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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又死回来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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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头疼扶额。
  麻烦能不能给自己省点心啊!
  先前为着一个狼女,她还能说是为了天下安定拉拢邦交。
  这会儿为了不上殿去跟举子交流,这让她还怎么圆?怎么圆啊!
  长公主说得也有些累了,轻轻咳嗽一声,见皇后还在老神在在的发呆,也只能继续往下说。
  皇上寻短见,估计自己这屁股还没能坐热凳子,就得跟着往回跑,坐下来说也没意义。
  “皇兄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事情太大,青扇赶紧又往前凑,把皇兄注意力引了过去,青萝就来找皇嫂了,皇兄回过神来,发现青萝不见了,又要把镇纸往脑袋上拍,才磕了一下,就喊疼。”
  皇后叹了口气,携了长公主的手,干脆让她和自己一块儿坐凤辇回去。
  边走边说,还能快点儿。
  长公主也没和皇后客气,跟着就爬上了轿辇。
  凤辇本来就大,身形瘦一点,塞上三四个人不成问题。
  更何况论辈分,皇后也就比长公主大了那么半级,论血统,长公主还是嫡亲的皇家血脉,有皇后特许坐一两次凤辇,也不算僭越。
  “皇兄磕了一下,脑袋都破了,可见是下了重手,青扇不敢怠慢,当即便叫传太医,结果皇兄就……”
  顿了顿,长公主小心翼翼的瞄了一下皇后的脸色,发现还是和先前一个样儿,既没有太过于关心则乱,也没有太发脾气大怒,便继续往下说和编故事一样的事实。
  大不了还有青扇青萝给自己作证,更何况自己身为皇兄的亲妹妹,总不至于帮着皇兄一道,把他给拍晕了吧。
  打定主意一气儿把实话说完的昭明长公主,再次开口之前,理直气壮的给自己壮胆。
  “太医给皇兄裹好伤,说是要皇兄躺着静养,怕是伤口裂开,哪知皇兄一刻也躺不住,太医还在收拾药箱,就从床上爬起来,满世界的找东西。”
  皇后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表示一下惊讶之情,只怕长公主就要给自己请太医了。
  于是在长公主即将往下说的当口,皇后相当给面子的扭头过来,颇觉惊诧的看了长公主一眼。
  “找东西?”
  终于得到鼓舞和认同的长公主,顿时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我去问皇兄找什么,皇兄也不说,翻箱倒柜的,只差把地砖都给掀了,边翻还边说,去哪儿了呢?皇嫂,你说,皇兄这是丢了什么么?”
  皇后默默的扭头出去看风景。
  还能丢了什么?
  丢了人呗。
  那个人刚刚从自己这边回去,要么现在还在路上闲逛,要么才刚刚到凤仪宫,哪有功夫去清那个君侧。
  何况不管怎么样,现在皇上不寻死了,他也用不着现身了……
  “皇上丢了东西?”尽管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但皇后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副“本宫什么也不知道你快一点说别卖关子了”的表情,和谢则宁一块儿做愁眉苦脸广播体操。
  “小乐子呢,他知不知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小乐子也不知道,跟着皇兄一块儿乱翻,拿到什么都去问皇兄是不是,我想去帮着找找,到底也不知道皇兄要找什么,我出来时,皇兄正让人搬梯子来……”
  皇后几乎是磨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给挤出来。
  “搬……梯子?”
  然后,凤辇就停了。
  青扇抹着小眼泪,从队伍前头爬起来,奔到皇后身边,噗通一声又给跪下了。
  “娘娘您回来就好,您快去看看吧,了不得了,皇上正在叫人把凤仪宫的屋顶给拆了呢!”
  皇后:“……”
  拆!
  让他拆!
  三天不打,丫居然还上房揭瓦了!
  反正她也想看看这些个人到底是藏在那里的!
  拆嘛!大不了就说是凤仪宫漏雨要翻修。
  皇上都能拿个镇纸自杀了,还有什么理由是编不出来的?
  难得连长公主都觉得皇上胡闹太过了,伸手挽住皇后,还安抚性的拍了拍皇后的手。
  “说清楚,什么事就要拆房子?”
  开玩笑,拆别的也就罢了,皇后娘娘住着的凤仪宫也是能轻易动得的?
  这不是摆明了要拆皇后的台么!
  青扇差点就给急哭了,跪在地上连头都忘了磕,直直抬起脸来,一眼看到昭明长公主,顿时眼睛都给亮了。
  “长公主您也在就太好了,帮忙劝劝皇上吧,皇上刚刚找东西,也不说要找什么,奴婢连凤仪宫的库房都开了,一件一件拿出来,可皇上都说不是,过后皇上就说要把凤仪宫的地砖给掀了,才喊到一半,又说先看房梁,便催着小乐子去找人来,奴婢实在是劝不动了,凤仪宫里所有人都给皇上跪下了,可皇上还是要拆房顶,小乐子拗不过,这会儿已经去找人了,这都……”
  总算是碍着昭明长公主皇上的亲妹子的脸,青扇生生咽下了“这都什么事儿啊”的后半截,通的一下,重重的把脑袋磕去了地上。
  “奴婢求求殿下,好歹去劝劝皇上把。”
  事关皇后自身,若是皇上真说出什么理由来,皇后也不太好出面,昭明长公主能说是最好。
  总归是亲兄妹,长公主又不管政务,避嫌避得那叫一个彻底。
  谢则宁当即义薄云天的挥挥手,让青扇赶紧起来带路。
  “你放心便是,本宫既然在这儿,自然会去劝皇兄,不管怎么闹便罢了,不过一个殿试,哪至于闹成这样?”
  话音未落,长公主只觉得自己挽着皇后胳膊的手一紧。
  “什么闹?”
  大概是皇后的语气太过于阴森,就连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昭明长公主,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皇上要拆了凤仪宫,那便拆啊。”
  皇后这顶帽子扣得太大,除去一个先头就已经跪着的青扇,和抬轿子的八个太监,剩下的所有人都呼啦啦全给皇后跪下了。
  就连昭明长公主,都意思意思的从轿辇上挪了挪尊臀,半蹲在了皇后面前。
  “皇嫂说什么糊涂话呢?凤仪宫哪能拆得?”
  皇后居高临下,慢慢扭头,一个一个把跪着的宫女太监全扫了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谢则宁身上。
  “只是皇上不能没有住的地方,既然皇上觉得凤仪宫需要修缮,那便即刻把沐坤宫打扫出来,本宫便与皇上暂居沐坤宫,待凤仪宫修缮完毕,本宫再迁回去便是。”
  不让皇上拆个死心,这事儿他估计是没得完了。
  左不过人现在是跟在自己这边,他便是把这整个东西六宫都拆了个遍,她也不怕丫拆出什么花样来。

  ☆、第59章 换名

  以皇后的性子;当场就要命凤辇回头,左不过她这几天拼着睡书房;让皇上折腾个透,玩成什么样她不管了。
  至于殿试什么的,到时候让小乐子和范狗腿看紧一点;死活不让皇上走下龙椅;谅那些士子们也不敢抬头看。
  皇上是想在上面睡觉也好;喝酒也好;抱着美人取乐也好;大不了就跟自己一样;往前面竖个屏风挂道帘子。
  反正来参加殿试的都是第一次;谁还能知道具体殿试的细节到底能不能见着皇上金面?
  皇上说有帘子;那就有帘子;还有谁能说三道四不成?
  只要想明白了,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皇后特别淡定的等着青扇哭完,又等着昭明长公主苦口婆心的劝完,便木着张脸命凤辇折回书房。
  反倒是昭明长公主,和青扇一块儿,一左一右死死拖住,拼死劝了皇后,好歹还是去凤仪宫里看一眼,免得皇上真的活生生挖地三尺。
  那可真成满皇宫的笑话了。
  于是,一脸超然的皇后,最后被昭明长公主小心翼翼的扶进了已经兵荒马乱的凤仪宫时,只给皇上撂了几句话。
  皇后说:
  “既然皇上觉得凤仪宫仍需修缮,臣妾谨遵圣意,只是臣妾区区女流之辈,如何敢以后宫之事扰乱朝堂,既然皇上身体无恙,那么殿试仍需参加,朱批还需记牢,凤仪宫既然不宜居住,臣妾已命人将沐坤宫扫撒干净,请皇上移驾。”
  然后就依然把青扇青萝全留在了如丧考妣的皇上身边,又请长公主干脆也在宫中小住几日,自己坐着轿辇又回了书房。
  “你跟来做什么,皇上在找你。”青萝被赶去陪伴圣驾,皇后顺理成章的把书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尽数撵了出去,恹恹的翻了两本奏折,连叫都不用叫,施尉自己就已经轻车熟路的翻了进来。
  皇后干脆扔了笔,端起茶来也不想喝,赌气似的又把茶盏顿在桌上。
  “本宫的凤仪宫都要被拆了,你再不和皇上见上一面,皇上能把这整个后宫都给拆了。”
  施尉大概也没想到皇上能有这么大的阵仗,沉默半晌,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
  “既然整个后宫都要被拆了,也不止你这一宫,不算特别丢脸。”
  皇后:“……”
  她应该说谢谢么!
  “若非皇上真正危及性命,天卫至死不能出现在皇上身边。”顿了顿,施尉最后还是给皇后多解释了两句。
  “皇上其实知道这一条规矩,大概他只是不想背书……”
  皇后突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她逼着皇上背朱批,到底也不是为了自己。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皇上的龙椅能坐得安稳一些。
  现在倒好,皇上的龙椅是坐稳了,知道内情的,说一声皇后贤德,不知道的,还当自己真的命好碰上个盛世明君。
  朝中看不惯自己这个牝鸡司晨皇后的大有人在,现在不过是自己手中捏着一个东厂,朝中还有自家老爹镇着,没人敢宣诸于口而已。
  “本宫还当你要说,幸亏皇上没直接指着你的名字,站在宫中大喊三声。”冷笑一声,皇后低头,手指头挨个儿拂过笔架上悬着的狼毫笔。
  “再有几天就殿试了,这些日子皇上想拆哪儿,本宫由得他。”
  施尉默默的看了皇后一眼。
  “皇上不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就把怀中瓷瓶又掏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这东西倒是不用留了,皇上在凤仪宫里折腾,正巧说东西趁乱失了,也算死无对证,你既然想留着那两个人用,那便留着,是我之前设想不周。”
  皇后:“……”
  她不过是想多用两个人而已,至不至于你们一个两个都跟失宠了一样,从语气到表情都这么酸溜溜的么!
  她到底是得罪了谁啊……
  “前些日子我又去了一趟东厂,倒有些意思。”反正皇上已经喊齐了人,在凤仪宫里拆房掀瓦,事已至此,施尉也不好多说,干脆换了个话题。
  “我看过岳齐川的卷宗,东厂查了许久,竟没查出半点岳齐川与岳老大人有关联,现下已经派人去岳老大人祖宅那儿确认身份了,且那位药童跟在岳齐川身边日久,虽不是一开始就跟随,但自岳齐川江湖成名之后,此人就已随侍在侧,每回都随神医出诊,什么冰灾灾民,尽是谎话,只是不知为什么岳齐川要撒谎保下这人。”
  皇后皱起眉头,抬头看着施尉。
  “东厂的卷宗,白行远不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我传话了?”
  白行远查出来了这么多事,竟然一点口风都没给自己露。
  岳齐川的身份查不出来,还能说是有岳老大人余荫仍在,东厂势力插不进去,勉强能够说得通。
  为何那位药童却也查不出身份?
  “那个药童真是妙人,鞭子一抽,就鬼哭狼嚎,声音大得林燃连我进去都没发现,其实受伤倒真不重,回去还有力气和岳齐川说笑,我看他对皇上没有杀心,至于他和谢慎行,我试探过,口风紧得很,半点风声都探不到。”
  皇后摇了摇头,随手拿了本奏折翻来翻去。
  “若说他不了解宫中之事,却也知道那晚你穿的不是侍卫衣服,但若说他是谢慎行的人,为何连东厂与西厂的衣服都不能辨认?既然不是刺客,这身医术,若是不能为皇上所用,倒是有些可惜了。”
  施尉便看着皇后笑。
  “皇上用不用得上,你操什么心?”
  皇后一口老血,差点没直接被施尉给堵死。
  “你不妨把那二人都一并收入太医院供职,若先被放出来的那一位才是真的岳齐川,依我看,那位只怕是不通医术,晚上碰到的那位大概是借他的名字的。”
  皇后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们为何要互换身份,为何岳齐川要隐瞒那位药童的来历?”
  如果铁了心的要隐瞒下去,东厂却连这人到底是谁都查不出,她又如何能够放心把人放进宫来?
  万一应了白行远的乌鸦嘴,那人真的是谢慎行安插在宫外的人呢?
  她岂不是引狼入室?
  施尉利索的摇头。
  “连东厂都查不到的消息,我能探听得了多少?自白行远把那俩主仆抓进东厂,药童大抵也猜到是他配置解药出的问题,既然是东厂抓人,他猜我必然得是东厂的对头,那次去见他,他看我都忌惮几分,只怕话里也有些不尽实,我若当着他的面再潜进东厂,估计他为求自保,就得向林燃告密了。”
  皇后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
  “解药难配,你怎么确定这是对的?”
  对于东厂的事,施尉向来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有问必答,特别光棍。
  “我拿这个和白行远暗格里的解药对调,再去给那位药童看了一次,他没发现药被掉包。”
  皇后:“……”
  其他的先不管,至少东厂这个守卫,她得提醒一下白行远,要加派人手了!
  什么人啊,进东厂翻皇宫都和进自家后院一样轻松!
  “娘娘您快去管管吧!”来书房回话的,一般都是青萝,施尉早在敲门声才一响起的时候就藏去了珠帘后,然后青扇就拖着青萝一道,推门进来噗通跪去了皇后面前。
  “皇上是真的疯了!”
  皇后装模作样的把先前还拿在手里玩的奏折摊去了桌上。
  皇上还能怎么疯?
  大不了就是去一个宫拆一个宫,至不济就是跑到空旷地方大喊你快出来,还能怎么样?
  他就是把整个后宫都拆了,都别想把人找出来。
  “奴婢才把沐坤宫打扫出来,皇上才一进去,又是满屋子乱翻,长公主实在劝不住了,只能由着皇上乱转,沐坤宫转完了,又去了德妃宫里,一间一间翻下来,也不乘轿辇,就一路走一路喊,皇上这到底是要找谁啊?”
  青扇急得跳脚。青萝也在后面见缝插针的见证了一下这一回青扇是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娘娘还是去看看吧,皇上这么下去,殿试如何去得?”
  光拆个后宫也就罢了,反正也不是只拆自家娘娘这一间宫殿,看皇上的架势,是打算走哪儿拆哪儿了。
  要是皇后这会儿准了皇上回寝宫,只怕他自己那间寝宫也保不住。
  左不过大家一块儿丢脸,皇上也算是一视同仁。
  问题是万一皇上拆过瘾了,又或者是没找着自己想找的人,回头上了大殿,又在举子堆里翻,那可怎么了得……
  皇后几乎是极有气势的一拍桌子,难得的瞪了眼睛。
  “他敢?”
  末了又想了想,气势瞬间又给瘪了下去。
  依皇上的性子,他还真敢……
  “本宫过去劝什么?亲妹子都劝不住,难道本宫这个只有结发之缘的皇后,还能比得过血缘之亲?”冷笑一声,皇后索性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往椅子里靠了靠。
  “既然皇上要找,那便让他找,殿试便殿试,现下离春日宴还有些日子,朱批竟可以不用急着背,派人跟着皇上,陪着皇上一块儿,一间一间宫的找,本宫也想看看,皇上最后要找的,是个什么人。”
  连凤仪宫都拆了,大不了就再闹大一点,自己这个皇后不出头,总有人扛不住要劝,否则还要那些个朝臣做什么?

  ☆、第60章 父女

  等朝臣们接到消息时;皇上已经带着一股走哪儿拆到哪儿的气势,活生生席卷了大半个后宫。
  所过之处一片鸡飞狗跳,处处断瓦残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大批军队闯进来意图逼宫,顺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了。
  然后涂相就伙同裴右丞一道;带领一帮老少中青朝臣们,把宫门口的守卫全搜罗了过来,浩浩荡荡越过皇后,直接在御花园里逮住了正在指挥宫人们掘地三尺的皇上。
  皇后压根就懒得去看老丈人是怎么修理女婿的,舒舒服服窝在书房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最后一批送进来的卷宗写朱批。
  剩下的全听青扇青萝两头跑着给自己实况转播。
  “娘娘娘娘,丞相实在是太厉害了!涂丞相什么都没问啊;就带着所有人直接跪去了长街,皇上
  走到哪儿丞相跟到哪儿!”青扇看一段;留下青萝继续跟着,自己神采飞扬的飞奔回来给皇后绘声绘色的描述。
  只恨她自己不会丹青,否则就能直接把那画面画出来给自家娘娘看了。
  “皇上拆了两间宫殿,涂丞相和裴丞相就跟着皇上跑了两间宫殿,也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哎哟娘娘你真应该看看,皇上那脸色哟……”
  青扇眉飞色舞的说了一半,陡然发现皇后脸色不善,便恹恹的住了嘴,自动自觉的给皇后跪了下来。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随意议论皇上,请娘娘恕罪。”
  虽然皇上现在是走哪儿拆哪儿,但毕竟头一个拆的就是皇后中宫,等于是狠狠抽了皇后一个嘴巴
  子,别说青扇有怨气,就是皇后,也憋着一股气。
  只是不能说。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拆几间房子,难道还能真的把皇上治罪不成?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也要看有没有人敢给皇上真的治罪啊?
  皇后从来就不相信众生平等的鬼话。
  “私下议论皇上,议论朝臣,成何体统,此话你在本宫面前说过便罢了,出去若本宫听见有谁乱嚼舌根,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青扇又自陈了一遍自己有罪,又磕足了三个头,才慢慢站起来。
  “现在皇上在哪儿?”有那么几张老脸在,皇后也不担心以自家爹的手段,会镇不住皇上这点子胡闹。
  又不是真的疯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青扇小心翼翼的斟酌了半天,恭恭敬敬的低头回话。
  “回娘娘,奴婢回来时,皇上已经住了手,说是让人都散了,可现在涂大人是不是出宫了,奴婢还不知道,大概青萝就要回来了。”
  皇后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青扇再去看看。
  “对了,再去回皇上,冰灾刚过,又快到年关,国库有些吃紧,这些宫室还有御花园的修缮,只怕要动一下皇上自己的私房钱了。”
  刚回身要走的青扇差点没返身过来再给自家娘娘给跪了。
  让皇上动他自己的小金库?
  这种话,谁传谁死,老大您能好歹看着我是您的陪嫁,放奴婢一条生路好么!
  皇后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哭出来的青扇,非常善良的替她指了一条明路。
  “你趁着朝臣们都在,当着面给皇上提,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
  国库吃不吃紧,那些个人精比自己还清楚。
  眼下正是各处都要用钱的时候,皇上还来这么一出,那群人心里指不定都在脑补怎么才能把皇上生吞活剥了榨出点油来。
  青扇只需要去提上一提,剩下的仇恨自然有人拉过去。
  好歹也得逼着皇上来管管这些破事儿了。
  总让自己这个皇后来干算怎么回事?
  青扇提着裙摆就跑了。
  “娘娘,涂相求见。”青萝甫一进门,就见青扇迎头跑出去,见着自己之后,不说停下来打个招呼交换一下情报,反而跑得越发快了,还特意回头又看了一眼。
  皇后直接扔了朱笔,直接走下丹阶。
  “快请。”
  为了避嫌,涂相几乎不会特意跑来求见皇后。
  而自从自己进了宫,这些年还从没回过娘家,要不是每天在珠帘后面替皇上处理政务看看自家老爹,就是在过年大宴的时候,接受自家老爹给自己敬酒。
  青萝侧了侧身子,恭敬的冲踏进书房的涂相行礼,默默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还替自家娘娘给关了门。
  “老臣给皇后娘娘请安。”涂相一进书房,就稳稳的趴去了地上。
  皇后只觉得鼻子一酸,赶紧侧过身子,等自家爹拜完了,弯腰就把人给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礼不可违。”相比起岳老大人和曹太医的年纪,涂相还算是年轻的,至少不会一走一个颤,皇后连赐座的废话都懒得再说,直接把自家爹给摁进了椅子里。
  “女儿让爹费心了。”
  皇上胡闹不是第一次,更何况就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皇后要想收拾皇上,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这次闹得满朝皆知,逼得裴右丞坐不住了,亲自来找涂相一起劝阻皇上,涂相自然知道自家闺女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爹已经收到消息了吧。”就连已经半退休了的岳老大人,都能把自家那个病歪歪的孙子的消息瞒得一丝不透,涂相权倾朝野,要是他手里没捏着一帮子人,就是打死皇后,皇后也不信。
  只不过这一批人,涂相没给皇后用,皇后从前也没有打过他们的主意。
  一个把持朝政,一个掌管后宫,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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