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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又死回来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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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妨问青扇。”
  然后便又跑得没了影子。
  皇后正打算继续揉额头的手顿时就给僵在了半空。
  所以说……他到底是在赌气自己没及时如他的意召见岳凤池呢,还是皇上最近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娘娘,青萝出了凤仪宫了。”只不过皇后到底也不用发多久的楞,施尉前脚刚撤,后脚青扇就阴魂不散的跟了进来。
  鬼鬼祟祟推门,又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身边,最后还神叨叨的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跪在自己身前,细细碎碎的回话。
  那语气既怒青萝不争,又颇带了些委婉的遗憾,层次分明感情丰富,以至于皇后都觉得,若不是青扇跑来栽赃青萝的时间拿捏得太匆忙,说不好这演技还真的是谢慎行亲自调教过的。
  “她原本是在给娘娘筛茶,白大人刚来没一会儿,她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内务府领东西,急匆匆的就出去了,小茉儿跟着她呢。”
  凤仪宫里的宫人近来换得频繁,皇后也从来懒得去费心记到底有哪些粗使宫女。
  但再不记,也架不住青扇没事儿就往自己面前来替那位专职跟着青萝的小宫女刷一道存在感。
  今天小茉儿看到青萝半夜偷溜出去私会侍卫,明天小茉儿看到青萝偷偷给谁递了个字条儿,皇后想忘了都难。
  皇后伸手虚扶了青扇一把,后者立刻极有眼力见的替自家娘娘揉肩。
  “去的华盛门,见谁奴婢还不知道,只不过似乎皇上今天召了王爷入宫。”
  皇后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多换几个人跟着,天天都是一个小宫女缀在后头,青萝就是傻的也该察觉了。
  到底还是嫩了些。
  “皇上最近似乎常召王爷入宫,都在说些什么呢。”
  皇后顺着青扇的话往下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
  宋桥猜是十天青扇就能把人证物证都捏个齐全,在她看来,宋桥大概还是高估了青扇。
  这才三天,在她口里,青萝已经至少私自出凤仪宫七八趟了。
  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只怕不用七天,青萝就能直接把自己这个皇后称巴称巴打包直接卷去谢慎行的王府里去了。
  于是青扇正在替皇后揉额头的手,顿时也停了那么一停。
  皇后坐直身子,扭头看了青扇一眼。
  “直说便是,皇上最近又怎么了。”
  施尉一个人是这种被噎到的表情,勉强还能说是被自己梗的。
  但要是连青扇也是这幅模样,那一定是皇上又在花样作死。
  前几天不是还在召幸各种美人平复丧子之痛么,难道这么快就找到新乐子了?
  “只怕娘娘还不知道,最近新进太医院的那位岳大人,可是最近后宫里的新宠呐。”调整了一下表情,青扇瞬间就换了个回话模式。
  “别说皇上时常召见,这些日子得宠的美人们,也都只恨不得把这位岳大人供去自己宫里。”
  皇后:“……”
  所以说,这是在提醒她,召岳齐川进太医院实际上是引狼入室么……
  “大概是最近天气凉了,皇上又趁着高兴,和一干美人们去御花园里多转了几圈,回来染了风寒,那天应当是曹大人来的,可那天正巧曹大人家中有事,不在宫中,便是岳大人来了一趟,本也无事,只不过岳大人和皇上闲谈间,偶然谈到……”
  顿了顿,青扇似乎是斟酌了半晌措辞,才纠结着把实话给回了出来。
  “谈到如何绵延子嗣上了,岳大人似乎是给皇上进献了一个方子……奴婢私下里问过小乐子,小乐子说……是如何有助于怀上龙胎的。”
  皇后一口老血,差点没直接呛死在椅子里。
  当初她就不应该心软,让白行远把这完蛋玩意儿弄死在东厂地牢里该多好!
  岳老大人那儿她一力担着便是,反正岳家不止这一个病秧子孙子,死了还能省点药钱!
  皇后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现在把岳老大人召进宫中,和他说你家孙子在跟皇上交流后宫里的房中秘术,岳老大人会是什么表情。
  岳家八辈子的脸面都被他一个人丢光了好么!
  “岳大人从进宫起就是皇上特赐伺候皇嗣,现下杏充媛出事,岳大人也是伺候皇上的,怎么又是各宫各院的新宠了?”
  青扇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那个方子……似乎是岳大人不小心说漏了嘴,给皇上的是男子的方子,还有另一半……是给女子用的。”
  然后就和想起了什么似的,青扇还飞快的又给连补了好几刀。
  “岳大人说得挺神的,每个女子的体质不同,方子上的药量还得斟酌,还得配合每天的时辰和时令季节还有当日的天气,似乎连宫中熏些什么香都要影响方子,所以各宫各院恨不得岳大人天天只在他们宫中伺候便好,现下宫中只看岳大人今天在哪个宫伺候,便知道皇上要召幸哪个宫的美人了。”
  皇后只想说,岳齐川你过来,本宫绝对不会打死你……
  这种馊主意,想都不用想,只能是岳凤池那种坑爹货才能想出来的损招儿。
  难为的是岳齐川居然也跟着胡闹。
  “娘娘别说,这些日子后宫里传得神乎其神,就连德妃娘娘也都把岳大人召进宫中请过一趟平安脉,那剩下的美人采女们就更不用说了,只恨不得捧着银子求岳大人搭一搭手,皇上最近总召王爷入宫,也都是在说这些。”
  跳过了房中术方子的描述,青扇的话明显溜了许多。
  皇上扯着王爷说话的时候,房里别说是宫女太监,美人在床上的先例都有,青扇能知道说了些什么不算奇怪,回起话也不算太过于提心吊胆。
  “不过小乐子也怕皇上这药吃多了不好,私下里偷偷请章太医验过了方子,说不过是治风寒的药里加了几味开胃清火的药,于龙体无害,只不过皇上信得很,小乐子也不敢说实话。”
  皇后都有些气乐了。
  先前是太子时还好,勉强捏着鼻子能自己把药灌进去。
  自从登了基,皇上是越发的不喜欢喝药了。
  实在是难受了,能乖乖喝上几口。
  一旦病稍好些,立刻便死活耍赖再不肯多喝一口。
  碰上心情好的是赏端药奴才一顿板子,心情不好直接掀了药碗喊把人拖出去乱棍打死的都有。
  那阵子去大牢里转了一圈,受伤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乖乖喝了几天的药,身边宫人们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伺候。
  这会儿不过是一个风寒,要岳齐川不出这种损招,皇上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听话一碗不落的往肚子里灌苦水。
  “现在皇上风寒好了么?”挥挥手示意青扇不用再揉了,皇后端了茶喝了一口,没再追究岳齐川的欺君之罪。
  反正罪不至死,他也不在乎这一个月两个月三瓜俩子的俸禄。
  青扇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岳大人每天被皇上拉着说话,脉也不叫好好请,说这种粗活交给别人来做就好,所以请脉的事还是章太医来,奴婢今天上午碰着章太医,说是皇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喝上几副药巩固一下便无妨了。”
  皇后也不担心青扇会在这种一查就能知道撒没撒谎的事情上作假,微一沉吟,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
  “虽说是为皇上龙体康健,但这种法子到底不能在后宫久用,是药三分毒。毕竟伤身,你去……”
  顿了顿,皇后似乎死颇觉不妥的摇了摇头。
  “罢了,你把岳大人召来,事关皇上龙体,本宫必得亲自过问才能放心。”
  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再不召见,只怕要寒了岳家的心。

  ☆、第84章 点破

  “本宫先前还担心;岳大人常年在宫外惯了;陡然入了宫,只怕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看来;岳大人在宫中是如鱼得水啊。”虽然说见个太医没必要躲在帘子后头,但那天晚上抓包岳凤池时,脸是实打实的遮不住;皇后也就没挪窝;直接让岳齐川就不用请脉了。
  就连德妃都没扛住后宫里越穿越玄乎的流言;召了岳齐川去开了方子;每天一碗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苦水;可见有一个杏充媛做例子;后宫里是卯了多大的劲想再整出来一个孩子。
  毕竟是皇上身边一等一的红人;皇上去哪儿他到哪儿不说,现在已经发展到他前脚去哪儿,皇上后脚就自己摸过去了的地步。
  纵使方子是假的,但架不住皇上是真的啊……
  有了皇上还要方子做什么。
  何况没有品级的美人保不住孩子,但到了九嫔那儿,就有点儿把握了。
  即便是那孩子没能活着出生,但至少也能替宫嫔们好好晋一晋位份,也不枉她们辛苦怀这孩子一场。
  杏充媛自从小产过后就再没什么人来过问她了,九嫔虽然说在后宫里能排得上位份,但能母凭子贵踩着倒霉催的陆充媛爬上来已经是招千人恨万人骂了,何况只不过是一个九嫔末流,母家无权无势,还是宫人出身。
  薛昭仪被皇后意思意思罚了一个月月例外带闭门思过,索性万事不理。
  皇后估么着,不出三个月,自己就能收到杏充媛因失去孩子而伤心过度,终于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归西的消息。
  到时候九嫔缺了一个,夫人缺了一个,妃位缺了两个,得有多少人眼睛放绿光的盯着这几个空缺。
  “最近后宫捕风捉影的传出些消息,吹到本宫耳朵里,倒是句句都不离岳大人,不知岳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本宫说呢?”
  太医觐见皇后,按规矩随侍的太监不能进殿,岳凤池也不能例外,还没等踩上书房门口的台阶就被青扇忠贞不二的给拦了下来。
  岳齐川没白行远这么好的待遇,虽说还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皇后也没赐他的座。
  哪怕是为了诓骗皇上喝药治风寒,但在整个后宫里大肆宣扬什么房中秘术催孕良方……
  这是后宫不是京城天桥上卖狗皮膏药的摊子好么!
  岳齐川默默给皇后跪了下来。
  这些日子在后宫里转了一溜够,到底也没几个宫嫔能说得出皇后的脾性。
  皇上提到皇后就说是母老虎,剩下一干低位的美人采女们捕风捉影,连皇后娘娘是妖怪附体这种不靠谱的话,私下里都揣度过,还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
  至于德妃淑妃,他是个太医,又不是宫女太监,进了宫嫔殿里连多看一眼都是罪过,哪里还能随意乱说话?
  也就是跟着皇上跑的时候,能听上一耳朵,还未必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好听皇上说到皇后。
  与其七拐八弯的绕上一个大圈,引得皇后来查,最后自己没法脱身,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和皇后说实话,没准还能靠点谱。
  “微臣斗胆,不求皇后恕微臣欺君之罪,但求皇后听微臣一言。”
  皇后轻轻呼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就怕岳齐川是那种一句话要绕三圈,最后临到末了才轻飘飘给你提上一句让你猜意思的主儿。
  “能让皇上喝药是好事,只不过拉上整个后宫,本宫也着实不放心,虽说还有别的太医一同看方子,但到底是岳大人配的药,若是宫妃真的有什么不妥,本宫也帮不了岳大人了。”
  顿了顿,皇后轻轻巧巧就把话题架去了岳家。
  “只不过岳老大人对朝廷忠心不二,家学渊源,想必岳大人自然是不会差的,本宫既然召你入太医院,必然是对岳老大人放心的。”
  袁沛纵然是可惜,但总归是逝者已矣不能复生,岳凤池不过就是一个饵,皇后倒是有点兴致,这个饵到底能勾上来多大的鱼。
  岳凤池下手谋害皇嗣的证据,东厂手里还捏着一份,皇后不愁没有把柄拿捏他。
  岳齐川利索的把脑袋磕去了地上。
  “此事与岳家无关,请娘娘明察,全是微臣一个人的主意。”
  皇后便轻轻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让岳齐川听得清楚。
  “本宫问过其他太医,你开的方子只有强身健体,安神宁心之效,只不过嘱咐你一句要小心,毕竟树大招风,本宫不能护得你一世平安而已。”
  只要岳齐川急着说,皇后就不急了。
  左不过已经拖了这么久,这会儿再晾他一下,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岳齐川咬咬牙,又重重磕了个头。
  “微臣要回的,不是这个。”
  皇后处理皇嗣一事上,对于岳凤池的态度,自己还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明面上说是文鸳夫人,但即便是没有证据,岳齐川还是觉得,这位皇后娘娘知道谁才是真的凶手。
  若皇后真的有意包庇岳凤池谋害皇嗣之事,那自己这步棋还算没走错,皇后的确是不想留着这个皇嗣,借着查皇嗣之事,还能把自己不喜欢的宫妃给发落了。
  只不过发落了文鸳夫人之后,皇后居然还是迟迟没有动静,这才逼得他只能在皇上身上下功夫,又闹得满后宫里沸沸扬扬,才总算是求得皇后见了他一面。
  皇后微微扬了声音哦了一声,嗓音依旧满满充斥着“你把皇上整听话了你有功,说吧说吧本宫不会怪你”的轻松。
  “皇嗣之事,皇上都没治岳大人的罪,本宫自然是相信皇上的,岳大人不必太过于担心,至于杏充媛,现下还有其他太医看着,不会出什么岔子,岳大人也无须如此小心,还是说……”
  皇后开口就把岳齐川的其他路给一并堵死了,顿了顿,才一副“你就跟本宫开玩笑吧”的口吻,轻轻松松的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岳大人还有什么事是瞒着人的?”
  岳齐川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后宫里都盛传除了白大人,所有人跑来面见皇后时,基本上额头都没离开过地砖了。
  磕头磕得根本停不下来啊!
  “微臣斗胆请皇后恕微臣死罪。”
  皇后颇觉豪气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只管说。
  不过就是岳凤池不是你家药童其实是袁家药童嘛,这种事情一开始就知道了,否则她凭什么把个来路不明的人放进宫来?
  有的时候知道答案了再去看人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明知道恶趣味不好,但皇后还觉得,自己居然有点上瘾了?
  “其实微臣在冰灾碰到凤池时,早已与他相识,且他本名也并非岳凤池。”
  岳齐川深吸一口气,忍了背后嘶嘶冒着的冷汗,硬着头皮回话。
  “凤池其实……姓袁。”
  皇后:“……”
  等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打算先来个铺垫么?
  连皇上都听你的开始以为自己吃壮阳药了,还有什么消息是本宫听不得的?
  不要太小看皇后被皇上这些年磨练出来的神经了好不好!
  皇后颇为配合的皱了眉头,连带着语气也变成了“不就一个姓么你在这上头骗我做什么”的疑惑。
  “姓袁?岳大人为何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还是说岳大人的这位药童,还有其他身份?”
  岳齐川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快凉透了,书房里的地龙也拯救不了他即将到来的伤风。
  “他本姓袁,亦不叫凤池,更没失忆,微臣亦不是在凤池县碰到的他,只不过当时情况危急,微臣实不敢在人前将他本名说出,只能捏造姓名与身世,并非故意蒙骗娘娘。”
  皇后终于坐正了身子,来了精神。
  拖了这么久,总算是说到正点儿上了。
  “早在几年前,凤池就与微臣相识,也曾在微臣身边待过一阵子,江湖上盛传的神医,其实不是微臣,而是凤池,微臣虽久病成医,但医术并不精通,就连微臣之病,都是凤池治好的,冰灾时微臣无意间碰到凤池,凤池无论如何都要求微臣携他入宫,只求觐见娘娘伸冤,微臣不求娘娘宽恕微臣欺君之罪,但求娘娘见一见凤池,听他说完之后,再治微臣之罪,微臣死而无憾。”
  顿了顿,岳齐川大概是觉得皇后或许会拒绝,干脆又替皇后把台阶一并搭好了。
  “微臣自知娘娘心中疑虑,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可随意见人,凤池会武功之事,想必娘娘早已知晓,若娘娘不放心,微臣恳请娘娘,宣白大人一同入宫觐见,也可保娘娘安全。”
  皇后压根就没犹豫,直接应了。
  白行远从来就看岳齐川不顺眼,连带着对岳凤池更是怀疑,虽说还没把夜闯东厂和岳凤池联系起来,但总把他归为谢慎行一党。
  大概岳齐川也猜到了,所以才会借着保护皇后的名头,请白行远一块儿来光明正大的听墙角。

  ☆、第85章 诉冤

  大概是一直蹲在皇后屋顶上的暗卫给宋桥传了消息;宋桥又给还在翰林院里露脸刷存在感的白行远递了话。
  皇后吩咐召白行远的口谕说完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白大人就果断甩下了翰林院里那一堆嗷嗷待哺的殿试新选进来供职的小鲜肉们,麻溜的滚来了书房敬候皇后娘娘吩咐。
  岳齐川把岳凤池拉进来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白行远死活站在岳凤池身前;半个身子把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皇后往下瞄了一眼,干脆一视同仁,所有人都别赐座了。
  “草民给皇后请安。”
  白行远比岳凤池跪得早,起来得也早;岳凤池本就站在他身后;再往下一跪,皇后基本上是看不到人了。
  “岳大人说你本姓袁?”皇后抱着个小手炉;也懒得喝茶了;左不过折子都批完了,也没什么别的大事。
  “姓袁便姓袁,为何要改换姓名进来宫中?你叫什么?”
  皇后没叫起身,岳凤池只能跪着。
  “回皇后娘娘的话,草民自幼跟随我家大人,便随我家大人姓袁,大人给我起名有琴。”
  白行远微微皱了眉头,终于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岳凤池。
  东厂查出来的结果,的确是袁沛身边是跟着一个书童,名字也的确叫袁有琴,只不过经常看不着人。
  何况袁沛死时,那位袁有琴也不见人影,最后一次有人见过袁沛和他家书童在一块儿时,还是年初三月开春的时候。
  尽管是个关键,但架不住人家早就跑得远远的,多得是人在找他,全都找不到。
  现在竟然自己大着心的跑来皇宫自投罗网?
  皇后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手炉金兽首的盖子。
  “你家大人?”
  袁有琴也和岳齐川一样,牢牢把自己额头粘在了地砖上。
  “回皇后娘娘,是袁沛袁大人。”
  皇后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看向白行远。
  幸亏丫不敢抬头,否则一抬头就能指着帘子里喊你不是那天晚上和暗卫私通的宫女么……
  “本宫记得当年袁大人自请出宫行走时,本想给他指一个暗卫跟着,只不过袁大人说他身边已有人选,不需劳动暗卫,本宫便也没再勉强,袁大人说的人选,可是你?”
  袁有琴低声应了个是。
  “只不过为何你又跟在岳大人身边,岳大人自陈医术上并不精通,想必江湖中神医之名,也是你替他挣下来的,若无日日陪伴,怎能蒙混过关?”
  于是岳齐川也跟着一块儿和袁有琴跪成了并排。
  “回娘娘,虽说微臣空有神医之名,但微臣向来行踪不定,江湖上能找到微臣之人并不多,有琴不需时时跟在微臣身边。当年微臣偷偷出府,偶遇袁大人,便与袁大人一见如故,袁大人身份特殊,当年微臣碰到袁大人时,适逢有人追杀,袁大人当即便托付微臣照顾有琴,故微臣才会捏造有琴身份,并非故意隐瞒,望娘娘恕罪。”
  皇后一怔,不觉稍稍坐直了身子。
  当年便有人追杀。
  袁沛不在京中,又接触的尽是这些贪官的隐秘,危险是一定有的,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
  “是谁?”
  袁有琴低眉顺眼跪在地上,完全不见了当时皇后初见他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都已经过去了,那人早已伏法,只是草民要替大人伸冤,请娘娘替大人主持公道。”
  进宫之前,他想的是一门心思找皇上抱大腿。
  进来了之后才发现,真正管事儿的,居然是皇后……
  见皇上容易,见皇后就难了。
  岳齐川能仗着家里的底子见,他绝对见不到。
  “本宫知道袁大人之死绝非意外,只是线索渺茫,实难查到,即便你不来宫中,本宫也必然是要查个明白的。”
  轻轻叹了口气,皇后挥挥手让白行远把人扶起来。
  好歹是进宫伸冤告御状的,总也不能老让人跪着。
  大概是这些天在宫里被宫规压得差不多了,袁有琴纵使起来了,也没敢抬头。
  “草民拜谢娘娘,我家大人是在查冰灾贪污一案被人暗害的,当时草民跟在大人身边,但大人说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也将一些证据交与草民,只说若与他待在一起太过于危险,一旦遇事,必然两人都无法逃脱,便让草民带着证据来找岳大人,他则留在豫州继续查,待冰灾稍稍缓解之后,草民再去打听,便再没有大人的消息了,草民当时觉得不妙,更不敢在豫州停留,便又折回依旧与岳大人待在一起。”
  一个人把话憋得太久了,大概是在肚子里打了腹稿多时,说的倍儿流畅,皇后直接便示意白行远记下了。
  “过后没多久,岳大人就发觉有人在找草民,再后来便传出大人去世的消息,草民势单力孤,不能替大人手刃仇人,但求娘娘给大人一个说法,不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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