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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宅遗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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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哥哥,这里以前是谁住的啊?没人住后不打理吗?”苏姚突然好奇道,秦家显然不是缺人打理,而是特意将此处保留了下来,一定是因为这里曾经住的人很重要,可是既然很重要,为什么又没人打理呢?
苏姚的问题一下点醒了秦少卿,他之前一直关注的都是那恶鬼和怪物,却从未关注这小院本身。
这……好像是父亲前妻所住的地方。?
☆、突破
? 秦夫人香雪并不是秦问心的第一任妻子,她刚进秦家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二房,那时候的秦夫人叫阮玉怜,与秦问心门当户对的书香世家小姐,性格温和,贤良淑德,可惜来到秦家没几年就病逝了,膝下无子嗣,后来香雪生了秦少卿,才成了正房。
苏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秦少卿也是听得秦家其他人偶然间提过。
“这里就是阮玉怜生前住的地方,当时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真是红颜薄命。”秦少卿感慨道。
“她得的什么病啊?”苏姚问道。
秦少卿摇了摇头,毕竟现在秦夫人是香雪,关于前夫人的事情,大家也就自觉闭口不谈,何况是这种病逝的,说多不吉利。
苏姚转头看着那废弃已久的房间,长廊上结着雪白的蜘蛛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吊丧的白布。
那窗门内一片漆黑,仿佛一个黑洞,似乎在向她发出致命的吸引,吸引她走过去。
刚刚走上前几步,就被秦少卿揽住胳膊。
“少卿哥哥,为什么前夫人不住在别墅里,而是住在这,这里这么偏僻,有点像冷宫啊……”苏姚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因为得病了才搬到这,说不定那病是会传染的呢?”秦少卿说道。
“那更不科学了,如果是会传染的,而且人都死了,这地方应该要被消毒干净,甚至拆除了啊。”苏姚说道。
“也对。”秦少卿微微一笑,“小姚,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苏姚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看到秦少卿眉目舒展开,她替他担忧的心也放松了一些,这才问起为什么要找她一起来,还要告诉她这么多事情。
“虽然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不接受,我能怎么办呢?”秦少卿耸下肩,显得有些无奈。
苏姚心想,他果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未想秦少卿的话峰回路转,“我想你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思考与判断,也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应该阻止你。”
突然听到秦少卿说这样的话,苏姚微微一愣,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双眸含笑,并不像是气话,苏姚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模样,反而有些怅然若失,她一直把秦少卿对她的生气当做是在乎,而现在秦少卿却看开了,释然了,而她呢?
她能不在乎他的不在乎了吗?
也许秦少卿说得对,她不是小孩了,需要对自己的感情和行为负责,现在秦少卿已经和别人订婚,她要强加进来,就是他们的第三者。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相爱的人未必能在一起,何况他们也没有相爱。
二人不语,气氛陷入了古怪的安静中。
很多的想法在苏姚的内心千回百转,可她没有办法问出口。
她知道,她和秦少卿已经没有可能了。
二人在沉默之中,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人。
那里,站着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范小玲。她的脸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将要来迎来狂风骤雨,目光冰冷冷地直射二人,在苏姚无意识回头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吓了一跳,“小……小玲姐?”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范小玲面红耳赤地喊道,目光冷锐如刀,仿佛是抓到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秦少卿反问道。
“哼,果然是见不得人吗?”范小玲目光转向秦少卿,仰头冷笑道,“你们俩还要不要脸了,躲到这地方来幽会?”
“小玲,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少卿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说,你当着秦夫人的面,拒绝了我,和她一起出来,是为了什么!让我难堪吗!”范小玲手指向苏姚,“秦少卿,你还敢说你只是当她是你妹妹吗!”
“我们什么也没做……”苏姚刚辩解了一句,就被范小玲厉声打断。
“对,现在是没有,如果没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才是秦家未来的少夫人!”范小玲言辞激烈,火气一上来,就当着秦少卿的面,骂起了苏姚。
“行了。”秦少卿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因为苏姚是当事人,不得不找她,没别的意思。”
秦少卿的神情认真与严肃,一下将范小玲的气势给压了下来,她收回指着苏姚的手,虽然目光依然瞪着她。
事情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等苏姚回到房间没一会,范小玲忽然跑来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并且十分热情地送来一瓶熏香。
苏姚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人家主动道歉了,她反倒觉得更加羞愧,便答应她以后会和秦少卿保持好距离,不会再产生这样的误会了。范小玲听了自然很开心。
不过这熏香怎么味道这么……怪呢?清凉中带着些苦涩,感觉掺了什么药,范小玲说是甘松香,的确带些苦,可以用来熏衣服。
苏姚道了一声谢谢,就收下。
……………………………………………………………………
下午,苏姚决定去陆青青的家乡看看,陆青青的村子离陈玉家并不远,不过这一次事发突然,林萌萌家也没有电话,她联系不到,只好自己一人去,却没想到刚出了秦家在车站等车,居然又遇到了曹孟阳,不过她觉得这一次应该是巧合,因为曹孟阳在路边摊找人修伞。
昨晚和陆青青交战的时候,伞被折断了。
“你这伞,杆子都折了,修了也是残次品,还不如重新买一把,也没多少钱啊。”苏姚忍不住说道。
“我说这伞是传家宝,你信不?”曹孟阳转头看她。
苏姚呵呵了两声,鬼才信,一把破伞。
曹孟阳不以为然,表情很认真也很坚定地要那老头儿修,而且还要求别人不需要换零件。
那老头也是无奈了,这种奇葩客户只会耽误他做生意的宝贵时间,当下拿了个虎钳随意将折弯的杆子和伞骨拗直,然后翻了个白眼丢回给曹孟阳,“不要钱,走吧。”
“那我断的怎么办?你得帮我接回去。”曹孟阳冷冷地应道。
“你又不换零件怎么接,你当我电焊啊?”那老头儿没好气地应道,依然眼白对着他,“另请高明吧。”
曹孟阳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人。
“等等!”苏姚急忙追上他,开口道,“我正要去陆青青家看看,一起不?”
“去她家做什么,是告诉她父母,你女儿被人养成鬼?还是告诉她们,你女儿昨天被秦少卿杀了?”曹孟阳依然端着一张冰冷脸,兴趣似乎不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笔录上那些人聊聊。”苏姚说道。
“你以什么身份去?”曹孟阳反问道,“人家凭什么告诉你这些?”
被他这么一问,苏姚懵了,对啊,人家凭什么告诉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啊。
曹孟阳盯着她思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而脸却依然绷着,“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听?”
你这话和“臣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有什么区别?
“听!”
“到了那别说话,听我的。”曹孟阳说罢。
你真看得起自己啊……苏姚忍不住吐槽,不过他这么说是答应一起咯?可是他这是去什么地方啊?
“车站不在那边啊!”
“来。”
曹孟阳带着她到了附近衣服批发市场,挑选了几件衣裤给苏姚,苏姚看着这一件灰色长风衣、白衬衣、长筒裤,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这一套办公室职员的打扮,是要为何?
随后曹孟阳也为自己挑选了一件黑色风衣,一副墨镜。
二人换装之后,来到了陆青青所在的乡村,曹孟阳问了去乡长家的路,就带着苏姚直奔那去,他见到乡长的第一句话,“你好,我是重案特别编组的侦探张贺,叫我小张就行。关于陆青青尸骨失踪一案,已有眉目,麻烦你将上次去警局录口供的人找来。”
随后,曹孟阳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工作证,一张曹孟阳的证件照贴在顶部,下面还非常洋气地有洋文与中文双语介绍,再配上一个不知名的炫酷标记,十分有逼格等等,这重案特别编组是什么部门,听上去很高端的样子?
苏姚虽然内心万马奔腾而过,可表面还是装得十分镇定与严肃,配合曹孟阳将这戏演足了。不过那个乡长估计没见过世面,一听这么高深的部门,又一看这么高端的工作证,当场就傻眼了。?
☆、侦探
? 还好是在这种交通闭塞的乡下,忽悠个人还是比较简单,乡长怀疑都没怀疑,直接就回屋披上外套,带着二人到乡里挨个敲门喊人。
不一会儿,那些录口供就来了,包括陆青青的父母。他们一见到曹孟阳他与苏姚二人,激动地是扑上来,“是谁偷走了青青!是谁偷走了青青!”
“女士,请注意形象。”曹孟阳面目冷色地挪开一步,以免让陆母抱到。
被曹孟阳这么一泼冷水,他们便收敛了些,那些被叫来的人目光也露出了微微敬畏。乡长特意将村委会的棋牌室腾出来给他们审问用。
大家都很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苏姚按着当时笔录上的人名挨个重新询问,第一个问得就是陆青青的父母。
苏姚向他们询问了几年前那次陆家闹鬼的事情。
那年,陆青青在山里头玩,不小心冲撞了邪祟,所以回家之后就精神不正常,一直处在低烧状态,先是找了诊所吊水了三天三夜不见好转,那赤脚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拐弯抹角地说让他们去问问乡里年长的人。
乡下人的思想没有城里人那么开放,很多事情以他们的见识是无法解释的,都只能归结于神鬼作怪,所以就有老人说是中邪了,于是他们就找了一个道士来做法,果真有了效果,但是道士说这邪祟太厉害了,他驱散不了,虽然如此,却还是收了陆家不少钱。
陆青青父母没有办法,知道是邪祟作怪了,而道士驱散不了,那只能狠狠心去找了城里最有名望的秦家,可是秦家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请得动,得花不少钱。
但是为人父母,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救自己女儿的,于是陆青青的父母就向亲戚借了不少钱,才凑齐了费用。
于是,秦家派来了老张,事情最终得以解决。
“那道士和秦家的人是怎么驱鬼的?有向你们问过陆青青的生辰八字吗?”苏姚问道。
“道士没有,但是秦家人有的,因为这个涉及了作法。”陆父说道。
“能将作法的过程详细说下吗?”苏姚问道。
陆父喝了一口热茶,缓了一会,才继续说起。
秦家人作法和道士相差很远,老张一来就问了陆青青的八字,然后写了一个清单的东西让陆青青父母去准备,包括香烛、糯米、公鸡、黑狗血等等,另外还让他们去找乡里四个与陆青青八字犯冲的青年壮男来,说是一来他们阳气重,二来八字犯冲,邪祟会忌惮,如果四人在作法的时候来守门,能让邪祟无处可逃。
于是,陆青青的父母就火急火燎地在乡里买齐了东西,并让乡长帮忙找这样的四名青年来。
当夜,老张就做了驱鬼的法事,只让陆青青的父母与那四名青年留下,其他人不得围观在附近。陆母说从未见过那样的场景,自己的女儿发出野兽般的声音,行为与动作都不像是人,倒像是猴子,竟然还能飞檐走壁的逃窜,和老张在房间内打了一架,最终被制服,从陆青青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那散落一地的糯米出现了凌乱的爪印,奇怪的是这东西居然是独脚,眼看那爪印密集地朝着门外飞奔去,最终被门口那四名青年泼了一身黑狗血,显出了原形,果真像是小猴,老张说这是山魈精,在晋代葛洪所著的《抱朴子·登涉》中这么描述:“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这玩意不吃人,但是喜欢作弄人。
总之事情得以解决,陆青青的父母松了口气。老张在临走之前,又与他们说起这陆青青体质有些特殊,平日屋子多用艾草熏熏,清明之际用艾草泡澡,可辟邪。
没想到这话到后来,怎么就传到乡里成了陆青青容易招鬼的谣言。
“咦,我看笔录上说这话是那道士所说?”苏姚眉头一皱。
“不,不是的。”陆母摇了摇头,“我猜一定是当时在场的那四名青年说出去的,那道士从没问过青青的八字,也不知道什么特殊体质。”
“是啊,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几人,也没要求人家守口如瓶,何况这乡下就这么小的地方,能藏住什么啊。”陆父怒目瞪眼,“只不过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玄乎了。”
苏姚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原话在经过众人转述之后,总能曲解。
笔录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一个听八卦的人,所以说错了也很正常,不过这样看的话,笔录也不完全是正确的了,有些问题的答案得重新询问确认一下。
陆青青的父母离开后,进来的是乡长,苏姚将笔录上的一些问题简单又问了一次,确认无误,重新问了一个新问题,“陆青青之前闹鬼的事情,你知道的吧,秦家来了之后,乡里头有没多了什么外人?”
乡长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摸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我们这乡里人口不多了,年轻人呐都到城里务工去,种田的人已经比从前少很多,哪里有什么外来人,谁会跑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
“你再想想,那段时间有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苏姚又问。
乡长迟疑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苏姚眉头微微皱起,又问:“你们那山的位置除了乡里人,秦家人知道,还有别人知道吗?比如邻村的?”
“没有的,我们乡很少外人来,邻村也没有的。”乡长摇了摇头,“何况那山里也没什么稀奇东西,怎么会有人来呢?”
“所以,你觉得这偷尸骨的人一定是乡里?”
乡长这次很坚定地点头。
“你这乡里有来自广西贵州湖南那一带的吗?”苏姚又问。
“这……”乡长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一直在旁边休憩的曹孟阳见状上来,“警官办案,不得隐瞒实情,要我把你带回警局审讯?”
“我说,我说。”乡长一听吓愣了,连忙点头哈腰赔罪,面色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咱们这……真有。”
原来,这乡里很穷,很多人娶不起当地的老婆,就会从一些贫穷的大山里买女人,村里还真有不少来自那一带的女人。
“大概有多少?”
“6个,不过有4个和男人去虬城务工了,有2个年纪比较大地在家带孙。”
“他们家里都检查过了吗?”
“乡里所有人家都查过了,你不知道吗?当时还是那姓什么的警官拿得搜捕令查的呢。”
“我知道,只是再确认下。”苏姚并不知道,笔录上貌似写的是乡长带人搜查,没写到警官也在查啊,还好民风淳朴,没对她生疑。
随后,苏姚又问了一些问题,就让乡长离开,接着那些乡里的人来,苏姚简单问问就过了,她起身与曹孟阳点了点头。
“谢谢大家配合,都可以回去了。”曹孟阳对大家说道。
“好的,好的。”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乡长和陆青青父母还留下。
“小张,你不是说青青的案子有眉目了吗?你这把我们都叫来审问了一次,可还没告诉我们到底有什么眉目?”乡长问道。
“哎,这件事涉及到虬城比较重要的人物,不便透露。”曹孟阳说道,“不过几位放心,我方一定会秉公办事。”
“那真是太感谢了,有什么消息希望尽早通知我们。”陆父上前一步想要握手,而曹孟阳只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陆父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那张警官慢走。”
曹孟阳嗯了一声,就和苏姚一起出去了。
“这次有什么新发现?”走出棋牌室,曹孟阳低声问道。
苏姚理了理思路,才与曹孟阳解释起。
陆青青尸骨被盗,已经知道是被养了鬼,那一定是那人早就知道了陆青青纯阴体质才下手,这个只要知道陆青青的生辰八字就可以知道了。
而能知道陆青青生辰八字的,除了她的父母,就是还有多年前来为陆家驱鬼的秦家,而那个道士纯粹是个乌龙,就此排除嫌疑。
“所以,你怀疑是秦家?”曹孟阳问道。
苏姚没有给出回答。
没错,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秦家这个最不可能的选项成了唯一有可能的答案了,而且当时陆青青身上带的那耳坠,苏姚觉得有些眼熟,估计就是秦夫人的东西了,加上今早秦少卿与秦夫人的对话,他曾经也怀疑过是秦夫人,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排除嫌疑了呢?
虽然如此,现在矛头依然直指秦家。
“你有没怀疑过这么一种可能。”曹孟阳打断了苏姚的思考,“陆青青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得很对,《百驱书》上说要养成这样的鬼,必须是惨死的纯阴体质,惨死……
陆青青怎么就这么刚好两个要求都符合了呢?会不会有人制造了这场谋杀?
天呐,她已经不敢想象了,如果整件事都是有预谋的,可见这幕后黑手是多么可怕!
“而且如果是秦家杀人的话,那太容易了,因为招鬼和驱鬼本就没差别,就像药和毒一样,能救人也能杀人。”曹孟阳说道。
“你那是什么证?”苏姚突然转移了话题,笑盈盈地问道。
“地摊买的,怎样,有档次吧?”曹孟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朗。
“我以为也是你从警局偷来的。”苏姚翻了个白眼给他。
“还真有想过。”曹孟阳说道,手中握着那本证件欣赏,表情平淡中透着一丝骄傲,“就是没我这么帅的证件照。”
你就得瑟吧……苏姚懒得搭理他。?
☆、承传
? 曹孟阳说,既然矛头已经指向秦家,不妨就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找,在秦家找找,那个装有陆青青尸油的东西。
苏姚却认为既然陆青青死了,那某幕后的人肯定也会销毁罐子,谁会留到被人发现,不是傻吗?
“你就是缺根筋,如果养鬼的人是秦家,驱鬼的人又是秦家,你应该跳出秦家来看这件事。”曹孟阳摇了摇手,“说不定是他们自编自导的戏呢?
苏姚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她不愿意去相信少卿哥哥会是这样的人,可倘若秦少卿和整个秦家都是戴着圣洁光环的恶魔呢?
有时候相信一个人,是一念之间,怀疑一个人,亦是一念之间。
直到苏姚与曹孟阳分别的时候,她也没做出决定。
…………………………………………………………
苏姚回到秦宅的时候,恰见范小玲趾高气昂地从花园里快步回来,她眼神中为什么透着不快?
“她……又怎么了?”苏姚忍不住问了旁边的管家李伯。
原来花园有一处空地,秦少卿想在那搭葡萄架,几近完工,范小玲本是想,光藤架的话,夏天虫子多,也不方便纳凉,最好再加一层玻璃,所以就将木杆子换成了钢管子,将藤架的格局改了。
结果,秦少卿一见,笑容绷不住,拉下了脸,训斥了她几句,范小玲是什么样的人,哪里受过别人的气,当场就顶回了秦少卿的话,说什么“我不过小小提下意见,你都不愿意”,“没想到你的温柔都是骗人的,居然敢教训起我”,“从来没人对我大呼小叫过,不就一个葡萄架,有什么了不起,你想要,我立马让人搭十个八个还给你”。
秦少卿收敛了情绪,也没再说什么,而范小玲却因为此前秦少卿的几句话,对他喋喋不休地纠缠起来,说完了才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一样,抖着尾巴离开了。
“这……多大的事啊。”苏姚无语地拍了拍脑袋,她又低声问道,“少卿哥哥是不是最近有心事啊,怎么老见他生气?”
“苏姚小姐,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李伯说道,“有件事没和您说吧?”
“什么事?”
“您还记得那被放出来的恶鬼和那怪物吗?”
苏姚当然记得,那是她放出来的啊!只是好久没听到这两玩意的消息了,她还以为早就解决了,只是没告诉她罢了,现在李伯一脸神秘地问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啊,那怪物出现后的第二天就奄奄一息,后来就死了,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它见不了光,因为当时那症状可像了,又是皮肤溃烂,又是溶解什么的,哎,太可怕了。”李伯感慨道,“可最近,少爷突然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苏姚好奇地追问道。
“那怪物早就跑了!”
“啊,怎么跑的,不是死了吗?”
“那不过是假象,那怪物其实也是灵体,披着一具腐尸罢了!”李伯眼珠子瞪了瞪,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伯说,秦少卿不知道如何得来的信息,但是他就是确认了这件事,说那玩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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