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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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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到我的朋友威廉了吗?”某天醒来后寒衣便急忙地问身边的麻六。可没想到麻六却始终搪塞不语,什么都不说。
答案是在两天后万鹏来揭晓的,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
“你想知道那小子在哪是吧?他在我们老板的床上!”
寒衣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猛烈地颤抖着,几乎就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万鹏睥睨着寒衣,得意地笑了。“告诉你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我们老板喜欢男人,尤其喜欢你好朋友那样俊美的类型。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不可能!”
“不可能?”万鹏围着寒衣打量着,“这就要拜你所赐了,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你那朋友又怎么会乖乖躺到我们老板身下……”
话还没说完,寒衣已捂住耳朵,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住口!你住口!”一瞬间,有什么尖锐毒辣的东西在冷寒衣脑中炸开了,她头疼欲裂,跪倒在麻六面前,那茶杯的玻璃碎片便毫不犹豫地刺入皮肤内,顿时鲜血直流。“您告诉我,他说得不是真的,我的少爷,他;”寒衣面上已全是泪水,眼中都是哀求,“他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您告诉我,告诉我,我没有害了他……”
麻六心疼地扶起寒衣,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更新一章,可惜内容。。。。。。哎,作者很难过。
☆、营救
随着麻六的点头,寒衣的哭声也陡然停止了,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只余泪水机械性不断地流下。麻六拉着万鹏离开时,他听到寒衣忽然喃喃地说了句:你们怎么不让我死……
自那后,麻六几乎时刻守在寒衣身边,生怕她情绪不稳做出什么傻事来——虽然他已经把房间里所有有危险可能的东西都拿走了,但心里还是无比担心。冷寒衣不吃不喝不睡,雕塑般望着窗外,目光呆滞,脸上毫无血色,只在偶尔听到窗外的动静时才会有一丝回神,但很快又再变得冷漠如霜,谁也不理,就连麻六,也只敢远远地坐着看着。有时,望着望着,她会又再哭起来,直到两天后由于体力不济昏了过去。
麻六心忧,却又不敢把情况说给温志恒——麻六是见过他怎样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的,手段之残忍,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最终无奈,只能和温云讲,让她想办法。但是温云刚一听,便甩手给了麻六一巴掌,“你让我去照顾那个小贱人?没门!”
麻六摸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因为焦虑竟也顾不上生气。他知道温云对寒衣的讨厌,求她肯定没用,只能用话激她。“算了,也不用你想办法,反正她也折腾地不成样子了。”
果然,这句话引起了温云兴趣。她拉住麻六,又问了一句;“她折腾地不成样子?”
“不吃不喝两天了,人瘦的不像样。”
“这倒好!”温云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带我去看看那丫头,我要看看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光景。”
麻六自然立即就带着温云去了。但进门前,他突然拉住温云的手,郑重其事地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帮帮她。”
温云瞥了麻六一眼,甩开他的手推门而入。只是,她刚进门,就呆住了:一个人披散着头发抱膝坐在床边,脸色像是死人,目光呆滞,听到开门的动静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
这样的人还是那个让温云嫉妒得发狂的人吗?
“她…怎么…这样了?”温云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麻六叹息了一声,“刚来就一直病着,后来,万鹏又总对她图谋不轨,还有最重要的,”麻六的声音低了下去,“老板关起来的那个美少年,是她朋友。她知道了……”麻六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要问了,你想法让她吃点东西吧。”
“难怪。”温云沉吟了一句,继而又仰起头,“她不吃东西就随她,死了倒好!”温云低声骂了一句,但眼睛却不住看向寒衣。她忽然想起很久远的一些事,那时她刚嫁到永安谷——虽说是‘嫁’,但实际上是她撇了先前的丈夫与永安谷一个茶商私奔到此的,所以谷里没一个人正眼看过她,直至她拉拢了几个人故意将谷内的舆论矛头转向已出落地美丽不凡的冷寒衣。
麻六气极,却又不能发火,沉默着将寒衣扶到床上——她的手脚早已冰凉,若不是还能动弹,恐怕麻六就要怀疑她是个死人了。
温云看着冷寒衣,终于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端过一碗粥,走到寒衣床前,让麻六扶住她,二话不说把粥往寒衣嘴里灌。
“你干嘛?!”麻六大怒,一把攥住温云的手。“想死吗?!”
“你要想她活,就得听我的。”说着又把粥往寒衣嘴里灌。虽然大部分粥都随着嘴角流了出来,但多少还吃了点,因而麻六便也不吱声了。
温云扶着寒衣的肩,似笑非笑地说,“冷寒衣,你得记得,你要是死了,你家冷老太可就真是孤老太了,呵呵……”
冷寒衣消失了半个月,温志恒才慢悠悠地走进了叶辰的办公室,颐指气使。
“叶总,煎熬的滋味如何?为你的小情人担心了吧?”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温志恒,然后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温志恒心中一愣,瞄了眼茶杯中那鲜嫩的茶叶,一时间猜不透叶辰的用意。“先前,我还纳闷你为何要和温清那臭丫头离婚,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另有相好的了!”温志恒阴森森地说道。“要不是薛梁提点,我还不知道你玩了个金屋藏娇的把戏呢!”
“男人嘛,总会这样。”叶辰不喜不怒,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冷漠地看着温志恒,说道:“是温总把她请去的吗?我说怎么有些天没见到她了。”
“她是在我那。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待见她,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好好‘照顾’的。”
“那劳烦温总了,还希望温总能早日把她送回来。我还是习惯她伺候我。”
“笑话!我千方百计找到她哪能那么容易就送回?!”
“那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温志恒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围着叶辰转了一圈,“我想要你痛苦!你就要毁了我一手创立的温氏,我恨你恨得你牙痒痒!你不是恋着那小丫头吗?我偏偏让你恋不成,我让你想见见不到,我要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不会为任何事痛苦,包括她。”叶辰看着温志恒,眼神没有一丝躲藏。“我是叶氏培养出来的机器,叶氏才是我唯一在乎的。”
“是吗?”温志恒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那我可要把她赏给我的手下了……”
叶辰眼中眸光一凛,“温总,她好歹是我的人,您最好客气点,否则,你什么都别想从我这得到。”
“我就说你还是怜香惜玉的,看样子我这次没有‘请’错人。你小子眼光还算不错,那丫头确实比温清要更漂亮几分,也难怪你要金屋藏娇了。”
“难得您竟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更难得温总您还对女人感兴趣。”叶辰冷冷回道。
温志恒的脸瞬间通红,怒目以对。“你最好别惹我!”
叶辰不耐地摇了摇头,“直接说出您的条件吧。”
“我要你救温氏。只要有资金注入,我就不用宣布破产。你和温清离婚,温氏股票大跌,好多企业撤资……我需要你的资金注入来救温氏。”
“温氏已经没救。”叶辰淡淡地说。“即使有大量资金注入也救不了它,你们温氏的帐我很清楚,再多的钱也填不了你们的无底洞。”
“不可能!只要恢复资金链,它就会缓过来。”
“我不做亏本生意。”
“难道你不想救你的小情人了吗?!”
叶辰低头思索了一阵,口袋中的手机暗暗震动了一下。
“你真以为我就会在乎她?”叶辰负手而立,背向温志恒。“一个别人的女人,我为何要为她费心……”
“别人的女人?”
“对,别人的,就在昨天,我把她让给别人了。”
温志恒一时不明白叶辰的意思,眼见自己的计划落空不由得一阵大恼,脸上那道疤痕因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既然如此,她的死活你大概也不在乎了……”温故意拖长了尾音,趁机观察叶辰。“话说你这个小情人也似乎有什么心事,病了这么久不说,这段时间还一直都不吃不喝,要不是让人绑住她强行灌进点食物,只怕早已死了。”
温志恒每说一句话,眼神都死盯着叶辰,可是叶辰却像是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地立在那。
“就算送回来,那丫头只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温的话音未落,已被人猛然掐住了脖颈,用力之大,似乎马上就要拧断他的喉咙。叶辰的脸近在咫尺,是骇人的冷漠平静。“知道我喝的是什么茶吗?叫苦尘茶,极苦极苦的,但是我却喜欢那苦味,就算是苦到脏腑也不愿抛开。。。。。。可是因为你,我却把它拱手送人了。”
叶辰手上的力道在加大,温志恒的眼球因恐惧而有些凸出,脸色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但叶辰像是看不见一样,自顾自说道:“我再也没有苦尘茶了。。。。。。你说,你该如何赔偿我?”
就在温志恒马上要因为窒息而昏厥过去时,宁浩突然闯进拉开了叶辰。
叶辰站在那,颀长的身材挡住了外面的光亮,此时此刻,他再也不必隐藏,所有的痛苦赤。裸无遮。
“不是想折磨我吗?恭喜你成功了。。。。。。”
温云灌了几次粥以后,冷寒衣才肯主动吃点东西,但大概是伤了胃,只稍微多吃一点,便会马上呕吐,严重时甚至还会有血丝。找医生看了,吃了些药情况才算稳住,但是人却更加消瘦。眼见情况不妙,麻六和温云商量,心病还需心药医,还得那个人出面才行。
冷寒衣总是做噩梦,午夜梦惊醒后,她便会挪到窗户边,十指相扣,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祈求着什么,直至天色泛白,才双目幽沉地离开窗边。某天夜里,当她又站在窗边时,麻六带着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寒衣。”来人低低喊了一声,声音疲惫。但即使如此,冷寒衣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的脊背一僵,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泪水已满面。“少爷。。。。。。”
“你。。。还好?”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光,冷寒衣看到少爷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侧过头不看她。
寒衣一慌,立在原地,也不敢再向前一步。“我。。。还好,你呢?”
威廉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说道:“我听说你不吃饭,这是不对的,你要好好吃饭。”
“少爷!”寒衣再也忍不住,突然跑过去抱住威廉,哭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可以承受我自己的灾难,可我承受不了你的啊。。。。。。。”
面对寒衣的拥抱触碰,威廉似乎有些不习惯,条件反射般将她向外推了推。“你是我妹妹,我要保护好你。”
“不!我不是你妹妹,我只是你萍水相逢的过客!”寒衣突然猛地捶了下威廉的胸口,大声喊道:“我只是你无关紧要的人,我的亲生父亲和哥哥尚且不认我,你为何要那么傻地为我牺牲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见面在火车上时你给了我吃的。”
寒衣看着威廉的眼睛,眼泪再次缓缓流下。
那天天亮后,万鹏带着几个人来到寒衣的房间,嘻嘻笑笑地看了眼寒衣,在桌上放了一个手机。就在寒衣疑惑时,手机上便传来温志恒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几乎是她心中所有悸动的根源,恨之入骨,却也思之入骨。这些日子以来,她在窗前日夜盼望的都是这声音、这声音的主人,即使她那样恨他,恨他的谎话,恨他的迟迟不出现,恨他让自己走进人间地狱。。。。。。可除了他,如此绝望之境,她又能期盼谁?
不过,她又怎能料到,日盼夜盼的声音竟会这么冷漠残酷!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直插心房。
他说,男人都这样;
他说,他不会为任何事痛苦,包括冷寒衣她自己;
他说,他根本不在乎她。。。。。。
。。。。。。
电话终于恰到好处地断线了,冷寒衣再也不用听到更加残酷裂心的话,她抱住头俯在膝上,不去理会四周万鹏等人嘲讽的目光,此时此刻,嘲讽又怎样?谁还会在乎呢?冷寒衣笑了笑,狠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万鹏和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冷寒衣坐在那,只觉心越来越沉,浑身也越来越凉。
就在冷寒衣神思恍惚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阵喧闹惊慌,温志恒的人不知何故都往门口跑去,却都无一例外地被打倒制服在地。
不多久,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冷寒衣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她抬起头,却见满室都是陌生的面孔。忽然 ,一个人从人群中被推了出来,他坐在轮椅上,瘦削苍白,但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我来带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好啊。。
☆、叶瀚
那个人,即使坐在轮椅上,在众人簇拥下也难掩如华气质。他向寒衣伸出手,温柔地等着她走近。“不用怕,我带你回去。”
冷寒衣看着他,熟悉又陌生,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头昏昏沉沉,她摇晃着走向他,一脸迷惘,直至在他的轮椅边站定,看清那张俊雅的脸才猛然想起。“你。。。。。。醒了?”
那个人点了点头,微笑道:“我醒了。你能认出我,我很高兴。”
“那真好……”这样的话,叶辰心中的负罪感也可以少些了。然而,刚一念及叶辰的名字,心中便像是有千万根针刺一样,剧痛无比。冷寒衣疼地蹲下身子,捂住胸口,再下一秒,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带她出去。”
“是。”
那人坐在轮椅上,环顾着四周,最后淡淡说道:“烧了这儿吧。”
举手间云淡风轻,眸光处平静无澜。
叶家花园内,叶辰坐在玫瑰花架下,眉头深锁,思绪漂浮。头顶上方的玫瑰花开得正好,尤其身侧的一株白色玫瑰,花朵儿低垂在手边,洁净不染。两年前,也是玫瑰花开的时候,在叶家工作的冷寒衣曾在这采花,为了装饰他太过冰冷的房子。叶辰仍记得那是清晨时分,她拿着准备包花的牛皮纸,在花丛边认真仔细地挑选着,长发飘飘,白色素裙,白馒头安静地蹲在她的脚边。
晨练完的叶辰不自觉地便走到了她身后。他喊她,可她不理,完全装作没听见。那时,她总是用漠视来对付他,固执地拿着‘助理’二字做排斥他的盾牌,不让他靠近丝毫,不为别的,只因那时的两人之间隔着无数矛盾与秘密。
叶辰见寒衣不理他倒也不以为意,微微笑了下,然后突然伸手在她的腰间一点,他知道她一向怕痒,尤其腰间,之前每一次拥她的身子,手臂都要稍稍向上移一点位置。此时,猛然被叶辰这么一点,冷寒衣不禁喊了下,身子也快速转开,回身瞪着叶辰,怒气冲冲,脸色通红。
“看样子只有这样你才理我。”叶辰挑了下眉,悠然地坐到藤椅上,然后趁寒衣没有防备,将其一把拉过坐在自己腿上。隔着薄衫,寒衣身上幽幽的香味便在晨间氤氲潮湿的空气中悄悄散开,摄人心魄。
不同于叶辰的心醉沉迷,冷寒衣则是又羞又恼,红着脸用力去掰叶辰的手,边喊着让叶辰放开。但她又哪里知道叶辰此时的欲。念,只在她挣扎时,叶辰便忽然在她耳后脖颈上吻了一下。冷寒衣猝不及防,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脖颈上咬了下,浑身一阵酥麻,一时间忘记了反抗。就在叶辰带着邪恶得意的笑,准备再一次‘袭击’时,寒衣一慌,急忙拿起手中的花塞到叶辰嘴里,然后再趁叶辰吃惊失神的时候顺利‘逃离’。
“没想到叶总您还有这样的喜好。”急匆匆跑开的寒衣还不忘鄙夷一下叶辰吃花的滑稽模样。
待寒衣跑远,叶辰在站起身,摸了摸脖子,似乎是被花枝划破了皮。
那天早饭的时候,叶老太太看着叶辰脖子上明显的划痕,假咳了一声,似笑非笑。叶辰立即就明白了,也不做解释,抬头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寒衣,心想到,还好她还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此时,叶辰又坐在这藤椅上,回想着当日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心中的焦灼煎熬才暂时缓和了一下。他知道那个人已经顺利救回她了,他在等他们回来。
许久,那黑色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好几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
他们回来了,那个人回来了。
叶辰疾步向前,但是车子却在他面前急速而过,不做任何停顿。只有最后一辆车慢慢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人坐在后座座位上,脸色苍白瘦削。
他就是带回冷寒衣的那个人。
他看着叶辰,微微一笑,“去看看她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最后一次。”
叶辰全身一震,沉着嗓子说道:“谢谢大哥。”
是的;15年的时间,这个在病床上躺了多年的叶家长子、叶辰口中的大哥叶瀚终于醒了过来。他俊雅,但是消瘦;他温和,但是苍白;他病弱,但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可怕势力和力量……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他就是有那样的力量,纵使他沉睡了15年,但只刚醒来,他又成为那强大神秘组织的灵魂,似乎那个组织一直在等着他。
半个月前,就在冷寒衣失踪的前两天,沉睡已久的人终于幽幽醒来,但更确切点说,是终于选择醒来,因为当他看着一室殷切又复杂的目光时,只平淡地笑了笑然后把目光锁定在叶辰的脸上,说道:“给我读书的冷寒衣在哪?”
他是带着笑问的,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惊,满脸的不安,唯独叶辰,凛然以对。“她休息了。就在我的房里。大哥如果要见她,我去叫她。”
“那不必了,来日方长。”
“只怕是没有太多机会的。”说完,没做过多停留,叶辰便很快退出了叶瀚房间。
然而,两星期后,叶辰竟主动走到叶瀚的面前——寒衣已经失踪半个月了,他派出了所有力量,包括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却都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是吗?我也正有事找你呢。”刚醒来的叶瀚还需坐在轮椅上,他转动车轴,正面叶辰,仔细而认真地看着他;却不再说话;直至许久才又继续说道:“我们不是很像。”
“可能我像我母亲。”说‘母亲’这个词时,叶辰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她已经去世,但这不代表她因为叶辰而犯下的罪过就还清了,更不代表叶瀚原谅了她。
不过叶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辰的变化,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和父亲很像,反而我不像他……”
叶辰沉默以对,看着叶瀚扶在轮椅上苍白嶙峋的手有些失神,恍惚过后,才低声说道:“你醒来,我很开心。”
叶瀚笑着叹息了一声,随意拨弄着手中的一串珠链,那是他舅舅李儒送给他的。叶辰也不急,安静地等着他再开口。
“叶氏和冷寒衣,你做个选择吧。要么,把叶氏还给我,要么,把她让给我。”这是叶瀚再次说话后的第一句话。
房间内,骤然就是一片僵硬的沉默。
叶瀚却神色如常,静候着叶辰的答案。
忽而,叶辰扯了下嘴角,同样也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和叶瀚不同,叶瀚的笑布满整个脸部,因而让人没法专注于他的眼睛,更别提读取他眼中的信息;但叶辰的笑不同,他只是从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呈现一个微笑的模样,但眼中却冷肃凛然,眼光似冰如霜,直接从根本上阻断别人去看他的眼睛,正如此时此刻。不过,从表面来说,他还是保持了微笑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意外地平和,他说:“叶氏。”
听到叶辰的答案,叶瀚不免冷嘲一声,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怒。
“既然如此,我会找到她,到时候……”
“到时候,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
灯光下,叶瀚的笑容有些恍惚,让人看不真切。远处古老精致的落地座钟刚响过12下,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看着钟,叹道:“一睡就睡了15年,所以醒来后就不怎么愿意睡觉,总怕又一睡多年。”
叶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刚进叶家的时候我整天担心你会突然醒来,那样的话,我又要被送回那个肮脏的街道,然后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过着卑贱的生活而无能为力。但近两年来,我却每时每刻都希望你能醒来,这样的话,我的内疚会少点,而我母亲的罪过也会少点……”
“她是个好母亲。”叶瀚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我却不是个好儿子。”
房间内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落地钟摇摆的声响,直至看护进来轻声劝慰叶瀚早点休息。分别之际,叶辰忽然又说道:“叶氏从来都是你的,叶氏只是我求生的本能,因为如果我做得不好,随时有被驱逐的可能。除此外,我没想过其他。而她,才是我唯一想要的,但只有你能救出她。你没有给我别的选择。”
叶瀚一愣,似乎并没想到叶辰会这么说。好一会,他才幽幽叹道:“那是因为已经有人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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