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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妻嫁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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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走以后,秋娘再住一个月两个月再走,省得有人起疑心。
可惜秋娘表面答应了,他前脚一走,这才这么两天立即了联系了卖家,准备变卖家当了,一早发现她这个意图小锦屏便要跑出去找宝儿告状,结果被秋娘毒打了一顿,还不给她吃的,饿了她大半天。
幸好宝儿临时起意,要过来看看。
林十三给秋娘的银子,宝儿也就给她了,还叫人给她买了一辆车,送她出京。
林家的家当都重新安置了回去,林锦屏也顾不上全身僵硬,一步一步跪着宝儿的面前,求她收留她,她说虽然宝儿不是她的亲姐姐,林十三虽然不是她真的爹爹,但是她愿意做牛做马伺候着她们,只求别让她冻死街头。
世上总有那些孤苦的孩子,像她这般运气。
顾宝铮怔怔看着她,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她坐在空荡荡的林家前堂里,好像她爹还在一样。
李厚吩咐着小厮收拾东西,刚才在车边看着家当还不少,此时搬回来,一安置下去才发现林十三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然而这些东西,这个家在他的心里,也没什么分量。
林锦屏一哭,宝儿就皱眉。
她看见了,所以也不敢哭了,就可怜巴巴地站在一边。
昔日穿着光鲜,此时一身脏污,才在外面冻得浑身发抖,此时暖和一点也觉浑身冰凉,抱着双臂来回错着脚步,借以取暖。李厚走过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让紫玉进去房里寻了件从前的斗篷给她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进去等着。
林锦屏不肯走,生怕一会她们都走了给她扔下:“我就在这等着姐姐。”
李厚叹了口气,依旧推了她进去:“她现在顾不上你,一会走的时候叫你,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她也是实在是又冷又饿,连连点头:“那我去找点吃的,一会回来。”
说着裹着斗篷跑了。
顾宝铮一手搭在桌上,还有点不能消化这个事实,回头看着表哥:“表哥,你说我娘干什么去了?”
李厚一手按在她的肩头,也不再隐瞒了:“南方瘟疫横行,我申报要去,她不许,她一个人去了。”
是了,这才对。
这才是她娘,是她娘李朝宁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真想拍起巴掌来,来赞叹巾帼不让须眉,她娘永远走在她的前面。
可是她动不了,林十三带着她们回京过冬,她们的军令是过完年就走,现在将已远行,不用想必然是违抗了军令,他尾随而去,是让她多了一点点的安心,可又平添了多少担忧。
她坐了好半晌,忽然站了起来:“表哥,那沈江沅呢?他干什么去了?他文不文武不武总不会也去赈灾去了吧!”
李厚紧紧盯着她的双眼,瞪眼说瞎话:“没有,他去送你表姐了。”
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再与沈家扯上关系了的。
别说沈江沅都不一定能回得来,就算他能回来,沈家以戴罪之身,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既然隐瞒了,总不能全都让宝儿知道。
他神色未变,顾宝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又坐回椅子上去:“也好,也好。”
林家只剩两个小厮和两个做饭的婶子还在了,丫鬟一早才叫秋娘打发了,宝儿留了人守着宅院,在园子里转了一圈,没再说些什么。紫玉生怕她病着,受不住打击倒下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转了好大一圈,走回前院,也只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屋檐,便是转身:“走吧。”
紫玉来扶她,也被她拂袖甩开。
李厚才一回头的功夫,早盯着她们动静的林锦屏就蹬蹬蹬跑出来了:“姐姐!姐姐去哪里!姐姐带上我!”
宝儿回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在。
她伸手在腰间摸了摸,将旧锦袋解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些碎银子,刚要摸出来给她,又发现银块里面还掺着几颗小珍珠,圆润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差点落泪。
不知道是不不是因为病还未好,想起他心里总是隐隐作痛。
聪明前他就爱做这样的事情,沈江沅总是趁她不注意在她的锦袋里面放上小东西,他说每一样都很值钱,就是让她以后再也找不到比他待她更好的人,就是让她再找不到比他更舍得的人,就是让她以后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喜欢她的人,那样的话她就永远只是他宝儿。
她鼻尖一酸,连整个锦袋都送了锦屏的面前:“这里面有些碎银子,还有几颗值钱的珍珠,你拿去变卖了,也够生活几年的了。我爹不在,眼下虽然我是在京里,但是过了年就要走了的,到时候还是你一个人,不如这就别过。”
林锦屏直摇着头,只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姐姐总还有一个家,可我什么都没有,姐姐是我姐姐,总有人照看着我些,姐姐不在,即使我有宝藏,也只会招来饿狼。锦屏才有了名字,户帖上也真的是爹的女儿了,我叫林锦屏,对我叫林锦屏,他说他不在的时候,有事可以去找你的。”
宝儿怔住,随即将锦袋重新系在腰间:“好,你就叫林锦屏。”
说着回头看着表哥,问他带着她过去住行不行。
李厚点头应允,紫玉这就扶着林锦屏也上了马车。
从林家出来,马车行得不快。
顾宝铮开始回想临走之前,李朝宁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一想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在那些她迟迟不肯和顾修成亲的日子里,多少次她坐在窗前,给宝儿念书,她说她们李家之所以姓李,是因为祖先有气节,在太1祖皇帝封赏之时,从未在意过名利。
才有的御赐李姓。
李朝宁出生之前,也有乱世。
祖父祖母给她取名朝宁,是愿乱世快去,长宁永安。
她说宝儿啊,你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好守护这大好河山。
她说宝儿啊,你爹给你取名宝铮,这名字娘很喜欢很喜欢,铁骨铮铮,我宝儿定有不一样的未来。
然而临走临走了,她又说,宝儿,你好好的,平安就好。
顾宝铮的眼前,都是李朝宁的影子。
想完了娘又开始想爹,小的时候经常让他拎着自己跑,上山下河,在那些她娘出诊的日子里,林十三带着她和表哥下河抓鱼,上山打猎。回来大展厨艺,每次又都做得很难吃,因为她嘴刁,生生给一个不会做饭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厨艺大师。
他跟在她们身边好几年,在她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在。
她管表哥偷偷叫爹被打以后,还偷偷叫过他爹,那时候他一笑就把她举得老高。
后来他给她起了名字,让她叫林宝铮。
彼时他说:“十三叔从前做信陵君伴读的时候,有一位老师曾对我说过,身为男儿,必当做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是性从善,善为本,做一个刚正坚韧又有骨气的人。不过这话说得也混,怎么就男人能铁骨铮铮了?十三叔觉得宝儿长大也能做个顶天立地的姑娘,也能做个铁骨铮铮的人,你说能吗?”
那时候她说能。
其实她当时并未全懂。
他问她长大想做什么,她说什么来着?
宝儿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这么远,马车已经到了李厚家门前,紫玉领着林锦屏先下车去了,李厚拍了拍宝儿的肩膀,掀起车帘走了出来。灰蒙蒙的空中洋洋洒洒的雪花似乎迷住了眼睛,他站在车下,赫然转身:“宝儿,下车吧!”
没有人回答他,不知道这傻姑娘又入了什么魔了,李厚不由扬起声来:“宝儿!”
宝儿果然听见了,缓步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站在车辕上面,低眸看着他,却是脸色通红。
“宝铮,”她说:“我叫林宝铮。”
说完,一溜红从她鼻孔蜿蜒流下,人大头朝下就栽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宝儿到了李厚家里,还不等进门就从车上摔了下来,这一病竟是十几天没有出门。
李厚给她一顿调理,也不过是气虚而已。
她养病时候,也算恬静,再未提及过爹娘。
李厚都啧啧称奇,他说他还以为她会冲动得去找朝宁去,然而宝儿却奇怪地看着他,只说爹娘一番苦心,她不能无视。军令如山,已经有一个林十三违抗在前了,她得守着,来年冲锋上阵守卫大好河山,这才是她要做的事,是她自己的路。
燕京的一切事物都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了这也只是似乎而已。
眼看着这就过年了,李厚放了年假,郡王府也一直没有人来接宝儿回去。
她大病初愈,整日就陪着小侄儿在院子里玩耍,到了年底这两天,天气越发的好了起来,每到中午,日头就暖暖的,院子里的雪早就清理出去了,只树梢上偶尔还挂着星星点点,迎着日头一照,亮晶晶的。
李昶最是喜欢这样的游戏了,他一个人跑到树下站着,然后宝儿就拿着弹弓坐在一边,对准树梢上面的枝头左右开弓,只听啪啪几声,树梢上面的残雪就哗哗地往下掉,逗得他哈哈大笑,扑腾一身。
她奉命带着侄儿玩,可不许他去闹腾他娘。
徐娅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身子更重,连走到院子里都很少了。
她腿脚不太方便,尤其这个月,脚又浮肿不少,穿的鞋都是特制的,两个丫鬟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的眼前,生怕有半分的差池。宝儿病愈了,才得到表哥的恩准,见到表嫂,只不过她的大肚子似乎吓到她了,每次到了嫂子面前,都畏手畏脚地连一点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不敢做了。
徐娅还直说她也跟着李厚看着她。
这样的人,不看着行吗?
阳光暖暖的,李昶不知在地上捡起了个什么东西,蹲下来研究上了。
宝儿坐在屋檐下面晒阳阳,她这些日子病好了,让兄嫂给养得白了些,也圆润了些,衣裙都是新做的了,气色也好了许多。每日一有时间紫玉就变着法地折腾她,给她梳各种发辫,穿了几天窄裙,也是磨得她性子又慢上了三分。
此时她一手拿着弹弓,低头看着鞋面。
鞋面上绣着小碎花,服饰越发的精美,紫玉越发地夸她变美了,她越觉得空虚。
今日更是盛装,明明就是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种装束简直可笑。
从腰间摸出紫玉塞给她的小镜子,宝儿左右照着她的脸,觉得自己已经变了另外一个人了,一早起来,表嫂按着她不叫她动,还特意给她修了眉,紫玉应景似地为她上了淡妆,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正是百般无聊,李昶又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李昶低头,一个叫做五儿的小厮连忙上前查看:“诶呀,这在哪里来的小花雀啊,好像冻死了。”
李昶兴奋地举起来,回头便笑:“姑姑!姑姑快看什么鸟!”
宝儿眯眼一看,不以为意:“就是家雀,我小时候可爱吃了,我爹经常给我抓一笼子一笼子的。”
李昶手里的鸟儿,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怎么吃?”
宝儿托腮,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什么怎么吃,张口咬着就吃呗,你咬一口试试,大冬天的冰冰凉,肉味才好呢!”
这很明显就是逗弄孩子玩的,五儿刚要站直身体,小李昶半信半疑地已经又将家雀拿了起来,他竟然当真放在了嘴边,只不过盯着蜷缩在一起的小爪子,他不忍地回过头来:“姑姑,不用拔毛吗?”
宝儿哈哈大笑,实在忍不住了:“你个傻孩子,生的怎么吃?你又不是猛兽还问用拔毛吗逗死我了哈哈哈!”
李昶愣住,随即跑向了她!
宝儿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冷不防这孩子用力将家雀扔了她的身上,然后转身就跑!
差点没没砸她脸上,她连忙举起弹弓,在手边捞起个小不一点的石头子朝着小家伙的屁股就放开了手,小石头子刚好准准地打在他厚厚的棉衣上,李昶回头对着她做鬼脸:“诶呦打不着打不着,我不疼我不疼噜噜噜~”
宝儿才要叫住他,已然来不及。
徐娅被一个丫鬟扶着,才走出来,李昶刚好撞在了她的肚子上面!
小丫鬟可是吓得魂飞魄散了,赶紧稳住了徐娅的身形:“”夫人你没事吧?”
五儿也立即上前,抱开了李昶。
宝儿也是才发现徐娅出来的,她才刚去书房,出来的时候脚步就又轻又快了,谁也没注意到,结果不小心让这娘俩撞在了一起。李昶也吓得不轻,多少次因为娘亲的肚子,他爹教训他,不给他一点好脸色的。小小的孩子,心里也是忐忑,要是娘和肚子里面的‘妹妹’出了什么事,他爹不会放过他的。
幸好都没事,徐娅也就是脸色难看了点,怕吓到儿子,连忙让五儿带着他去一边玩了。
宝儿收起了弹弓,也走了她的跟前了:“表嫂,要不要叫表哥过来看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徐娅摇头,心事重重地。丫鬟扶着她往自己房里走,宝儿有点不放心就跟在她旁边,逗着她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闲话。不消片刻,跑去灶房给徐娅取补汤的林锦屏回来了,连忙递了过来。
从她一开始有孕,李厚就给她配了许多药方。
别人家的小媳妇有了身子娇气得各种病症,到了徐娅这里,经过李厚一番调理,她什么症状都没了,就是肚子太大,行动不便。月份大了,李厚也叫她多走动走动,怕生产的时候不大好生,琢磨了几日又给她配了一方子,专门营养身子,供气血的。
若是平常,她早留喝了,可眼看着汤药就在眼前,徐娅无论如何却是喝不下去了。
宝儿向来与她亲厚,见她脸色知道她又有心事,只给锦屏和小丫鬟都撵走了,她自己扶着表嫂坐下,可是关紧了房门,又回来陪着了她。晌午才过,屋里正是暖和,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宝儿给表嫂拿了靠垫,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此时屋里也没有别人了,她低着头一边给嫂子揉着腿,一边打探敌情:“嫂子你怎么了,我表哥又怎么惹你生气了吗?有事你就告诉我,他欺负你我好帮你揍他!”
徐娅笑得很勉强:“没什么,没什么。”
这哪里像是没什么的样,宝儿继续再接再厉地揉:“你身边也没个能说话的姐妹,有事就对我说啊,我虽然小,但是很懂你的。”
她低着头,似乎注意力一直在徐娅肿胀的腿上一样。
按摩手法都是和表哥学的,无事的时候,李厚就给徐娅按腿,用以缓解她的肿胀之感。
宝儿还是个小姑娘,徐娅开始并不想对她说什么,但是揉着揉着,她心底的那点委屈和惶恐就跑出来了,原本李厚每天都为她按腿的,可这两天他非但没有帮着她按腿,回去睡得也特别晚。有时候出门身上还有酒气,虽然没有什么胭脂味道,但是作为一个多疑的女人,她的感觉告诉她,李厚有事瞒着她。
才进书房,也就是给他送了一碗汤。不想他只淡淡喝了一口,就放一边了,他在桌上压着几卷画轴,她刚好在旁边随手打开一副,竟然是妙龄女子的画像!李厚随即抢了下去,遮掩住了,她当时没有问他,徐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书房,这才没注意让儿子撞自己身上了。
自从有了身孕,本来两个人同房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她娘也再三跟她说,别太看着李厚了,人家现在好歹也是有脸面的人了,她身子不便,就算这个时候去楼子了也无可厚非,还有还有……还有那些多事的,总有人给他介绍姑娘家,好好的人家不找,要进门当什么小的!她回娘家和娘亲说过,可她多少次都怕她胡思乱想动了胎气,劝她来着,娘说男人都离不开女人那点子事,仔细一想,似乎娘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想是想,一旦真到了眼皮子底下,她又受不住了。按理说,李厚盼着她怀的是个姑娘,夫妻感情未伤,他若有别的想法不该瞒着她,但是……但是她看见那些画像实在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啊!
好半晌,都没听见有个动静。
宝儿抬头,见自己多愁善感的嫂子又进入了胡思乱想状态,连忙在她面前挥手:“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有什么事都别放心里,我看你这脸色,保不准又因什么事误会我表哥了,你别总乱想,他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呢!”
徐娅从前就是大家闺秀,养在深闺里的。
此时听见宝儿口中说什么喜欢得要死,脸顿时红了:“别胡说,他才不喜欢我这样的。”
宝儿笑:“你什么样?”
女人伸手掖了下耳边的碎发,想了想,低眸:“我比他大,还点着一条腿,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泼辣姑娘。”
宝儿咋舌:“谁说的啊!”
徐娅的脸更红了:“那个……反正他跟我说过,让我再泼辣点才好。”
那些都是闺房之话,总不能对宝儿说。
宝儿不懂,直跟着分析:“今天早上,他还说我领着李昶太闹了,让我学着你贤淑安静点好啊,你是怎么得出他对你不上心不喜欢的结论的啊!”
徐娅也不能对她说,她哥都两个三个月没碰过她了吧!
她想了好半晌,觉得自己也的确在捕风捉影,这就凑了宝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宝儿先还笑,后来皱眉。
她听见表嫂说那少女画像更是一下站了起来:“还有这事?我去问问他!”
然后这姑娘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宝儿是一头扎进书房的,李厚果然还在,他拿着碗正在喝汤,桌子上放着三个落成山形的画轴。她大步过去一把将尖上的一个打了开来,和徐娅说的一样,果然是个美貌的小姑娘,旁边还有注解,谁谁家千金,十几岁,师从谁谁谁,琴棋书画如何如何的。
她拿着画轴,淡定地卷起来:“这姑娘不适合你。”
李厚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一把将画轴抢过去,重新落好了:“胡说什么呢!”
宝儿抱臂,心口如一:“我表嫂说你有纳妾的心了,有还是没有?”
李厚放下汤碗,卷起手边的书来,啪地打在了她的头上:“你表嫂爱乱想你不知道啊,不帮着劝解还跟着胡闹,我纳什么妾,我纳妾你表嫂不得哭死,这是顾……”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宝儿这般俏丽模样,忽然挑起眉来,一股脑将三卷画轴放了她的手上:“抱着,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画像替我送郡王府去,姑父最近在给莲池物色亲事,让我帮着参看参看,我挑了几个不错的让他看看。”
给顾莲池物色的啊。
宝儿一股脑又倒回他的怀里:“我不去。”
李厚好好放在桌子上,奇怪地瞥着她:“这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不想去呢!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改回叫林宝铮吗?正好姑父在家,你问他才最合适的啊!”
说的也是,宝儿点头,又重新把画轴抱好了:“好吧,那我就帮你跑个腿,你赶紧回去哄哄我表嫂。”
她病了很多天,从李厚那侧面也了解了下,顾莲池也病了好几天。
但是就算是这样,按着日子来算,这时候病也该好了。然而说起来,她从郡王府搬出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那个说过几天来接她的后爹也没来,那个好管闲事的顾莲池也没动静了,就好像她真的是多余的一个人似地,这种感觉很令人郁闷。
所以她不想见那爷俩。
不过说起改名字这件事来,还是亲自跑一趟最好了。
勉为其难,哦对,勉为其难跑一趟好了,嗯对,就是这样。
李厚让人套了马车送她,她在车上将几幅画都打开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画师画的,每个都似一个模子出来的似地,柳叶弯眉,杨柳细腰,形态也婀娜多姿,三个千金她盯着看了一路,只有一个感觉。
跳舞的像垂柳,弹琴的像杨柳,拿着扇面不动的像柳树干。
一直看到郡王府,连忙好好地收了起来。
送她过来的是李家的护院,只管将车给停了大门口,宝儿一个人站在郡王府的侧门处对着关闭着的大门叹气,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不过是十几天未回来而已。
她一个胳膊夹着画轴,一只手抬手想要敲门,想了想伸手一推。
没有推开,门口看门的老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本来想好言好语进门来个笑脸的,顿时改变了想法。
真是卯足了力气,宝儿一手提裙,一手抱画,一脚踹向了侧门,大门顿开。
门闩应声而裂,门前的侍卫队听见动静呼啦冲了过来,宝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目光在他们脸上一扫而过,只扬起了脸来:“怎么,不认识我了?”
哪敢不认识,众人纷纷避让。
宝儿问清了顾修所在地,这就往后院来了,本来门口没有停车,她也不知道有客就一直奔着书房来了。
走过顾莲池的院子,她回眸张望。
晴日当空,宝儿脚步比她的眼睛快,才是走过,慢行两步倒退了回来。
他院子里枯木林立,长廊回转,顾莲池竟然真的漫步在长廊当中,正是风口处,他后面跟着两个侍卫严阵以待,前面一丈开外,走着四五个姑娘家的。喜童似乎正在跟她们说着什么,宝儿仔细辨认,发现这四五个姑娘当中,似乎有两个是正八经的小姐,其余的应当是丫鬟陪着的。
不过即使是丫鬟,也容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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