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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诱男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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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辈子饭的丁老爷子自然也有这份坚持,丁家世代为厨,当年甚至贵为皇帝御厨,据说曾经一道除夕百花宴,让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红颜一笑,皇帝大喜之下,赏赐了丁家先祖一把御制金刀,可是那把本应成为丁家传家宝的金刀却在纷乱年代不知流落何处,成为丁家后人的遗憾。
丁老爷子年轻时候,条件艰苦,他的父亲也仅仅给了他一把木柄方刃,凭着这把木柄方刃,他走遍大江南北,学惯八方菜系,本想着将自己生平所学交给自己的儿子,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人有的时候到了一定境界所做之事已经不单单是一门手艺,而是可以称之为艺术,就像此时丁老爷子手上的功夫。
平日里她握在手里显得有些大的银柄黑刃在丁老爷子手里却显得十分协调。
案板上的鱼已经去了内脏和腹内黑膜,鱼鳍也已经被剪掉。
老爷子下刀,鱼头和鱼尾已经利落地剁了下来。
刀贴鱼头处的切口,贴着中间鱼骨横切而下,一大片鱼肉已经被切了下来。
另外一片带着鱼骨的鱼肉丁老爷子手法更快,她不过是眨了眨眼,那根鱼骨已经被抛在了一边。
接着又拿起其中一片鱼肉,鱼皮向下,黑刃微微倾斜,从鱼头顺着鱼尾方向,手腕翻飞,黑色刀刃从白色的鱼肉中间滑过,一片片大小适中,薄厚均匀的鱼片已经落在案板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丁一朵咋舌,这样干净利落的处理,怕是她现在也没有完全的自信能够做到。
丁老爷子处理完鱼,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刀身。
“这把刀可还用着习惯?”
“如果不习惯,恐怕早就换了。”这是实话,没有哪个厨子会用一把用着不顺手的刀。
“那就好,这样也不枉费你外公当初的心意了。”
“外公?”丁一朵第一次听到爷爷跟她说起母亲身世。
“这刀是你外公留下的。”丁老爷子注视着刀身,仿佛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
“当年你外公为救你妈妈和外婆而没了命,但是最后也只有你妈妈活了过来,你外婆临终时候将你外公的这把刀和你妈妈托付给我。刀认主,当年我纵然喜欢这刀,也只是想要试试,却染了自己的血,可是这把刀在你妈妈和你手上却用的自如,现在我可以操纵,却还是觉得别扭。”
“外公他也是厨子?”丁一朵不无好奇,自己的母亲杨琴在厨艺上很有天赋,曾经爷爷说过,如果不是妈妈早逝,或许在厨艺上早就可以超过他。
丁老爷子洗净了手,想要摸自己的烟袋,却想起来这里不是云水居的后院,“恩,算起来也算是我的同门师兄了。”
当年一路走一路停,结识了许多朋友,也见识了不少小人,杨琴的父母因为坦荡的为人成为他的挚交,而他也在最后收养了杨琴。
他这一辈子没欠过什么人,杨琴却是个意外,如果早知道最后让她以那样的结果收场,他一定在儿子来跟他说的时候,就直接掐断这段姻缘。
然而人生终究没有预演。
“这道菜你继续做。”丁老爷子敲了敲烟袋,把位置让出来留给丁一朵。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吃到老爷子的饭菜。
“刀法要稳。”
“放的是蛋清,你那流进去的蛋黄是几个意思,手抖了么?”
“鱼骨头留着给薯条儿吃么,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丢进汤里提鲜。”
“什么时候糖醋汁调出来是这个颜色了?”
“生菜过水就捞出来,你这个一看就老了,完全没有口感了。”
“海米和虾皮能一样么!”
“爷爷,你今天没吃药?”到了最后,银柄黑刃一声没入砧板,丁一朵抬头,晶亮的眸子隐约带着火气,看着自己的爷爷,“海米和虾皮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丫头,脾气真大,不知道平时阿俊那个小子是怎么忍她的。
“朵朵,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个行当,爷爷就不拦着你了,什么时候你觉得辛苦了,后面还有爷爷!”丁老爷子一改挑剔,话题转的也快,让丁一朵不由愣在了原地。
“爷爷,你的意思是……”
“发什么楞,油都快着火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划过老爷子面上,他一声爆喝引得孙女成功转头。老爷子摸了摸鼻子,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走温情路线。
丁一朵最后就在老爷子的嫌弃和教训声中完成了一桌子饭菜。
最后一到饭菜上桌时候,杨柳恰好进了门。
“哇,今天过节么,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等我先拍照发朋友圈。”
憋了一晚上的丁一朵一个眼刀飞过去,“手机不想要了么?”
杨柳不顾姐姐的眼刀,掏出手机迅速拍照,然后上传朋友圈,顺手也给自己未来姐夫,钟俊发了一组照片。
风中的杨柳:姐夫,我姐今天晚上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咋没来。
天下第一帅:哦~
怎么这么有气无力一副怨妇的口气,杨柳差异。
风中的杨柳:身体不好了?
天下第一帅:恩,可能是吧。
风中的杨柳:啊,严重么,难道我姐不知道么,怎么还在家里做饭?
就是因为你姐知道,所以才不愿意理我!
钟俊握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简直诱惑人,钟少顿时觉得摆在面前的五星级饭店的饭菜都不好吃了。
可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两天他都已经吃不到亲亲女友的爱心饭菜了,真是心塞。
其实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对,她还年轻,之前为了爷爷,为了妈妈,为了杨柳,做了她自己并不爱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想要放手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却多了一个需要顾及的他。
她那么年轻,后面还有万千种可能,他不该自私地困她在身边,只是想到要放她去广阔的天地自由的飞,向来自信的钟少都还是有些犹豫。
只是就算被困在他身边,折了翅膀的她,怕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心中永远留下遗憾了吧。
爱情再如何自私,也不应该搭建在这样的基础之上。
不过就是几年时间,大不了自己随她四处奔走,正好可以尝遍美食。
想通了这一点,钟俊觉得通体舒畅,连带着阴郁了几天的脸色终于稍微有些晴间多云的征兆。
天下第一帅:现在同城快递还来得及么?
杨柳许久没有回话,钟少爷默默地含着泪水,一边看着手机上自己女友做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一边吃了几口所谓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招牌菜,想到曾经一份简单的蛋包饭的味道,默默合上了食盒盖子。
自作孽不可活,他算是有了深刻体会。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杨柳化身贴心快递员,还是给苦逼的钟少送来了一点残渣剩饭。
钟少爷抱着“爱心”美食,感动的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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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丁一朵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妹子的低气压,甚至从冷艳女神推荐的股票上都能看出来,原来的时候她推荐的股票以温和中长线标为主,这两天却是短线激进型,虽然涨幅客观,可是心跳也很客观就是了。
丁一朵的烦躁是依据这两天微信上寥寥无几的对话引起的,而且随着时间越长,她也就越发的烦躁。
每天早晨习惯性的看一眼微信,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再刷一遍,除了简单的那两句话,再无其他。
腻了,厌了,还是自己那样的要求无法接受?丁一朵发现自己多年研究的心理学此时也毫无用武之地。
爱情里一个患得患失的女人,如何能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姿态去看待自己的爱情?
“一朵,晚上去唱k,去么?”办公室的同事叫她。
她刚好低头接收了一条短信,抬头时,脸上冷意更深,“不了,我晚上约了人。”
赴约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银行,那张卡上的数字早就达到了她要求的数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高雅的茶艺会所,木制屏风,优雅壁画,穿着墨色旗袍,身姿绰约的服务员,果然是国学大师么,选择的地方都要这么的风雅?
茶室没有封闭的包间,相对密闭的包间也都是以藤帘隔断,影影绰绰。
丁贵山悠然坐在椅上,正品着一杯茶。
还真是国学大师风范,想必这要比当一个厨子有身份地位多了吧。
捏紧了手中薄薄的卡片,丁一朵在服务员的殷勤服务下,掀帘而入。
“一朵,你来了!”丁贵山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迎接女儿,神色微带慌张。
丁一朵落座,“我今天来,一是为了想听听丁大师对我究竟有什么教诲,二呢是把一些亏欠丁大师的东西归还回去。”
“一朵你……”
“丁大师,我们言归正传吧,您今天约我来到底为了什么?”
“一朵,那天我误会了你。”丁贵山语带愧疚。
丁一朵瞬间明白他所谓的那天是指那天在长安会馆外发生的事情,不过那天的事情她确实没有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不在乎的人,何必给自己添堵。
“只是一朵,我听说你现在跟钟俊在一起?”丁贵山刻意压低了声音。
“恩。”她点点头,想到那个人,心里又平添了几分懊恼。
“一朵,你们不合适,他不是良配!”
丁一朵眉角上挑,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见一声隐约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响起。
“丁先生怎么就认为不是良配呢!”
☆、第59章 从此不见
“丁先生怎么就认为不是良配呢!”
听见这话,丁一朵没有起身,低低叹了一口气,才回头看向来人。
还是知道保护自己,刻意压低的棒球帽,大大的口罩和眼睛,似乎觉得不够,还堆了一条大大的围巾。
丁一朵觉得头疼,这样反而有欲盖弥彰的感觉,都怀疑服务员是怎么让他进来的,正常人谁会这么穿!
“谁让你出院了?”即使在冷战中,丁一朵首先想到的还是他的身体。
钟俊拉住她的手,手臂微微使力就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想了两天的软玉温香抱满怀,他这才回答她的问题,“医院里太闷了,而且你又不去陪我了……”
丁一朵狠狠剜了他一眼,是谁先挑起的这场冷战,她不过是本着商量的口气跟他说那件事,他却直接给她冷了脸。
钟俊凑到她耳边,“等会儿再说这事儿啊。”
“你是……钟俊?”看着两人的互动,丁贵山开口有些犹豫的问道。
钟俊这才抬头,摘了墨镜,眼角含笑地点头,“丁先生你好,我是钟俊。”
丁一朵把脸撇到一边,他倒是对丁贵山挺客气。
“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可能丁先生不认识我,会对我有所偏见。那我下面就正式的介绍一下自己,丁先生见笑了哈。”本来就是天生的演员,演戏么,谁不会。
“我叫钟俊,时钟的钟,英俊的俊,名字寓意为英俊潇洒的人。唔,可能您也有所耳闻我最近受了伤,被毁容了,不过呢,整形之后依旧是英俊潇洒的我。我的职业,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个演员,也就是人们眼中的戏子。兼职么就是华悦影视的管事,官不大,赚的也不多,不过娶妻生子,护他们一世安稳还是有能力的。啊,当然了,就算是我自己现在穷,我也不会为了自己抛弃弃子。”
钟俊明显针对他的话让丁贵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是他却也无从辩驳,难道人走错一步,就一辈子都要烙上这个烙印了么。
“哦,刚刚还没问,丁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朵朵的良配呢?”钟俊自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可是为人处世却是圆滑,而且懂得打蛇随棍上。
“你们的成长环境,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而且你的环境太过复杂,会对一朵产生伤害。”
“丁先生,我觉得你无权去评论朵朵的成长环境和人生观价值观吧,毕竟在她目前的生命中,你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缺席的。而且说道伤害,我觉得没有哪个人比丁先生你带给一朵和杨柳的伤害更大。”钟俊针针见血毫不留情。
丁一朵面无表情地品茶,丁贵山的脸色却越发破败。
“我是她的父亲。”
“哦,丁先生确实姓丁,咦,可是我记得朵朵跟我说过,她没有父亲,难道是我记错了。”
演技浮夸,差评,丁一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最后也看不下去他的表演,抬手压下了他即将开口的话。
“丁大师,这是那处房子如今的市价全款,这几年,房价基本上已经翻了一倍,我想应该会比丁大师存在银行里利息高,所以利息我就不另附了。”丁一朵将卡片推到丁贵山面前。
“一朵,你这是……何苦,我终究是你和杨柳的……”
“丁贵山,你也不必再心存愧疚,你亏欠我和杨柳的,这个房子已经也可以抵消一部分了,至于你欠我妈妈的,我无法评价,也不想评价。我和杨柳现在过的很好,我们的人生也不需要你再插手。至于父亲这个词,今生怕是跟我无缘。所以以后,你也不必来找我了,我也实在想不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继续联系的必要。”
丁一朵如今已经可以面容平静地跟他对话,想到当初在兰亭小筑见到他时,自己还曾一度情绪崩溃,被钟俊看到,他当初的怀抱安全而温暖,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其实那个男人已经对自己不同了吧。
钟俊挑了挑眉,凭丁一朵现在公寓的地段,那处房子市价应该不菲,这个小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知道她在资本市场上很有一套运作手段,可是这么不被依靠的感觉还是不太爽,所以说有个学霸女朋友,压力不是一般大。
“关于我是不是朵朵良配这个问题,我劝丁先生还是不要过多操心了,您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您的宝贝女儿丁萧然吧,我可是听说您和尊夫人的宝贝女儿,在国外留学圈里风评很独特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贵山面露疑色。
“呀,原来丁先生不知道呀,看我这嘴,真是欠抽。”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眼中的戏谑之色还是出卖了他,这货明明就没有半点愧疚之情。
想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那天拦住她那个飞扬跋扈的女人,丁一朵倒也好奇丁贵山和萧冰这个引以为豪的女儿都干了什么事情。
接收到自己女朋友眼中的好奇之光,钟俊这才开了金口,“其实放在国外也很正常了,你要知道歪果仁儿都比较开放啦,男女朋友都换的比较勤,而且玩个什么多人趴呀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当然如果有个东方面孔经常出现,他们不过就觉得新奇了,就会上传个脸书啊啥的来感慨一下。”
这话说的委婉,但是丁一朵和丁贵山却听得十分明白,她倒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过是被宠坏的小女孩,私生活竟然如此精彩。
看了一眼已然被气的变了脸色的丁贵山,她觉得实在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丁大师,希望我们自此别后,再不相见!”丁一朵留下这句话,便拉着钟俊的手离开这里。
钟俊却没有跟她往前走,反而拥着她往后门走去,“还有后门?”
“这是一朋友开的,我来过多少次了,当然知道是有后门的。”他们这种人,都是习惯走后门的主儿。
好在这家伙还没有笨到要自己开车的程度,坐在驾驶座上的六六朝丁一朵举了举爪子。
“我说大少爷,咱们现在要去哪里?”现在这世道,做一个艺人经纪人怎么那么难,每天要为他接各种通告,谈各种片子,还要挡住记者的各种奇怪采访和问题,还要苦逼逼的当司机,而且还要顶着医生的责备把他从医院弄出来。
钟俊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此时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看他一脸我不想回医院的表情,丁一朵回答六六,“去我那儿吧。”
丁老爷子住了两天就厌倦了这种钢筋水泥森林,把薯条儿留在了这里,便又回了云水镇,杨柳住校,丁一朵又恢复了一人加上一只狗的生活。
进了屋,薯条儿兴奋地围着丁一朵转了几圈,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个男人,不由有些目露凶光。
不都说金毛很温顺么,为什么这只狗就对他这么凶,先是把他吓的跌进水塘里,后来又把他扑倒在地,如今还这么凶,好歹他也是它未来的男主人啊。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丁一朵已经在薯条儿头上拍了拍,“薯条儿,乖点儿,这个人你见过的。”
薯条儿闻言,上前嗅了嗅他的裤腿,淡定地趴回了自己得专属宝座——懒骨头上,然后一脸忧郁地望着窗外。
看他一脸疲惫之色,丁一朵有些不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煮一碗梨水。”
不知是这两天降温的缘故还是在医院呆的时间太长了,他有些感冒,她不过也是刚刚在车上跟六六聊天时知道的。
“恩,好。”
眼看他高大的身躯就要往沙发上倒,丁一朵心底又是一个不忍,“你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钟俊掀了掀眼皮,“丁姑娘,可是我要去谁的床上躺一会儿呢?”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暧昧,这个房子,就两间卧室,一间她的,一间杨柳的,她总不能让他去睡杨柳的房间吧,那他也就只能去自己的房间。
丁一朵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搬了块大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钟俊这才大摇大摆地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第一次进她的卧室,上次还是她哭着向自己讲述那段痛苦的往事,最后哭的累了,在他怀里睡去,那也是她第一次放下任何防备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也是他望着她的睡颜,第一次有那么强烈想要吻一个女人的冲动,那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
过了几个月,屋子内的装饰并没有很大改变,变的也就只是床上的床品。
恩,不软不硬的床垫,枕头上满是她的味道,终于可以安稳睡一觉了。
拥着被子,钟俊终于陷入了梦想。
——————
梨水做起来相当简单,不过就是取雪花梨,冰糖、银耳、枸杞炖煮,味道甜而不腻,清爽可口。
丁一朵煮好了梨水,进了卧室想要叫他起来趁热喝,却看到他睡的香甜。
他的脸已经好的差不多,只剩几小块还没痊愈,伤疤还是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任谁也想不到这张脸曾经是怎么样一副精致倾城的样子。
高挺的鼻子随着他的呼吸而动,长长的眼睫毛也是轻轻闪着,这样一副全然无戒备的样子,还真是让她下不了狠心叫他。
只能将梨水放在锅里,等他醒了再热吧,遇到了他,她的原则已经很少能够遵从了。
钟俊这一觉睡的香甜,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外面没有灯光,让钟俊有些慌神,她不在家么?
试着轻声喊了一声,“朵朵!”
却没有得到回应,钟俊心里真的是有些慌乱了,情急之下连两只脚的拖鞋穿错了都没有意识到。
客厅里比卧室稍稍亮了一些,钟俊也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那一团人影,自己那颗慌乱的心也终究是落回了远处。
她就窝在了沙发上,矮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想必她是看书看的犯了瞌睡吧。
因为沙发不够宽大,她睡的不是很舒服,眉头微微皱着。
不忍见她皱眉,他伸出手指想要抚平她眉心,在手指快要接触到她时,最终还是俯身低头,在她眉心落下柔软一吻。
他多想能在以后的岁月里,睡醒了就能找到她,哪怕她只是在这个家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她,就会很温暖。
可是他却不能自私,放她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吧,让她为了自己真正活一次。
他的一声幽叹,仿佛叹入了她的梦中,丁一朵缓缓醒来,就看见那个本来应该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因为天色暗,却看不清他眼中的具体神色。
她坐起身来,抬手拧开了沙发边上的壁灯,灯光乍泄的一秒,钟俊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丁一朵便直直望进了他眼里。
那眼神,是眷恋是豁达还是不甘?还是兼而有之,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她刚刚睡醒,脸蛋还有些微微发红,一双眼睛介于清明和迷茫之间,少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却愈发显得娇媚诱人。
也许是因为口干的缘故,她伸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谁知下一秒,自己的整个唇便被人吮住,他用自己的舌尖滋润着她的唇,却越发让她觉得燥热难耐。
随着他越吻越深入,本来撑在她身侧的手也抚上了她腰间的细肉,她抓紧他的衣摆,在他唇间嘤咛一声。
没想到这样的声音却换来了他更加疯狂的反应,甚至唇上已经带了一点点胀痛。
按住他企图再次游走的大手,丁一朵得了空隙,终于忍不住开口,“钟俊,你吻疼我了。”
谁料,这本来带着明显撒娇和求饶意味的话,却换来了他粗声粗气的回答。
“知道疼就好,免得你到时候像个离家的小鸟,四处飞不知道归家!”
☆、第60章 我们的足迹
钟俊再坐到镜头前面时,竟然觉得恍如隔世,而受伤也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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