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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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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的说道,“明明几万块就能看好的,偏偏花了这么多,看样子你还真是个娇气的主呢。”
冷寒衣脸色微窘,急忙说道,“我不是的……”但说到最后一个音节时,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既然说不是,那当初又为何花那么多呢?真是辩解也没人相信。
不过护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淡淡地说了句,也无所谓,反正钱都已经付了,最重要是你现在身体没问题。
冷寒衣脸色尴尬,心中却茫然一片,这么大一笔钱,要怎么样才能还清。她想到了那把放在行李箱底的匕首,原本是让乐言帮她卖掉的,但校方不久后竟寄来一份通知,告诉她获得了一笔助学金,为期四年,每年发放一次。冷寒衣看了下金额,差不多正好够学费,开心之余便又把匕首留了下来。
但现在看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强求也留不住。
冷寒衣抱膝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慢慢换下病号服穿好自己的衣服,只等菲儿回来就一起回学校去。
目送着叶辰离开,薛冷找到刚做完检查的菲儿,一句话都不说,就拉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为什么放假都不回家?”
“我想…去散散步嘛。”
“为什么关了手机?”
“山里信号不好。”菲儿抬头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答道。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敢看薛冷的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
“不要。”
“看着我的眼睛。”
“好吧……”菲儿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可怜兮兮。不过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到来,薛冷的声音竟是难得的温和。
“知不知道我爸很担心你?”
“知道……”菲儿拖长了语调,一想到当时在火车站看到舅舅派去的那一帮人,菲儿就一阵无力、无语。“我知道舅舅关心我,关心到还派人跟我到火车站。”
“那是我派去的。爸爸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消失了一两个月。”
“是你?”菲儿撇了下嘴,“你不是从不管那些人嘛,怎么也学舅舅的手段了。”
“如果不是你乱跑在先,我又怎么会那样做?”
菲儿被问的无语,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那样看着我……”
薛冷低头看着菲儿的体检单子,“但你该知道,即使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个健康的大人!”
这句话说的直接,直接到有些冷漠无情。菲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看着薛冷,嚷道:“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我活不长,我知道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止工作,可那又怎样,我至少活得比你开心,比你有人情味,不像你,冷冰冰像个怪物!不就是死了妈吗?我父母也都死了我不也照样活着!”
菲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她继续说道,“你和舅舅都是一个样,被那些所谓的仇恨牵着鼻子走!什么复仇,不过就是对于过去无能为力而迁怒他人的懦夫表现!如果有一天你像我这样分分钟踩在死亡线上,你就知道对于人来说,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菲儿!”薛冷这句话说的不轻不重,脸色铁青,但看着她越发削瘦的脸,教训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他上前轻轻搂住她,“好了,别哭了,我只是太过担心你。你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我最关心的,你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我和爸实在很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或许菲儿也知道自己无故跑开不应该,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哥,对不起,让你和舅舅担心了,但我真的只是想多看看这个世界,不然就没机会了。”
“不许这样说!”薛冷严厉地制止,但手却轻轻地摸了摸菲儿的头。
菲儿却无所谓,“哥,其实我不恨任何人,那只是一场谁都无法预料的意外,我能活下来已是幸事,虽然这个身体再不像以前那样健康,但毕竟我还是多看了13年的人间,所以我一点都不怨。”
“你是个善良的丫头。”
菲儿摇了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我不怨,但我开始惜命了,我开始希望我能有长长的生命,可以陪着我心爱的人走很久很远的路,可惜,我不能。哥,你能让我活久点吗?我想和我喜欢那个男生在一起……”
薛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法给菲儿任何承诺。13年前的那起惨烈车祸,三辆车相撞,一辆车上,菲儿的父母和薛冷的母亲当场死亡,年仅五岁的菲儿被父母护在怀里活了下来,但身体各项器官却严重受损,尤其是心脏,一直通过各种痛苦煎熬的手术才得以继续运转,所以菲儿的胖并不是真的胖,而是长期服用药物导致的结果;另一辆车上的三个人,死了两个,而另一个至今下落不明,或许摔下了悬崖;第三辆车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氏的大公子,叶瀚!事故最终的调查结果是叶瀚的车子撞到了菲儿父母所在的车,而第三辆车躲避不及也撞了上去。
想到这,薛冷的眼眸暗了下去,发出一种死一般的恐怖光芒。
菲儿的声音及时将他拉回,她说:“哥,以前我不听话和舅舅发脾气时总爱说不吉利的话,因为觉得死没什么大不了,但现在,我怕死了。。。虽然死了或许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和舅妈,但我也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和舅舅……”菲儿在薛冷怀里闷声哭道,声音哽咽。
薛冷的脸上闪过浓厚的痛苦和恨意,“有我在,你一定会活得很久很久,可以看更多的风景,还可以陪心上人走很远很远的路……”
好久好久,菲儿的哭声渐渐停止,用鼻音很重的声音问,“真的?”
薛冷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活得很久很久是多久?”
“嗯…”薛冷思索了一会,“像乌龟一样久……”
“你才像乌龟呢,不对,你更像王八。”如此说完,菲儿才破涕为笑。
薛冷见菲儿情绪缓和了许多脸色又恢复到之前,故意问,“你这同学怎么回事?”
菲儿略想了下,只说是在出租车上突然晕倒,毫无症状。
薛冷淡淡‘哦’了一声便没有再细问。
当看到薛冷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容时,反应迟钝的菲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大声惊呼道,“哥,你不会对寒衣一见钟情了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薛冷挑了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没想到菲儿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双手合十,四下不停地拜道,“阿弥陀佛,我可以放心了,薛家不会无后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近女色,都快要把我愁死了。”菲儿一把跳起搂住薛冷的肩膀,坏坏地笑道,“没想到是你这家伙眼光太高了!如今一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来了吧?”如果把表哥介绍给寒衣,一来说不定可以缓和她此时的痛苦,二来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寒衣要是做了自己的嫂子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菲儿这样得意地盘算着,面上逐渐笑开了花。
薛冷无畏地说道,“那样姿色的女生想必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动,我也不例外。”
“好!”菲儿大力地拍了拍薛冷的肩,然后做个了捋胡须的动作,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有此等心意,我便成全于你,改日替你撮合撮合……”
“男人追女人难道还需要假他人之手吗?我看上的人我自信自己可以追到。”薛冷坚定地说道。
“不不,再好的兵也得有好军师,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当军师了,还不收你费用。”
薛冷挠了下菲儿的头,没有理她。
果然,在回去的路上,不顾薛冷这个当事人还在,菲儿便有模有样地当起了‘红娘’。“寒衣,你别看我表哥冷冰冰的模样,但他可是这家医院最年轻有为、最英俊不凡的医生呢。”
冷寒衣似乎没有听出菲儿话中的意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薛冷,然后淡淡答道,“薛医生器宇不凡,我也很羡慕佩服。”
菲儿见寒衣并没有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没想到冷寒衣竟然油盐不进,每一次都是轻飘飘地把话题带过,直至到学校,菲儿都没有把正确的信息传达,不禁有些烦躁,再看薛冷自己,仍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办吧,我不管了。’菲儿暗暗想到。
没想到车子刚停,薛冷转过身看着冷寒衣直接说道,“冷小姐,我打算追你,请你做好准备。”
啊?菲儿的下巴差点掉了,还有这么直接的?
再看寒衣,容色冷淡,连丝笑容都没有,垂着眼眸,礼貌而无可挑剔地说道,“谢谢薛医生你送我们回来……”说完推开车门幽幽而去。
“你看,都快你太直接了,把她惹怒了吧!”菲儿急道,与此同时心中也暗暗自责,寒衣她刚经历过那样的伤痛,自己急急地就想帮她介绍别人不是火上浇油嘛,难怪她会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哥你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让她平复下。”
薛冷依旧望着远方的那个背影,若有所思,许久,才点头说道,“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决裂
直到冷寒衣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薄暮下,薛冷的眼睛都没有移开,似乎眼前还有那个清美的身影。
见薛冷的失神,菲儿撇了撇嘴,刚想嘲讽下他,但见他表情凝重,害怕一不得当摸了老虎屁股便小心说道,“哥,她可是个很会骗人的人,一般不会让人看出她的情绪,除非她觉得你是安全的,比如我,否则她永远都是一种情绪对你——那就是没情绪,你不会知道她到底是喜是怒是哀是乐;她可能很礼貌地、微笑地看着你,和你交谈,但心里或许根本连你的模样都不知道,比如你。”菲儿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心里却如明镜般地透彻,她了解她周围每一个人亲人朋友,就像她总是在宿舍人提到颖彤的感情时会‘孩子般’地发脾气,她不是没有缘由的,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朋友。
薛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动作优雅。
菲儿轻叹了声,“哥,我后悔了,不该鼓动你追她的,因为,到头来苦的可能是你。她或许可以给予你友情,但爱情,她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友情?那是什么东西?”薛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光。
“哥,你还是换个目标吧。再说,舅舅还不一定看得上寒衣的家世呢。”表哥本就恨叶家,如果让他知道寒衣喜欢的人是叶家人,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恨中过了?真是后悔,就不该把他们俩往一块扯!菲儿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头,催着薛冷赶快回家——她也得跟着,终于回来,总得去见见舅舅。
“你舅舅如果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会同意的。”薛冷默默地发动引擎向着黑夜飞奔驶去……
告别薛冷和菲儿,冷寒衣提着行李向宿舍慢慢走去,奇怪地是,越靠近宿舍,路似乎越艰难,脚底下像生了铁般如有千斤重。小路两边尚有积雪未化,提着行李的冷寒衣脚底一滑便摔倒在地;地面冰凉她却没有急着起身,反而想借此机会休息下,她实在太累了。
没想到却有一个人突然从前面跑过来,“冷寒衣,你没事吧?”
冷寒衣低着头苦涩地皱眉,怎么每次摔倒时都会遇到他。
“我没事。”
许君彦无声地去扶冷寒衣,但却被她冷冷甩开。
“你该陪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许君彦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看新闻了。”
冷寒衣先是一惊,继而冷冷反问道,“看新闻?什么新闻会和我有关?”
许君彦面色凝重,“我在学校里看到过你们俩在一起。”
冷寒衣浑身一震,脚步不稳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怒意。“那你呢?你以为你的事就没人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许君彦的脸色大变,由白变为灰,两颊也微微颤抖。他只有两个秘密,一个是他珍藏在心的,而另一个则是可以毁灭他一切的。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喜欢颖彤吗?你以为藏的好,但在我看来却那么明显!还有,她生日那天得到的那串翡翠手链,也是你辛辛苦苦打工买的吧?你那么喜欢她,却连站在她身边给她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她灿烂地活在众人目光中,而你只会在人群中看着她的美丽而黯然离开。”
还好,冷寒衣说的是前者,但却也足以让许君彦沉默。许久,他轻轻说道,“此生我都无法和她在一起,所以能安静看着她我就已经满足。”
后来,冷寒衣还是由许君彦送到宿舍,因为她知道,她和许君彦已成为各自秘密的守护者,他们是歃‘血’为盟的盟友。更何况,对于此刻的冷寒衣来说,体力仍是个限制她的因素,她的脸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地如弱柳。
快要到宿舍楼下时,冷寒衣感觉自己的脊背开始发颤,但是她没有回头,挺了脊背,慢慢走了过去,脸上一丝痕迹都没有,冷若冰霜。
不远处一个对她而言熟悉又可怕的身影正在靠近,但她已经很累,没有力气再去见那些势必要成陌路的陌生人,安安静静地忘记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分别。所以送走许后,她便快速地回到宿舍。
宿舍内一片漆黑,还没有人回来。冷寒衣把行李放好整个人便躺在床上,大概是太虚弱太累了,不一会竟睡着了,所以当听到敲门声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声音的异样直接就打开了门,等看清来人后想再关上门却已经迟了——凭她的力气是不可能把那人从门里推开。
“这是女生宿舍。”冷寒衣扶着门边,冷冷说道。
叶辰向内踏了一小步,“我有话要和你说。”
冷寒衣不躲不避,“叶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她的脸色苍白,叶辰停在门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却被冷寒衣冷冷地避开。他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下,然后轻轻放下,他说,“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叶辰唯一认定的人只有你。”
冷寒衣低着头,此时此刻这些话的可信度还有多少!
渐渐地,寒衣眼睛里有水雾不受控制地升起,无法,只好侧转身子背向叶辰,努力克制住眼泪平静地说:“这已经不重要。”
“重要!”叶辰扳过冷寒衣的身子,眼睛看着她的,“对我而言,这极其重要,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态度……”
眼泪终于回去,冷寒衣轻轻挣开叶辰的手,抬起清冷冷的双眸,礼貌地说道,“但对我而言已无关紧要。无论你是两年前订的婚,还是昨天结的婚,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您也不必担心,我不会不识趣给你造成困扰,祝你和温小姐白头到老!”冷寒衣推了推门,试图借此把他推出,“叶先生,您请回去吧。”
叶辰黑色的眼眸冷冽,发出幽幽的光来,他一掌挥在门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手握成拳,青筋突出。
“即使我娶了别人,你也不可能抹掉我在你生命中存在过的事实,我也不可能让你和我没了关系。”他的声音低哑。
冷寒衣牵了牵嘴角,冷嘲道,“叶先生,你一直都是这样对待女子的吗?像你们这些出生名门涵养良好的贵族不都是礼貌的绅士吗?是否考虑过这样做实在太过霸道?我知道叶家家世显赫无所不能,但你以为你们强大到都可以控制别人的心吗?”寒衣顿了顿,“其实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
没有他或许会更好?!叶辰的眼睛渐渐发红,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焦灼煎熬中,他想见她,想告诉她他的苦衷,想告诉她自己对她的需要,可没想到她却冷冷地说没有他或许会更好?叶辰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既然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到这样一个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她打发到千里之外。
“不能,”叶辰看着冷寒衣又向前靠近了一步,“我不能控制别人的心,但你的心必须属于我。”
冷寒衣难以相信地看着叶辰,“叶先生,你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下您昨日才刚刚在万众瞩目下娶了位美丽的妻子?”
“我别无选择!”叶辰低吼道。“我得保护我在乎的人。”
“保护在乎的人?”冷寒衣苦笑了下,一颗颗眼泪陡然而落,“所以你就结婚了?那两年前的订婚呢?看样子应该也有理由的。可即使这样,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既然你已有了别的人为何还要来招惹我?”
冷寒衣蹲下身子,俯在膝上轻声哭着。
面对冷寒衣的眼泪,叶辰心疼地收起所有身上所有的冷冽冰寒,轻轻抱住她瘦弱的双肩。他想开口告诉她真相,可是却发觉根本无法对她说出他母亲的事情。
他害怕,他怕她会看不起他,他更怕她会因此而离他更远……
“如果你认为我无心就不必来找我,可如果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又怎么可以在与别人风风光光结婚后还来要求我对你的感情?”
冷寒衣擦了擦眼泪,怨恨地推开叶辰,“你知道,当我站在广场那个大屏前,看着你挽着她的手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为何我要看到这一切?为何我不能避免哪种无处遁逃的痛苦?直到我在医院里醒来我才找到了原因:因为我遇上了你,才有那么多的痛苦。所以现在,我再也不要你来干扰我的生命。”
她把门打开,“叶先生,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给我片安静的世界,请你离开吧。”
叶辰突然拉过寒衣,眼睛坚定地看着她,“我说过,我不会允许你轻易地就把我封在你的世界之外,自从我遇到你那天起,我就要参与你生命的每一天!我娶她是因为逼于无奈,你可以骂我,怨我,恨我,但我绝不会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更不允许你离开我的生命。”
冷寒衣看着叶辰,心想,如果面前这个人只是个陌生人多好,那么无论他说了些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听见,可却偏偏是他,一个看着他幽黑的眼睛便会感到痛苦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自私…”
“凭这些!”叶辰拿起冷寒衣床边叠放整齐的围巾和那把一直都被精心保存的匕首,“这是我自信的凭证。”
“那你误会了,我拿出这些是因为要卖掉它。”冷寒衣冷冷地说。“当然,如果叶先生要取回,我立马归还。”
“什么?”叶辰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要卖掉它,因为,我要用它来还你的医药费……”
叶辰的脸瞬间如土色,看着冷寒衣,冷冷笑了声,然后拂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君入瓮
外面又下起雨了,温清裹着一个披肩妩媚地站在窗前,香肩微露。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无论从身体上还是思想上。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知道如何利用自身的魅力去吸引男人的目光,媒体也总是用‘天生尤物’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不过对此,她总是嘲弄地笑了笑,大概没有一个大家闺秀会被冠上如此妖艳不入流的形容词,除了她。
可又有什么办法,耳濡目染。她还小时,一个又一个艳丽的女子便会扭着水蛇般的腰身明目张胆地进入温家,与她的父亲混在一起,笑语盈盈;这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温家都有了片刻纸醉金迷的景象。而每一次,那些女人都会拿着一笔不少的钱满意离开。
从那时起她就意识到,一个女人如果想要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好好善于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国外读书时,她便第一次利用了自己年轻而美好的身体——她诱。惑了她的导师。她仍然记得当自己脱去衣服站在那个金发老头面前时,他眼中发出的光芒,有些颤抖,有些兴奋,有些…迫不及待。
最终她顺利地毕业,即使她根本没在学校里上过几节课,但那又如何,她依然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始终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无视她,无视她的身体……即使是叶辰。
约一个星期前,她父亲打了她,因为她不仅没能保住对温氏而言最重要的牌——和叶家的婚约,更因为她在国外奢靡的生活使他父亲不仅没能威胁到叶家,反而受制于叶家那个老太太。
可是他为何不想想,自己为何会过上那样的生活!是,她是和其他男人混在一起,她的裸照甚至被登在了国外一本八卦杂志上,可惜那张照片上她的头发太凌乱,要不是腰间那个纹身,就连她自己恐怕都不大认识。
但是,他为什么可以鬼混,甚至从女人玩到男人,她还记得当她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开始出入他家里时她跑到卫生间里吐了很久很久,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可以?
她可是他的种,虽然她知道他一直都不承认,上行下效嘛,温清鄙夷地笑了声。但她搞不明白的是,既然怀疑她,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一查便知自己是不是他的孩子,为何他不那样做?
真是愚蠢的老男人!
不过,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和日渐突起的肚腩,温清心中还是升起一丝可怜,他可真是没用!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笑道,既然你如此紧张叶氏,那您就等着做叶辰的好岳丈吧。
出门前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记住,这次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
后来,她找到叶辰,在他的办公室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发着烧。他没有看她,皱着眉继续忙他的事,他在等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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