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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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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应该预料到的。
萧云若忽下意识的捏紧帕子,笑着饮了一口菊花酒,只觉唇角蔓延着苦涩的味道,连心都有些苦。
听了几句话,顾易烟撇见萧云若不说话,恐冷了场,也不便议论朝中之事,便拉着萧云若说起女儿家闺阁趣事。
萧云若笑着与顾易烟聊着,面上虽是在仔细听着,心思早已不在上面。
待吃完了宴,萧子孺去看望老太君,萧明屿则陪着萧云若去了安缘苑。
丫鬟,婢子打着灯笼走在前头,萧云若漫不经心的走着,神情有些恍惚。待萧明屿唤了好几声才惊醒过来,直直的望着一旁的萧明屿。
“二哥何事?”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似有些随意。
萧明屿一改平时不正经的笑容,望着呆愣的妹妹,叹道:“他会是众多女人的丈夫,但觉不会是你的良人。”本想着太子爷大婚那天便是断了妹妹的念想的,再纯真的感情也是经不住皇位和权势,家族的诱惑的。萧家势弱,妹妹又不能为妾,太子爷不娶妹妹而娶夏季月,于萧家于太子爷本身都是有利的。
萧云若猛得抬头,浑身一颤,“我…”
从离宫至今,萧云若从未如此心凉过,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她亲手断了他的念头,将他推上皇帝本来的路上,怨不得谁。
自得知他大婚的消息后,她就心里明白他在皇位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她曾经深深地怨恨过他,但在他大婚那天晚上,她见到了他,心里仿佛未曾有过怨恨,只有欣喜。
萧明屿挥退众人,只留下愿曲和词儿在掌灯。温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温暖宜人。“你是萧家的嫡女,将来所嫁之人非富即贵,虽然也是会有姨娘,但你是正正经经的主母,就连自己的夫君也是要敬重的。日子总是比嫁入宫里要舒坦得多。”
萧云若微微蹙眉,呢喃细语道:“漾儿知道了。”
萧明屿见萧云若如此,知道她已经明白。不由得便暗自叹息,似可惜又似欣慰。
带着众人,萧明屿送萧云若不知不觉中到了安缘苑门口。
“好生伺候姑娘!”萧明屿见众人迎了萧云若进了苑子,撇头前来迎接的玉切等人吩咐道。
愿曲等人恭敬地行了礼,“是。”萧云若朝自家二哥微微颔首,便让人送二爷回去了。
萧家的家宴刚刚散了,宫里嫔妃和皇子,公主也是将将同皇帝行完了宴会。
叶晋澈自前几日被皇帝训斥,禁了几日便因重阳佳节而解了禁。
待帝后退了宴会,叶晋澈饮了半盅酒便也回了东宫。
“主子,该去东殿就寝了。”小福子恭敬端着一盅醒酒茶给叶晋澈,低声说道。
叶晋澈双眸中透出一股凌厉的锐气,脸色沉如水,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咚咚的声音吓得小福子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低着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太子爷自大婚至今,便未曾进过太子妃和侧妃房里,就连上次在太清池,也是让暗卫…。,而一向说是“盛宠”的苏侧妃,也就是请她喝了几次茶。
过了半晌,叶晋澈冷冽的眸子撇了小福子一眼,也不理小福子的话,径直吩咐道:“去叫衡阳来。”
“诺。”小福子低头,恭敬地退下了。
未过一刻,身穿玄黑色衣裳,双臂衣服上还隐隐约约印着一盘龙标记的男子走了进来。
“主子”男子挺拔的身躯恭敬地跪下,低垂着头从袖口拿出一封印有淡黄色标记的信递给叶晋澈,从侧面可见脸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印记,着实吓人。
叶晋澈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看了递上的折子,思虑了一会。
幽深的眸子里似乎看不见一丝波澜,也不理会跪着的男子,像是什么也没有看,但又像是正在望着窗外的海棠树。
良久,低沉的声音想起,“她如何了?”
男子一愣,随即明白自己主子的话,答道:“姑娘这几日忙于置衣,不曾出过门。”
“置衣?她亲自绣的?”叶晋澈微微蹙眉,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人。
衡阳刚毅的脸上似乎有些虚汗,想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回答道,“姑娘昨天亲自绣了一个小孩子用的肚兜。”心里直纳闷,主子似乎不高兴姑娘绣衣物。
叶晋澈冷哼一声,她倒是清闲的很,亏得我还担心自己制造独宠的假象会让她伤心。
不想她帮着置办那还未出生的小子衣物也就罢了,还亲自绣衣物给他,也不怕伤了眼睛。
下头的衡阳单膝跪地,抿着唇等待自己主子的吩咐。
“继续保护着,有什么事立刻来报。”叶晋澈饮了一口解酒茶,声音有些嘶哑。
“诺。”衡阳黑色的脸上未曾出现一丝波动,态度十分恭谨。
待叶晋澈示意,他转身从窗户跳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待了片刻,叶晋澈微微阖着眼,懒懒的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唤了一声门外的人。
“把这上面的事想办法让毓秀宫里的人知道。”说着扔给小福子折子。
“诺。”小福子慌忙的接住自家主子扔的折子,紧紧地揣在胸口。
叶晋澈说完,又撇了一眼刚扔给小福子的折子,冷冷一笑,这夏贵妃真是好计谋啊,安排了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只是,这‘太子’不知道生不生得下来?。又敛回了思绪,侧看了一眼
书桌上的沙漏,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起身出了东宫正房往东殿而去。小福子领着伺候的人紧紧地跟在后头。
“殿下…!”喜嬷嬷苦着一张脸,不顾礼仪拦在了叶晋澈前头,臃肿的身躯微微颤抖。
“大胆!谁人敢拦太子殿下的路。还不拖下去!”小福子尖尖细细的嗓子一声呵斥,在旁的东宫侍卫上前夹着喜嬷嬷。
喜嬷嬷不断挣扎,口里大声叫喊:“殿下恕罪!是太子妃有事禀报”
闻言,叶晋澈挥了挥手,东宫侍卫放下喜嬷嬷,将她带至叶晋澈跟前。
“殿下恕罪!太子妃娘娘一时前不知何故突然月事至,房里污秽恐不能侍奉太子爷。”喜嬷嬷胡乱搽拭了一把冷汗,心里也直骂:太子爷还不容易来一次东殿,那想太子妃污秽日子不知何故,
竟是提前了,这不是找晦气吗?
叶晋澈低沉着脸,脸上忽暗忽明,让人看不见表情,也瞧不见想法,“让太子妃好生调养,本殿过几日再去看她。”
喜嬷嬷闻言着实松了口气,点头应诺。随匍匐于地,目送太子爷离开。
东寝室内,灯火通明,侍女进进出出,夏季月苍白的脸色捂着肚子一夜未眠。
☆、卢傲
隔日清晨,叶晋澈用了早膳,便往太虚宫去。
太虚宫是珉帝在位时期花费几十万人力物力所建造的,为珉帝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的宫殿。
传说,这名术士是前一年去东海仙境,为珉帝寻找长生“不老药”。
“拜见父皇。”叶晋澈打量了四周就见一个好几丈高的炼丹炉赫然立在正殿的中间,十几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纷纷行礼。
珉帝正潜心翻阅着底下一身穿玄色衣裳男子递上来的丹药书籍,听得太子的声音,便放下书籍。
“起来吧。”珉帝眉宇间隐隐有些黑气,神态很是疲惫。
叶晋澈从容自若地起身,挥了挥示意跪在地上的众人起身。随淡淡的说道:“谢父皇。”
“太子,这是朕特意请来的清虚道长。”珉帝揉了揉眉心,甚为头疼,指着身边的男子。
“卢傲拜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珉帝身边的男子躬身上前行了一礼,鬓角银白,玄色衣裳,一把浮尘在手,有些风神道骨的味道。
叶晋澈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随即消失不见,冷冷地免了他的礼。
殿内的墙角里正立着一紫檀炉,炉子内不停地散发着袅袅浓烟,熏得有些令人窒息。
整个殿里不等一会儿就都沉浸在烟雾中,犹如置身仙境,但又让人想沉睡。
完全置身其中的珉帝待太子和自己最信任的人见了礼后,随让贴身太监带着其他人出了殿去。
“太子,朕今天叫你来是想交给你一件事去办。”珉帝优雅的饮了口茶,看着面前的儿子,眼底冒着精光。
叶晋澈微拱手,道:“父皇请吩咐。”
“过几日便是朕闭关修炼的日子,朝中事务你当多多用心,今年秋试将至,朕已命苏常轩和夏正庸为辅督官,你为主考官。”珉帝修长的手随意翻了翻书籍,十指的指甲有些隐隐发黑。
珉帝沉迷于炼制丹药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刚开始炼制丹药时对国家政务还上心,但慢慢至后来,随着身体日益下降,珉帝越发沉迷于炼制丹药,渴望长生不老。如今对事务一切越发倦怠了,朝政大权也渐渐由□□和夏家党掌握。
叶晋澈见珉帝精神不佳,神态模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敛了神色,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珉帝随即点了点头,许是有些疲累,额头隐隐有些疼痛,一旁的卢傲忙上前从袖口拿出一个瓷器瓶子,倒出几颗红色的药粒,递给了珉帝。
一旁的叶晋澈冷冷地看着卢傲,双眸里含着一道寒光。
珉帝哆哆嗦嗦地吃了药,深深喘了口气,缓过神来,整个人又变得精神有劲。
“父皇可有大碍,儿臣宣太医来把脉吧。”叶晋澈见珉帝转眼便脸色红润,有些诧异,又有些担忧。微微蹙眉。
珉帝摆摆手,对太医不甚相信,微有些不耐烦,“无事,你快下去筹办吧。若无要紧事就别来扰朕。”说着又拿起合上的书籍,翻了起来。
叶晋澈冷光紧紧盯着卢傲,只见他双脚微有些颤抖,低着头,手里还拿着那个瓷器瓶子。本想规劝珉帝,如今见父皇一脸的不耐一心只想着炼丹,料想现在怕是说不上话,只会适得其反。如此思虑后,垂眸裣衽,淡淡的开口道:诺。随微微躬身,出了太虚宫。
叶晋澈刚迈出太虚宫,在外头等着的小福子低着头迎了上去。
“明天之前去查清楚卢傲的来历,别惊动任何人。”叶晋澈明黄色的靴子印着汉白玉阶梯,嘴角闪过一丝玩味,吩咐道。
紧紧跟在身后的小福子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颔首,“诺。”随跟着自家主子往东宫去。
☆、林美人
因才过卯时,宫里的侍女们,太监们正忙忙碌碌地打扫搽拭着宫内上下。
毓秀宫外殿,三两个粉红宫装的侍女正细细的朝宫殿石板上洒着清水。
“秀儿姐,你听说静秋姐的事了吗?”其中一个带着红色簪花的侍女凑上前去,拽着前头的女子。
“你是说她与小季子的事?”那名叫秀儿的女子呵呵直笑,说起宫里最近传的新鲜事。
凑过去的侍女闻言也是一笑,“可不是,听说他两进宫前是未婚夫妻呢。”
“平时看他们两个蛮老实的,没想到竟是个欺瞒主子的主。”一旁另一个侍女也凑了过来,愤愤的说道。
站在中间的秀儿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你不要命了!他们可都是贵人面前的红人。”
堵住嘴的女孩子哼了一声,先头带着红色簪花的侍女气不过,“就算他们两知道了,我也要说。指不定静秋的身子不干净了呢。”
秀儿虽然也是猜测过,侍女都是皇帝的女人。自是最忌讳侍女与太监有私情的,但是静秋姐是夏贵妃宫中的人,所以有些资历的侍女一般是不敢议论的。
正欲呵斥两个不知规矩的侍女,突然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吓得三人跪在了地上。
“乱嚼舌根的东西!”一年纪稍长的嬷嬷从内殿出来,灰绿色的衣裳,发丝全都盘起,两鬓对着斜插两根银簪。
“嬷嬷饶命!奴婢们以后不敢了!”三侍女扑在地板上,瑟瑟发抖。来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萧嬷嬷,平时极重宫规,惩治下人十分严厉。
萧嬷嬷冷哼一声,臃肿老态的脸皱成一团,“宫规森严,容不得你们这群小贱蹄子暗地里兴风作浪。”说完,唤了几个老嬷嬷来,“掌耳掴子十下,往死里打,今晚晚饭不准吃。”
跪在地上的三人瑟瑟的忙上前去拽住萧嬷嬷的腿,直求饶命。在一旁胆小的侍女已经是吓得哭了起来。
萧嬷嬷一把拽来三人,进了殿。后头涌上来的老嬷嬷几个揪着她们的头发啪啪的直接煽了起来,殿外只有三人的求饶声,其余的侍女都目不斜视的打扫着。
萧嬷嬷一进殿,便示意殿内的侍女们下去,臃肿老态的身子步至萧后旁,道:“娘娘,老奴刚刚在外头听见几个婢子在哪里乱嚼静秋的舌根。”
“静秋?是夏艳紫的贴身丫头?”萧后半躺在龙凤软塌上,微微阖着的凤眸突然睁开,询问道。
萧嬷嬷扶起主子,伺候着用杯蜜茶,答道:“是夏贵妃宫里的。听说进宫前曾与含香殿的小季子有私。”
闻言,萧后心急,推来了萧嬷嬷端着蜜茶的手,咳嗽起来,“夏艳紫搭上林美人这条线了?消息可是属实?”
萧嬷嬷重新倒了一杯清茶给萧后漱口,轻轻抚着萧后的背,道:“他们两个都是夏林两家的家奴,想必家乡就是燕云,派几个人去查查便知。”
萧后微微晗首,思虑良久,双眸蹦出怒火来,“宫里早些进宫的妃嫔都是下了绝子药的,绝不可能生的出来。原先本宫还以为是上天眷顾那个贱人,让她有孕,如今看来恐怕有炸!”
一旁的萧嬷嬷自是猜中了各中缘由,恨得牙痒痒,如今陛下沉湎于炼丹,夏家压制萧家和太子爷,夏贵妃又有孕,导致太子爷腹背受敌,若不是自家主子听出了其中原委,萧家和太子爷都难保。
“莫惊动了夏林两家,派几个伶俐点的人去。” 萧后阴狠一笑,转身沉声对萧嬷嬷道。
萧嬷嬷恭敬应下,替萧后正了正两头的凤钗,“娘娘放心,老奴会让底下人尽快办妥此事,绝不惊了任何人。”
萧后自是放心自己的奶娘的,点了点头,由着萧嬷嬷替自己带上玉坠子。
正欲还叮嘱自己奶娘几句话,便听得殿外侍女的禀报声。“皇后娘娘,内务监总管富林求见。”
〃让他进来。〃萧后与萧嬷嬷对视一眼,随后扶着萧嬷嬷出了内殿,到了正厅。
刚刚坐下,一头戴红色官帽的太监捧着一册子,跪在了下头。
一旁的萧嬷嬷会意,上前接过册子,转递给上座的萧后。
萧后玉手托着册子,一旁的侍女端着皇后金印,待萧后查阅后便盖上皇后金印。
待萧后翻至其中一页时,便突然阖上了册子,凤眸微眯,撇了底下跪着的人一眼,道:“七月半月都是林美人侍的寝?”
底下的人心里暗叫不好,这皇后娘娘有漾,后宫便是由夏贵妃在掌权,如今真正能够安排谁去侍寝的只有夏贵妃一人,我一个奴才那能插得上手。又不好得罪皇后,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是连着侍寝了半月……”
萧后微沉了脸,淡淡地道:“退下吧!”后垂着眸子,不知在思虑什么。
底下的太监恭敬地低着头,接过册子便出去了。
辰时一刻,萧后威严端坐在毓秀宫正殿接受众妃的请安。
夏贵妃垂坐在皇后左下首,涂满丹蔻的纤纤玉手正勘勘护住腹部,立在身旁的侍女轻柔地按压着肩头。
珉帝登基有二十余载,宫中伺候的嫔妃众多,随萧后后几年就嫁入宫的妃子只有夏贵妃和顾淑妃。因此按资论辈坐在右下首的是顾仪柔。其他各妃嫔依品级高低入了座。
“林美人到!”伴随着宫外尖细地声音响起,一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女子搀着侍女缓缓而入。
“婢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女子纤细的盈腰不堪盈盈一握,娇弱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但在场的都是女人,还是后宫战场上的女人,狠辣精明到处都是,怜香惜玉只是她们打击敌人的手段。
坐在上首地萧后动了动小拇指上纤细的指甲套,饮了口茶,柔声道:“起来吧。入座!”
林美人柔柔地谢了恩,扶着侍女正想入座。从外间端茶来的婢子许是跑得太急,勘勘就要往她身上撞去。
斜坐在位子上的夏艳紫猛得一惊,竟不顾礼仪站了起来。
“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端茶进来的婢子下巴还有些肥嘟嘟,微有些稚嫩,显然是刚进宫不久的,一脸惨白的跪在地板上,也不顾滚热的茶水浸湿了小膝盖。
林美人余惊将歇,喘息不停,由侍女扶着坐在软塌上,只是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额角有些冷汗。
“娘娘!”林美人的贴身侍女扶着自家主子,刚庆幸茶水未曾洒溅到主子身上,但低头见林美人下摆渐渐渗出些血来,惊得脸色苍白。
众妃嫔见此,皆是惊愕不以。上头的夏艳紫见此,指甲快掐进肉里,慌忙大喊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张太医来!”
萧后见夏贵妃险些有些失控的样子,邪魅一笑,转头朝一旁的萧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只见萧嬷嬷福了一礼,悄悄从殿后出去了。
“把林美人先扶到内殿床上去,等太医来看看。”萧后低头玩弄着小指甲,吩咐着宫里的将林美人抬进了内殿,侍女们手脚干净的将地板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不消片刻,侍女领进了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
夏贵妃撇见来人是惊了一下,下意识去撇身边的夏嬷嬷,那想夏嬷嬷也是一脸迷茫和焦急,不知道安排的人为何没请来张太医而是请了徐太医。这可不得了!
徐太医进了殿,匆匆忙忙地见过萧后和夏苏两妃后,便随侍女一起进了内殿。
萧后含笑敲着红木桌子,身旁的妃嫔们皆噤了声,都静静等太医的诊断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贵妃已经是按耐不住,红唇被咬得快变了型。欲言又止。
半刻,徐太医将药箱递给徒弟,从内殿出来了。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林美人怀上龙子了!”徐太医躬身跪了下来,欣喜道。
萧后原曾想夏贵妃故意安排林美人侍寝是为了千方百计的搭上林家这根线,为日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皇位多得一个筹码,但如今林美人也有孕?,后宫新进宫的嫔妃因着位小自己又心力不足便未曾下绝子药。林美人是可以有孕的,这夏艳紫不是个蠢货,不会蠢到让别的嫔妃怀孕来威胁自己腹中孩子的地位,难道?这夏艳紫根本没有身孕,她想借腹生子!。
萧后心里有了计较,随柔声问徐太医道:“林美人母子可好?”
徐太医不敢说假,皇子公主事关重大,不能儿戏,否则要掉脑袋的,便拱着手一一告诉萧后母子安好,胎儿已经稳定下来,只需好好调养便可生下健康的小皇子。
在旁的夏贵妃听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是像被挠了一样,暗骂林美人蠢货,怀了身子还敢到处跑,如今闹得个险些败露的地步。想着,忽抬头撇了上首地萧后一眼,看见她并没有无异样,便放下心来。为绝后患,回头得让富林改改册子。
“有劳徐太医了。” 萧后端庄一笑,朝萧嬷嬷道:“吩咐下去徐太医安育皇嗣有功,赏黄金百两绫锻千匹。”
徐太医跪着再次磕头,心里是不由得庆幸皇后娘娘宣诏自己来把脉。万分感激地谢了恩,“微臣谢皇后娘娘千岁。”随后,告退行了礼。虽然是御医,但是外臣是不便在后宫久待的。
萧后微微颔首,身旁的侍女会意送徐太医出了宫。
林美人怀了龙胎这事在众妃嫔里几乎是炸开了锅的,珉帝虽然身边伺候的嫔妃多,但是孕育了皇子公主的是少数。如今夏贵妃和林美人都怀了龙胎,虽然是庶子庶女但是有儿傍身,在这宫里是地位的保证。
有资历的嫔妃心里隐约也是有些怀疑的,林美人有孕一月有余,虽然月份尚浅,但宫妃每月把平安脉也是大约是可以知道的。但她为何有孕却不禀报皇后娘娘,她是怕皇后娘娘还是夏贵妃?着实引人怀疑啊!
待侍女们服侍好林美人后,萧后便是吩咐下去因林美人刚刚龙胎不稳,险些小产,便特恩赐在毓秀宫东暖阁休养几天再行移动。夏贵妃见此不好阻止,心里不竟打了个突,萧南薰到底搞什么鬼?
众妃嫔也是纷纷恭贺皇后娘娘有了庶子,称赞娘娘贤德。
萧后笑着和妃嫔们又喝了会茶后,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众妃嫔们见皇后娘娘如此,也是识趣,相继请辞回各自的宫殿去了。
下旁的夏贵妃也是心里有疑,怕萧后识破计谋,心里急着回宫去宣富林,便恨恨地行了个礼出了毓秀宫。
待妃嫔们都出了毓秀宫,萧后确实有些心力疲惫,便搀着侍女轻躺在了内殿的软塌上。
寐了大约半刻,早已经从太医院回来的萧嬷嬷便端着药进了殿。
“林美人怎么样?” 萧后斜躺在凤塌上,将将醒了,饮尽萧嬷嬷端过来的药,声音有些嘶哑。
萧嬷嬷轻拭去自家主子唇边的药渍,回答道:“主子放心,林美人那一切安好!”
随后,边拿了个金丝红镶玉垫子让萧后垫着,边说着刚刚在外边东宫的侍女来报的事。
“倒是我们在东宫的人刚来报,说是昨晚上太子妃提前来了污秽事。太子爷因此未曾进她房里呢。”
萧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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