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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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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薛冷在身后喊住她,“你的围巾。”三步两步赶上冷寒衣,拦住她,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替她将围巾围好。
  “围巾很特别,好像还有名字。”薛冷故作亲昵地俯在冷寒衣耳边说道。
  冷寒衣一震,立即拉住围巾下摆,将围巾上那个‘辰’字握在手心,一双眼睛冷冷看着薛冷,“为什么要在这演戏?”
  薛冷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演戏,我只是在……宣示主权。”薛冷瞥了眼被寒衣握在手心的围巾,“还有,你不用那么隐藏,我不会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他停了下,又继续说道,“既然他不能给你幸福,那就由我来完成。”
  “你是不是一向都这么自以为是?”冷寒衣冷笑了一声,向他靠近一步,“忘了告诉你,薛医生,我不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喜欢,虽然那时你好心地给了我药膏,但我还是不喜欢你,因为……你眼中有太多的仇恨。”
  说完,转身,美丽莹润的黑发在樱花漫天的夜空下飞舞,那清冷又美丽的人便消失在眼前,留下薛冷站在原地。
  以及……远处另一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那是叶辰的眼睛。
  他离开了一个月,也煎熬了一个月,在思念快要把他吞噬之前他赶了回来。他要见她,他要告诉她他和温清的婚姻只是假的;在婚礼上,他和温清甚至连誓词都没有,因为他要把那个承诺留给她:我愿冷寒衣做我叶辰的新娘,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还有新闻里的所谓的蜜月也是假的,他和温清甚至都不在一个城市,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因为他生气,生气她竟然用医药费那样刺眼的词汇来疏远他。
  他还要告诉她他和温清的婚姻只是为了保护他的母亲,对,他会把关于他母亲的秘密全部告诉她,不再对她有任何隐瞒,所以,不要再和他冷战,恢复原来,让他可以靠近她、拥抱她……
  然而,就在他认为终于可以见到她时,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那个男人替她围围巾,就像他曾经那样。叶辰几乎要发狂,恨不能立即上前打掉那只手、揍他一拳,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在等那个人靠近。
  薛冷转身时便看到了叶辰,虽然是在夜幕下,但那抹强大而冰冷的气场实在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更何况那双发出慑人光芒的眼睛。
  薛冷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叶总裁,您怎么会在这?”
  “你又为何在这呢?”叶辰的表情冷峻。
  周围有人路过,英俊的人本就吸引人的目光,更何况是两个如此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行人纷纷侧目。但再看两人的眼神,一个阴冷,一个峻冷,竟都不是善类,于是识趣地走开。
  “我来送我心仪的姑娘,”虽然是微笑的模样,但薛冷的眼睛里从不见笑意,“想必你刚才也见到了,最美的那一位。之前就跟您讲过,我看上她了。”
  “她是我的人。”叶辰直接说道,幽深的眼眸里有暗潮涌动。
  薛冷冷笑了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总裁,您好像已经结婚了,新婚妻子不正是那风情多姿的温家小姐吗?冷小姐她怎么会是你的人呢?”
  叶辰的手握紧成拳,青筋突起,“这是我的私事,不牢薛医生你烦心,你只需记得她是我的人就行。”
  薛冷吐了口气,轻轻地扶额,他的手指纤长。那双手曾经救过很多人,然而每当面对病人家属感恩戴德的目光时他总是不屑,所谓救,在他看来只是一种掌控;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他母亲笑着出门,回来时却已变成一具残破的尸体,而他却连一点挣扎抗争甚至是祈求的机会都没有。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渴望能掌控人的生命。
  他扶了扶眼镜,“我知道叶家大门大户,无所不能,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未婚、冷小姐未嫁,我有追求她的权利,再说,您越是这样在乎她,我对她就越发好奇了……”
  话音刚落,宿舍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哄闹声,再一看,不远处的地上,由蜡烛摆好了一个心型的圈,一个戴眼睛的男生站在其中,怀抱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冲着5楼的一个窗口喊道:冷寒衣,我喜欢你。
  竟是曾经向寒衣表白过的崔民!虽然当时已经被拒绝了,但没想到他仍然执着不放。
  5楼的窗口没有动静,崔民仍执着地喊着,冷寒衣,我喜欢你。
  远处,两个带有冷特质的男人立马从刚才剑拔弩张的状态中抽离过来,脸上一阵灰一阵绿,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许久,表白门的女主角迫于无奈,款款而来,却瞥见薛冷站在不远处仍未离去,不由眉头一皱,再看他旁边站着的人,心下更是一惊,却也仍装作没看见一样。
  她面向崔民,轻缓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崔民上前一步质问。
  冷寒衣轻叹了一声,他还是没变,面对别人的拒绝总是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不为什么。”
  “不,你必须得告诉我原因。我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从没失败过,你怎么能拒绝我?”崔民愤怒地扔掉花束,伸手去抓冷寒衣,眼看就要抓到她,叶辰和薛冷也都做好准备要冲过去,却见一个人早已经桎梏住崔民的手,“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对女生要礼貌绅士吗?你这样粗鲁,哪个女生会接受你啊。”
  崔民看着突然杀出的‘程咬金’,恶狠狠地问,“你是谁?”
  “我你都不认识还想追我们家寒衣?”那人甩开崔民的手,亲昵地搂住寒衣的肩膀,“我是她哥哥!”
  “哥哥?”崔民显然不信。
  “怎么?你不信?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崔民看了看冷寒衣长长的黑发,再看眼那人一头的金发,以及那幽幽泛蓝的眼睛,虽说都是极漂亮的人,但却有哪点相像之处?崔民不禁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们两根本不可能是兄妹。”
  “什么?你的意思是凭我的俊美不够拥有像寒衣这样的妹妹吗?你难道不服我的英俊吗?要不要比试一下,让在场的人做裁判,看看到底谁长得更英俊!”
  这人什么逻辑!在场人都笑了起来。
  崔民恼羞成怒,正欲理论,身后却有一人拉了拉他的衣角,“算了,人家是铁定不会接受你的告白了,别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反而丢了自己的脸。”
  见崔民离开,那人冲着周围尚未散去的人群大声说道,“我家妹妹,有谁还想追她的,得先过我少爷这关啊。”
  周围人笑着哄闹了一阵便自散开。
  这时,冷寒衣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抱住少爷的胳膊,“谢谢你帮我解围啊。”
  “傻瓜!”少爷拍了下寒衣的头,“你怎么会遇上这样不入流的人物啊?被这样的人追求说出去脸上都没光呢。”
  冷寒衣只好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远处,叶辰已经沉默地往回走。
  薛冷追了上来,“你既然在乎她,为何不主动替她解围?”面对叶辰的淡定,薛冷有些
  不踏实,似乎叶辰和冷寒衣之间有一个独属于他们俩的无形的圈子。
  叶辰停下脚步,看着薛冷,“因为我知道她现在不想我出现,因为她不喜欢活在别人的注视下。”
  “那那个金发的小子呢?他好像和她很亲密,你都不介意?”
  “那是她很好很信任的朋友。”说完,叶辰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愿冷寒衣做我叶辰的新娘,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两种樱

  冷寒衣生病了,在早樱落尽的时候,来的有些突然。窗外樱花树上最后一片花瓣飞落,心也像跟着坠落一般——她把叶辰送她的围巾锁到了柜子里,至于那把小匕首,她已经悄悄将它卖了。没人会想到贫穷如她竟会拥有那么一件值钱的东西,那家店铺的老板仔细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她,最终给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她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膝上放着一本书,那是牧仁清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送给冷寒衣的,是他多年来的一些散文集。出版社找到他,推脱不掉才影印了几本,送给几个好友,又送给几个学生,冷寒衣是学生中的一个。
  拿到书的瞬间她有些激动,有些骄傲,看,这是我爸爸写的书,看,这是他送给我的书……
  这多少有些孩子气,但谁能阻止一个人对父亲的崇拜?那几乎是天性!
  她看了第一篇,讲樱花的,文中字字句句无不透露出这位学者对樱花的喜爱,清云内樱花漫天大概也和他有关系。他说,比起粉粉似霞的晚樱,他更喜欢早樱,盈盈似雪。试想着在春光下,却如置身于飞雪中,这是何等美好的事情。看到这篇的时候,冷寒衣还没看过成片成片的樱花,今年春,她终于看到了书中所描写的盛景:当某一天清早起床,看到窗外‘云烟’一片的时候,她才明白那种如入仙境般的惊叹,才明白为何牧仁清会那样喜欢樱花。
  看了几篇后,冷寒衣便放慢了读书的速度,书中越来越多的提到他的家人,虽没十分写明,但她看得出来,字里行间都是对家人的爱,而很显然,她不在他的家人之列,他可能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越来越不敢看。
  由于感冒生病,颖彤禁止她再拼命三郎般地去打工,并被那三人看在宿舍里闷了一天,现在她们都跑去那个甄选会了——牧初灵为了选到服装秀想要的模特而办的活动,也难得她竟然有那么大的号召力把叶氏都拉了来做赞助——大概是托少爷的关系吧,号称只要入选,每人都可得一笔不少的奖金,并有机会成为叶氏新一年的活动大使。
  其实,清云内多是富庶人家的孩子,对于奖金倒是不在乎,但成为叶氏的活动大使却是个很诱惑人的条件,要知道叶氏每年的活动大使都是邀请当年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来担当的,一旦当选就是名利双收的事。
  公主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这个初灵,如果她想要星星,也会有人替她摘得吧……
  趁三人都不在,冷寒衣收拾了下便打算出去。虽然卖了那把匕首,但距离那20万还是差得很远,只有还完了钱,才可以真正解脱,才可以互不相关,才没那么多锥心刺痛的感觉。
  然而刚穿好大熊的衣服戴好头套站在商场门口,便被一个人拉到了一边。
  冷寒衣生气地拿下头套,“薛医生,拜托你尊重下别人……”
  “你看清楚我是谁。”叶辰居高临下看着有些狼狈的冷寒衣,眼中的愤怒几欲喷发。
  冷寒衣举着头套的手停滞在空中,一秒、两秒、三秒……叶辰趁机拿过那个大熊头套,一边掂量,一边轻声问,“你和薛冷很熟吗?”
  “和你无关。”然后转身,离开。
  但却被叶辰狠狠拉住,他把一样东西递到寒衣面前,“那这总与我有关了吧。”
  是那把匕首,不知为何竟又回到了他手里。
  叶辰眼睛发出幽幽的寒光,似要把人给吞噬,“你竟真的把匕首给卖了!你就这么想和我断开所有关系吗?”
  冷寒衣看了下四周,伸手去掰叶辰的手,却徒劳无功;最后只好放弃,抬头看了一眼叶辰,冷冷道,“是。”
  是!是!是!如果没有他,她不会遭遇这样的疼痛;她宁愿自己还在永安谷里呆着,永不要遇到他!
  叶辰没想到冷寒衣会如此决绝,看着手里脏兮兮的头套,突然狠狠丢掉,然后一脚踢开,这该死的头套!
  “好,既然你这么想还清我的钱,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叶辰一把拉过冷寒衣,紧紧箍着她的腰,让她不能挣扎,靠近她的耳边,眼神诱惑而残酷,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陪我一夜,然后一笔勾销!”
  冷寒衣的身体在叶辰怀里有片刻的僵硬,然后,她的头向后微仰,迎上叶辰的目光冷冷一笑,“看样子我这个身体在你们这些公子哥眼中还值几个钱,20万,可真多!”她的眼中升起水雾,再由雾凝结成泪,最后滴落。她咬了下嘴唇,“既然如此,叶先生,你说如果我去找薛医生,是不是会卖个更好的价钱,30万?或者更多,40万?”
  叶辰的眉头紧锁,抱着冷寒衣的手有些颤抖,却越来越紧,直到手臂上青筋突起,“你敢!”说完,叶辰突然就强吻住寒衣,不顾她的挣扎和眼泪,强行撬开她的嘴,攻城略地,似要完占有她才干休。
  ‘啪!’冷寒衣使出全身力气打了过去。
  那一刻,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叶辰看着冷寒衣,低吼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冷寒衣哽咽了一下,“我只是要忘掉你。”
  渐渐地,叶辰的手臂一寸一寸松开,然后默默离开。
  那一天冷寒衣被辞退了,领头说是因为一个姓叶的老板不喜欢。
  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学校时,冷寒衣又经过了那片樱花林。花都落尽了,铺的满地都是,走过去,脚底像是踩在云上。
  却在这时,冷寒衣看到牧仁清也正在林中散步。看见冷寒衣,他和蔼地笑了笑,“你也喜欢樱花?”
  冷寒衣看着满地的落英,又看了看牧仁清温暖的笑容,心中竟一阵酸涩说不出话来,她只好点点头表示喜欢。
  “我也喜欢樱花,尤其是这早樱,绚烂之时也够安静。”牧仁清负手而立,看着四周的落英感慨万千。
  “倒是和你这孩子很像呢。”
  “真的吗?”冷寒衣开心地笑起来,他的一句夸赞简直比任何奖赏都要珍贵。
  “真的。”牧仁清笑着推了推眼上的眼镜。
  这种白色的樱花有些冷,却够安静,甚至有点让人疼惜的感觉。
  “牧老师,看您的书,好像还有种叫晚樱,它是什么样的?”
  “晚樱啊,”牧仁清笑了笑,“像我女儿,粉润美丽。”
  女儿?冷寒衣低头轻轻呢喃着,一时失了神。
  “寒衣?”牧仁清在喊她。
  “啊?什么事?”
  牧仁清笑着说,“我说我的院子里恰好种了些晚樱,现在正开的好,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吗?”冷寒衣的眼中闪出光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师兄韩烨就经常去我的院子。”说着牧仁清在前带着冷寒衣往他的宅院走去。“正好你师母在家,可以让她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嗯。”冷寒衣跟在身后脆声应了声,心却开始沉,该面对的时候到了。躲了这么久,刻意不去关注他的现状,现在终于到面对的时候了。
  牧仁清的家离清云不远,没多久就到了,一整片灿粉色花海中一栋雅致清幽的房子坐落其中。“这就是我的院子了,觉得如何啊?”牧仁清一边引冷寒衣在四周看看一边随意地问着。
  “很雅致,与您的气质很相符。”
  “哦,是吗?”牧仁清愉快地笑了起来,“看样子我在学生面前还是有师表的样子的。”两人走近那片花海,“你看,这就是晚樱了。”
  “原来这就是晚樱,也好美。”
  “美是美,就是有些淘气。”牧仁清抱怨道,却很显然是幸福的。“我喜欢早樱,我女儿却偏偏喜欢晚樱,最终拗不过她只好栽种晚樱了。所以每年开花的时候,我都悄悄跑到学校里面去看早樱呢。”
  冷寒衣看着牧仁清,虽是埋怨却满眼都是对女儿宠爱,她突然大声说道,“牧老师,其实……”
  其实,我也是您女儿……
  但最终,她也没有说出口。
  “其实花开万种,各有特色,早樱晚樱都很好看。”
  “对对,是我执着了。”牧仁清大声笑了起来。“来,我带你进屋坐坐。正好你师母和师兄都在家。”
  “师兄?”冷寒衣疑惑不解。
  “哦,忘了说了,我还有个儿子,也在清云读书,是你师兄。你看,就是他。”顺着牧仁清指示的方向,冷寒衣看到一个俊雅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笑迎着自己的父亲。
  然而,当看清那个年轻人正是牧子陵时,冷寒衣再也无法移动脚步。
  不过,比起冷寒衣,牧子陵的惊讶程度更甚,当他看到父亲带回的学生竟是冷寒衣时脸色大变,笑容也都僵在了脸上。
  “快过来啊。”牧仁清招呼仍立在原地的寒衣。“子陵,快,把你这学妹请进屋。”
  “……是。”反应过来的牧子陵急忙应道。
  如果牧子陵是牧老师的儿子,那他一直所说的淘气的女儿就是牧初灵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安排?安排他们那么早相遇却不知彼此身份?
  当走进屋,看到那端庄美丽、几乎让冷寒衣移不开眼的‘师母’,以及客厅里悬挂的巨大的全家福时,冷寒衣突然很想离开。
  这是一个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家庭,雅致温暖的房子,和蔼博学的爸爸,美丽温柔的妈妈,英俊儒雅的哥哥,活泼俏丽的妹妹,而她算什么,一个从苦寒山谷里走出的丫头,一间破旧的木屋,相依为命的姥姥,比起面前这一家,她完全就是一个突然闯入祈求父爱的小乞丐啊!
  当她第一次见到牧仁清时,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做个优秀的女儿,可没想到他却哪还需要另一个优秀的女儿啊,因为他本就有一个天之骄女般的女儿了,比起她,只怕自己连丑小鸭都不算!
  吃饭时,冷寒衣恍恍惚惚听到师母的声音,她说,本来叶辰也要来吃饭的,临时有事不过来了,让我跟你这姑丈说声抱歉。
  原来初灵可以请到叶氏做赞助并不是因为少爷,而是因为她自己;
  原来她根本不需要少爷的力量,本就是万千宠爱的;
  原来都是一个圈,兜兜转转,只有自己围在圈外却还试图想进入;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个彻彻底底的外来者、闯入者!
  那母亲呢,如果这位美丽的师母是叶家的大小姐,她又曾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那段饭她草草吃完后便告辞离去。
  临出门时,她问了子陵一句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了,大哥?”
  牧子陵的脊背一僵,许久,他看着寒衣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字数较多,分成两章的话字数又太少,所以合为一章。
  两人来到院子里。
  “平安夜后你开始疏远我,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吗?”
  牧子陵吃惊地望着冷寒衣,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他以为他对她的疏远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她也早已明白。
  子陵低下头,不去看寒衣。
  “见你第一面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
  早就知道?那不必说是叶辰告诉他的了。
  “那当初……”寒衣疑惑地看着子陵,既然如此,那当初的接近是为何?
  是了!寒衣的眼睛变得既失望又愤怒,“你是怕我会毁了你们这个家所以监视我吗?”
  子陵无法否认,因为这确实是他当初接近寒衣的理由之一。
  寒衣身体不稳,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颤抖。
  四周粉色的花瓣优雅落下,但在寒衣看来如残酷似刀,一片片划过心上。她的双眼有些涣散,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我费尽心机要寻的亲情!”
  子陵痛苦地皱起眉,“当初表哥告诉我你的事时我很害怕,所以才想要接近你,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后来呢?后来是不是觉得我阴险歹毒会随时随地破坏了你们这个完美的家?!”寒衣的声音激烈而低哑,眼圈发红,却始终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子陵立即辩解道,“我觉得你很好,好到我都自愧不如。只是……。”
  “只是我还是个潜在的破坏者是吗?所以你不得不又疏远我。”
  子陵想解释,却又把话收了回去,沉默以对。
  冷寒衣看着子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我,那你知道我母亲吗?她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才会有了我?”冷寒衣顿了下,又冷漠地补充道,“毕竟…你们这个家庭…这么完满。”
  当冷寒衣清淡淡说出‘你们这个家庭’时,牧子陵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正如表哥所说,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永远知道什么时候退场。可就是因为她的聪明识趣,牧子陵更像是被人羞辱了一番,心中愧疚难当。当年,如果不是他对父亲瞒下她母亲怀孕的事实,面前这个姑娘的人生会不会就是另一番模样?可他如果不那样做,那么最终失去父亲的就会是他。
  在别人和自己之间,利益很容易就分了出来。
  “你母亲爱上我父亲时他早已结婚生子。”牧子陵简洁地描述了一个事实,没有结论,只有陈述,在这种感情世界里道德都已苍白,所有是非判断皆在心。
  冷寒衣的眼睛随牧子陵的话一点点变亮,随即又一点点暗了下去,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好久,冷寒衣突然笑了起来,“看样子又是我痴妄了。”虽是笑着,但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像是所有希望都燃放殆尽一样,毫无生气。
  牧子陵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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