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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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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太太看了叶辰一眼,叹了一口气,“也行。这么多年我都没让你去见他,也该去看看他了,告诉他你已经顺利把叶氏接下了。”两年前,叶老太太把自己在叶氏的股份全部转交到叶辰名下。
“恩,我知道。”
“对了,解除婚约的事再缓缓,等子陵适应了叶氏真正成为你的帮手再说。”老太太顿了一下,话风一拐,“那丫头不是还没毕业嘛,也不急。”
叶辰的脸色微红,眼中满是喜悦,恰在这时,陈简上楼来,“少爷,您的晚饭准备好了。”
“您晚饭吃过了吗?”叶辰转头问叶老太。
“老太太这几天胃口不好,都没怎么吃东西,二少爷,您劝老太太多吃点。”陈简抢道。
叶辰示意陈简先下去。“今晚平安夜,您就当给我这个二少爷点面子,陪我吃晚饭吧,我早已饿了。”
叶老太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很难想象一向冰冷的他会有如此柔和甚至略带调皮的时刻,“好,就陪你吃晚饭。”
陈简一见叶辰扶着老太太下楼,立马让人准备好餐具。“二少爷,全是你喜欢的菜。”
“谢谢陈叔了。”
老太太只吃了一点便放下碗筷看着叶辰吃,“怎么样,这么久没在家吃饭还合你口味是?”
叶辰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起来,“还好。”
陈简一直陪在旁边,总觉得今天的叶辰似乎与以往都有些不一样,“二少爷今天看起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好像比以往开朗了许多,心情好像也不错。”
叶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对了,听子陵讲姑姑今年年底的时候就会回国了。”
“是吗?”陈简都惊喜地看着叶辰,他甚至开心地想要掉眼泪,“大小姐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终于要回来了。”不过老太太却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是哦了一声。
“初灵也到国内读书了,所以姑姑她也就决定跟着回来了。”
“是是,初灵小姐都回来了,大小姐也该回来了。”
“子陵初灵前段时间来看我,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好,尤其初灵那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张伶俐的嘴,呵呵。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她这些年的付出也算没白费。”
“到时候我们这大宅子就不会这么空荡荡了。”陈简似乎已经看到不久的未来叶宅内热闹的模样。
叶辰看着老太太沉郁的样子,轻轻说道,“我会陪着您一起等姑姑回来。”接着,他转向陈简,“陈叔,家里有圣诞用的装饰吗?拿出来。”
“有,有,我就让人都拿来。”
“既然是圣诞就该有圣诞的样子,去把圣诞装饰布置好。”
不一会,在陈简的安排下,原本安静的大宅内已是一片璀璨温馨。“这才好嘛。”陈简看着满室的缤纷闪烁的灯光开心地说道。“还是二少爷在家好,多些人气。”
“陈叔,帮我把我的房间整理一下,今年冬天我在家陪老太太。”
“这真是太好了,您的房间我每天都安排人打扫整理呢,就怕您哪天就回来了。”
“您费心了。”叶辰温和地说道。“明天您准备下,我让子陵和初灵过来陪老太太。”
“恩恩,我马上就去办。”
“不用,”叶辰拉住陈简,“已经不晚了,您早点休息吧。他们也不是外人,明天再弄也不迟。”
吩咐好陈简,叶辰扶着老太太上楼。“你去看看你哥哥吧,前几天他的手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这一章。叶老太太也是作者很喜欢很敬佩的一个人物,顽强的意志和生命力都让人敬佩。
☆、朦胧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知该为本章取什么样的标题,但是真的很喜欢这一章。
以下的每一章,作者都非常喜欢,请耐心阅读。
冷寒衣送走叶辰后正自发呆,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少爷。
“少爷,你怎么在这?”
“我还问你呢,你在看什么”少爷沿着冷寒衣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只剩一行车辙印。冷寒衣脸色微红,淡淡说道,“没什么。”
“真的吗?”少爷半信半疑,他远远地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望着前方发呆。“算了,不管了,你今晚有活动吗?”
“我打算去图书馆。”冷寒衣指了指自己抱着的书。“我要准备复习了。”
“行,那就说明你没活动,跟我来吧。”说完不容冷寒衣反驳就拉着她往自己那炫酷的跑车里塞。一会儿功夫就把冷寒衣带到一个地方。“到了。”
“这是哪儿?”
“我家。”
冷寒衣发现这竟是一个独栋的小别墅,屋檐下都挂满了彩灯,显得温馨而可爱。
“这栋房子是我父母给我的圣诞礼物。”少爷苦笑了一下,他们永远都是这样,流连于一个又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却始终不愿给予唯一的孩子一点温暖,所以他才总爱往牧家跑。
“我一个人太冷清,所以就把你们都请来了。”
“还有别人?”
“嗯,进来吧。”
冷寒衣随少爷进入房间,但刚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房间中央,一个女孩优雅地坐在钢琴前,裸粉色长裙及地,长卷发及腰,精致的侧颜,如画一般透着古典的妩媚,双手灵巧地在黑白键之间来回移动,悦耳灵动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那一刻,就连一向淡漠的冷寒衣都不禁惊叹,那女孩是精灵吗,否则怎么会弹奏出如此美妙的琴音来?
“你有没有觉得,觉得她……无与伦比?”少爷看着舞台中央的可人儿轻轻问冷寒衣,那样深情的目光似是在看一件稀世宝物。
冷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大少爷。”冷寒衣故意拖长了语调。
少爷听出寒衣的语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毫无疑问,房间中央的女孩就是牧初灵。
“嗯,是的。话说你的中文说的越来越地道了。”
环顾了下房间,竟有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少爷请来的朋友。“来,我带你去见子陵,他也来了。”少爷热情地拉着寒衣打算去找牧子陵。
“你们是要找我吗?”牧子陵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他穿着一件暗灰色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加温和雅致,而他好看的脸上也似乎总是挂着微笑,好像永远都不怒不恼。
“原来你在这啊?”少爷拉着寒衣走到牧子陵面前,然后才如释重负般地松开手,“人多热闹,所以我就去学校把寒衣带来了。”说着,少爷突然悄悄向子陵眨了眨眼,“我看你们似乎很能聊得来哦。”说完便一溜烟跑向他的“无与伦比”了。
冷寒衣这样一个心细如尘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少爷的意思,所以她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子陵却混不在意,领着寒衣往餐台走,“你不用在意威廉,他只是有些误会我了。你要喝些什么吗?”
冷寒衣轻呼了一口气,这就好。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还是喝点吧。”子陵递给寒衣一杯酒。“这种酒度数很低,女孩子喝也没事。”
冷寒衣接过酒杯,看到裸粉色的身影在远处闪过,“牧小姐是不是也喝这种酒?”
“不,她一碰酒就醉,所以我每次都是给她喝果汁。”
前方,少爷正紧跟在牧初灵身后不停地讲着话,脸上是得意的笑。“你看,子陵是喜欢寒衣的吧?我还是很有月老的潜质的。”
初灵不说话,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心思瞬间清晰了起来,可却因为这种清晰而产生一种闷闷的苦痛。她轻轻一撩发梢,灿然一笑,“我们跳舞吧。”
音乐声起,一对美好的人儿就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很幸福,有你和少爷两人这么在乎她。”
牧子陵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半年来还习惯吗?”
“还好。”
“既要兼顾学业又要到餐厅打工应该很不容易吧?听说你成绩还保持的不错呢。”牧子陵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淡漠的姑娘,语气中似乎多了些怜惜。
“还好。”冷寒衣轻笑着回答,继而又顿了下,“不,是挺好。”
“挺好?不觉得辛苦吗?”牧子陵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奇与担忧。
“这就是我生活的模式或者说是生活状态,因而不会觉得辛苦,而且我能在生活之外又可以见到这些漂亮的东西,”冷寒衣指着张灯结彩的房间,“没有认识少爷前我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我现在既见到了漂亮的东西,又结识了好多朋友所以觉得…挺好。”
牧子陵的心一沉,眼眸也暗了下去,这些对他而言司空见惯的东西在她而言却是生活之外的一次美丽邂逅。她与那个烈焰决绝的人不同,除了一样的美丽,她比起那个人多了太多的安宁与柔和,虽然她总是神色淡淡,只是这样的她会让他觉得一丝心疼。
当然更多可能是内疚。
两人都默了一会,舞池里又换了另一群人在跳舞,欢乐愉快。不一会,少爷突然急忙跑过来,“初灵她好像喝醉了。”
“怎么会醉?你不知道她不能碰酒吗?怎么不看好她?”那是冷寒衣第一次见到牧子陵板起脸来说话,虽不是盛怒却也让人有些畏惧,他没有等少爷的解释便急忙离开。
少爷看着子陵离开的背影无辜地解释道,“我劝她了,可她偏要喝。”迷人的蓝色眼眸低垂下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冷寒衣拉了拉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
少爷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却呛得不停咳嗽,冷寒衣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你以为我不想劝吗?你以为我愿意看她心情不好吗?可是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我并不是问题的根结啊?我给她阳光,可她想要的却是雨水…。。”少爷抱着冷寒衣醉醺醺地说道,满是痛苦之意。“你知道吗?她不在乎我,所以也不在乎我的关心。若是我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子陵的一半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说完,少爷便倒了下去,留下满是震惊又疑惑的冷寒衣。
将少爷扶到房间躺下,冷寒衣又在他床边坐了好久,直到他睡着才悄悄掩门离开。却在经过另一间房时看到牧子陵和牧初灵。
牧初灵已经醒来,抱膝坐在床头,神色倦然,似乎刚哭过。
“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何还要喝?”牧子陵把绞好的毛巾递给牧初灵,话语中既有训斥又有宠溺。
“世事总是变化的,我们总要学会接受,接受我从不喝酒到喝酒,也要接受…你有喜欢的人……”牧初灵的眼梢上扬,不屑而骄傲,但语气中却有无奈之意。
“我没有喜欢她。”
牧初灵似乎已不在意问题的答案,轻轻把头转向窗外,“哥,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是吧?”
“是的。”
牧初灵不再说话背向牧子陵躺下,不久才轻声说了句,‘妈妈不喜欢我这样。’接着便是她轻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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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节日之后大雪也就停了,郊外的一处墓地,苍茫一片,也孤凉一片。
叶辰独自一人在一个墓碑前停下,轻轻放下花束,然后慢慢用手抹掉墓碑上那层厚厚的白雪,不一会儿,一张灰白的照片便露了出来。照片上是个带眼镜的中年人,和叶辰一样,有着英俊的眉眼,只是比起叶辰的峻冷,他要温和许多。
他就是叶辰的父亲,英年早逝。那时候叶辰还没有进叶家,只是记得某一天,李奶奶无论如何都要让叶辰换上一身黑色衣服,却不说原因。后来,当叶辰进了叶家,这才知道那天正是他父亲去世的日子。
对于父亲,叶辰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他一面,没有享受过一个父亲的关怀,他就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但自从到了叶家,生活在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对他竟有如影随形之感,如此一来,竟觉一直都有个人看着他成长似的。
叶辰站在墓碑前,低低细语。
“我是您第二个儿子,叶辰,据说还是您取的名字。”
“今年,老太太终于肯让我来祭拜您。”
“我已经接管了叶氏,不知您对奶奶的决定是否赞同,听说您一直都对大哥抱很高的期待。不过,您放心,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医生说他已经可以感知到外界,我会经常陪他说话。还有老太太,她身体不错,人也还精神……”
“对了,再告诉您件事,我找到那个我想要一生相守的女孩了,她叫冷寒衣,是我爱到骨子里,不能割舍的人……或许您不爱听这些,我还是想把我认为重要的事情讲给您听,因为您是我的父亲,我是您的儿子,我想要和您多说说话。”
“我和她是在一个山谷中相遇的……”
叶辰站在墓碑前又说了很多,从叶氏的规模管理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能提的都大概说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提及一个他最该提起的人。
天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给雪白大地染上了一层薄薄金光,空旷的天地间有些孤凉。
最终,叶辰鼓起勇气,看着墓碑,“您爱我母亲吗?我知道她是一直爱着您的,否则不会为我保留您的姓氏。那您呢?您爱她吗?”
然而,再多的疑问也得不到回答,只有幽幽的风呼啸而过。
“父亲,让我找到母亲吧,她这一生……”
太苦……
☆、心事
平安夜那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事随着又一场雪的飘洒而被默契地掩盖,谁也没有再提起那晚的失态和那微妙的情绪,或许那些本就不该被提及。
寒衣后来又在清云内见到过少爷他们。牧初灵似乎不愿再见到她,偶尔碰面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牧子陵依旧那样风度翩翩嘴角含笑,只是再次见面时寒衣似乎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变了,变得…更加礼貌,以至于完全取代了之前的亲切温暖,对此,冷寒衣也只是淡淡一笑。
少爷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潇洒如风,俊朗如光,不过他蓝色的眼眸却似乎变得更加幽蓝,藏着别人看不懂的心思。冷寒衣以为这是由于他和初灵分手的缘故——在平安夜的第二天醒来后他便和牧初灵分手了,然而少爷只是爽朗的大笑三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我还这么帅!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自从恢复单身后,少爷便活跃在校内的各个大小活动中,轻轻松松便摘得了校草头衔。
当少爷小孩子一般耀武扬威地在寒衣面前自报成果时,她只是微微笑着说你开心就好,却绝口不提为什么和初灵分手;当平安夜那晚少爷不设防地醉倒在她面前时,她便已同样交出自己的真诚,开始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所以只要他开心就好,虽然她知道他可能并不是真的很开心快乐,却也只能在他做出选择时告诉他,你开心就好。
少爷却似乎有些不高兴,背转身不看冷寒衣,沉着嗓子说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啊,一副看穿我的样子,很讨厌!
说完就跑开了,许久又跑回来,一把勾住冷寒衣的肩膀,不过我也聪明,所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冷寒衣灿然一笑,侧转头看着少爷的‘倾世容颜’,“少爷,你整容过吗?不然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你说什么呢!”少爷故意板起脸来,“本少爷可是24K纯天然帅哥,你就不要嫉妒本少爷的容颜了。走,少爷请你吃饭去。”
“谢少爷恩典。”
“哈哈……”空荡荡的雪地上留下两个人的脚印以及少爷爽朗的笑声。多年后,物是人非事事休,冷寒衣却依然能记得此时此刻两人相伴的情景。
临近期末考试,清云的学生们都开始紧张的复习,自习教室和图书馆内都人满为患。不过却有人例外,比如菲儿。这不,宿舍其他室友都在灯下安静地复习,她却在床上摇头晃脑百无聊赖,“哎呀……你们就歇歇吧,不用那么认真的,陪我说说话吧。”然而没人理她。她又冲最好说话的寒衣喊道,“寒衣,你陪我说说话吧。”没想到冷寒衣心里正想着别的事:快放寒假了,她正在盘算着要替姥姥买件新衣服回家,所以她也没听见菲儿的话。
这可惹恼了菲儿,她怒气冲冲地大喊一声,“我怀孕了!”这一下终于起了作用,其他三人纷纷回转头来,正当以为大家都要一副关心她的样子时,雅雅和颖彤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你们两个毒舌妇!”菲儿怒不可遏,“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们。我怎么就不能怀孕了啊?只要是女的都可以怀孕。”
雅雅大概也是看书看累了,她慢悠悠走过来,捏了下菲儿的脸,“我说姐姐,女人是都可以怀孕,可也得有男人啊。”说完,雅雅和颖彤都笑了起来,用菲儿的话说她们俩就是两狐狸精,总是会狼狈为奸一起来欺负她这个纯良小白兔,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只不过每一次,菲儿都是以武力征服道理,讲不过她们就直接扔枕头。
但这一次,菲儿却没有这样,脸色沉郁地躺回床上,不再说话,这倒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所以着实把雅雅和颖彤吓坏了,以为开玩笑开大了,急忙上前安慰。“菲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肥菲,你不会生气吧?我们那是开玩笑呢。”菲儿还是不理不睬,蒙头躺在被子里。雅雅和颖彤更加急了,趴在菲儿床边小心哄着,宿舍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突然,菲儿猛地一掀被子,大声笑了起来,“看你们还敢作弄我,吓死你们,哈哈哈……寒衣,你的办法太好了!”
“好啊,你竟然骗我们!”
“还有你冷寒衣,看起来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没想到坏心眼这么多。”颖彤看着一旁作壁上观的冷寒衣咬牙切齿。
“我只是…客串了下军师。”冷寒衣趴在桌上,随意地翻着课本,看好戏似地说道。
菲儿见大家的注意力终于成功地从书本上转移,开心地鼓起掌来,终于有人陪她说话了。她眨着大眼睛,神秘兮兮又略带羞涩,“问你们个问题,但事先说好不许笑我。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者说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啊?”
话一出口,全宿舍竟然是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菲儿,甚至连预期中的嘲笑都没有,就好像是在课堂里老师问了一个特别难的题目,而学生们冥思苦想都不得其解。菲儿的问题似乎把大家都难道了,她们各自都陷入了沉思。这让急性子的菲儿更加急了,“这很难吗?杨颖彤你先说,你和你那高富帅男朋友都恋爱这么久了,难道这个也回答不上来?”
颖彤先是怔了一下,继而郁郁答道,“喜欢…喜欢就是求而不得。”
“什么求而不得,你们俩都甜蜜那么久了,难不成你想…献身,而他却…不接受”说到这,菲儿一脸鄙夷地模样,“咦……杨颖彤,咱再怎么前卫开放也该稍微矜持下吧?…”
“你说什么呢!”颖彤一掌劈过,“姐姐我可是圣女贞德,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菲儿好奇地看着颖彤,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只好转头问雅雅,“喂,你自封情圣,你说说,什么是喜欢。”
雅雅转了转眼珠,微微笑了起来,“喜欢…就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菲儿简直要怒了,一个个的都跟她扮深奥,没学过白话文吗?“寒衣,你来告诉我,哎,不对,你整天冰山一样,只怕都没喜欢过人,问你也是白问!”
“哎,这可不一定。”颖彤对雅雅眨眨眼又指了指冷寒衣,两人便带着坏笑慢慢向冷寒衣靠近,“寒衣,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你就告诉我们这位好奇的菲儿什么才是喜欢。”
冷寒衣慢慢坐起身子,警惕地往后退了退,“我不知道。”
“你看,我就说她不知道了。”菲儿在身后嘟囔道。
“菲儿,其实她知道,只是不愿告诉你。你别看她整天无声无语的,你没听过一句话,道是无情却有情吗,其实她心里明白着呢。说不定早就有喜欢的人却不透露出来。”雅雅试图把菲儿拉倒自己的阵营来。果然,菲儿很快就易帜,“雅雅说的有道理,寒衣,要不你就说说吧。”
冷寒衣无奈地看了眼雅雅和颖彤,最后将目光转向菲儿,“喜欢就是…见到他会脸红心跳,心里还有丝丝开心,却又不敢太靠近;见不到他就会失魂落魄,魂不守舍;会担心自己不够美不够淑女不够好,会想象他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冷寒衣又说了好多好多,菲儿的脸色逐渐变红,寒衣每说一句,她便睁大眼睛,既惊喜又吃惊。
“……这就是我认为的喜欢。”冷寒衣一口气说完,心里却有些疑惑,刚才所说的状况自己竟从没有经历过,她没有惴惴不安,没有朦胧的猜想,有脸红,却没有太过激烈的心跳,也从没考虑自己在他面前是否美好,总之,那个人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犹疑的时间便直接冲进了心里,像是他本就该在那。冷寒衣来不及细想,冲其他三人摆摆手,“怎么样,对我的答案还满意啊?”
“寒衣,寒衣,你确定你说的这些症状就是喜欢?”菲儿急忙问寒衣,脸色绯红,既紧张又兴奋。冷寒衣点了点头,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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