他中了一种剧毒,危在旦夕……”士兵很无奈的解释道。
  “走,快带我看看去。”船雪这才紧张起来,跟着带路的士兵奔往王猛设的陷阱地。
  王猛交代好了一切,既然演戏,就得演的像才行,大老远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和另一个士兵往这里奔来,原本安静的小树林地,被小风拉的长长一声哭腔打破,他一声比一声叫的凄惨,一声比一声嚎啕,真像死了爹娘一般惨痛。
  船雪的心里只有救死扶伤,哪里想到算计与危险,她只顾接近伤病员,却没有发现王猛等人眼神的异变,她每靠近一步,王猛等人的的目光便前挪一寸,顺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刚才埋伏好的陷阱,只等待这只猎物自取灭亡。
  啾啾——
  从两棵遥遥相对的大桐树之间窜出两条蛇蚓般的绳索,牢牢将船雪的双腿掉起,倒挂在桐树上,宛如一只王母的玉带在风中摇摇欲坠,摇摆不定。
  “哼,你这死丫头片子,没想到栽在老子手里了吧,告诉你,让我带你去太子那里,我不是自寻死路么。”王猛心中一乐,又动了歪念,“这么漂亮的美人,杀了怪可惜,你去找太子作甚么?”
  船雪没法动弹,只觉气血逆流,有些眩晕,仔细分辨刚才他说那话,是何意?看他带着小部分残兵,连旗帜都没有,一定是吃了败仗,要么就是临阵脱逃,便激将道,“我去找太子干什么,干嘛要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吃了败仗的将军,带着这些残兵败将,自然不敢回去见你们太子了,这是要逃往哪里?”
  王猛目瞪口呆,心里琢磨了半天,始终猜测不透,便喝道,“谁说我吃了败仗,本将军怎么可能打败仗呢,本将军武艺高超,给太子立下不少功劳,太子识人不明,所以,在这里太大材小用了,我才要投奔他人。”
  “我都打不过,还武艺高强呢,我看你只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小伎俩,胜之不武啊。在漠北太子的军队驻扎这里,为的便是灭了柔然,你一个败家之犬不是吃了柔然的败仗,还是什么?我要是太子,也不会重用你,对主公不专一,投靠谁,也不会被重用的。”船雪讥讽道。
  “你胆敢辱骂本将军,本将不过是吃了赫连月明那小子的亏,他搞的什么游击战,这打一下,那打一下便跑了,背地里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正面交锋,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王猛自我解嘲道。
  没等他说完,便传来船雪清灵的笑声,笑的人人发憷,王猛不解,又问,“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大滩镇

  
  笑声戛然而止,一语凄厉划破长空,“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若乖乖放我下来,说不定我还会在太子面前替你求个情。”船雪与太子素未谋面,也仅仅是听妙沉转述而已,她这样说,不过是脱身之计。
  “我现在正欲见寇国师,我投在寇国师的麾下,以后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谁不知道国师与太子素来不和,国师若有了冰骨,打下的天下便是国师的功劳,我若能献给国师冰骨,岂不是大功一件,还怕那太子不成?我都差点忘记了,冰骨神医,应该有这宝贝吧。”王猛曾听说过冰骨神医有关冰骨的故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多么的聪明。“来人,把神医给放下来,绑结实了。”
  哗啦——
  两头的绳索一松,船雪就像被钓上岸的鱼,顺着力道往下陨落,下面是一口大坑,有坑的地方上面一般都会有网,等掉进坑里被网网住,都很难逃掉,船雪灵机一动,将五线秘银丝放了出去,五根丝线缠绕着树干,犹如织就的一张天籁弦琴。
  船雪借助秘银丝之力,身体悬于空中,犹如轻巧的飞燕,她又用了一下内力,反转一跳,便上了树,还没等她顺利解开小腿上的绳索,便听下面的王猛喝道,“放箭。”
  树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箭像长蛇游弋于树林间,到不了船雪跟前,便被她用秘银丝拨弄回去,伤了几名士兵,趁此机会,她躲在茂盛的枝叶后面,快速脱去绳索,喝道,“再不住手,让你们尝尝冰瑰银针的厉害。”
  士兵惊恐地看着王猛,个别听说过冰骨神医的银针的厉害,知道那银针可以救命亦可以杀人于无形,不由心中惊疑不定,那王猛怕船雪下来报复,挥刀斩下一人,大喝一声,“给我射,退后者,死。”
  士兵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虽然惊心动魄,仍旧不敢违抗军令,剩下的几个人拉弓准备射箭,不等箭出鞘,便个个大叫一声,浑然倒地,王猛更是害怕,自己随手从一个士兵手里夺取弓箭,向树梢上设去,平日里,他不专心习武,他管理的士兵也是散漫,自然他的箭法也就逊色一些,连发三支,三支都未射中,船雪从树上跳下来,王猛吓得丢弓便跑。
  “你能跑的过我的针吗?”
  话音刚落,王猛只觉脊椎一麻,不知觉大椎穴已经中了一针,他哐当倒地,动弹不得,只好讨饶道,“神医,饶命啊。”
  “像你这种人,也配做将军?活在世上有什么用?”船雪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道,“知道冰瑰银针吗?一针刺下去,叫你惨痛三生,不给你点颜色,就不知道谁是你亲娘。”船雪一边说着,一边用内力将针吸出来,并拈来拈去,每拈一下,王猛惨叫一声。
  “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王猛额头直冒冷汗,那种又痒又痛,还有种憋胀感,比女人生孩子好不到哪里去。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若你真心为我带路,我便饶了你。”船雪将针拔出,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若带路,你真会放了我?”王猛不可思议道。
  “说话算数。”
  ……
  寇国师在驻守幡旗阵,离太子那儿有段距离,但他耳线众多,已得船雪面见太子之事,但他早已做好了安排,只等着船雪自投罗网。
  等他们到了大滩镇客栈,王猛接到国师的密函,心中窃喜:这下你死定了!
  船雪吃饭前,必然用银针测试,针不变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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