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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路可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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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江慈往上面一看,居然是何阳。
    “不如住我这里吧,你不是还没房子吗?”
    “不用了。”江慈果断回道,“我现在挺好的。”
    对方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带着笑意说:“算我请你了,真不过来一下吗?”
    江慈考虑着其中的弯弯绕绕,觉得何阳心思太古怪,很多时候他并不愿意按着对方的意思去做,略微思量了会儿,他还是没改变看法。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额外工作。”
    何阳依旧在笑,他本是个不喜欢笑的人,却在这时候多次笑着开口,“我请你也不行吗?你不是要公司的股份吗,我可是答应你了,你过来一趟,我们谈谈这事儿。”
    江慈捏着手机,额头猛地一跳,他知道何阳在以此威胁自己,可偏偏他自己又恰好是个贪心的人,交换的物品诱惑力太大,江慈喉结滚了滚,终于答应了。
    晚上寒气重,江慈给自己添了件外套,没和沉浸在工作中的王铭打招呼,直接就出了门。何阳住的地方不算远,江慈没多久就到了那里,何阳家最喜欢亮着各式各样的灯,就算是晚上也能保持着亮如白昼的状态,今天江慈却有一点意外。只能看到从窗户里透出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大门外的灯没亮,通往正门的那条大理石小路两边的灯同样反常地暗着。江慈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微小的声音,却因为夜晚的安静显得有些刺耳。他摸着往前走,门开着,客厅里却没人。
    江慈进门,四处打量着,一楼似乎没人,二楼……他抬头往上看,依稀可以看到卧室里似乎有些亮光,正要开口喊人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间就开了,“吱呀”一声让江慈一愣。何阳穿着西装走了出来,在家里穿得如此正式在江慈看来着实奇怪,但何阳这种疯子绝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对待。
    何阳迈着步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很浅淡却让江慈莫名的不舒服。对方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然后眼神示意江慈坐到他对面。
    “这茶不错,一个老朋友送过来的,喝了能清心降火,你尝尝。”
    江慈抿了一口,甘甜清爽,他如何答道:“的确挺好。”
    何阳眉眼带笑瞧着江慈,右手手指放在桌面上,像是要敲桌子的样子。
    “最近在忙些什么?电影电视剧还是广告?”
    江慈莫名觉得对方今晚的话有些多,却还是回答:“都有。”
    墙上的钟已经转过了一圈,江慈余光瞟到那里,原本沉静的心莫名焦躁起来,呆在这地方让他相当放不开,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现在却无比强烈,他看了眼何阳,对方还在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无意义的对话似乎还要持续好久。
    “我们不是要谈正经事的吗?”江慈忍不住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估计该疯了。
    何阳突然就不说话了,猛然抬头盯着江慈看,黑黝黝的眼神看得江慈心里有点犯慌,他琢磨着对方在想些什么,难道是突然间反悔了?还没等到他说话,何阳却开口说道:“今天就住这儿吧。”
    按照往日江慈定然要毫不犹豫地拒绝,今天却不成了,他那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上下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被憋了回去。
    也许是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江慈有点闷,他伸手扯了扯衣领,手摸到口袋,却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眼神往四周瞟了一番,角落里全不落下,却还是没发现那东西。何阳抬起眼皮子,问道:“找什么?”
    江慈一拍脑袋,“奇怪了,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
    何阳笑道:“也许是路上丢了,没事的,不就是个手机嘛,再买呗。”
    江慈没坑声,站起来说:“我去休息了。”
    何阳点投诉,“好。”
    江慈没洗澡直接去了空着的卧室,他关上门,想了想还是把门反锁了,一进屋子他就觉得这里和平时有些不同,何阳一个总是苦着张脸的男人今天居然笑了那么多次,种种诡异的感觉让江慈心底的那根神经拨了起来。
    手机不知去哪里了,江慈捏了捏眉心,和外面失去联系总是不好的。他走到窗户边上,墙边的灯也暗着,隐约间却能看到保镖身上亮闪闪的东西。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你怎么锁门了?”
    江慈说道:“我习惯锁门睡觉。”
    外面一阵沉默,何阳离开之前说:“有什么事叫我。”
    夜色朦胧,江慈一直开着灯,眼皮子上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下巴几乎碰到了脖子根,江慈却还是强撑着让自己没睡。
    未知的事情对江慈而言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喜欢虚无缥缈的感觉,更不喜欢一无所知。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外面还是没什么动静,但江慈明白,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卧室里没有闹钟,江慈感受不到准确的时间,只听见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交谈。他们说话不高,江慈又在上面,更是听得不清楚。
    但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猛地一震,桌椅碰撞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耳膜,里面还夹杂着模糊的闷哼声,江慈跑到门边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却再没听到什么。
    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把手突然动了,江慈睁着眼睛盯着自己动起来的把手,脚突然就动不了了。
    他不是不想走,只是实在走不动。紧张感来的如此不真实,江慈觉得自己头皮开始发麻,这种感觉只在很久以前出现过,那时候他还没被一辆卡车结束生命。
    直到何阳那张脸在面前突然放大的时候,江慈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对方撬锁了。他看着何阳,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扯出一个笑容,“你这是干什么?”
    何阳走过来打量了一翻各处,之后不紧不慢道:“我想看看你而已。”
    江慈背靠在门上,挑眉道:“那你可以直接敲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做贼一样。”
    何阳笑了,“我的家,我做贼?”
    江慈同样不甘落后,“但是现在我住在里面。”
    何阳依旧盯着江慈笑,他走上前,手搁在江慈肩膀上,江慈没来得及躲闪,何阳头低下来凑到江慈耳边,轻飘飘来了句,“你太不听话了,而我和以前一样没耐心。”
    到这种时候,江慈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和何阳缠斗许久,彼此之间非常了解。他知道何阳是个疯子,控制欲占有欲强得可怕,往往会走极端。而何阳也明白江慈是个软硬不吃的烫手山芋,但他就是喜欢这块山芋,他对江慈的感情已经成为了一种执拗,得不到手永远放不开。
    何阳笑道:“你今天怎么就来了,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让着你?你该知道的,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慈,“我从没输给你过。”
    何阳,“现在这情况,我占了上风,你没有帮手。”
    江慈沉默,一声惨叫突然传来,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惊心,江慈拧眉,觉得这声音并不陌生。
    “谁在这里?”
    “我带你去看。”何阳伸手抓住江慈的胳膊,江慈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如何,也不挣扎,跟着对方的脚步往屋外走去。
    几个人站在门口,看到何阳之后点了点头。一个人打开门,刺眼的灯光亮着,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江慈早有心理准备,抬眼往里面探去却还是心里一阵犯呕,他别过脸去,脸上绷得死紧。
    何阳看了眼江慈,凑近他耳朵,呼吸扑在耳垂上,江慈面色不变,听着何阳说出口的话。
    “你不该是这个反应,我记得你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
    江慈又看了眼屋子里的人,只觉得脑子生疼,他一直让谢丽丝为自己做事,根本不自己出手,很多时候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觉得浑身酸痛。

  ☆、第57章

何阳轻声笑道:“感觉如何?”
    江慈面色绷紧;身边全是何阳的人,凭自己那身手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现今之计只有见机行事了。他嘴角上扬,面色恢复正常,转头看向一脸志在必得的何阳;说道:“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从来不吃这一套的。”
    何阳依旧笑;“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拖的人,我和你纠缠得够久了,也许给了你一种我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的错觉,这点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
    两人站在门前你一言我一语,躺在屋子地板上的人身子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呻/吟。江慈瞥他一眼,压下心中的不适感,问道:“他怎么在你这儿,我记得你应该把他还回去了。”
    何阳眉眼都是笑意,同样看着地上面色痛苦的男人,“我能把他带出来一次就,就能带出来第二次,所以你不要妄想挑战我,你也看到了他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这样吧?”
    地面上的人正是安柯,江慈之前看到过何阳手中的照片,知道这人把对方折磨得不成人形,那时候自己还拿两人的关系开玩笑,现在想来,何阳果然是个疯子,熟人他尚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去做这种事,恐怕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了。
    江慈不动声色,他先前错估了何阳的心,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重活一次总会和曾经有所不同,可现在看来,不管他之前表现如何,至少最终那粗暴的本性还是没改变,对于何阳而言,暴力估计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所以,你把我困在这里干什么呢?”江慈摇头,“以你的实力,捏死我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何必弄得这么复杂。”
    何阳神色莫名,盯着江慈说道:“我记得我曾栽在你手里过。”
    江慈笑了,“我现在可不比从前,没那么多后手了。”
    何阳却摇头,他冰冷的面孔有了一丝松动,原地踱了几步后,才开口,“对你,我还是不能放心,我让你待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让你看看安柯的样子,还有……”
    “你是想把徐映叫来吗?”江慈突然抢话,他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老是和他对着干呢,因为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面子。”
    何阳明显一愣,过后又恢复过来,他笑道:“既然你说是这样,那就是这样了。”说完话,何阳示意身边的黑西装拿出手机,江慈远远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拨出的是徐映的手机号码。
    “你觉得他会来吗?”何阳突然问道。
    江慈眼神有些飘,漫不经心回答:“会吧。”
    几声“嘟嘟”后,手机那头传来徐映清冷的嗓音,何阳冲江慈一笑,然后开口,“徐映,我觉得你应该一个人来一趟。”
    “什么?”徐映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却又立马接过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何阳脸上的笑容清晰可见,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他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何阳果断挂掉手机,江慈眯眼看着他,却不说话。何阳走到门口,示意身边人把地上的安柯拖到椅子上去,江慈没等那几人有动作,直接站出来。
    何阳看着他,眼神有几分警惕,江慈瞥了眼地上,说:“让我问他几句话。”
    何阳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慈,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在何阳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江慈缓缓走到安柯身边,安柯胳膊上被划出了很大一道口子,嘴角流着痰液,双目涣散。
    江慈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颇有气质年轻人,那时的他坐在沙发上,人很冷漠,却依旧光芒万丈,可现在他却变成这样子,谁能想到呢?
    江慈蹲下去,鼻腔里充满血的腥臭味,他拧着眉忍着犯呕的感觉,凑近安柯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声音很低,除了安柯和他自己没人能听清,何阳站在门边看着两人,眉头越皱越厉害,却依旧没移动脚步。
    他不知道江慈和地上躺着的人说了些什么,却没落下安柯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安柯垂在地上的手猛然间剧烈抖动起来,惨白的皮肤显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何阳腿往前一抬,几乎就要冲上前了,安柯却始终没站起来,他不停喘着气,双目圆瞪,但脱力的身体却让他无法有任何动作。
    何阳看着走过来的江慈,问道:“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江慈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最后还是何阳拍了拍江慈的肩膀,把人轻轻推了出去。
    何阳给江慈准备了一间卧室,说是要好好招待客人,让江慈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尽管放松。江慈笑着应和,面上表情却掩藏不住不适,这是一个局,偏偏何阳却还要自欺欺人的演下去,好像江慈真的是客人而非囚徒一般。
    江慈这回没将门反锁,反正不管怎样何阳都有办法进来,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他站在窗口,别墅门口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路被照得雪白,向前通去,远远地却只看见一股浓浓的黑暗。
    江慈摸着自己的手指,等着路的尽头出现的人。
    他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床上,却能够清楚地听到一楼传来的人声,何阳果然有本事,居然能找到这样好的一间卧室。
    卧室里没有任何可以看时间的东西,江慈手机也不在身边,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这种时候任何声音的出现对于他就是一种解脱。
    直到门口出现一道与别墅格格不入的亮光,江慈才知道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他看着徐映从车上走下来,接着又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后,江慈才相信徐映真是一个人来的。
    江慈几乎要笑了,徐映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笨的人啊,是他太自信了,还是太小瞧何阳了,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
    江慈坐回床上,托着下巴闭上眼睛,嘴角突然间勾起一个弧度。

  ☆、第58章

何阳别墅的门大开;徐映直接走了进来,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就是何阳,他手里拿着高脚酒杯;一派悠闲。
    “坐下来喝一杯?”
    徐映皮笑肉不笑,“我不像你这样有雅兴;还喝红酒。”
    何阳面色不变;唇边依旧泛着淡淡的笑意,他端详着徐映的脸,点点头说:“居然真一个人来了,勇气可嘉。”
    徐映盯着他的脸,“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
    “对你而言;江慈是什么;一个东西,还是其他?”何阳笑道。
    徐映没说话,他挑眉看着何阳,“你问题可真多。”
    何阳站起来,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继续说:“我需要看到诚意。”他挥挥手,旁边一人端过来一个盘子,徐映不知道何阳要做些什么,拧眉看着对方。
    何阳走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布,一把小刀赫然出现。
    徐映动了动身子,有些不舒服。
    何阳拿起小刀,放到徐映手里,徐映冷眼看着他。何阳笑了,“我为什么这么想要江慈呢,说实话我也不明白,说是爱吧又不是,对他的渴求只是一种习惯,我只想要得到他就好了。”
    徐映觉得何阳疯疯癫癫的,他不说话,把刀拿在手上,周围都是何阳的人,徐映知道自己跑不了,他也没想跑。
    “我以为你只是想要我的某些东西而已。”比如公司,比如财产。
    何阳了然一笑,他摇头说道:“我需要这些干什么呢,对我而言这些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得到了固然是好,没得到也无所谓。”他边说边走过去,眼里没一丝温度。
    “只不过是个戏子,你居然真的亲自来了,太可笑了。”何阳嘴角上扬,眼里晦暗不明。
    徐映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梦里的一切相当清晰,无论他怎么劝说自己梦只是梦,一切都是虚假的,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却始终缠绕着自己,永远无法远离。渐渐地他麻木了,最终接受了一切,他知道江慈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他现在不能放弃这些秘密。
    “你这样算是绑架。”
    何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哈哈大笑,“还会有人过来给我治罪?”
    他眼里很亮,带着诡异的神采,“安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人,他就是我搞的,我现在还怕什么?”
    徐映睫毛抖了抖,却依旧没有表情变化,心里震惊是有的,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他现在确定眼前这男人确实已经疯狂了,对于疯子而言,没什么可以阻止他们。
    何阳还在继续,“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老三,把江慈带下来!”
    站在边上的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点点头,徐映眼神跟着他走过去,只见他上了楼梯,二楼一间屋子的门开了一条缝儿,接着里面传出微弱的灯光,徐映睁大眼睛,看着江慈跟在那人后面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两人眼神交汇,江慈首先别过脸去,徐映也收回了眼神。
    何阳看着手里握着刀的徐映,淡淡一笑,“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首先,往自己脸上划一刀试试看。”
    徐映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何阳。
    何阳走上去,笑了,“我当然知道你做不到了,这张脸可是你的命根子啊,犯不着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戏子毁了自己的脸对吗?”
    他伸手拿出小刀,接着转过身去看了眼江慈,江慈见何阳眼里冒着不正常的亮光,顿时心里涌出一股怀疑。
    他总觉得何阳脑子出问题了。
    何阳慢慢走过去,刀刃闪着寒光,水晶灯白色的亮光照在三人脸上,外面是黑夜,寂静无声。江慈看着何阳一步步走近,伸手拿起刀子,搁在了自己脸上。
    顿时他感觉到一股疼意,尽管脸上没被划伤,但那冰冷的刀刃依旧让江慈觉得半边脸僵了。
    “演员靠什么,演技还是脸?”何阳自言自语道,“至少江慈他少不得这张漂亮的脸,徐映你也应该是为了这张脸才愿意容忍他,但我不一样,我对这张脸没有要求。”
    江慈一动不动,何阳微微动了下手臂,刀子往上移了几分。
    “等等!”徐映终于开口。
    何阳转头看他,徐映沉声道:“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何阳却笑,“我就喜欢这样干,对安柯如此,对你们也一样。”他说完了,眼睛垂下去,又轻轻笑道:“反正都是假的。”
    江慈听得清楚,忙说:“是真的。”
    何阳瞥他一眼,凉凉道:“对我而言,生命只有一次。”
    江慈突然有些后悔到这儿来了,他没想到何阳如此疯狂,简直到了无法劝说的地步,想来也是,前世的时候他就有这种苗头了,不过死得早,表现出来的也不严重,自己看他目前好说话的样子,居然没防着这人的本性,也是失策了。
    江慈看了眼窗外,几个人站在窗子边上,应该是何阳家的保镖,月亮从乌云里露出了一角,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屋子外的大理石路上,让江慈心里有些渗得慌。
    徐映走上前,看了眼两人,“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何阳却挥挥手,说:“把他带出来。”
    两男的立刻去了二楼,抬着一个人下来了,徐映皱起鼻子,他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安柯头发散乱,眼神空洞,衣服上都是血迹,双手软软地捶在边上。
    徐映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变,只是说:“好歹他老爹也是个人物,你这样做不好吧?”
    何阳嗤笑,“人物?!哼,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他儿子还算个什么东西,迟早要被别人搞。”他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脸上笑意更甚,“安柯以前没落魄的时候利用手里的权利做了多少好事?现在也该遭报应了。”
    他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手枪,徐映拧眉看他,表情一片冷漠,“你携带枪支。”
    何阳点头,“我这样混上来的人,哪能多遵守法律呢?”顿了顿,又说:“既然你不按我说的做,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说句实话,我也不可能要江慈的命,但你既然过来了,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映依旧站在原地,地山躺着的人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徐映脸色却变也没变。何阳却是往下看去,安柯已经清醒,只不过身上的疼痛让他相当不舒服,这时候这拧眉低声叫喊。
    何阳伸脚踢了踢他,安柯瞪着眼前的人,眼睛虽因疼痛眯了起来,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何阳。
    何阳转头看向徐映,“安柯对你有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徐映不语,算是默认了。
    何阳笑道:“但你从来没正式表态,由着他去祸害别人?”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江慈。
    江慈只当没看到,只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徐映脸色越来越冷,何阳把他叫到这里,说了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徐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却止不住地烦躁。
    光宇的事情也没让他这么烦,现在徐映却特别受不了。
    他当然知道安柯喜欢自己,所以他才推江慈出去当挡箭牌,也知道安柯不是个安分的人,他会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来,但纵使如此,徐映也觉得没什么。
    梦中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徐映一直如此对自己说,可何阳却处处暗示,实在令人心烦。
    徐映动了动,突然说道:“你惹了很多人。”
    何阳挑眉,“你指什么?”
    徐映看着他,“安柯的父亲牵扯了许多人,而你却直接让他落马,各方势力纠结,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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