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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皇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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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冷哼,“你监守自盗自然是不会有其他人动手脚,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流苏焦急不已,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碗里会有这么个东西,“王妃王妃,奴婢并未下过药,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慕芳菲扫了她一眼,“急什么,事情还没查清楚,王爷在此,定然能查明真相。”
  流苏听到这话顿时冷静下来,是啊她急什么,她问心无愧,就不怕查!
  “是奴婢行事不妥,让王妃失望了。”
  慕芳菲见她又恢复平时的沉稳,望向大夫问道:“大夫,这药是何模样?什么药效,若是高温之下熬制,可是还有用处。”
  大夫一脸赞赏,“王妃都问到了要点之处,这月月红并非常见之物,是朝中禁药。因为其能使人上瘾,会将身子迅速掏空,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会成为一个废人,所以才会被禁止使用。可这私底下却不乏这种要的交易,只是价格十分昂贵,也不易寻得。这月月红是药丸之状,具体大小就看下药之人如何斟酌,可小如米粒也可以大如药丸。大如药丸吃下去撑不过半年,连续服用小如米粒却能坚持较长时间。而其药性在高温之下也不会失效,不过若是一直熬制半刻就会失去了作用。方才老夫检验,应该是盛出来之后下的。”
  慕芳菲点了点头,望向流苏道:“你想一想,这碗醒酒汤方才经过何人之手。”
  流苏现在已经冷静下来,思维也十分清楚,“奴婢一直亲手熬制醒酒汤,不会假人之手。所以方才这醒酒汤除了奴婢,就是王姨娘拿了一下,然后又由红美人夺走。一共也就是我们三人曾经碰过,其他人并无机会。”
  红袖连忙道:“奴家方才是闻到异样才夺过来的,自然不是奴家所下的。”
  流苏也不管她什么身份,冷哼道:“谁又知道是否是监守自盗。”
  红袖瞪圆美目,“明明就是你,现在却血口喷人!”
  “我并不知有这么个东西,这院中唯你知晓。”流苏淡淡道。
  二人对峙,剑拔弩张。王氏心底暗自偷笑,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慕芳菲呵斥一声,“本妃让你们说话了吗!?如若再有下次,全都杖打三十。”
  这般言语,二人这才静了下来。
  景陆离抚摸着手上的扳指,“这月月红本王也有所闻,市面上并不好寻吧?”
  大夫应道:“是的,大多见于黑市。一般人若是买都会买不少,否则没有效用,王爷可以搜索府中,应是还有存货才是。”
  景陆离却并不着急,而是问道:“若是之前吃了,可否能够诊断出来?”
  大夫点点头,“这药伤人,所以能够诊断出来。只若是其他大夫,这药没有连续吃上大半个月是不知晓的,不过老夫对这药熟悉,却只要吃过一回,便是能知晓。”
  慕芳菲颇为惊讶,这大夫莫非对这药有研究?
  大夫哪里看不出慕芳菲的疑惑,颇为羞赧道:“这药正是我不成器的徒弟而为,老夫曾有一个极具天分的徒弟,可不曾想心思都用在了这些乱七八糟上头。”
  慕芳菲恍然大悟,这才了解景陆离为何寻这个从不曾见过的大夫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听到这话,王氏诧异不已,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大夫会与这药有如此渊源!这么说来,会不会就能查到是自个买的?!王氏这下知道害怕了,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她一直十分小心,肯定查不到她的头上来,不过之前去买这药的奴仆是不能留了……
  大夫给景陆离把脉,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捋须笑道:“并无异样,王爷从前并未吃过这害人玩意。”
  王氏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藏都藏不住!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个人存在,也不知道原来吃没吃过这个药是可以查出来的!如此一来信服度会差了不少……
  王氏突然想到什么,这大夫既然这么厉害,是不是从前就没有吃过什么慢性春药?!那王妃之前让人买的媚药都哪里去了?还是……王妃根本就没有买过这玩意!可那个伙计……
  不对,王氏联系前后,终于明白了什么。只怕她已经入了尹悦灵的套,这个丫头在神不知鬼不觉期间给她灌输了这样的念头。然后让她自己下药诬陷,不管如何都会让慕芳菲遭受打击!
  王氏之前是想将慕芳菲拉下马,可一切是基于慕芳菲本就做错的基础上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污蔑!王氏心中暗恨不已,未曾想到她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设计了,偏偏这一切却联系不到她头上去。不管是何结果,那丫头片子都不过隔岸观火,根本不会插到这里头来,除非能找到那个伙计,证明一切是那丫头给设计的!状尽休亡。
  可不管如何,在她下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做错了。王氏越想越觉得心慌,冷汗从额头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王姨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慕芳菲的声音突然想起,将王氏吓了一跳,“启、启禀王妃,婢、婢妾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热而已。”
  现在已经深秋,大晚上寒风徐徐,竟然说有些热。慕芳菲抿嘴并未言语,景陆离的脸色更是难看。
  “王爷,方才妾身已经将所有的院子里的奴仆聚集再他们院中,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接触其他东西。不若现在开始搜查,看哪里还有那玩意,到时候也就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景陆离点了点头,命人将家将寻来,开始一一搜索。最先开始的就是苍松院,可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王氏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那个伙计果然有问题,慕芳菲根本就没有以媚药来**王爷。
  王氏这时候才清明过来,王爷那般人怎么会毫无所知,岂能容得一个女子掌控。是她被嫉妒迷了眼,所以才会着了道。说起来慕芳菲对她已经很是不错,虽然她无法侍寝,其实也是怪不到她头上来的。王爷想要睡谁,其实别人可以指使的?她入府这么多年,难道这个道理还不知道?!
  这次她可怎么脱罪,方才接触的人就她们三个,若是一一查下来,她根本难以逃过。
  景陆离和慕芳菲坐在上首,明明两人云淡风轻,可王氏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氏越发觉得难熬。这时候一个家将走了过来,扫了她一眼,然后在景陆离耳边低语。景陆离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王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猜到这一切与她有关。王氏这时候已经想不到太多东西,因为心虚脑子也不好使了。可她依然不愿意妥协,她不想认,她若是认了就彻底完了!
  景陆离大声呵斥,“王氏!在你院中查到有一瓶月月红,你有何解释?!”
  王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王爷婢妾冤枉啊!”
  这一声情真意切,她虽然买了却知道会大搜索,所以并不会留一丝半点在自个屋里。怎么可能在她的屋里搜到这个玩意?王氏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尹悦灵!你真是好狠的心,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景陆离暴怒,“证据确凿你现在敢否认!”
  王氏不停磕头,“不是婢妾啊,王爷,必是有人故意加害,求王爷明鉴啊,求王爷明鉴啊!”
  鲜血染红了地面,王氏的头都被磕破了。这时候慕芳菲开口道:“王爷,这药若是方才下的,咱们都未曾瞧见,说明在手里隐蔽之处。依照妾身看,应是藏在指甲缝中的,如此大多还会有残余,不若让大夫查一查便是知晓。”
  王氏听这话,直接晕了过去。

  ☆、第119章 礼尚往来

  “将她泼醒。”景陆离冷冷道。
  王氏晕过去就证明她做贼心虚,不用去查就知道此事与王氏脱不了干系。景陆离的脸色很难看,周身气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众人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愤怒,心中恐惧不已。
  慕芳菲将手伸了过去。覆在景陆离手背上,“王爷,莫要为了小人而伤了自个的身子。”
  景陆离阴测测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将慕芳菲的手抓住,“我没事。”
  慕芳菲淡淡一笑,这一抹笑容让景陆离原本的暴戾彻底化解。景陆离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只要自己府里出现一点问题,他从不废话直接严惩。若非还有话问王氏,只怕王氏现在已经一丈红了。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慕芳菲也就将院子里的人散了,只留下几个心腹,有些话还是莫要传出去的好。
  王氏被泼醒。整个人还有些混混沌沌的,可一看到景陆离阴沉的脸,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求王爷饶命。婢妾这般做事出有因,求王爷饶命啊!”王氏猛的在地上磕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原本额头就磕破了,现在更是血肉模糊。
  慕芳菲微微皱了皱眉,她虽然厌憎王氏,可这么近距离看这么血淋淋的场面终究看不下去。
  “好好说话!莫要以为磕破了脑袋就能减罪,这样的伎俩在王爷和本妃面前毫无作用。”慕芳菲大声呵斥道。
  王氏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婢妾并非为此要挟之意。只是婢妾知道错了。还请王爷王妃能够网开一面。婢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婢妾只是太过爱慕王爷,所以才会想到多了。结果也不知怎么搞的,脑子魔障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慕芳菲失笑,这理由怎么这般耳熟。看来这些女人都十分知道从何下手,个个都一副我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如此不理智,怪就怪我太爱你。这理由很容易让男人自信心爆棚,以至于减轻对方的罪责。可若第一次听兴许还有些动容,这已经是第二次,还是她听到的第二次,景陆离只怕听得更多,结果不过是成了个笑话而已。
  “王桂芝,本妃平日待你不薄,为何要这般陷害本妃?如今还说出这么个借口,莫非是在暗示本妃什么?”
  王氏此时哪里敢胡乱攀咬。若再得罪慕芳菲她的下场必是会十分难看。
  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贱妾是魔障了,因为这段时日一直不能伺候王爷,心中才会生怨念。可一切并非贱妾所愿,刚开始贱妾是真没有加害王妃的意思,甚至是十分关心的。可之前听尹小姐说王妃时常偷偷让丫鬟到福源药铺去购买药材,而且每次都藏着掖着,让人觉得十分蹊跷。贱妾以为王妃的了什么病,可又怕大家担心所以刻意隐瞒。于是就命人去查,结果药店里的伙计说王妃的丫鬟每次过来都是为了买一种慢性媚药。
  贱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惊吓不已,尤其知道这个药对王爷会有害,所以更加担忧。可王妃平日最是得**,若贱妾直接揭发,只怕王妃会责怪我无事生非。到时候王妃必然早就转移,也就抓不住把柄。于是贱妾才想着要让王妃被抓到现行,然后大搜查的时候,必是能搜查到王妃藏了不该有的东西。哪里晓得贱妾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这才反应贱妾被人陷害了。”
  景陆离和慕芳菲对视一眼,慕芳菲摇了摇头,“你自个心生龌龊,所以也不严谨求证就得如此结果,真是害人害己。本妃是经常命丫鬟去那福源药铺购买药材,可一般都是让她去寻稀罕之物。包括你现在吃的辣椒,之前吃过的孜然烤肉,都是从那里得来。你但凡再仔细去查,必是能清楚。可你只想看到自己要看的,所以才会被自己蒙蔽。事到如今你还想为自己开脱,还借什么太爱的借口,若是真的爱就更应该查得准确,可你做了什么?真是朽木不可雕。”
  王氏诧异不已,辣椒和孜然的从何而来王氏十分清楚,她知道都是慕芳菲从药铺拿的,可她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一回事,果然如同慕芳菲所说,她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她自个咎由自取。
  王氏瘫软在地一脸恍惚,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法为自己辩驳。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她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就难以开脱。可她不甘心,她虽说经常抱怨,却也是守规矩之人,都是那个贱女人!若非尹悦灵挑拨,她如何会有如此想法。即便不受**,可在这宣王府后宅日子也过得不错,家中更是跟着受益,而现在她成了一个罪人,性命堪忧,家族兴许都会因为她而遭殃!
  王氏目光暗了暗,就算是死也要拉个陪葬的!
  “王爷、王妃,贱妾知道错了,贱妾不敢奢求原谅,只是事是贱妾一人做的,最初目的也是不希望王爷会受到毒害,只是受到自己的嫉妒麻痹,才会做出后来大逆不道之事。可不管如何,贱妾也并非是有意加害王爷,破坏宣王府的安宁,还请王爷王妃罚我一人就好,莫要牵扯到我的家族。”王氏哀求道。
  这件事慕芳菲做不了主,对她而言不过是简单的诬陷,不过是后宅的纷争而已。可对于景陆离而言却觉得牵扯良多,这后宅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简单进来的,牵扯着各方关系。
  景陆离却并未言语,一双眼睛黑幽幽的,透着冷意。
  这般做法无疑是在挑衅他的威严,竟然敢对自己的妻子下手,不管是否**爱,对他而言这都是极大的侮辱。更何况,景陆离如此**爱慕芳菲。
  王氏心中失望,却并未意外,景陆离一直如此模样。该狠厉的时候从不曾手软,哪怕从前顶着个草包之名,在外头也同样乖张,这也是景陆离名声不佳的缘故之一。做事从不计后果,手段直接强硬,不似其他皇子,哪怕是最暴戾的五皇子,都不会如此直接。
  “王爷王妃,贱妾恳请戴罪立功。只求莫要将此时牵扯到贱妾的家族,不管贱妾家里做了什么,至少这件事与他们无关。”王氏退其次而求之,她一直很清楚景陆离对她的家族并无好感,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景陆离虽行事不掩饰,却也是讲究证据,不会胡作非为听风就是雨。这也是他从前挑了京城不少高官勋贵的茬,受弹劾无数,可最后也不了了之的缘故。
  景陆离垂下眼帘,慕芳菲顿时了然,开口道:“你想要如何戴罪立功?”
  王氏欣喜若狂,“多谢王爷王妃给贱妾机会!贱妾嫁入宣王府也有三年多,虽性子冲了些,可也从不曾做过如此不经大脑之事。王妃平日对贱妾更是不薄,依照贱妾的性子,虽鲁莽却也不至于干出会丢性命的事。贱妾都是被人挑拨的,那人这般行事只怕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陆离挑眉,“哦?”
  一个字读不出景陆离的心思,王氏咬了咬牙,终究一死,倒不如搏一搏,道:“贱妾会做出这样的事与尹小姐有莫大关系!”
  王氏将与尹悦灵这段时间的相处事无巨细的一一道来,她为了给自己加大筹码,因此虽然说的是事实,可由于描述的基点问题,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尹悦灵身上,道其是一只黑心肠的小白兔,甚至不介意将自己比喻成大白痴。
  本尹悦灵就是别有居心,王氏又故意将所有责任推向她,因此尹悦灵的形象简直完全崩塌,就是一个恶心人的角色。偏偏这样的人还能不受到任何牵连,逃脱了出去。
  “贱妾本也是没有想到那女人如此恶毒,若非方才被王妃王爷震醒,只怕现在还蒙在?里。王爷王妃,贱妾自知有罪不可饶恕,不管出于什么愿意都是要受罚。贱妾不过是念着王爷王妃的恩情,才会将这人真正面目一一道出,并非为了开脱而故意对她泼脏水!对了,福源药铺那小伙计应是一切关键,只是现在还不知是否能寻到。”
  景陆离不置可否,只问道:“你是从哪里买到的这媚药?”
  王氏想起这个也是一脸悔恨,“贱妾真是被猪油抹了心,说来这媚药来得也太过巧合。贱妾从不曾接触这些,当初要买这个药的时候还纠结了许久不知该从哪里而得。偏偏是有一日我的丫鬟出去为贱妾买东西的时候,在个犄角旮旯无意中听到有两个人议论,说起有叫王五的人手头人脉最是广,什么都能买到,其中就有这玩意。于是贱妾命人顺藤摸瓜寻到了王五,也就买回了这媚药。如今想来一切太过巧合,只怕是人故意安排。”
  景陆离眯了眯眼,“你将王五的消息一一道来。”
  王氏全盘托出,还将解除的奴仆唤来,让奴仆描述那王五是何模样。
  一番折腾,直到深夜才都散去。
  “王爷,你欲如何处罚王氏?”
  景陆离挑眉,哪里不知慕芳菲想要说什么,不悦道:“你想为她求情?”
  若王氏此计得逞,那么慕芳菲的处境必是会十分艰难。就算不是被休了,也会被打入冷宫,从此永不翻身。若是再狠些的人家,只怕慕芳菲连命都没有了,毕竟这不是简单的媚药,是能将人弄残的。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被弄残,这简直比被弄死还要憎恨。
  慕芳菲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那么圣母,只是留下来我有用处。”
  “她能有何用?不过是个容易被人当做枪使的蠢货而已。”
  慕芳菲依偎在景陆离的怀中,撒娇道:“可若是有她在,妾身才能更安全啊。”
  景陆离秒懂,一个皇子后宅必须充盈,否则别人也会让他后宅热闹。不然王妃的名声就会受损,甚至会引来弹劾。慕芳菲不希望将景陆离分给其他女人,因此默认这些女人留在府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让她们占了名额。她们是早就在这府里的,也总比后来景陆离又接人入府让她心里舒服些。而王氏犯了如此大错,必然是不会再被景陆离**爱,如此一来占了个位置又不会分走自己的丈夫,慕芳菲自然想要这个人留下来。
  景陆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丫头也太不信任本王了。”
  慕芳菲低落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这个世道。”
  景陆离听这话深深叹了一口气,“可这人如此害你,你若放过,只怕以后难以立威。若无严惩,岂不是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慕芳菲笑道:“谁说严惩就一定是夺走对方性命?惩罚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如此方法。再者,若是过于严苛,无论大小罪的惩罚都是死刑,这么一来很容易让人觉得既然都是死,倒不如玩一票大的,如此反倒是更乱了。重刑可不一定会起效用,它是一把双刃剑,虽然会令一部分人畏惧,可也有人会觉得反正都是一死不如直接玩大的。正比如如若律法规定偷盗会死,那若小偷在偷盗时候被发现,很有可能想着反正是一死,不如讲对方捅死,兴许还能一搏。如此一来,原本只想偷盗的,最后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慕芳菲并非胡言乱语,而是史上确实有如此记载,只不过是前世看的,在古代真有发生。她不记得是哪个朝代,但是记得确实有这样的严苛的刑罚。那个皇帝的初衷是好的,可最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整个社会更加混乱了。慕芳菲并非是学法学的,对律法惩罚背后的道理并不清楚。可她也知晓每一种律法都是经过认真推敲以及实践后的效用等做的制定和修正,法不可松也不可太严。
  王氏害她确实要严惩,可也不一定非要治死。慕芳菲说这些并非是因为王氏,而是发觉景陆离好用酷刑,所以才想借机提点。景陆离不像赵王和成王,从小身边就有最优秀的幕僚以及导师教导他们治国之道,他虽然聪明且好学,可因为条件受限,许多事还是想得不那么周全。这也事慕芳菲和他接触时间长了,才发现的。
  景陆离并非蠢人,听到这话顿时明了慕芳菲所为何意。整个人沉静下来,心里一直咀嚼着慕芳菲方才的话语,许久都未言语,甚至还在屋中来回走动,认真思考其中深意。
  虽然夜已深,可慕芳菲却并未打扰,而是将一切准备好,然后自个在一旁做魔术基础训练,等待景陆离想明白。
  原本景陆离今夜就回来得晚,又有王氏一事,待景陆离想明白所有,天空已经微白。
  景陆离这时才发现,慕芳菲竟然不声不响陪了他一个晚上,顿时心疼不已,“你怎么不先自个睡了?”
  慕芳菲笑道:“王爷还没想明白,我怎么睡得着?”
  景陆离心中极为熨帖,他之前听慕芳菲的话,就像被一个榔头敲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现在特别想寻个人说话。若慕芳菲睡了,他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人交流,真是要憋得郁闷不可。
  “丫头,你真是我的大福星,若非你点醒,只怕我还未想得这般深。”
  慕芳菲依然温婉一笑,“能帮到你就好。”
  景陆离叹道:“你如此聪颖,却被约束在这后宅,实在是埋没了。”
  “若你说的出头是要参与政事,那我可是做不来的。我甚至连管理人都做得不好,只不过看你有时候手段太过严苛,就连你的妻子我都觉得太过暴虐,何况其他人,因此才想与你说道而已。若有道理再好不过,若无道理听你言语,我以后也不会心中有芥蒂,你只要不嫌我太多事就好。”
  “哪里会嫌弃,谢都来不及!”景陆离笑道,能有如此有见底的贤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你若见我哪里行事不妥,就提出来,不管对错。”
  慕芳菲听此越发明了景陆离上辈子的成功,能听得进谏言,并知如何分辨,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我会的,你是我丈夫,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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