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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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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曦道:“这事儿学校做得不好,干嘛非要交给生活部做,为什么不让那个老阿姨多待几小时,多给点钱也就是了。他们舍不得,拿学生做筏子。本来钱上面的事最难办,这不是害人吗?”又问:“团委和学生会为什么不同意?好玩!他们倒出来自己做呀!只会支使别人。理他们呢!”
  秋荻听她向着康永说话,心里好笑,但脸上如常,反问林曦:“你说得倒轻巧?我问你,你知道团委书记是谁?”
  林曦摇头:“没印象,是姓刘?”
  秋荻笑道:“这还不明白了?康永树大招风,底下妒恨他的人多呢!何况他做的事得罪人,又招女生喜欢他,那些男生恨他的不在少数,尤其那些本该有头有脸,却又被他称得没头没脸的人。一有机会,谁不想找个小鞋给他穿穿。如今刚好有这么个刺头事,不拖着他,谁甘心?而表面上说起来,还是替学生们谋福造利,生活部能不做?康永一点儿法儿也没有,打落牙齿和血咽!”
  林曦皱着眉不出声。
  秋荻又道:“不过他总归能想出办法来,她们都说他厉害着呢,不会这么容易让人家欺负的。不然,学校也不会这么看重他了,还听说,校里想留他下来呢!”
  林曦道:“这学校有什么好的,白浪费生命!”
  秋荻笑而不语。
  这天中午,林曦吃完饭回教室,因看阳光好,遂拖了板凳出来晒太阳。没多会儿,就见闻静匆匆的上来,看见她,直招手:“你快来,乙药的出来了。”
  林曦看她急不可待,似乎已看过了,觉得有压力,当下也不及把板凳放回去,跟着就下来了。
  展览室紧挨着文学社的教室,都在一楼西边。闻静林曦来了N次,轻车熟路。尚未到门口,林曦便觉得气势跟以往不一样,至少人气很旺,出来进去的都是。
  而在门口,还设了一块简介黑板,上面对乙药的老师学生做了简要的说明。
  其实谁不知道呢?但这样以来倒更显得正式庄重。
  林曦细看黑板,凡是学生干部均在,而团委书记也是他们班的,叫刘建光。她想:这么土的名字,真是难叫人记得,估计人也不乍的。
  进得教室,碰头碰脑的都是人。
  乙药的展示布局颇新奇,出口入口全部标明,参观者只须沿着预先设定的路线走,可以从头看到尾,不露掉任何一处。再抬头,四角拉了吊花,均是黄色,迎面的黑板上是成果展的标题――“收获季节”。
  林曦随着人流走了一圈,心里便沉甸起来。
  所展出的作业、作品均很出色,而在细节上,他们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譬如在手工展台,居然专设一人讲解,所有手工作品一律标上作者姓名、耗时、用材等。她看见一个香皂做的花篮,巧夺天工,拿起把玩多时,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站在出口处,闻静林曦对看良久均不说话。
  闻静道:“再看一遍!”林曦点头,两人又从入口进去。
  忽见康永从出口进来,冲留守的乙药学生打了一个手势,里面的人立时撤出,外面的新人换进来。他自己却拿个面包,旁边有人递水杯给他。
  康永一边大嚼,一边四下看,正碰上林曦的目光。
  林曦看他一口咬下大半个,腮帮子鼓老高,不觉发笑。
  康永见她盯着自己的面包,遂一侧身,对着窗户,躲她的视线。
  林曦走到手工台,不自觉慢下脚步,拿起那个花篮再看。
  这回讲解的是个男生,看她感兴趣,便说:“做这个不难,材料也容易;你要准备绸带、大头针、铁丝和香皂。你看这个底座,是大头针先固定的,然后缠上绸带就行了,上面的也一样。”
  康永从旁边过来,接道:“大头针得围成椭圆形,形状很重要;绸带不能绕得太松,太紧了也不行,大头针一歪,就走形了。”
  林曦见他跟自己细说,不好不听,又看他指着花篮的底和边,遂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忽发现他手指修长,指甲齐整,十分干净,遂想这在男生中可不多见,好些人衣冠楚楚,但指甲里却黑乎乎,叫人恶心;正想着,又觉康永将目光望到她脸上,遂反射性的抬眼看他。
  虽说他们认识许久,且磕磕碰碰不断,但她还没怎么认真的看过他,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直视。如今仔细一端详,突然发觉原来他还真是不太难看:浅褐的皮肤,一点斑也没有,不象严隽脸上长痘子;眉毛又浓又直,比苏哲看起来还威风;眼睛漆黑明亮,不象常骐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林曦正发怔,忽觉有人挤过来,忙转头去看,却是闻静。
  闻静看林曦手上拎个篮子,康永稍倾着头看着,便笑:“不如送我们玩吧,顶多再还块香皂过来。”
  康永不好说给,又不好说不给,只笑一笑。
  林曦忽觉刚才失态,忙将篮子一放,随着闻静出来。
  两人一起上楼,待到本班阳台,闻静倚窗站住,回脸问:“你看咱们怎样?”
  林曦缓缓摇头:“怕是比不过!”
  闻静沉默半晌,又笑:“咱们只盯住丙医就行了,他们好歹高一届,不好和咱们在同一道线上。”
  林曦道:“也只能这样了。咱们还得再谋划谋划,今天看一下,长不少见识。”
  闻静点头:“还有两门要考,之后就是运动会,谁有心思弄这个?等缓到五一后,就得空儿了。想想我们算不错,至少还有些日子在手上,这个天时占得好,丙医可没什么时间。”
  林曦笑:“可不是,运动得还没喘完气,谁有精神看这个?恰又是乙药珠玉在前,呵呵,这个安排好!”
  闻静也笑起来。
  课后,秋荻过来约林曦看展览:“听说乙医很好,咱们也去瞧瞧。”
  林曦道:“我早看过了……”
  秋荻便道:“再看看吧,我还没看呢!”
  林曦想着康永心里别扭,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好象挺烦,又好象没什么;好象不想见他,又好象想弄明白他究竟怎么回事。
  秋荻想到常骐也许会去,拉住林曦可以壮壮胆,免得到时碰上了不知所措,所以一径拉她下来。
  林曦心里大概猜到她的用意,因自身也有些忐忑,遂没心情开她的玩笑。
  因是下午的空当,人更是多了,简直有些水泄不通,林曦道:“你看,不如明天再来,挤得一身汗。”
  秋荻一见这架势,更感兴趣,更要先睹为快,遂拉着林曦笑:“我搀着你,反正明天洗澡。”
  林曦眼睛四下一溜,没看见康永,心里放下来,便引秋荻往手工台去:“别的差不多,这一块最有意思。”
  两人钻了好一会儿,才挤到前面。
  秋荻立时也把那个花篮拿起来:“这个怎么做的?这么好看!”仍是中午的那个男生在,忙又讲解起来。
  林曦看着好笑,遂又听了一遍。
  说完,那男生却侧脸直望着林曦,一眨不眨。林曦被他看得着恼,遂扫他一眼,拉秋荻要走。
  忽听严隽的声音:“你们也过来赶场子?也是,天冷,挤挤暖和!”
  林曦回头看他一本正经,便回:“可不是,零下二十度的反义词呢!”
  秋荻一转头,见常骐就在身旁,微微笑着,看她一眼,又躲了目光;她脸上立时发了热,不敢再看他,两只眼睛不知往哪儿放好,正发窘,忽听严隽道:“我脸上热死了,这个热度可真不得了!”
  林曦余光瞥到那两人光景,知道严隽在含沙射影,当下道:“你就不该来!亏你还是学医的!难道不知热胀冷缩?小心美丽痘发扬光大,呼之欲出。”
  严隽虽从没为相貌自卑过,但听她这么不客气,倒有点伤心,遂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还非要往我伤口上撒把盐?”
  林曦看他不玩笑了,也笑起来,又看人实在多,挤得站不住,遂道:“我们先走,你们慢慢看吧!”
  严隽直摇头:“一起吧!我还不想变成菠萝。”又招呼常骐。
  四人一个一个的好容易出来,严隽大喘一口气,冲林曦笑:“是不是有点打击自信?”
  林曦回:“有点吧,你们呢?”
  严隽笑:“彼此彼此。不过他们毕竟多了一年嘛!多吃一年的饭也该不一样嘛!”
  林曦笑:“好借口。”
  严隽亦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嘿!彼此彼此!”
  林曦笑而不语,又偷看那两人干什么,却见他们各自低着头,脖子上压了千力重担似的,时不时的又微微抬一抬,等彼此快要碰到眼光了,两人的脑袋又支撑不住般的落下去。
  林曦忍不住要笑,忙咬住唇;忽看严隽也打量着他们,一脸好奇,忙跟他搭话:“居老师好些没有?”
  严隽笑回:“好多了,那天去看他,精神着呢,估计这次的课能来了。”又笑问:“你教教我背诗的秘诀好不好?我怎么觉得难于上青天呢!”
  林曦好笑:“吔?你不也出口成诗了!”
  “恶补的!时常打嗝,时常恶心。”
  “这是消化不良!”
  “药方在哪里?”
  “捡爱吃的,每晚吃一点,不拘多少,到味就行。”
  常骐秋荻听他们说得有趣,一起望过来,不觉碰了目光,不自觉的相互微笑,只是说不出话来。
  林曦严隽说说笑笑,秋荻常骐默默无语,转眼四人便到了食堂。
  林曦瞥见小卖部外站着一圏数人,迎面的正是康永。他先是说着什么,后来听对面的一人说,看见他们过来,便将目光转到她脸上。
  林曦看他眼睛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倒怔了怔,偏严隽笑问:“你先看的是谁的诗,我也走走你的路,看行不行?”
  林曦便回:“记不清了,总是李白王维白居易,其实我最先看的是词。”
  严隽又问,林曦道:“从李清照开始,后主纳兰秦观柳永姜夔冯延巳东坡陆游欧阳修……”
  严隽笑:“你慢慢的说,我记不下来。”
  林曦本想笑,又似笑不出来,等进了食堂,这才笑:“你又不是我徒弟,我为什么要慢慢说?”
  严隽便正色道:“非也非也,我是不耻下问,你该不遗余力才对!”
  秋荻听他突然转弯,好笑,便望向林曦,看她如何应付。
  林曦随即回:“还好还好,幸亏说得快,没认下这个徒弟,不然将来欺师灭祖,祸起萧墙,后悔晚矣!”
  常骐听着也是一笑,着意的看看林曦。
  林曦秋荻买好饭,看本班餐桌有空,便坐下。
  严隽常骐过来,笑一笑,回自己班的桌子去了。
  林曦便冲秋荻一笑,秋荻倒不好意思,不理她。
  吃完出来,见小卖部门口放了一块黑板,上书:即日起,晚上只供应方便面、面包、火腿肠三样食品,其余物品请同学白天购买。不便之处望谅解、敬请转告云云。
  秋荻一笑:“看,出招了!”
  林曦不觉也是一笑,再转头见康永在里面,正向外望着,脸上说不出的表情,恍惚的样子。她忽想起那他念的那句诗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一时也有些恍惚。

  负伤

  周瑞芳看班上报名参加运动会的人不多,遂找闻静来过问。
  闻静说实话:“这个我们班不怎么热烈,动员了好几次,大家兴致都不高,有的同学刚好那两天不方便,我不好勉强;但报名上来的,都是不错的。”
  周瑞芳便道:“就算不拿名次,至少也得多几个人参加,气势上好看。你看看,好些班委都没报名,这个头怎么带的?明天自修时我再说说,今晚你先和她们打个招呼,至少得每人参加两项才行。”
  闻静一听,心里为难,看周瑞芳的神情不好劝,遂出来找林曦。
  林曦倒笑:“还是我聪明,好歹报了一项,不然,又撞枪口了。”
  闻静道:“你想想有什么好法子,让大家主动点的。”
  林曦笑回:“能有什么好法子?行政命令最好,除此外没了。”看闻静不支声,又笑:“我劝你别烦,这事儿总是要有人不痛快的,不是周,就是别人。你是想周不痛快?还是别人不痛快?”
  闻静想想无法,只得说:“那晚上咱们碰个头吧,至少她们几个躲不掉的。”
  下自修,秋获知道消息,便和林曦笑:“这事儿好玩!”
  林曦亦笑:“你又兴起来了?”
  秋荻道:“这是什么话!我也报名了,尽管知道是垫底,但还是从大局出发,奉献一份力量。”
  林曦看着她笑:“是啊,反正除了某某的目光以外,你也不在乎旁人的眼神了;而在某某眼里,你就是摔个大跟头,那也是凌波微步,飘飘欲仙,不定还能……啊啊!”
  秋荻恨得要拧她,林曦赶忙跑了。
  回到宿舍,洗漱已毕,林曦赶紧上床钻进被窝。
  这两天忙着考试,累得要命,苏哲的信都压着没精神回,时不时的还碰到康永。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那会儿他总是跟她作对,引得她恨不得狂揍他才好;而如今却内敛起来,老是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睛深如潭水,弄得她也不知怎样才好:装视而不见吧,人家又没恶意;点头微笑吧,似乎也太夸张;如此不上不下的感觉,她从未遇过,心里很有些烦燥;偏还记忆力超强,他念的诗她大半能记下来,每每一看到他,鬼使神差的就要冒出几句,一向引以为傲的聪明脑瓜居然也有叫人讨厌的时候,真是无话可说。
  运动会在即,校园里的大小操场便成了香饽饽,这儿一堆,那儿一撮,尽是人。
  而各班间为了争场地,又数起风波,弄得学生会团委忙成一团。
  林曦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只装模作样的甩胳膊踢腿,趁人不注意就溜回教室,或写信或看书,反觉逍遥。
  时不时的她也站在窗口看下面的热闹,总见康永踮着足球玩――操场上没空儿踢了,他也不做别的。那天她数数,一口气竟能踮三四十个;他只踮球,哪怕有空地方了,也不练别的;还慢慢的,掉了再捡,一点儿也不着急。
  林曦奇怪:又没有这项的,他练这个干什么?转念,忽明白了:他八成报了田径,在练腿劲,却神不知鬼不觉,这家伙真是老奸巨滑;顿一下,又改为老谋深算。
  转眼到了正日,开幕式一完,林曦便领着拉拉队站到百米跑道旁摇旗呐喊,给跳跳和晓宣助威。
  这两人是最有希望的种子选手,田径这一块全指望她俩。周瑞芳也举着小旗跟着,一脸期待。
  跳跳分在第三组,晓宣是第四组,因前两组起跑时屡有人犯规,重来好几回,林曦急得直跺脚,秋荻笑道:“你别急,铅球还有一会儿呢,那边男生不少。”
  林曦回头看看,又冲秋荻挤眼睛,低声问:“你怎么不去助助威?”
  秋荻先不理她,后道:“还是不去的好,免得看着可气可笑。”
  林曦看她脸上并无忸怩之态,知道是实话实说,遂也跟着笑。
  好容易到了第三组,跳跳不负众望,一马当先冲过跑道,引得丙护2尖叫连连,一下上去好几个,抱得她喘不过气。
  晓宣在第四组,她起跑很快,到一半时就领先了,林曦将小旗子舞得跟风车似的,一边直着嗓子大叫“加油”。谁知快到终点了,不知怎么回事,忽见她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摔下去,她连着想爬起来,但紧靠着的第二个人冲上来,将她一撞,立时又摔了一跤;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后面又过去几人,等晓宣好容易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终点,已是倒数第三个了。
  丙护2这一帮人不依起来。几人去责备那第二名为什么不顾“友谊第一”?几人去扶晓宣,看看跌到没有;另一大批人围住裁判,七嘴八舌的叫屈。
  林曦秋荻忙忙的把晓宣的裤腿卷起来,左膝还好些,只青了一小块,右膝就严重了,擦破一大块皮,连外面的裤子都跌破了。
  秋荻让林曦扶着,自己去找校医。
  这边林曦紧着问怎么样,晓宣歪歪嘴,要哭,陆萧忙搂着她:“没事没事,上点紫药水就好。还好脸上没跌着。”于锦华也跟着庆幸。
  晓宣急道:“什么脸不脸的,我肯定进不了决赛了。哎呀!什么事嘛!”说着,就有点眼泪汪汪。
  于锦华看那边吵得不亦乐乎,忙“嗖”的窜出去打听情况。
  林曦又劝:“刚才谁没看见你跑得快,都是那人黑心肠;不然,你至少排第三。她们去说情了,周老师也去了;意外嘛,没准能破例。再说,摔得重了,歇歇也好,大不了明年再来!”
  这时校医拎个箱子过来,看看摸摸,知道是皮肉伤,便涂了些药水,弄得晓宣红了半条腿,很是煞人。
  晓宣苦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林曦还想安慰安慰,就听大广播叫“参加铅球的女生速到大沙坑集合,比赛马上开始”,遂拍拍她的肩,又使个眼色给陆萧,转身往北去。
  秋荻本要跟着去,转念想想她一会儿就能回来,而眼下晓宣的事最要紧,遂也去听消息。
  林曦看投铅球的还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个,而本班的徐春最为显眼,遂上前道:“把我微薄的力量也贡献给你吧。”
  徐春便把胳膊一举一收,冲她摆个健美造型,林曦忍不住要笑。
  在试投中,徐春果然就显出了不凡实力,随手一丢,出去老远。
  林曦紧跟其后,铅球都抓得吃力,好容易抛了,连徐春的一半也没有。她自己看着也不好意思,忙从石圈上下来,忽见严隽凑过来,一板一眼的拍手:“好功夫好功夫!手有缚鸡之力!”
  林曦扫他一眼,“咦”一声:“怪了!我拿绳子缚过你?没这事儿啊!”
  严隽怔了一下,回不上话,不觉笑了。
  旁边有人靠得近,听见了,也笑。
  有丙医的女生,看他俩说话,便上前问严隽:“你不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吗?”
  严隽应声“是”,随即反问:“你要什么油?猪油、麻油、豆油,还是色拉油?挑一样,我马上加!”
  那女生瞥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又听叫着她的名字,忙去了。
  严隽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奇怪!她们怎么这么招人烦?”
  林曦微微一笑,也不作声,转身走了。
  林曦投了三次,皆不佳,便被涮下来。她估量着班上只有徐春和朱萍能进入决赛,看还有一段时间,又惦着晓宣,遂忙忙的往跑道方向去。
  老远听那边热火朝天,原来男生百米预赛进行得正酣。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到处都是人跑来跑去,又穿着差不多的校服,眼花缭乱,认不出人来。
  忽见一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的,在前面来回踱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闲庭漫步一般。起先她没在意,等近前了,却是康永。
  康永见了她,在意料中似的,张口便问:“这么快就下来了?”
  林曦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随便说话似的,不好不理,便回:“高手太多。”
  康永笑一下,似乎想说句什么,又没说。
  林曦看他没话,便向前走,忽听他又“哎”了一声,她只得停下,侧脸等着。
  康永顿了好一会儿,吐了句“没事儿”。
  林曦扬眉回脸看他,见他也正望着自己,脸上细细的有些汗,凝在鬓角,阳光下晶晶亮亮。
  两人对望良久,好象不认识一样,神情都有些茫茫的。
  林曦忽想起还有正事,忙回身走了。
  康永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懒洋洋的往石凳那边去。
  雷达转了一圈,终于发现康永,忙跑上前,笑问:“你怎么躲到这儿?也不去加加油?”
  康永道:“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雷达笑:“那可不一样,她们在那儿投铅球,咱们班的陶艳还不错,没准能得名次。”
  康永不理。
  雷达看看他,问:“这几天你怎么回事?生病了?”不听他搭话,又轻描淡写的说:“这女生也奇怪,你看严隽那样的,有什么好?还有人喜欢他?我觉得我还比他强呢!”再偷看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也不急也不恼,心里纳闷,正想再说点什么,忽听康永问:“刘建光有没再说什么?”
  雷达鼻子一哼:“他能说什么?明眼人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事不是他在里面挑?莫老师他们都明白,也不怎么听他的小报告了。咱们的舍务,谁能不夸,他一个跳梁小丑管什么用!”
  康永沉默片刻,又道:“你别和他正面冲突,到底一个班的,别给人家看笑话!”
  雷达笑:“你放心,我的觉悟比他高。”又看着他笑:“这下你来管暗查吧,免得老是不放心……”
  康永装糊涂:“我有什么不放心?我还怕你做弊不成?”
  雷达便笑:“是怕我不做弊吧!”
  康永起身便走:“说的话叫人听不懂。”
  雷达跟在后面笑:“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又道:“有种女生记仇的,一开始记着你不好,后面你再好死了,她也不领情。”看康永头也不回,一径走了,他倒叹口气。
  林曦找到花圃,才看见晓宣秋荻一块儿坐着,忙问怎么样,秋荻回:“还没出结果呢,闻静她们还在争。”又让个空儿给她坐,问铅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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