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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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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知他在干些什么,有时对着她笑,有时俊眉紧蹙,要她陪着下一盘棋,喝了一盏清茶,便好了几分,随即连夜又赶了回去。
他连着三年放了三年的烟花,她依旧是站在亭子里静静的看着,而他也总是在屋子外一站就是一夜。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三年。
听着这座宁静的古寺敲完最后的一下幽远的钟声,萧云若转身,让人放下了静心亭里的帘子,便吩咐遣了愿曲去向主持告辞,今日,她便要回府了。
岁月象是未曾在她的容貌上留下痕迹,只是显得越发的成熟些,但单薄的身形依旧未变,倒似更消瘦了些,像极了柳枝,一折便要断的,而她的心境不似从前,如今到沉静轻松了。
少顷,愿曲便向主持告了辞回来,还带来了话语,说是希冀萧四小姐心性开朗些,宁静致远。
萧云若一愣,少许,点点头,心里倒是笑道,这主持也是个明白人,看人真是通通透透的,自己可不是就爱转那牛角尖吗?,每次一遇上关于他的事情,就是如何也是想不通,又摇了摇头,索性了不再深想,去厢房里抱了阿衍出来,便缓缓出了庙里。
庙外,一身形略粗壮的男子站立着,其身着紫红色的锦袍,身旁侯着大批的军士。
男子见庙门开了,忙迎了上去,温和呼了句,“阿姐。”
萧云若随即缓缓一笑,欣喜的情绪到了眼底,也有些惊讶,未曾想到他会来接自己回府。
她身边的丫鬟嬷嬷们也赶紧行了礼,“北静王大安。”
叶毅诚挥了挥手,让她们起了身,后又走近了几步,想帮萧云若抱着阿衍。
怀里的阿衍见此也不安分起来,小手拍拍,高兴的直叫,“叔,叔,抱抱。”
叶毅诚轻捏了他的鼻子一下,随即就将他从萧云若怀里抱了过来,笑骂,“臭小子。”语气是熟谂得很。又转过头,让丫鬟们扶萧云若上了轿,自己将萧安陵抱紧了,便上了马。
一路上,萧安陵倒是安分得很,两只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叶毅诚的脖子,是死不松手,明亮的小眼睛里满是泪痕,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叶毅诚见这小子安分了,便慢慢地放慢了马蹄的步子,不再骑快马去吓唬他,又安抚了他几句,“别哭了。”
萧安陵哼了一声,表示他很生气,又嚷嚷了一句,“诚叔,坏坏。豆腐,好。”
叶毅诚一听,来劲了,又拍了他屁股两下,威胁道,“臭小子,说,诚叔哪里坏了?,豆腐又哪里好了?”这豆腐指的是谁,他心里当然明白得很,想当年听这臭小子这样叫大哥的时候,他可是乐得不行,为此,大哥可是没少给脸色给他看呢。
萧安陵瞧了他脸色一眼,声音立马弱了下来,也不敢再做声,安静地趴在他的身上装睡,已经快四岁的自己明确的明白,这时候如果说实话的话,一定会被揍的!。
叶毅诚撇了身上的人一眼,心里暗道,这小子挺识时务的,也不再闹他,稳稳地骑着马,向萧府而去。
过了一会儿,前面开路的随从便来禀报,已是到萧府了。
叶毅诚点了头,让他退下了,自己先将怀里的阿衍递给了身边的随从,然后下了马,稳步到了软轿前,让软轿旁的丫鬟们扶了萧云若下轿。
他靠前了几步,缓声道,“阿姐,己是到了,我便不进去了。”
萧云若点头,心里倒也明白,他是皇室中人,又是有实权的王爷,没有拜贴就这样进了世家,可是会落下口实的,她同他告了别,自己去前头抱住了阿衍,缓缓地走进了萧府。
☆、大少爷
萧府门口,萧明远,萧明屿都是脱了事务,携了人,在府门口等着,虽说这北静王硬是去接了人,但是,这是他们的妹妹呢,已是三年没有看见了,也不知道可是还好。
萧明远,萧明屿见自己妹妹回来了,心里是喜悦不行,忙走了上去。
“漾儿,回来了。”萧明远温柔的笑着,又轻柔地摸了摸她的细发。
萧明屿也是在一旁温雅的勾起了嘴角,散了披风,便替她披上了。
萧云若莞尔一笑,眼眶也是微红,又似想起了什么,忙摇了摇怀里的阿衍,曲着手指指着面前的萧明远,“阿衍,这是爹爹呢。”本是应称父亲的,但为了拉拢阿衍与自己大哥的关系,便改了这称。
萧明远听自己的妹妹的话语,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有一个小人儿,想起他才八个月大,便被自己送去给妹妹到庙里作伴,心里也是愧疚得很,便微柔了面容,朝着他一笑,不想,孩子忽而睁大眼睛,也朝他笑呵呵的。
萧明远手背青筋直冒,心头猛地一阵,下意识的撇了旁侧的顾易烟一眼,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波动,正欲说些什么,便身边的嬷嬷喊了一句,“哎哟,我的大少爷,你可是小心些。”
嬷嬷的话音刚过,便一个着蓝色丝绸袍子的小子正快速地跨过了府门的门槛,竟还朝着门外的人作了一个鬼脸,嘻嘻笑笑地就跑远了。
见此,众人也是笑开了,对这种情况想是见怪不怪了。
萧明远也不训斥他的行为,面上似是很纵容宠溺,余光瞥见身侧的顾易烟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样子,微微皱眉,又忙转过头,想给自己妹妹介绍介绍自己这个二庶子,但,却见她皱了眉头,轻看了自己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到是不知道,这府有两个大少爷了。”
萧明远一听,便敛了神色,到是明白自己妹妹的意思了,这二庶子是自己封了国公,承了父亲的爵位之后,方纳了妾室新生养,那时,安陵已是陪同妹妹去了护国寺,萧府同顾府关系也大不如从前,她做了那样的事,自己一时气恼,便迹擞褚棠铮室夂鍪恿怂擦辏旅娴娜思褚棠铩艹琛愠屏税苍莆笊僖约旱背跆廖薹从Γ狡降模阋裁涣诵乃几恼缃瘢绞怯行┐潭ο铝肆睿按咏穸螅灰瓢苍粕僖笊僖耍庇种噶酥赶粼迫艋忱锏暮⒆樱罢獠攀谴笊僖!�
“诺。”众人忙应允。
萧明远身旁的另一着粉红衣裳的妾室不太乐意,竟是大胆地扯了萧明远的袖子就想反驳,但被萧明远冷冷地瞥了一眼,便也安分了。
这动静虽不大,但因萧云若挨萧明远较近,便也注意到了,她有些冷淡地瞧了她几眼,安抚地摸了摸阿衍的头,心里知道这会儿他可能不太明白自己的做法,但也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委屈受。
“漾儿,你身子不好,先进去再说。”在旁的萧明屿自是看到了萧云若的神情,自己已是提醒过大哥,奈何大哥压根就没有听到心里去,接过萧云若怀里的阿衍,柔了声。
萧云若微微颔首,知道自家大哥心里对大嫂冷淡至极,但明面上看不出来,暗地里怕是这里头存在故意的成分,抬起头看了萧明远和顾易烟,又想着自己刚回,大哥已经退让了自己,便顺着二哥,进府。
“咕咕,漂亮姐姐!”众人将要跨进门口,萧安陵乖乖地趴在萧云若怀里,忽而指着面前的顾易烟嘟囔了一句,两眼直亮亮的,嗒嗒的流着口水,一副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萧明远心里一紧,便看见顾易烟已是红了眼眶,深遂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旁侧的人皆静默无言。
萧云若听见怀里的阿衍的话,顿了一下,望着顾易烟单薄的身子,苍白得骇人的脸庞,心里终是叹了口气,抿着唇,抱着阿衍进了府。
众人心思不一,毕竟是母子天性,新来的大少爷虽然自小便不在大少奶奶身边长大,但那一双眼睛粗一看看不出什么来,细细观察,便会发觉同大少奶奶的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家嫡小姐带着萧家嫡长孙回府,府里对外一直是称由萧家大少奶奶掌权,实际上因着大爷对大少奶奶的冷落,府里由去世老爷的四姨娘掌权。府里如今正正经经的主子回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萧明远与萧明屿亲自送萧云若去了安缘苑,兄妹三人和和乐乐的坐在一起聊了半晌,愿曲和词儿抱着阿衍去里屋,苑里新种了几棵花草,看着很是喜人。是半个月前,萧明远命人从江南老家运来的。
“大哥怕你住不惯,就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你的闺阁。另在苑子旁边起了个院子,让阿衍陪着你。”萧明远知道自家妹妹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在气刚刚的事情,萧家的人都是护短的!便变相讨好自己的妹妹。
萧云若见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软,也不板正张脸了,噗嗤一笑,柔了声色,“多谢大哥”
萧明远松了口气,急忙打发身边的小厮去把自己吩咐厨房做的吃食端上来,“傻丫头,你身子不好,今天怕是累着了,吃些东西先去睡会儿。”
“大哥说的对,你先去歇息会。”萧明屿笑意融融的抿了口茶,听了萧明远的话,随即点了点头,劝着萧云若。
“嗯”萧云若这三年呆在寺庙里,身子比以前要好了许多,心境也是开朗了不少,虽不是很疲惫,但也不忍拂了大哥和二哥的善意和关心,便待丫头嬷嬷摆好了吃食,随着他们吃了几口,就去里屋躺了会。
睡到半夜,隔壁的阿衍就醒了。吵闹了一会儿,惊动了府里的人。阿衍眯着眼,死活不让萧嬷嬷抱,吵着要姑姑。萧嬷嬷自萧皇后去世后便同萧云若出了宫在府中养老,萧云若回来了,她便自愿来安缘苑里照护萧安陵。
萧云若无奈,起身哄阿衍,许是初来新地方,有些认生,阿衍哭得惨兮兮的死拽着她睡在了一起,眼睛一张一闭的,让萧云若有些想笑。随身伺候两人的丫头嬷嬷们皆是习惯了,但萧家的其他人不自在了。
卧床的萧老太君隔天听闻这个消息,心里很是欢喜,漾儿是萧家唯一的嫡女,已故皇后的亲侄女,自小便由皇后教养,与今上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就是平常的母亲也不一定会夜半起床来哄自己的儿子,但她一高门嫡女如此重视阿衍,将来若是得了帝宠,恐怕阿衍也得跟着锦绣前程。再说,她重视阿衍,阿远就算是再不待见烟儿,也不会迁怒到阿衍身上去。
萧云若半夜安抚好了萧安陵,就着一张床,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已是七月的天,阿衍身子湿了一身,萧云若大早起来便拿毯子抱着,打发愿曲和萧嬷嬷来给他洗身子。
☆、立威
玉珠制的帘子打得作响,萧府后院里有一个亭子,名幽心,四周皆是水,亭子后搭建了一个屋子,皆是用上好的竹子做的,亭中摆着一竹制的圆木桌子和四个竹椅,一特制的小椅子。
在家里待了半月,萧云若因着最是怕热,便喜带着萧安陵来这儿用膳,怕阿衍寂寞,水里特意养了几条小鱼和鸭子,亭子四周皆打发人装上了护栏,待每日教阿衍练了字便让他来玩。苑里新种的花草被阿衍拔了个精光,萧云若没法只好叫人将花种在苑子外,省得他又去祸害。
“姑娘,四姨娘来了。”萧云若素手正夹了一些小菜到萧安陵碗里,瞥了他不安分的样子一眼,随即叫人去请四姨娘进来。
“四姑娘安!大少爷安!”一淡色衣裳的女子轻盈的走了进来,盘着妇人髻,脸上比以前要苍老了些,见到萧云若和萧安陵盈盈见礼。
萧云若叫人撤了膳食,用帕子给萧安陵擦拭了嘴,便叫词儿带着出去了亭子。转身见了四姨娘,便叫了起,“姨娘请起。”
愿曲打发丫头们恭恭敬敬的上了两盏清茶,便退了下去。萧云若斜坐在竹椅上,抬手请四姨娘坐。
“谢姑娘。”四姨娘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半坐在了竹椅上,声音听着倒柔柔弱弱的,看着消瘦了不少。
“姨娘找我,可是有事?”萧云若慵懒着神色,抬眼看了对面的四姨娘一眼,听了萧嬷嬷的话,隐约还是知道,如今大哥那个新进门的妾不安生,仗着生了个儿子想着要在四姨娘手里分一分权,直至四姨娘抬出老太君才消停了会。
四姨娘犹犹豫豫的看了萧云若一眼,抿了唇,“本想着姑娘身子骨不好,不想让姑娘操心。但那玉姨娘仗着国公爷的宠爱,在府里做事愈发的僭越,不懂礼数了。妾身掌家无法,只能仰仗姑娘了。”
“玉姨娘是大哥的妾侍,我一个姑娘家恐不好插手。姨娘怕是找错人了。”萧云若微微眯了眼,眸子里一片淡然,余光扫过四姨娘,抿了口茶。
“妾身知姑娘难做,但妾在萧家掌权还是您做的主,玉姨娘不仅私自在外买了铺子和田地,还吞了国公爷去年做寿时的寿礼,萧家上下如今只认玉姨娘,妾虽掌权但奈她不得。”四姨娘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身旁的丫头忙递去帕子。
萧云若也是一惊,猛地站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大哥呢,姨娘可告诉大哥了?”
“国公爷当时听了,也是怒极。随即急匆匆地去了大少奶奶屋里,谁知当夜便下令,只叫玉姨娘交出了寿礼,呆在院子里几月。未曾重罚!”四姨娘说着,将丫头手上的账册递给了萧云若,抹尽了眼泪。
萧云若叫人扶起了四姨娘,接过愿曲递上来的账册,素手略略翻了翻,猛至一页,眉心蹙起,淡淡的问了四姨娘一句,“府里的二少爷平时衣着饮食皆是与阿衍相同分例?”
“是国公爷吩咐的。”四姨娘虽也是出自名门,但到底还是有些畏惧这位自小便由皇后娘娘教养的萧四小姐,听得她问,心里也是一跳,低垂着头,恭谨的回答道。
“哼,好个国公爷吩咐的!”萧云若眉上怒意显现,素手将手里的账册扔在了竹桌上,横眉冷竖,惊得亭子里的丫头嬷嬷跪了一地。
“姨娘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萧云若瞥了四姨娘一眼,敛了怒气,叫愿曲进来收拾竹桌上的水渍和打翻的茶杯。心里暗思量,大哥干得好事!
四姨娘安下心来,微微行了一礼,“妾身告退。”,带着身旁的丫头,收拾了账册随愿曲出了亭子。
“姑娘,姑娘不好了!大少爷和二少爷打起来了!”词儿急急忙忙的冲进了亭子,连带着珠帘也被惊得作响,脸上气喘嘘嘘,显然是跑过来的。
萧云若本就被四姨娘搅得心烦,听了词儿的话,随即便拎起裙摆,急匆匆的出了亭子。
“咕咕(姑姑),疼,疼。”萧云若赶到后院时,萧嬷嬷和愿曲正抱着萧安陵,一边则是一群丫头嬷嬷们围着萧安云。
府里管事见了萧云若,忙上前来见了礼。萧云若瞥见阿衍额上的血迹,心里的怒气更甚,凤眸里戾气乍现,素手撇开管事,从愿曲手上抱了萧安陵。
“乖,阿衍莫哭了。姑姑吹吹就不疼了。”萧云若心疼的看着萧安陵额上的血迹,虽然及时上了药,但依旧有些血迹渗透出来,素手扶着他的头,轻轻吹了吹。侧身瞥见萧安云正狠狠瞪着自己,萧云若脸上一寒,额上隐约有些青筋直冒,“愿曲,去大哥正房拿萧家的家主印来,打发人叫府里的所有人来正厅!”
“诺”愿曲惊愕于自家姑娘的怒气,忙微微俯身,去了安缘苑。府里的管事已是吓得跪了地,
萧云若冷冷瞥了她一眼,抱着萧安陵去了正厅。
过了半刻不到,萧府里的小厮和丫头嬷嬷几百号人皆陆陆续续的站在了正厅的门口,萧云若命人搬来一椅子放在厅外,又叫人把四姨娘、吟霜、玉姨娘和萧安云叫来。
众人心里皆是有些打鼓,萧家正厅里摆着萧家的家主印,四周的门皆被打开,厅外齐齐整整的站了好几排人。
萧云若安抚好了怀里的萧安陵,便将他放了下来,牵着小手来至正厅外。萧安陵虽然只有四岁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乖巧的牵着萧云若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抿着嘴不说话。
“四姨娘,萧家如今是你在管。我问你,奴才对主子不敬,该当如何惩罚?”萧云若冷冷的看了在旁的四姨娘一眼,呵斥的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按家规,轻者杖责二十,罚月钱半年。重者逐出府去。”四姨娘何时见过萧云若狠绝的样子,吓得腿儿有些打颤。
“念二少爷年纪小且是初犯,可既往不咎。但手下嬷嬷婆子监管不力,将她们拉出去,杖责二十!”萧云若扫了一眼缩在玉姨娘身旁的萧安云,两旁的小厮听了吩咐架起萧安云身边的嬷嬷婆子,一时之间,“二少爷,玉姨娘救救奴婢!”萧安云的奶嬷嬷拽住玉姨娘,哭求着,头上的鬓花乱了一地。
“住手,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叫爹爹把你赶出府去!”萧安云大叫着,抱住自己的奶嬷嬷,指着萧云若,眸子里有着狠毒。
身侧的萧安陵似乎是有些害怕,急急忙忙的躲在了萧云若的背后,萧云若冷声一哼,把他拽了出来,身边的愿曲一挥手,就有人上前去堵住了萧安云的嘴,强行抱住,不让他动弹。
“云儿,狗奴才还不放开,小心国公爷要你的脑袋!”玉姨娘见萧安云被堵住了嘴,便大怒,大骂了几声,上前去扯嬷嬷的手。奈何抵不过嬷嬷婆子的劲,气恼,涂满蔻丹的手指着萧云若,“你不过是个未出嫁的老姑娘,萧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萧云若冷冷的瞧着她,好像是个跳梁小丑,怒极反笑,察觉到身侧的萧安陵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安抚似的拍了拍。
一旁的萧嬷嬷上前去,猛地扇了她两巴掌,头上的坠子、簪子掉了一地,“贱婢就贱婢,还敢谩骂主子!”
玉姨娘自嫁进萧家来何曾受过气,被萧嬷嬷打倒在地,白皙的脸蛋上赫然两个巴掌印子,狼狈不堪,顿了一会儿,挣扎着起来,“你个老东西,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把你敢出府去!”,活脱脱像个泼妇,上前就要去打萧嬷嬷。
身侧的嬷嬷猛地踢了她一脚,几个婆子丫头上来抓住了她,萧云若叫词儿扶了萧嬷嬷坐下,狠绝的眼神昵了此时扑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子的女人一眼,“给我打!”外头的小厮听见了吩咐,一时之间,仗责声、求饶声不觉入耳。
“萧安陵,看清楚了。他们不过是妾和庶子,是你的奴才!,你才是这个府里真真正正的主子!”萧云若狠下心来,拽起萧安陵上前来,命人不准堵住正在受刑的婆子的嘴,按住玉姨娘拉上前来,素手指了指玉姨娘和正在哭泣的萧安云。
萧安陵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小声啜泣着,被萧云若瞥见,便不敢哭了,脸儿吓得惨白惨白,小手紧紧拽着萧云若。
“都记清楚了,他才是你们日后的主子!”萧云若也不逼萧安陵,站起身来,冷冽的声音响起,四周的小厮和嬷嬷丫头跪了一地,皆屏息以待,大气不敢喘。
整整一天,萧云若杖责完了萧安云身边的嬷嬷婆子后,又把府里的管事逐出了府,将对主子不敬的奴才打发牙婆子卖了出去,雷霆呵斥了四姨娘。命人重新查账,将玉姨娘私吞的东西收回,并叫人禁了她的足,将萧安云不放到她屋里养,萧家上上下下彻底换了个样。
萧明远从宫里回来时候,便得知了消息。还未脱下官服便急急忙忙的往安缘苑里去。
安缘苑里此时一片灯火通明,萧安陵白天被惊着了,吵吵闹闹的喝了贴安神药便睡下了。萧云若将将呵斥了四姨娘一顿,又同萧明屿用了晚膳,说了会话。
刚准备就寝,便听见外头有人禀报国公爷来了。
“漾儿,可是就寝了?大哥可否跟你说几句话?”萧明远焦急的等在外头,本来以为娶玉姨娘进门时候已经说的明白了,想着是个懂事听话的,不想竟然敢仗着自己的‘宠爱’顶撞责骂自己的妹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萧云若知道自家哥哥的秉性,知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错,但气恼他不知分寸,差点弄得府里宠妾灭妻,着实令人恼怒,略微收拾了妆容便隔着帘子,说道:“这么晚了,大哥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漾儿,大哥知道你今儿气着了,这事是大哥糊涂了。莫气着身子了,大哥等会就给你个交代。”萧明远听得妹妹的话,知道这下子妹妹是不会轻易原谅了,但到底是自小一块长大的亲妹妹,便也不管不顾地朝着帘子说了几句。
萧云若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进了里屋,拥着萧安陵睡了。
萧明远见妹妹没有再说话了,里头的愿曲出门来知会自己,萧云若就寝了。便只好先回去,明日再来。
萧明远边出了安缘苑,身旁跟了自己多年的小厮边重点讲了今儿个府里发生的事,还未至玉姨娘的院子,萧明远已是黑了张脸,额上青筋冒出了。
挥开院里的婆子,萧明远一脚便踹开了门,惊得屋里的玉姨娘和萧安云吓得个半死。
“国公爷,你可得妾做主啊。萧嬷嬷欺人太甚了!”玉姨娘知道萧明远要来,事先在脸上涂了几层粉,一张小脸儿惨白惨白,眼里含泪欲泣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可惜,萧明远不是个好颜色的人,眼里除了她谁都看不进去,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只觉得厌恶异常,听得她的话,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啪”的一声,重重的掌掴玉姨娘,“贱人,萧嬷嬷是姑姑身前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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