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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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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听完了这一番话,眼神恍惚了一下,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手刹,说了句:“你先开车送我回家,容我考虑一下,到地了再给你答复。”
杜宇潮得意的一笑,他就是知道,这世上就没他搞不定的姑娘。
这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别过头去将视线探向了窗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竟在心里打起了鼓,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正在心里谋算着该如何反驳他。虽是不算太久的路程,可对他来说,有些远了。
他将车子依旧停在了昨晚停过的地方,天上的明月光似是较昨天比起来更圆更亮了,他想起了昨晚那个与她未完成的吻,凭他的经验,他感觉到林鸢是愿意的,也许是出于女生的娇羞腼腆,才躲了过去。他在心里思忖着,花好月圆,希望这是个好兆头。
他静静等着她的回话。
“杜宇潮,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她说。视线却是不敢对着他,而是看着正前方,他端详出的侧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你说吧。”
她始终不敢面对他,轻声说道:“不提过去,不问将来。”
不提过去,他倒是乐意至极,反正他也不愿意把他跟单如冰以及后两任女友的事如实交代给她,谁都有权为曾经已去的爱情保守秘密,他当然可以不去计较已经翻篇的事情;可不问将来,又是什么意思?算了,先答应再说,他默认了前两条,问:“那第三章呢?”
“既然你刚才说要是遇到一见钟情的姑娘,我就得腾地方,那公平起见,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一见钟情的人,你也得腾地方。怎么样,能答应么?”
他在心里诅咒着:“要是真有那么个人,我非弄死他不可,腾他大爷。”可他嘴上几乎未曾有片刻的犹豫,就爽快的说:“好啊,一言为定。”
她转过了头,眼眸中倒映着他俊俏的脸庞,她轻巧地说道:“那我就跟你凑合凑合。就当我为了挽救那些站满长安街的姑娘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省得你再去祸害她们,我这叫为民除害。”
杜宇潮听后,无奈得笑着,这姑娘也学会了开玩笑,他不介意配合她:“那我是不是得替那些站满长安街的姑娘们谢谢你的舍生取义,义薄云天啊。”
“不用客气。我们做好事一向不留名。”
“我发现你已经从老傅那里把他的油嘴滑舌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错,我这可是跟你学的。”
她说完,正要打开车门,他拦住了她,对她说:“你就这么走了,我晚上可还没吃饭呢!”
她转动眼珠想了想,说:“那你在这等一会儿。”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后,一路小跑就上了楼,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在高楼中,眼睛盯着高处的一个窗户,直到属于她的那个房间亮起了灯。不多一会,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然后把盒子递给了他,说:“你昨天吃了一块,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他接过去,她又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蹦蹦跳跳的就上了楼,从背影看,像是个充满童真的孩子,他知道她是喜悦欢快的。在车上他打开那个盒子,又是一块提拉米苏,跟昨天吃过的一样。本计划着今晚带她去吃一顿大餐,没想到这姑娘却是这般不解风情,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一口一口地吃着,觉得今天的味道与昨天的比不尽相同,味蕾尝出的甜是沁入人心里去的。
他还不想这么早早离开,就下了车,站在车旁,抬起头,望着刚才亮起灯的那个窗户,他拿起电话拨了她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告诉她他还在楼下,她走到窗边往下看着他,细碎的笑容,温柔的眼眸,像极了当时年少的他们。在岁月恒流,斗转星移之后,命运的齿轮总会在绕过一圈之后,实现一次华美的回归。虽然他们错过了彼此七年半的时光,可现在补回来,还不算太晚。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安排反倒是恰到好处,从他们分散到重逢间隔的这些年里,他遇到过一些人,却从来没觉得哪个人的离开会是遗憾万分的,唯有她,在他的时光轴上留下痕迹。有些人就是这样,总要在过尽千帆之后,才知道那个始终不愿忘却的还是那个人。?
☆、第十章 亲密恋人 触景伤情
? 他们相恋的第一个晚上,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林鸢已经睡着的均匀呼吸声,杜宇潮才挂了电话。然后他才开车回到了宿舍。
爱情就像是世界上最甘甜的雨露,即使是在最贫瘠的土地上,有它的滋润,也能开出幸福的花。被恋爱滋润着的人,脸上总会泛着红光,那抹挂在唇边灿烂的笑,让紧绷的每一根发条都焕发着生气。所以即使杜宇潮已经连续工作了整整24小时,也都依旧是容光焕发的模样。
早上换班时见到老傅,杜宇潮兴高采烈的跟他说起他恋爱的事情,可老傅的脸上几乎没有闪过一丝的意外,那表情好像就是你的那张喜上眉梢的脸早就暴露了你的心,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真的特别明显么?”杜宇潮拿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反光照了照自己,也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他没觉得自己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依旧是帅气逼人。
老傅脱下了外套,换上了白大褂,说:“爱情的力量当真是伟大啊。前几天你还跟我说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谈恋爱,这才没过几天,你就有女朋友了,那条聊天记录我都还留着,没来得及删呢!”
“现在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他又问,觉得老傅的话必须要打个对折才可信。
“知情人士还在封锁消息的阶段,你想咱们医院的大众情人杜宇潮医生恋爱的消息要是公布出来,不知道有多少的姑娘会想不开,急诊科肯定是首当其冲要忙起来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傅又开始卖弄起他三寸不烂的金舌头,但杜宇潮对”急诊室要忙起来”这句却很是敏感,他说:“能闭上你的乌鸦嘴么,我连轴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而且今天我跟林鸢正好都赶上休息,还不让我们俩过过二人世界啊。”因为他跟林鸢的工作都不是正常双休,所以同一天休假在他看来倒像是千载难逢一样。
老傅恶狠狠的看着他,说:“你能不虐单身狗么?”
林鸢在医院大厅里等着他,远远的就看到他跟老傅走过来。她迎过去,跟他不约而同的将手牵在了一起。
老傅实在看不下去这对恋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对他说道:“一大清早的你们就在我面前你侬我侬啊。”
杜宇潮幸灾乐祸说:“要不你也赶紧找一个,省的老是在我面前空虚寂寞冷的。”
“行了,别在哥们面前秀恩爱了,我上工去了,眼不见心不烦。”老傅刚说完,就听见门口响起不绝于耳的救护车鸣笛声,那连续错乱的声响昭示着外面的救护车绝不仅仅只有一辆,出于对职业的敏感,他们都意识到,急诊室又要开始一场艰巨的战斗了。
果不其然,鬼见愁从急诊病房出来,将杜宇潮逮个正着,对他说:“没听见救护车就在门口啊,麻利儿的,赶紧换衣服去急诊室。”然后又对本就应当在班上的老傅说:“还愣着干嘛,快去帮忙抬担架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傅见到这一幕,不禁佩服自己的未卜先知。而杜宇潮更是觉得仿佛被老天戏耍了,不久之前还在嗔怪老傅的乌鸦嘴,现在这乌鸦嘴就立即应验了。他只好让林鸢先去周围的地方逛一逛,等忙完了这一阵,就去找她,那表情显然是有些失落的。
林鸢看着他灰溜溜的样子,想要为他打打气,说:“杜医生,救死扶伤的时候到了,可别掉以轻心哦。”
杜宇潮会心一笑,林鸢说得没错,就当这是好事多磨,随后他又重新振奋了精神,换上了白大褂,继续他的工作。
林鸢在医院的入口大厅中,并没按照他说的去周围闲逛,因为她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这里,可又不想让他分心,于是就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她有点想看看杜宇潮工作时的模样,究竟跟高中时有什么不同,到底变化了多少,是不是还带着股狂放不羁的性子。
她看着他在有些混乱的大厅里,由于地方有限,只能在急诊室外面帮着给还不算严重的病人实施初步的诊断,然后过了一会儿,又被老傅叫了进去。整个过程他都是严肃认真的,不敢有半分懈怠,这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正如那天在路牌前,他告诉她他在对面的医院实习时,她不免有些大跌眼镜是一样的。倒不是轻视,而是觉得他漫不经心的气质与这相对有些约束的职业有些格格不入。不过照这样的情形看,她可是多虑了,关于他像是一匹脱缰野马的个性这一点,他的确是变了。
一个男人只有在做自己发自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时,才会散发着难以抵挡的魅力,这些都不是刻意而为之的,而是一种浑然天成。此时,在林鸢的眼中,杜宇潮就是这样的浑然天成。她不敢相信,如此优秀地堪称完美的男人,现在竟真的成了她的恋人。
林鸢原本打算,她这辈子再也不来北京了,因为对于这里,她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当方浩尝过她做的甜点,诚意邀请她到北京工作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动了心,不是因为那份薪水还称得上满意的工作,而是因为他可能还在这座城市里,或者说,曾经在这座城市里。
可动心归动心,那个城带给她的痛却没因她对他的思念而有一丝一毫的减退,触景伤情,当真畏惧。所以第一次,她婉拒了方浩的邀约。那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是有一点点后悔的。好在,方浩并没停止追逐的脚步。关于这一点,杜宇潮对这个男人的警觉并非是空穴来风,对于细微的眼神,男人比女人看得更真切,方浩对林鸢的锲而不舍,除了对她的手艺的折服外,更是对她这个人的倾心。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的邀约。
“也许,你该到去那看看,听说那里的变化很大。“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推波助澜了一下,谁都不愿意活在对过去的恐惧中,父亲觉得时间已经够久了,痛苦应该磨平了不少。
于是,在父亲的鼓励下,林鸢答应了方浩,又一次来到了他的城市,杜宇潮的城市。
不过一下飞机就看到他,这是林鸢始料未及的,她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在其他国家的某座城市里。
高中的时候,当杜宇潮在她家楼下,透过电话告诉她,未来他有可能出国的时候,她不是不落寞的,有些差距,她永远都追不上,所以都不敢妄想。
当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远远看见到他对着一个姑娘挥手示意,那姑娘上前,跟他是毫不见外的亲昵。还是算了吧,不如站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看着他,要是走过去报上姓名之后,他还要绞尽脑汁才能想起这位曾经的同桌,岂不是更难堪。
他还是从头到脚都这么讲究,发型有了变化,稳重了不少,不像高中时透着股张狂劲,穿着也从运动系转成了休闲系,以他的体型,依旧是穿什么都耐看。更加巧合的是,那个在他身旁的姑娘竟是在她们刚下的飞机上坐在她旁边的人,所以对于那姑娘的容貌,她是印象深刻。风姿绰约自然不必多说,就她身上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应该是最吸引他的吧。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个姑娘跟他都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至少在她眼里,就应该找一个足够配得上他的姑娘,才不枉费了上天对他的造就。如此想来,她也就没什么可难过的了。
所以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当她看到这个姑娘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拖着走的时候,才会义无反顾的上前阻止吧。
原本以为再无交集的两个人,还是在因缘际会下汇聚成了一个点。更让她受宠若惊的是,那一天的早上,他竟对她说了句,不如我们凑合凑合。这样缺乏诚意的表白,恐怕只有杜宇潮说得出来。那一刻,她万分庆幸那辆她要乘坐的公交车的到来,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不想,那一定是违心的。谁能对这样一个风趣幽默又不失优雅的男人不动情呢?可若说她想,她似乎又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的未来,因为她曾有过的过去。所以她最终跟他说了句不提过去,不问将来。她只要当下的美好,一直到他告诉她,需要她“腾地”的时候,她一定不会贪恋她的位置,有些经历,有过就已经知足了,至于能不能长久,那是造化。
林鸢坐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想得出了神,直到那抹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像锋刃一样刺入她的眼眸中时,她才从思绪中醒过来,却又让她陷入了更为恐怖的记忆。年迈的父亲抱着□□满是殷红的女儿在医院里近乎乞求的呼救,父亲的声嘶力竭尽是透着绝望,身旁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怀中女儿的眼中则满是恐惧和悔恨。护士很快推来了车子,父亲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上面,很快,车上的白床单被拓上了罪恶的红。
林鸢被这不断漾开的火红灼烧着,晕倒在了地上。
?
☆、第十一章 盘根错节 微妙关系
? 林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耳边依稀可以听到护士台的两个护士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刚才看见那个大出血的女孩了么,她爸妈要是晚送来一会儿,这辈子她就别再想当妈了。”
“我看见了,她妈差点在手术室门口哭晕了,要我说,最不是东西的就是她男朋友,把女孩的肚子搞大了不说,出了事吓得连医院的门都不敢进,在门口一直躲着。”
“现在的女孩子都随便着呢,社会风气都变了。”
“所以说以后生孩子还是生儿子好,生闺女还不得操一辈子的心。”
“最倒霉的还是她父母,要是我,脸都快丢尽了。”
林鸢微蹙了一下眉头,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可又无法阻止。这世上最能够杀人于无形的便是流言蜚语,民国时期有位当红的影星在自尽前,留下了这四个字,人言可畏,却始终不能让世人警醒,毕竟这世上,还是愚者多,智者少。
后来,两个护士大概是觉得关于那女孩的事情已经聊得太乏味了,就将话题转移到还在病床上躺着的林鸢身上,当然,她能有这样的荣幸,还是要拜杜宇潮所赐。
“你知道在屋里躺着的是谁的女朋友么?”
“是谁啊?”
“杜宇潮,鬼见愁的徒弟,在咱们医院实习的医生。他可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咱们科里好多姑娘都喜欢他。小伙长得是挺帅的。”
“你可是他姐姐辈的人了,还犯花痴呢。”
“本来我还打算把我表妹介绍给他呢。今天一问小傅才知道她有女朋友了,就是屋里躺着的这个。”
“模样倒是挺周正的。怎么躺在里面的?”
“听小傅说,好像是因为晕血。你说,这姑娘跟小杜医生能长的了么?”
“这个我哪知道……”
林鸢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她将眉头舒展开了,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坦然地接受着旁人的评头论足。直到她们的议论随着杜宇潮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林鸢晕倒的时候,正巧被急诊室出来接病人的老傅撞见,老傅给她安排了床位,做了常规检查,直到急诊室有了些许空闲的时候,才将林鸢晕倒的消息告诉杜宇潮。他听说后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几乎是飞奔而来。
他带着小跑进病房时,气息还是不均匀的,一看见她便关切的问:“你怎么起来了?”然后他拿起了她的病历记录仔细查看着。
她有些惊愕看着杜宇潮身上被溅到的血渍,那抹红色在白大褂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分明。
他低头看着病例,并没留心到这一切,说道:“血糖和血压都偏低,其他都正常,以后你得多注意休息。听老傅说你因为晕血……”他抬起头,才意识到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时的惶恐不安,随即紧忙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说:“刚才给一个重创病人止血的时候蹭到的。”
林鸢的眼神依旧是迷离涣散的,他有些担心地走进她身边,用手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说:“林鸢,你还好吧。”话语间竟有着他难得的柔和。
她眨了眨眼,突然咧嘴笑了出来,跟他说:“杜宇潮,你不是有洁癖么?”
他看了眼拿在手中的衣服上的红渍,也展颜一笑。不过既然还会拿别人找乐子,至少说明她没什么大碍,他松了一口气,对她说:“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那我先去把衣服洗了,你在这等我。”
她想起了那个刚刚相处了不到1天时间就被割了阑尾的室友,于是就跟他说:“我的室友不是也在这里住院么,我想顺便去看看她。”
“这样也好,那我顺便也想想中午去哪里吃饭。”
中午,杜宇潮精挑细选了一家口碑甚好的西餐厅,在那订了位子。对于美食这件事,他也有着自己独到的品味,再加上林鸢又是西点师,对于西餐的认知决不在他之下,他又清楚她的家中又有一个身为大厨师的父亲,就更是在她面前对于“吃”这件事情不敢有半点马虎。
杜宇潮用刀叉切割餐盘中的牛排时,林鸢终于没能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反倒让他有些心虚了,开始怀疑自己手持餐具的姿势,可反复确认之后,他坚定得认为手势没有问题,他问:“你笑什么?”
她收住了笑声,答:“我看你拿着刀叉就好像是在拿手术刀一样,难道你吃饭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么?”其实他的姿势的确标准,只不过是他的职业让她浮想联翩。
“我真是对你的联想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吃了这么多年的西餐,还真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现在开始有阴影了。”他放下刀叉,好像真的被林鸢的话影响了食欲。
她见他恼了,急忙纠正道:“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是逗你的。”
他听她求饶,嘴角微微上扬。她识破了他的把戏,可为时已晚。
他重新拿起刀叉,说:“还敢取笑我,晕血的人曾经还敢立志当医生。”其实他一点都无法理解一个姑娘晕血的事实,一直都有个疑问:她们每个月是如何面对那几天不舒服的日子的。
“那你有洁癖不也当医生了嘛。”她反击道。她也有疑问,一个有洁癖的人又怎么可以忍受伤者身上的血蹭到自己身上。
其实最初,杜宇潮真的因为洁癖这件事情差点放弃了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直到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身为医者的神圣,就顺其自然的投入到了治病救人的状态中,好像是可以暂时关闭触发洁癖的开关,只有那一刻,他是忘我的。如果说最初他选择医学院是因为林鸢的话,那么他最终选择当一名医生,是因为他真的彻底爱上了这个职业,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下午我们要不要看场电影?”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节目。
“不去了,刚刚看室友的时候,她跟我说等她出院以后她的男朋友也会搬进来,让我换别的地方住,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还说这几天的租金就不收我的了。所以,我也不想让她为难,得赶紧找找其他住的地方。”她怏怏说道。
他一听林鸢要找房子,灵机一动,说:“这个简单啊,住我家就好了。”
她对他怒目而视,说:“杜宇潮,你以前到底用这种方式泡过多少的姑娘啊?”
“没有,真的没有。”他急于澄清自己;说:“再说,我也没有说我也住进去啊,是你自己多想了吧。”
她无言以对,又羞又恼。接着回想起了老傅在单如冰醉酒那晚的确无意中说起过杜宇潮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问:“你不跟家里人一起住么?”她对他的家庭从上高中时起就是一无所知,他也从未提及过,不过从他的穿戴到品味,家境殷实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提到房子的问题,他总觉得是一言难尽:“其实吧,这是我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房子。这个房子本来是我爸给我小姨结婚时送的陪嫁,可我小姨一结婚就跟她老公出国了,出国前把空下来的房子和车子,让我给她看着,车子就是我经常开的那辆,她还说等我……”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等你什么?”她问。
“等我娶了媳妇,就把这房子再送回给我。”说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珠不由得扫到了林鸢身上。
她听后害羞得涨红了脸,后悔自己接了话茬。她挠了挠头,想着方才杜宇潮的那番话,那应该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跟她说起他的家庭,可又觉得糊里糊涂的,就问:“你爸给你小姨买套房子当陪嫁?”这听起来确实是阔绰。
他的家庭的确有些复杂,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倒不是想要故意隐瞒或躲避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无聊的事情,又跟他的生活没什么关系,更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可是对于林鸢来说,他的事情她早晚都要知道,现在透露一些,也实属应该,于是他说:“我小姨是我姥爷再婚生下的女儿,我妈嫁给我爸没多少年,姥爷就去世了,我小姨那会儿才十几岁,她母亲后来又改嫁了,我妈就把我小姨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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