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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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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子回抱住男子,敛了眼眶的泪水,随即明媚一笑,羞涩着小脸吻了男子的脸颊一下。
男子也是笑意直达眼底,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温润紧紧的保住在躲在自己怀里的女子,轻嗅女子发上的馨香,微阖上眼。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猛地,一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领着一大群人将两人拆开。
叶晋澈看着怀中的女子被拉走,耗尽力气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心口顿时如被击碎了般,挣扎着叫唤着:“阿漾!”
☆、私印
“殿下,殿下”小福子听见叶晋澈的叫喊声,急急忙忙的就冲了进来,扶住险些从御座上掉下来的叶晋澈。
时光瞬间回到了现在,叶晋澈恍惚间睁开眼睛,猛地一把推开小福子,坐了起来。
“启禀殿下,卫律求见。”门外的一声禀告声惊醒了还沉浸在梦里的叶晋澈,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小福子,一股失望涌上心底,随后彻底瘫坐在龙椅上。
“叫他进来”叶晋澈撇了还在吃痛地揉着屁股的小福子,随脚踹了小福子一脚,低沉着嗓子道。
御书房门外进来一身着玄铁劲装的男子,看样子像是风尘仆仆,两鬓的鬓角微微沾了些露气。
“拜见殿下”卫律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刚毅的脸上还带些红通,声音里还有些喘息。
叶晋澈见他如此模样,想是肯定有急事,微微眯着眼,抿了口小福子递上来的茶,道:“何事?”
“殿下恕罪,巡城官刚刚命人送来一样东西,问殿下是否下过谕旨。”卫律平稳的声音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忐忑,黝黑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一枚浑身碧绿色的印刻,上面赫然出现东宫二字。
“东宫私印!”小福子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惊叫出声来,还未待反应,上头的叶晋澈一把拽过印刻来,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直冒,冷不妨的越过卫律,急匆匆地就出了御书房。
暗沉沉的夜色下,四周几排的五彩宫灯盈盈高挂,把守宫门的士兵恭谨地整齐划一的沿宫道跪在两边,一阵马蹄声挞挞响起,显得尤其的空旷有力,皇宫大门应声而开,几千铁骑如黑夜的鬼魅云涌而出,片刻时间便出了皇宫。
燕云城门前,宏伟的城门禁闭不开,几架马车早已经停在了城脚下,一辆精致的马车前隐隐约约站着三四个人。
“小姐,巡城官大人去了这么久还不曾回,会不会其中有诈?”愿曲不时焦急的朝后望了望,只见街道上几盏昏黄的烛光下隐约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和小贩。
萧云若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心里明了,耽误了这么久也不曾见到音讯,他怕是已经知道!转过身去,见裴世菀正一脸心切的不时踮起脚尖望向巡城官方才去的方向,手心直掐入肉里,声音沙哑,“燕燕,他怕是知道了,你们快走!躲回城里去。”
“阿漾,你说谁?谁知道了?”裴世菀身上着一半旧的寻常百姓家的袄子,一头乌黑的头发挽起,如同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听得萧云若的话,急忙一把抓住萧云若的手,急切道。
始终站在裴世菀身边的男子见萧云若嫩白的手背被掐得红通,便上得前去,将裴世菀拽回身边,看了萧云若一眼,道:“是太子殿下?”
“嗯”萧云若微不可察的点了点,见此,裴世菀和刘栋对视一眼,心直沉到谷底,冰冷万分。
裴世菀紧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就差一点自己就能和他在一起,就能逃出去了。转而又看了看刘栋,平常的一股热血涌上来,步至萧云若身旁,直直的便跪了下来。
“燕燕!”萧云若诧异的往后退了几步,失措间踩着衣裙险些跌倒在地,幸好一旁的愿曲及时扶住。
裴世菀挥手挡住将要上前来的刘栋,看向萧云若,便要磕头,“阿漾,我知道我为难你了。但我和他只差一步,只差这一步,我就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能摆脱家族的束缚。”边说着边指了下刘栋,一改往日的嬉笑模样,昂起头来看着萧云若,眼底一片澄澈坚定。
还未待萧云若反应,这厢的刘栋脸色已经是铁青,大步至萧云若前,也是直直的跪了下来。只是不说一句话,只直直的看着萧云若。
萧云若望着两人如此模样,只觉心口隐隐有些作痛,未曾想过裴世菀竟会不管不顾的抛弃世族小姐的身份与一个身份云泥之别的男子私奔!更未曾料到一向倨傲的她竟不惜为了和相爱的男子在一起而向自己下跪!
将将深吸了口气,心头紊乱如麻,刚要叫两人起身,不想不远处传来阵阵刺耳的马蹄声,只见为首的男子一袭明黄色的衣服极其醒目,由远及近,男子俊逸的五官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萧云若急忙将裴世菀扶起,一旁的刘栋也站了起来,将将看到为首男子的面容,萧云若只觉腿有些发软,心里颇为担忧的看着裴世菀和刘栋,楞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几千披着金甲的铁骑哒哒的近了,迎着冷冷的月光,叶晋澈坐在御马上,久久也不曾言语,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一手紧紧地拽着缰绳,另一手拿着马鞭,未了,竟是随手扔了马鞭,微弯下腰,一只宽大温润的手伸在她的面前,“上来”。
萧云若葱白如玉的手指紧紧拽紧袖口,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惨白,盈盈的立在叶晋澈的面前,将要说什么又被哽咽在喉,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如神的男子。
皎洁的月光下,一俊逸男子做在马上,斜伸着手向着一白色衣裳的女子,两人僵持良久,裴世菀和刘栋跪在地上,四周一片吸气声,叶晋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晰的印着萧云若的呆愣样子,仿佛要把她记在心里,刻到骨子里去。深深的喘了气,心里还犹记得梦里她离开的场景,这种心有余悸的感觉直看到她才平复下来。
“带下去!”叶晋澈深邃的目光终于撇到萧云若身后的裴世菀和刘栋、愿曲等人,微微起波澜的眸子顿时冷如寒霜。
“太子殿下!”早已吓得脸色惨然的裴世菀同刘栋急急的跪在了地上,心里带着不甘,小脸倔强的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男子。叶晋澈身后的卫律领命撇开马缰下了马,几个东宫亲卫队的侍卫也跟着下了马,将要上前去擒拿裴世菀和刘栋两人。
“阿澈”萧云若见此,也顾不得其他,葱白的指尖急匆匆的便捏起裙角,跑至叶晋澈的御马下,踮起脚尖,一把拽住御马的缰绳,抬起头来,大声喊出一声来。
叶晋澈瞳孔微缩,定定的看着女子,终是在女子的哀求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冷冷的挥了下手,卫律等人会意,退了下去。
“草民刘栋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圣安!”一袭灰色布衣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步至叶晋澈面前,恭谨的行了礼,白净的脸庞带着些疲惫与狼狈,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显然是很久不曾休息。
叶晋澈高坐在马上,猛地甩开手上的缰绳,单跨下马来,后头的几千铁骑整齐划一的下了马,一把拽开萧云若还抓着缰绳的手,低跪在一旁的愿曲恭敬地递上了一块帕子。
萧云若缓过神来,想要挣扎,不想,叶晋澈微一用力紧紧地将女子拉进前来,霸道的拿起帕子擦拭她手上的勒痕。
“你就是刘栋?”过了良久,叶晋澈低垂着头,轻轻的吹了吹女子微红的手心,眉头微眺,斜昵了正跪在面前的男子一眼,道。随侍一旁的卫律黝黑的脸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惊异,好个胆大的!!
刘栋下意识的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紧紧的牵着裴世菀的手,沉声道:“草民正是”
“刘栋,你私定终身在前,私奔在后,倒是个好大的胆子!”叶晋澈微沉着半边脸,让人看不见他的情绪,一手细细地把玩着萧云若纤细的指尖,平淡的语气不见一丝波澜。
萧云若知这是他快要发怒的前兆,便暗自扯了下他镶黄色的玉带,见他毫无反应,心里也是一时恼怒。
“殿下海涵!草民与世菀心悦对方,早已立下重誓,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求殿下饶过草民二人!”刘栋似不在意叶晋澈不善的语气,抬头看了身边与自己逃了三天的女子一眼,随即下定决心,朝叶晋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求殿下放过臣女!”裴世菀反握住刘栋的手,纤细的手与宽大的手掌紧紧的连在一起,痴痴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子,神色坚定的也朝叶晋澈磕了几个头。
☆、共死
萧云若见裴世菀如此模样,毕竟是从小伴着的密友,心头猛地一阵,有些颤痛,既是被裴世菀的决心吓到,又痛恨她不知死活的想扔下家族的行为,撇了一眼她白皙额头上青紫的痕迹,深吸了口气,挣脱开叶晋澈的手,正准备弯下腰跪下去,“殿下。。”
叶晋澈察觉到了面前女子的意图,一把抱住女子的细腰,不理会女子的别扭,搂起女子,将头贴在女子的鬓间,眼底寒光乍现,冷冷的看了一眼裴世菀和刘栋。随即,朝卫律示意,淡淡道:“巡城官何在?”
“下臣在”黑压压的人里急忙忙的小跑出一个中年男子,忙不迭的跪在了叶晋澈的面前。
“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叶晋澈声音里似有些恼怒,定定地看了怀里的女子一眼,挥了挥手,吩咐道。
巡城官微微抬头觑了叶晋澈阴沉的脸色一眼,吓得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恭谨的应:“诺”,随即,挥手让身后的下属打开城门。
“草民夫妇谢殿下恩典”刘栋紧绷着几天的心终于松了几分,朝着身旁的裴世菀憨憨的笑着,两人皆万分感激萧云若和叶晋澈,随后扶起了裴世菀。
被叶晋澈紧紧搂着的萧云若久久未曾回过神来,心头心思百转,滋味杂陈,僵硬的抬头望着这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至到燕云城几丈高的城门缓缓被人推开,沉闷的声音才打断了萧云若的思绪。
“阿漾,你多保重!”裴世菀搭着刘栋的手,掀开马车的珠帘,正要上马车,转过身子来,眼眶有些微微红润。
萧云若转过身去,心里到底是不舍,眼眶也是红了,重重的点了头,朝裴世菀身旁的刘栋点了点头,又道:“你也是!”
精致的马车上铃铛随风作响,随着刘栋的一声架马声,一辆马车由近及远从众人的视线中出了城门,缓缓地消失在远方。
叶晋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呆呆的望着城门的方向,眼中隐隐约约藏着几丝渴望,不竟想起刚刚在御书房做的那个梦,忽觉心里极度恐慌,竟有些害怕失去她。
忽而,搂着萧云若腰间的手加紧了几分力道,勒得她有些疼,收回望去的视线,萧云若便见到叶晋澈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许是眼神太过灼热,萧云若难耐的低下了头。
“漾儿,我们也私奔可好?”叶晋澈强行将萧云若按在胸膛,许是有些忐忑,眼神温润的看着怀里娇小的女子,轻声呢喃。
萧云若闻言,眼底已是泪水盈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子,险些沉溺在他温润的眸子里,心里直直想答应,可话将将要说出口,转念又想起如今他虽已监国掌权,但朝局诡谲、当权不稳、世族混杂,如何能让他为了自己不负责任地抛弃这万里江山,置黎明百姓而不顾。遂慌忙地摇了摇头,眼眶中的泪水已是无声的滴落下来,落到叶晋澈的手背上,凉凉的涩涩的。
叶晋澈怒气上头,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骨节分明的手掌捏得咯咯作响,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此时如一头发怒的豹子,惊得众人皆倒吸了口气。
猛地,叶晋澈一把拽起萧云若,扔在马上,还不等众人反应,冷峻地跨上马拉起缰绳便跑了出去。惊得卫律带着几千铁骑慌忙上马,一时间长声嘶蹄。不想,随风中自家主子冷声命令,“不准跟来,违者斩!”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寒冷的夜风打在萧云若的脸上有些疼,耳边愿曲的呼喊声渐渐远了,浑身只觉得被颠簸得胃里泛酸得想吐,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知是被颠簸了多久,耳边急促的风声缓缓停了下来,萧云若一眼发花,头饰配饰掉了一地,连带着发丝也有些凌乱。
天也越发的黑了起来,天上挂着的缺月越发地隐晦,叶晋澈策马急速奔进了竹林里,忽然,后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想起,几十个黑衣人紧追在其后。
恍然间一支利箭从耳边擦过,萧云若不经意间看到后头出现的几十名身穿夜行衣的人,惨白的脸色赫然呈现,明白了有人追杀!指尖颤抖地略微紧紧的拽着叶晋澈胸前的衣襟,神色慌乱的埋在他的胸膛。想大叫出声,又知道不能分了他的心神。
叶晋澈神色十分冷峻的看着后头的几十个黑衣人,安抚地抱了抱怀中的女子,冷峻的眉头深深蹙起,思维百转,猛地夹紧马腹,急速的跑出了竹林,后又跑了几里地。
急速被追出了竹林,身后数不尽的乱箭射你来,御马的马腹直直中了一箭,发出一阵嘶鸣的叫声便倒在地上,叶晋澈护住萧云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追了上来,如镜般的刀刃冰寒在冰凉的月光下闪着寒光,叶晋澈一掌震开几个黑衣人,脚步一溜,带着萧云若稳稳的便站了起来。
叶晋澈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头上的玉冠歪斜,相继震开了近半的黑衣人,逼人的内力震落了枝头的竹叶,衣袂随风飘动,许是急切,包围着两人的黑衣人杀气更显,忽而转攻萧云若这边,一道寒光直取萧云若的胸口,一声叫喊,伴随着刀刺进骨肉的声音。
萧云若吓得险些昏了过去,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保住叶晋澈,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叶晋澈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嗓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阿澈”
叶晋澈一脚狠狠的踹开黑衣人,踉跄一下,抱着萧云若险些摔倒,深邃的眼底里寒气逼人,安抚式的抚摸了下怀里人儿颤抖地身子,柔声道:“我没事!”
颤颤巍巍的一双手紧紧的捂住叶晋澈的胸口,萧云若看着叶晋澈苍白的脸色,浑身越发颤抖,周围的黑衣服断断续续的围了上来,叶晋澈带着萧云若被步步紧逼。
萧云若踉跄的望了后头一眼,竟是万丈悬崖!
“漾儿,等会你闭上眼睛不要回头,往前跑!”叶晋澈抱住萧云若,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他显然也是看到了此时的情况,身体已经虚脱无力,虚弱冰冷的唇吻上了怀里人儿的脸颊。
闻言,萧云若忽而展颜一笑,颤抖地用沾上血的手触摸上叶晋澈已经没有人色的脸庞,涩涩的眼睛里带着些柔光和明显的爱恋,“我不!阿澈,黄泉路上太冷了。我陪着你好不好?”
叶晋澈脸上一怔,随即也是一笑,刀刻的脸庞此时变得柔和万分,也不去理会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道:“好!”
呼啸的寒风从悬崖下吹上来,萧云若出奇的不觉着一点害怕,甚至还想就这么跟着他一起去黄泉,扔下家族和皇权,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不需管。他不是东宫太子,她也不是萧府小姐。
叶晋澈紧紧的保住萧云若,虚弱而冷峻的脸庞亲昵的噌了噌怀中女子的青丝,锦绣江山,皇权帝位,都不及怀里的女子半分。
深吸一口气,萧云若吻上了叶晋澈的唇,两人笑着跳下了几丈高的悬崖。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冰冷的河水冷冷地打在萧云若冰冷的脸上,寒冷刺骨,只觉着浑身的骨头都很疼,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萧云若吃力的睁开眼睛,紧紧地拽着叶晋澈的手,四肢活动,用尽全力的往上挣脱。不知在水中拼命地挣扎了多久,萧云若迷迷糊糊的看着叶晋澈的脸,彻底地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农家
阳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妇故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
暖暖的阳光深深地照耀在低低的茅草屋上,清澈的小溪两岸边几株柳树抽出了几只绿油油的新芽,溪上静静的泛着几条芦苇船,村后一望无际的桑田里,一群盘着髻的稚童正互追逐,嬉戏打闹,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田野的小路上,成群的不知名的野花,黄色、白色、淡蓝色的小花正开得灿烂。
刺眼的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斜斜地射进来,打在干净淡蓝色小花的床单上。躺在床上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睁开了,素白的纤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干裂的唇一翕一合。
陈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年轻女子醒了过来,忙放下手中的药碗,“孩子他爸,大妹子醒了”,急忙朝外头喊了一声。
萧云若挣扎着起来,妇人忙用一个小碎花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听得妇人叫唤,一个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萧云若干巴巴的嘴唇泛着白,全身很是乏力,四处打量屋子的四周,屋内陈设十分简单,木头做得椅子和桌子,四周的墙壁有些泛黄,又看了眼前的两个人,一人裤管卷起,脚上的泥巴还未干涸,脸上黝黑,另一个人则是出嫁的妇人装扮,衣着朴素,被洗得泛白但很是干净。
“大妹子放心,这儿叫秀水村,我家男人半月前上山砍柴时,见你和一个男人躺在小溪边上,便把你们带回来了。”妇人和蔼的朝萧云若笑了笑,从破旧的桌子上倒一杯水给萧云若。一旁的男子随即憨厚的朝萧云若笑了一笑。
萧云若小口抿了几口,猛地将一把拽住妇人,声音许久未曾说话,有些扯着疼,“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急切的说着,作势就要起去,猛地掀开了被子,不想腿下无力,重新歪歪斜斜的倒在床上。
“大妹子快躺回去,你身子还虚着呢”妇人一把扶住萧云若,将她扶回了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又道:,“大妹子放心,你们家男人请过大夫看过了,虽伤得重,但好在发过了烧,休养几个月便好了。”
萧云若听得妇人的话,又见一旁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提着心松了下来,感激的朝两人点了点头,“谢谢大姐、大哥救命之恩!”一旁的男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出去了。
“别跟我客气”妇人较粗糙的手摸摸了萧云若的额头,随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见她未曾发烧,便端起热腾腾的药递到她面前,“你身子虚,快把趁热药喝了。”
萧云若应了声,就着妇人的手喝了下去,“大妹子,以后若是不嫌弃就叫我花生娘。”妇人拿出干净略泛黄的帕子替萧云若擦了嘴角的污渍,将药碗放回了桌上。
萧云若笑着应了,许是药涩,正想喝水,花生娘倒了杯清水给她,清清凉凉的,萧云若从未喝过。“花生娘,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他?”
“呦呦,可是急了?你家男人有花生爹在,好着呢”花生娘掖好被角,放下杯子,将窗子关好,转身打趣道。
“他不是。。。”萧云若听得‘你家男人’几个字,忽而红了脸,许是喝了药,精神有些好,吞吞吐吐的说着。
花生娘噗嗤一笑,见着萧云若别扭的样子,掏出怀里的帕子将桌上刚刚不小心溅的水擦干净,道:“大妹子,可别含羞。我们乡下人可没城里人那么多规矩。“看了床上的明媚女子一眼,又道:“我家男人叫村里人把你们抬回来的时候,他抱住你怎么也不松开,现在看你又紧张他得样子,再看你的打扮,就估摸着你们怕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
萧云若闻言,脸上更加红润了几分,也不去辩解,只是觉着心里有些甜蜜,捂着被子,唧唧哼哼的不说一句话。
花生娘见此,只当是害羞了,便收住了话,笑呵呵的端着药碗,轻轻掩了房门,出去了。
将将吃了一小碗鸡蛋羹,花生娘就来说他醒了,萧云若便急忙忙地由花生娘帮着穿了一身花生娘找来的衣裳,略有些脚下无力地去了叶晋澈的房里。
刚推开咯吱作响的门,萧云若便被一把搂住,头紧紧的贴在叶晋澈的胸膛上。萧云若也不挣扎,耳边传来急促的心跳声,轻轻的抚摸着男子的背。
“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晋澈抱着萧云若良久才将她从怀里松开,看着她不说话,以为是不舒服,便急切的问着,上上下下的看着她,想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萧云若明媚一笑,小脸有些红润,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略有些迟疑的踮起脚尖,吻了他左脸颊一下。
叶晋澈显然是被她吓到,苍白的脸色咳嗽了好几声,呛得脸上红了一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头快低到地上去的女子,撇见她红通的脸蛋,随即大笑起来。
“阿澈!”萧云若原本红润的脸蛋更加红了几分,看他十分嚣张的样子,恼羞成怒得瞪了叶晋澈一眼,咬牙切齿直想把眼前的男子咬上几口。
“小娘子,可真主动。险些吓坏本公子的小心肝!”叶晋澈看着萧云若红透的脸颊,也不理会她恼羞成怒,温润的手微微抬起她的上颚,吧唧一口,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徒!
萧云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恨得捶了他几下,佯装在他的脖子上磨了几口,沉重的鼻音发出哼的一声。不想,叶晋澈搂着她笑得越发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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