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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又死回来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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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若真是天降祥瑞……”
  就秦政之私心而言,这些流言虽然无稽,但听上一听倒是也无妨,趁着天降祥瑞的幌子作些文章也好显得天下归心。
  “不必再说,本宫听闻大理寺丞家的独子贺欣然,卓具才干,最近也才被举荐进来,虽并非科举进官,但毕竟也是人才,你时常倒是可以与他说会儿话。”
  现在就让秦政之还接触这些尚早了些。
  光是朝政上那些个明面上的争斗,都足够让他学上几年。
  至于暗地里的这档子事,先让贺欣然给他打个底子倒是不错,但真要捅破窗户纸,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的时候心性太过于光明了,或许在这朝堂上……
  也会是一件好事。
  以后用这人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这会儿就急着让他跑来白行远这儿站队,未必就是好的。
  秦政之颇为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想起前辈们的嘱咐,不能妄视皇后,便立刻又把脑袋垂得低低的了。
  “娘娘说起此人,和他共同理事之人似乎对贺大人颇有微词。”
  顿了顿,秦政之试探一句,然后又飞快地转了话题。
  “不过微臣看贺公子做事干净利索,该处理的事处理得条理分明,即便不在坐堂,也没耽误什么,不过是有人嫉妒贤能,私下说说而已,若无皇后点醒,微臣定然想不到这一点。”
  皇后支着头看着秦政之,觉得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
  大概自己初入宫时,也是他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
  到了后来,慢慢的习惯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除了祥瑞之兆,还有什么?”
  皇后耐着性子听完秦政之一溜儿的溜须拍马,利索的结束了这一次的召见。
  后者迟疑着想了想,发现还真没想出来什么需要单独捅到皇后面前的事儿,便摇了摇头。
  皇后便叫了青萝把人送出去。
  白行远进门时,刚巧和秦政之错身而过,俩人还颇为客气的点头致礼。
  白行远总觉得,秦政之看着自己的目光……颇为同情。
  “娘娘?”
  皇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门关上了,白行远磕完头了,才轻轻开了个口。
  “一双青鱼?消息封得可以啊,居然让秦政之把事情捅上来了。”
  白行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又重新磕了个头。
  “此事明显针对娘娘而来,微臣只想拦住消息,不曾想还是未能防住王爷将消息泄露。”
  若说石碑上的话尚且帝后二人孰轻孰重指代不明,那一双青鱼很明显就是针对皇后而来了。
  当年帝后大婚,先帝御赐皇后一枚双鱼玲珑金镶玉璧为贺,还是特意放在聘礼之外单独当面赐给皇后,满朝皆知。
  现下虽是皇后下重手在朝中清人,但到底剩下的老臣还占多数,一双青鱼说出来,人人第一时间都只想到皇后。
  “怎么还是王爷闹出来的?”
  皇后皱了皱眉头,端了茶抿了一口。
  “你起来吧。”
  “王爷前些日子醉心诗书,大概也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那石碑微臣看过,是有些年头,或者是早几年就埋下去的也未可知。”
  白行远也没多客气,谢了恩,直接就站了起来。
  “石碑一入京,王爷便已接到消息,又一力主张不用验过便要送来与娘娘瞧,微臣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此事是王爷主使,但若不是王爷授意,又有何人敢如此大胆?不过说来终究还是微臣僭越了,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摆摆手,示意无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越俎代庖了,她都快习惯了。
  上次谢慎行闹出来的是牝鸡司晨的罪名,好歹她还能看得懂是个什么意思。
  这会儿居然是大肆赞扬自己,生怕夸得不够狠的。
  连上先前故弄玄虚的说什么勾结异族妄图造反,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这到底又是在唱哪出啊……

  ☆、第107章 决意

  不要说皇后闹心;就是谢慎行,最近也觉得挺闹心。
  东厂明面上是没怎么和自己作对了;推三阻四的不让祥瑞之兆报上朝廷,也不能说白行远就做错了。
  毕竟这事儿说得好听那是祥瑞,说得不好一点那就是妖异之象;不压下去也就罢了;怎么能上达天听?
  但暗地里……他总觉得,东厂对他使的绊子似乎是……
  变本加厉?
  以白行远的行事风格,发现京城里的那些个西疆密探,最多也不过是暗中派人跟着;实在觉得不对劲再抓几个去东厂严刑拷打。
  现在倒好,居然全数把人弄死之后再一个一个摆去自己王府门口?
  东厂什么时候嚣张成这副德性了?
  命案出在王府门口;大理寺压不下去了,直接上报刑部,最后居然是刑部尚书往自己书房里坐着,战战兢兢的说是给王爷赔罪,实际上差点只恨不得把自己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底细摸个干干净净。
  这都算是什么事儿?
  “王府那事是你们干的?”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家里出事儿,刑部没敢瞒着,第一时间就给捅去了皇后面前。
  当然,皇后也只能吩咐严查凶手以给王爷一个说法。
  虽然明知道不是东厂干的,但皇后也只能明知故问的和白行远装糊涂。
  白行远皱着眉摇摇头。
  “若微臣推断不错,杀这些西疆人的,和当时灭口从宫中放出去的宫嫔与太监,以及替娘娘灭口知晓娘娘夜临东厂之人的,是同一个。”
  按理说这人要么就是涂相一党,要么就是谁想要讨好皇后。
  但即便是要讨好皇后,也不至于做到这般地步,也不能做到这般地步啊……
  何况皇后也找不到他是谁不是?
  皇后真想给白行远鼓掌。
  你还真的猜对了,就是同一个,这人说不好现在还在你们东厂屋顶上趴着呢。
  “总归不是坏事。”皇后停了半天才继续开口,语气还挺迟疑。
  “灭口杀人也总归对本宫没有坏处,只是你觉得这是一人所为?那些西疆人总不至于武功太差吧。”
  于是白行远的脸色瞬间……又玄幻了。
  “旁人或许很难验出,但微臣曾偷偷潜入刑部囚牢,看过那几具尸体,是……中毒。”
  中的又坑爹的还是东厂的秘制毒药,好死不死还是最近袁有琴新制出来的东西,就连东厂都没几个人见过,即便是皇后想要让东厂来背黑锅,她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袁有琴最近在东厂就和个新媳妇儿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关在屋子里说是新制毒药似乎还有什么不太完美,每天不是吩咐饿了要吃,就是吩咐别人去给他抓兔子当试毒的,基本也没有外泄消息的可能。
  只是最近但凡和袁有琴有点接触又知道他新制毒药事儿的人,他都已经一个一个亲自盘问过了,还真没有一个可疑的……
  皇后瞄着白行远的脸色,差不多都能猜到答案了。
  “又是和上次初云散一样,毒是从东厂出去的?”
  她就说嘛,施尉的武功虽说是高,但从为了救袁有琴被东厂的人打伤也能基本上判断得出到底有多厉害。
  一个人单枪匹马撂倒那么些个西疆高手,不用点损招怎么做得到。
  白行远低了头。
  “微臣必定查明真相。”
  皇后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也罢,总归是对本宫没有害处,若是想要有求于本宫,迟早有一天这人自己会忍不住跳出来认了,你还是依旧替本宫盯着王爷吧,天降异象,总也要有个说法,才能对得起他辛苦埋这石碑寻这青鱼的功夫。”
  白行远低低应了一声,便起身告退。
  大概皇后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与其把精力花在一个根本就死活不现身又暂时安全无害的人身上,倒还真不如好好盯着王爷才是正经。
  “又是你干的。”皇后几乎是想都没想,白行远走了之后就冲着房梁抬头。
  结果这回施尉居然偷偷摸摸的从地底下给钻了上来。
  差点没给皇后惊得跳起来。
  “宫中总有些密道,皇上大概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面无表情的施尉一脸平淡的看着眼珠子都快瞪脱框了的皇后,语气中总有那么一点“怎么你身为皇后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欠扁的理所当然。
  “本来就只会是皇上一个人知道的事情,人都换了一个,当然什么都不知道。”皇后被天卫刺激习惯了,这会儿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坐姿,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那群西疆人是谢慎行故意弄出来给本宫看的,你没事杀他们做什么?还特意把人摆去王府门口,是嫌谢慎行盯着东厂不够紧?”
  “做出来也好,装出来也罢,谢慎行与西疆有联系是铁证,这只是让你看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施尉保持着上半身探出地面的姿势,皇后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扒着地面给自己讲话……
  “你既然一心想要替皇上保住谢家的天下,总不至于在谢慎行手里把疆土分出去。”
  皇后颇觉无力的揉了揉额头。
  “你未免也小瞧了些谢慎行。”
  好歹也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二皇子,虽说先帝更偏爱太子,但也没亏了谢慎行。
  该读的书该骂的话一句都没落下。
  不至于就蠢成这副德性。
  “这些人我不杀,谢慎行迟早也会把他们送去东厂让你严刑拷打,最后吐些消息出来,还是说这些消息你很想听?”
  皇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施尉顿时就露出了“看吧我就说你会是这样”的了然表情。
  “我对谢慎行的计划没什么兴趣。”皇后想了想,觉得用和正常人沟通的方式没办法和施尉愉快的对话下去,便换了个话题。
  “他想怎么做与我无关,我只是在想,再怎么样,总归是要找到他,哪怕只是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虽然理智上是知道大概他十有*是不想回这京城。
  但感情上总觉得他是天高水远回不来。
  只是即便她能出宫,又能出宫多久?
  出去了往哪儿去找?
  皇上在这世上终究算是个异类,他若是想显露,那些个想法必定是要崭露头角,说不好就会被县令当做什么祥瑞上京献宝。
  她都等了这么些年了,还是没消息……
  不不不,这些更多的大概会被当成妖异,自然是要藏着不能说,她没收到消息也实属正常。
  皇后用力摇了摇头,又掐了自己一把,才把这些在自己脑袋里面不停转圈儿的念头停了下来。
  “你要找他,起码得要一年,这一年里你打算是让谢慎行来替你当个摄政?”施尉冷笑一声。
  “便退一万步,真的给你找到了皇上,你带他回来,能确保谢慎行会让位给一个陌生人?能确保朝臣承认他就是真的太子?”
  施尉紧紧盯着皇后,抛出了最后一击必杀。
  “你出去了,一年时间,你回来之后,还会是皇后?”
  皇后默然摇头。
  别说一年,就是三个月,都足够一个政局风云变幻得让她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皇上要聪明点儿,她还好说。
  问题是这么一个草包,讲不好就直接抱着他的美人们禅位了。
  但施尉大概是……还漏了一个可能。
  “万一本宫不回来了呢。”
  大不了她不要这个后位也罢。
  反正皇上早已经不要这个天下了。
  带不回来皇上,她还回来做什么?
  施尉瞬间又切换成了“天啊皇后你终于悟了”的惊喜表情。
  “此话当真?”
  皇后瞥了施尉一眼,轻轻笑了笑。
  “你就当本宫是在说笑话吧,就算是我想丢了这个后位,你也得问问谢慎行他肯不肯。”
  听谢慎行现在的口声,已经对她今后的身份做了万全的安排。
  大概白行远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现在根本就不是要防止谢慎行篡位,而是全力只想如何从这深宫之中全身而退。
  施尉当初那皇后撺掇王爷篡位的荒诞想法……
  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当时你和本宫说谢慎行是个人选时,就已经确定了本宫今日会默许这个结果了,对吧。”
  “早就知道结果的事,为何不当时就和本宫说?”
  书房里没人,皇后不叫,青萝现在也不会随意进出。
  施尉就这么两手撑在地上,半个身子探出地面,直直看着皇后。
  施尉的声音并不算好听,但低低说来时,竟也带着一种让人很想再多听他一句的欲。望。
  “就和你一直在想的一样,此事太过于荒诞,你可敢随意与人说么?当初说了,你一定不会信,不如等你慢慢想。”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好久,觉得欲、望会不会是口口词
  虽然是用在很CJ的用途,但是还是打个分隔号好了orz

  ☆、第108章 安排

  皇后觉得,大概自己内心里一直住着个咆哮小人。
  从前不咆哮;一来是没人惹她;二来她也一直拿规范压着自己。
  但陡然看到施尉这么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异类;咆哮的小人就和被猛然激活了一样;随时随地在心里狂放的掀桌。
  就算是当初说了她不会承认,但好歹你也要顾及一下我的面子好不好!
  皇上不要脸;我要啊……
  敢不敢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毒药是袁有琴给你的?”皇后深吸一口气;觉得下次自己还是不要再和施尉说类似话题了。
  虽然现在也只能和他,说才不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即便是忠心如白行远,也不能接受皇后突然不忠于皇上的这一个设定;更遑论龙椅上的那一只是披着皇上的皮换了皇上的芯的惨烈事实。
  施尉利索的点了点头。
  “我去找过他几趟,现在他隐隐也是东厂制毒的一号人物了;不会有人太过于管着他。”
  毕竟毒药无眼,武功再厉害,也没办法防住人无孔不入的给你放点儿高级泻药……
  就这一点上,其实东厂里的人都想得挺开的。
  “近期就不要去找他了,想要找个理由罚一罚东厂不容易。”一缕孤魂到底会飘去哪里,皇后其实也不知道,但派个贴心一点的人出去替自己打点一下沿途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桥最近在后宫里混得风声水起,林燃接手飞鱼部手段只比宋桥只狠不松,白行远就更不用提,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只怕做得不够完美。
  好不容易最近出了袁有琴这一个被迫的错漏,当场发难太过于明显,还不如让施尉把证据做得充分一点,白行远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才好名正言顺把人撵出京城。
  施尉瞄了皇后一眼,嗯了一声。
  “捏造他私通西厂的证据够不够?”
  东厂已经查清楚了贺欣然和谢慎行的关系,再添上皇后钦赐贺欣然西厂督主的位置,外带西厂现在还有一部分人是捏在宋桥手里,本来就两边界限不清,正是泼脏水的好时候。
  皇后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
  “你看着办吧。”
  虽然说施尉办事吧……经常是不确定对象的大范围扔黑锅。
  谁倒霉就谁背,连自己都中过招。
  但有的时候竟然也能收到意外不错的效果。
  所以皇后有的时候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要不要稍稍限制一下施尉这种野马脱缰般的行事习惯。
  施尉便直接把身子哧溜一下缩回密道里,顺带着被掀起的地砖也悄无声息的合上了。
  皇后等着地砖盖严实了,还不死心的伸脚去踩了两下,才发现还真是空心。
  这也没办法,宫人们穿的都是软缎鞋,鞋底只恨做得不够轻不够软,哪里会踩得地砖蹬蹬响?
  宫女们跑来跑去要是发出点儿声音,都会被罚的,谁走路不是轻得连脚步声都只是摩擦着地面的窸窸窣窣?
  “娘娘,德妃已经在宫里候着挺久的了,是不是见一见?”
  皇后见完施尉,连折子都懒得看了,直接让青萝备轿撵回宫。
  尽管青萝管的是外事,但青扇一去,皇后没有再补人进来的意思,她也得把青扇的事儿做上一份。
  换了从前她才不会管德妃在凤仪宫里坐了多久,但现在也只能她来回了。
  自从上次和皇上动手以后,皇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半句后宫之事。
  就连平时偶尔会听上一听皇上到底上哪儿花天酒地了的消息,这会儿也不闻不问了。
  “是有什么事?”
  皇后没揭帘子,声音从暖轿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急不急?”
  青萝微微侧头,往轿子边凑近了些。
  “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急事儿,大概是德妃娘娘满皇宫里找不着皇上了,有点儿急吧。”
  皇后:“……”
  听这意思,德妃大概已经……急疯了。
  皇上偷溜出宫不是第一回,但前几次都是因为压根德妃管不了事儿,根本没收到风。
  最近那次是被自己压了下来,也就无所谓。
  这会儿自己撂挑子不干了,德妃猛地发现皇上不见了,是该着急。
  “皇上不见了就找,难道本宫会把人藏起来不成?”八成又是听闻京城院子里新来了什么新奇的姑娘,溜出宫去看热闹了,皇后根本就不想管。
  德妃自己凑上来的更好。
  青萝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那奴婢先回宫去回了德妃娘娘。”
  皇后轻轻揭开一角轿帘,瞄了正打算往前跑的青萝一眼。
  后者立刻屏息凝神弯腰下来静候吩咐。
  “以后后宫的事,谁来都不用回本宫了。”
  当然,尽管皇后和内芯儿被掉包的皇上当了这么些年的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夫妻,但很明显,每当皇后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皇上的作死能力后,皇上总会层出不穷的玩出别出心裁的花样作死,来刷新自己的下线。
  半夜居然不是宋桥翻进寝宫,直接戳到皇后床前的,居然是白行远。
  半夜听到响动睁开眼的皇后娘娘,表示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从施尉倒宋桥到谢慎行再倒白行远,自己寝宫的门槛果然已经这么低了么!
  “娘娘,皇上回宫了。”
  皇后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楚面前人的轮廓。
  “白大人?”
  白行远立刻唰的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此事重大,微臣又怕惊动旁人,只能冒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皇上回宫就回宫了,这回又带回来哪家的姑娘?”
  人不靠谱就不靠谱吧,反正都不是原装的,还能靠谱到哪儿去?
  白行远也觉得很头疼,但碍于在皇后面前,不能揉脑袋,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话。
  “娘娘,皇上这回出宫……没去什么酒肆也没去院子。”
  皇后翻了个身,侧躺着,觉得稍稍来了点精神。
  难不成皇上这回长本事了?
  还知道不光得追求美人,还得有点别的追求?
  白行远实在是拿不住到底是一次和皇后把话说清楚,快刀斩乱麻,说不好皇后还能好受一点。
  还是再说得婉转点儿,至少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念头还没转完,便听得皇后嗤笑一声。
  “得,该不会你要说皇上突然顾念了手足之情,跑去王府和王爷叙旧了吧。”
  白行远瞬间就……傻了。
  虽然皇后是在开玩笑,但不得不说,这个乌鸦嘴也说的实在是……太准了。
  皇上还真是去的王府,还真和王爷叙了好一阵子的兄友弟恭,然后王爷就顺理成章的把所谓祥瑞的一双青鱼直接进献给了皇上。
  好在王爷说得好听,皇上才没让御厨把这两条祥瑞给红烧,反而是让人准备了两个大水晶缸子,说是要在自己寝宫中专门供着这两条大爷。
  “娘娘……圣明……”
  白行远难得磕巴了一回。
  皇后瞬间精神抖擞,干脆一拍床板给坐了起来。
  “他还真去王府了?这回不是去叙什么兄弟情,是谁给他走漏了风声说有祥瑞入京的?”
  白行远赶紧给皇后顺毛。
  “娘娘放心,那个乱嚼舌根的美人宋桥已经收拾了,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只是东西已经过了皇上的眼了,那块石碑只是因为太大了,皇上一个人没办法带回来,临走还特意吩咐王爷,明天务必要把石碑送入宫中,他会找地方好好安置。”
  皇后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虚空的一点,半晌才猛然放松下来。
  “本宫当是什么事儿,祥瑞便祥瑞了,王爷都求上皇上了,本宫难道还要拦着不成?自己的江山自己坐不稳,本宫可不想操这份儿闲心。”
  弹了弹指甲,皇后深吸一口气,勉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不过既然如此,有件事情还得加紧做了。”
  白行远立刻把耳朵给竖了起来。
  “娘娘请讲。”
  皇后拥着被子,凤仪宫中地龙烧得暖和,殿中甚至还放了一盆水仙开得正好。
  “那几个西疆人死在王府门口,总也要给王爷一个交代不是?不管怎么说,毒药总归是从东厂出去的,你手下的人,本宫自然是放心,但唯独一个,这才进了东厂多久,就生出这些事端来,不论查出来是谁,这个罪责,都归他担了吧。”
  白行远只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是……越来越跟不上皇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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