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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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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毅笑道:“他们什么也不缺,就吃顿好的吧。”
  苏哲先打绍钥的电话,再问他要绍韩的。
  绍钥本不想给,后来一想能再见那个小美女,遂爽快的答应了。
  苏哲再打给绍韩,说明心意。
  绍韩坚辞,怎么说都不松口,苏哲多少了解他的为人,遂也不往心里去,最后说一句“大恩不言谢”,放下电话。
  方毅笑:“是有些意思,那咱们就自个儿吃去!”
  杜雷道:“那把我的电话告诉他,要是他的车坏了,送我这儿来,一律免费。他的朋友也免费。”
  苏哲笑:“这倒是好主意,等开学再说吧。再打过去,他还不知怎么嫌烦呢!”
  次日近中,信水汗浸浸的跑过来,硬挤着抢饭吃。
  林曦心里虽不大高兴,但看苏哲方毅都如常,遂也如常。
  吃完水果,信水吵着要唱歌,林曦自去画画,苏哲方毅来回转转,便坐下来下象棋。
  信水唱了一会儿无趣,拉苏哲过来唱,苏哲正下到激烈处,不理她,信水恼了,伸手搅棋盘。
  方毅皱眉:“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信水笑回:“你这男人怎么这么饶舌?”
  苏哲先恼后笑,知道她在这儿不得安生,叹口气,起身看林曦画画去。
  忽听方毅叫:“咱们得建议杜雷改改名,他那铺子叫什么‘顺路’车行,土得掉渣,至少也得叫‘顺驰’、‘顺风’什么的,多洋气!再说他那地段也不好,窝在中山门里,谁看见呀,下次叫他换个地方。”
  苏哲稍一愣,随后明白他的意思,心里皱眉,但已无可挽回,遂不吱声。
  过了半小时,果听信水说:“你们都不和我玩,那我走了!”
  苏哲看她出门,埋怨方毅:“你害杜雷干嘛?他事多呢,哪有空儿跟她混搅!”
  方毅笑:“不把她支走,咱们怎么活?她天天要来的?你受得了?”又笑:“正好让她踢踢铁板去,免得总以为自己颠倒众生!”
  苏哲有些担心:“万一……那不是害杜雷?”
  方毅一笑:“我看杜雷可以做和尚的。他还真不是装,我看得出来!”又道:“他没得过女人的好处,坏处倒撞上不少,能不怕女人?得叫个人给他换换脑子。要是水姑娘都没辙儿,我估计,他也真是打一辈子光棍了!”
  苏哲一听,倒又希望信水赶快过去才好。
  林曦听信水走了,出来,问方毅:“她怎么还过来?也没个说法?”
  方毅遂笑:“有什么说法?人家和戎兵分手了,咱们还能要什么说法?”
  林曦愣愣,仍是不高兴:“那至少也得说两句吧,那人不是她的前男友?要不是她带过来,也不会有事儿!”
  苏哲正要说话,方毅忙拦他的话头:“咱们大人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又望向苏哲笑:“你听听,妹妹多向着你!心里舒服吧!”
  林曦又道:“改天咱们得请那个先生吃饭的,你们别忘了。那张名片放哪儿去了?”
  方毅忙笑:“行了,这事用你操心?你好好想想晚上吃什么是正经!”
  林曦忽想起一事,问:“我听你们刚才杜雷杜雷的,说什么?不是说代账的那个人喜欢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毅遂去看日历,笑道:“再过四天星期天,咱们一块儿去瞧瞧热闹!”
  林曦感兴趣,追着问方毅怎么回事,方毅也不过见了一面,再者都是道听途说,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林曦便开始幻想,越想越好笑,那两人看着她也好笑。
  半晌,方毅笑问:“你想什么呢?跟个呆子似的!”
  林曦倒没急,笑回:“我觉得杜雷肯定喜欢那种温柔如水的女孩儿……”
  方毅一听,直想发抖,赶紧去厨房洗西瓜。
  苏哲道:“我看不一定。其实他有时很没主见,尤其在琐事上。我想,他需要一个强势的老婆。”
  林曦大摇头:“瞎说!杜雷已经很强了,再找个强的,肯定会打架。我看KK那样的最合适。”说着伸头去看厨房,见那边没动静,遂悄悄问:“他们怎么样了?”
  苏哲笑笑:“一如既往!”
  林曦点点头,正要说话,见方毅捧着脸盆出来,忙不说了。
  自那个信水迷路撞到他以后,一连三天,她皆是迷路到这儿来,杜雷想着隐有笑意,更多的是烦恼:这女孩与苏哲方毅有交情,自己深了浅了都不好;近来事多,她还天天跑来报到,引得那帮弟兄傻兮兮的,尽出岔子;还不好放下脸来赶她,真是有苦说不出。看来哪天还是得和苏哲方毅说说去,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天一早,信水又闲庭漫步似的晃到车铺,递一包小零食给小五,自己直接往里面走。
  杨松健等都认识她了,看杜雷不说什么,遂也由着她来来去去,只是个个偷空儿瞅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孩。
  信水转了个圏,没看到杜雷,又回来问小五。
  小五道:“昨晚他就出去了,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信水一听倒急,忙问:“他上哪儿去了?”
  小五回:“你也不认识,他去苏哲哥那里了。”
  信水松口气,又笑问:“你大哥有没女朋友?”
  小五摇头,又笑:“我们看着有人喜欢他,我们看不出他喜不喜欢人家。”
  信水好笑,问:“那谁喜欢他?”
  小五笑:“一会儿就会来的,你等着看。”
  柯静熙锁好车,拎着包往门口来,就见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坐在门旁,一脸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她心里诧异,但也不慌,视而不见的从她身边走过,先到杨松健的屋里,将账本凭证等取出,一起抱到外间的桌子上,埋头整理。
  信水一看是这么个长相平平的女孩,心里好笑:这么个丑八怪也敢追杜雷,真是自不量力!又起身去外面看别人在忙什么,因没见过,倒觉得有趣的很,便叫住杨松健问东问西。
  杨松健忙得一头汗,又不好不理她,只得哼哼哈哈。信水便转问小翔等,搅得人人不安心做事。杨松健看着发急,又说不出话,只盼着杜雷快回来才好。
  信水正指手划脚,激扬文字,就见那边一溜儿过来四人,杜雷走在最前面。她忙闭了嘴,整整上衣,又理理裙子,将脚从小板凳上拿下来,双腿挺直,站了个丁字步。
  方毅苏哲已听杜雷婉转的抱怨过了,如今看她这么早就到了,还穿得整整齐齐,跟个淑女似的,不由得互相看看,暗自好笑。
  杜雷老远就看见她了,心里直摇头,而从昨晚那两人的反映来看,估计是看好戏的可能居多,不会帮他什么忙的,以后只能靠自己独力应付了,想着更添烦恼。
  信水先冲杜雷微笑,杜雷点点头,没什么太多的表示,扬声叫松健,一边就过去了。
  方毅随后上来,对她笑道:“水姑娘就是水姑娘,穿什么裙子有什么味道,今天跟纯情女学生似的!真可人!”
  信水听他说得调侃,但脸上却认真,遂笑回:“喜欢什么样的人就得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永恒的真理!”
  方毅见她这样落落大方,把手一拍,大笑,又俯耳:“你要是能搞定他,要我们做什么送什么都行!”
  信水一挑眉:“一言为定?”
  方毅立时伸手与她击掌。苏哲在后看着,也是一笑,又冲她点头,大有鼓励之意。独林曦不乐,暗想这信水真是的,怎么又喜欢杜雷了;再看那两人似乎还很支持,更憋气!这不是害杜雷吗!真是狐朋狗友!
  虽是忙,但众人看苏哲到了,皆是围上来问候,看他神清气爽,没一点儿伤样儿,个个也都放了心,于是拍拍打打,说说笑笑。
  因杜雷有言在先,皆不敢正眼看林曦,只略略瞄一下,叫声“林小姐”,便退回去各做各的。
  林曦看这帮人多面有风尘、且动作利索,不像一般的伙计,心里纳闷;再想杜雷也不像一般的人,遂更狐疑,四下瞅瞅,露出思忖的神情来。
  杜雷跟松健交待两句,回身请四人往屋里坐,林曦看他笑容爽朗,心里的不适便又消了。
  小五也从旁边赶上来,攀着苏哲的胳膊,一喋声的问长问短,还偷偷的看林曦。
  林曦见这小孩约十二三岁,精精瘦瘦的,却一脸聪明相,便冲他微微一笑。
  小五倒还不好意思,腾的把脸涨得通红。

  说服

  柯静熙听外面一片喧闹,似乎来了什么人,想去看看,转念又没动,继续埋头理账;就听一阵脚步声进屋来,遂放下手里的笔,慢慢抬起头。
  苏哲早就盼着瞧瞧这人什么模样,遂拿眼睛直盯着,见是一张小小的圆脸,眉疏眼淡,没什么动人的地方,好在还挺白,看着细嫩些;当下倒也叹口气:就她这模样真是配不上杜雷,难怪杜雷也不来电;想着去看方毅,方毅微笑着,冲他一眨眼,苏哲明白他的意思,便稍稍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林曦也盯着柯静熙看,见她神态自若,气质娴雅,心想:她倒像个大家闺秀,比信水强多了,杜雷若和她好倒是挺般配的,遂冲她微笑。
  柯静熙一眼看过去,那四人中,一个女孩刚见过,有一个男孩恍惚着也见过,另一对男孩女孩却是初见,两人携手并立,真真璧人一般,尤其那个男孩,俊美得出奇,她一贯不在意这个的,看着都是一呆;再看两个男孩互相交换目光,似对自己不以为然,而那个见过的女孩则一脸嘲讽的笑着。
  她一向自知长相平平,因周边多也是这样的,遂从未自卑过;今看这一排四人,再加上杜雷,个个相貌出众,仪表不凡,心里便有些涩涩的。
  几个月了,一直是自己示好,而他毫无反应,他这里的人都觉察了,他怎么可能不知,明显是看不上自己,故意不理。
  想到这儿,她有些汗意,正待低头回避,却见那个小些的女孩冲她一笑,暖如春风,当下心里一缓,遂也回个微笑给她。
  林曦松开苏哲的手,上前在微风扇下吹吹,扭头叫着杜雷的名字:“你怎么这么对待会计呀?这么点风会中暑的!哪家敢对会计不好?到时把你的账做得一塌糊涂,看你怎么办?”又冲柯静熙“噢”了一声。
  柯静熙听她直呼杜雷的大名,口气还真是教训,再看那两个男孩微微笑着,又得意又纵容,遂慢慢的接:“我正有这个打算……”
  苏哲听她说这句话,倒又看她一眼,又冲方毅笑,方毅便冲杜雷笑:“老板,伙计有意见了!是开除还是加薪?”
  杜雷回身往门口去,将顶上的大电扇打开,又道:“我们把桌子挪过来!”
  午饭仍是杨松健烧的,林曦本想帮忙,苏哲怕热着她,拉她不放;她想初来乍到,客随主便才好,遂坐着听他们说话。
  信水主角似的,东拉西扯,口似悬河,天南海北都说遍了。林曦对她不痛快,只听着,不接话。
  吃饭时一桌挤不下,便分了两桌,杜雷苏哲等六人坐一桌,松健等八人坐一桌,因有女孩子在,杜雷不许喝酒,直接乘了饭来吃。
  苏哲近来一直吃林曦的菜,胃口的待遇提高了,如今再吃这个,便有些吃不下去。
  方毅更是不用说,便冲杜雷笑:“不如多加柯小姐工钱,请她监管炒菜吧!”
  杜雷道:“那不行!”又加道:“我们这儿松健烧得最好了!要是你烧,恐怕更难吃!”
  方毅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有自知之明,绝不会来烧饭的。”
  信水忙道:“那你就请我来吧!我包你每天吃得好好的。”
  方毅苏哲一听,哑然失笑,心想:这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
  杜雷忙道:“这更不行的……”
  信水笑问:“有什么不行?他们和你是好朋友,我和他们是好朋友,所以我和你也是好朋友,反正我也没事,帮帮好朋友有什么不行?”
  杜雷绕不过她,只连声说“不行”。
  信水也不理他,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过来掌厨。行了行了,杜雷!你别跟我客气,告诉你,我要办的事,没办不成的!”
  杜雷看苏哲方毅皆笑而不语,心里叫苦,又不好再跟她争下去,只得也不说话。
  就听林曦问信水:“你什么时候会烧东西了?我记得那次你把锅子都烧破了……”
  信水回:“我不能学吗?什么事是天生就会的?”
  林曦便道:“那你至少得在家里学三年再来,不然,杜雷的车铺三天就会倒!”
  信水不悦:“他是修车,又不是开饭店,怎么三天就倒了!”
  林曦道:“新手烧的东西人能吃吗?他们三天不吃饭,还有力气干活吗?当然关门大吉了!”
  信水气得要命,心想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总跟我作对,我也没得罪她呀!想着苏哲在,还不能发脾气,又着急,急中生智,忽的明白过来,便笑:“正是,有你这么个厨房高手在,我不能班门弄斧。对了,我正有事请教你呢,你弄什么给苏哲吃的,他怎么好那么快?戎兵直躺了半个月还是病歪歪的,累得我脱层皮!”
  林曦听着一愣,忙问:“你说你那男……前男友怎么了?”
  信水打个唉声,正待说,就见方毅似是被汤呛了一口,连咳好几声。
  苏哲忙伸手拍他的背,埋怨道:“你喝那么猛干嘛?”
  林曦又问:“他也受伤了?”
  信水便道:“是呀!没两天,他也给汽车撞了,真是坏人没好报!我虽然气得很,但是也没办法,不能见死不管吧!哎呀!苦死我了,天天楼上楼下,就我一个人跑来跑去,他那个死鬼老爸就知道打麻将,什么事不问,我不过是他的普通朋友,忙得跟他老婆似的!唉,心肠好的人就是受苦受累!”
  林曦看她不似说谎,也不可能说谎,心里的怨意便消了不少,遂道:“那你真辛苦了……”
  “可不是!不过通过那件事我也看出他那个人心胸狭窄,不可依靠,所以把他照顾好了,我立刻跟他分手!我得找个品格端正的人做男朋友,这样才合我的性格嘛!”说着,信水拿眼睛一溜杜雷。
  林曦听着前面还对劲,最后一句简直贻笑大方,又不好笑她,只作没听见。
  杜雷这才知道信水原来就是方毅所说的那个碍在戎兵之间的人,也就是戎兵的女朋友,当下心里一顿,但神色不变,抬眼去看方毅。
  方毅扯着嘴角,冲他轻一摇头,拿筷子点着红烧肉,笑:“我喜欢吃这个,但从不知道怎么做的!”
  苏哲也望着杜雷,微笑:“她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没关系!”
  柯静熙隐隐觉得这几个人都在打暗语,但究竟是什么她猜不出来,只觉得那个姓方的男孩是中心人物,而叫苏哲的俊美男孩在跟他打配合,似乎都想瞒这个小女孩什么;但细看那两人又对她苛护的很,搛菜舀汤的,不停会儿;连那个不驯的女孩也在让着她,想博取她同情;而她却什么也不觉得,自顾自吃她的,一派理所当然,却又不是仗势欺人。
  她看着,真有些羡慕,便目不转睛的看她的脸。
  林曦觉着她的目光,一笑,指着拌粉皮:“这个好吃!你尝尝!”
  饭后,苏哲方毅起身告辞,带着林曦一块出来。
  趁人不备,方毅拉住小五,嘱咐了两句话,小五直点头,又冲林曦挥手。
  苏哲看方毅还跟自己走,便问:“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好几天没回去了!”
  方毅想想也是,但回去一人待着又无趣,遂道:“先去你那儿,等晚上再走。”
  三人一同回来。林曦看看挂历,算算日子,开始闷闷不乐。苏哲更是不乐,懒懒的歪在沙发上发呆。独方毅笑道:“还有十天呢,咱们得想想弄点好玩的玩玩!”
  林曦忽又想起请吃饭的事,便问苏哲。
  苏哲看拖不过去,将之前被拒的事一说,再把绍韩的情况也一说。
  林曦倒皱了眉:“那多过意不去,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吧!”
  方毅笑:“他那人不喜欢应酬,咱们不好勉强,否则不好。他跟他那名字似的,真是够‘寒’的!”
  苏哲便道:“他不是寒冷的‘寒’,是韩信的‘韩’!”
  林曦方毅皆诧异,一齐问苏哲。
  苏哲笑:“我怎么知道?他填履历表都不写父母的,我还奇怪呢!没准是妈姓韩。”
  林曦想想还是不死心,要亲自打过去。
  苏哲拗不过,只得将号码给她。
  林曦看是一长串,想到是手机的号,便问:“会不会花他很多钱呀?”
  方毅好笑:“凡是买得起的没有用不起的,你放心打吧!看你如何巧言如簧!”
  林曦白他一眼:“你才‘颜之厚矣’!”
  方毅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一愣,苏哲倒微微笑起来。
  林曦想了想,估计直接说是不行的了,思忖片刻,起身去苏哲房里找了一本书来,翻了翻,压住一页,然后去拨电话,听那边一接,便念道:“如是我闻;‘善知识,自心归依自性,是归依真佛。自归依者,除去自性中不喜心、嫉妒心、诌曲心、吾我心、诳妄心、轻人心、慢他心、邪见心、贡高心,及一切时中不善之行。常自见己过,不说他人好恶,是自归依。常须下心,普行恭敬,即是见性通达,更无滞碍,是自归依。’”
  绍韩猜出是谁,但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仿佛是一段经文,遂问:“什么意思?”
  林曦听他发问,大喜,忙又念道:“有善心、有智慧的人啊,自心归依自己的本性,这就是归依了真正的佛陀。自己归依,就是要除掉自己本性中的不善心、嫉妒心、谄媚曲迎心、狂妄自大心、欺骗虚妄心、轻视他人心、慢怠他人心、偏见固执心、傲慢自大心,及任何不善行为。时常自己认识自己的过错,不论他人的是非好坏,这就是自己归依本性。常常有体恤怜悯的心念,尊敬所有的人,这就是认识了自己的本性。自心通达,无阻无滞,这就是归依了自己的本性。”
  念完竖起耳朵听,好一会儿听那边道:“我不在外面吃东西!”
  她忙道:“不是外面,是在家里,我们做给你吃!”听那边半晌不出声,又道:“受人大恩而不得报,于心何安?且不得报之原因在于恩人有吾我心、狂妄心、轻人心、慢他心,恩人置我们于何地?”
  绍韩堵得回不上话,遂问:“什么时候?”
  林曦忍着满心的笑意,急急道:“就明天!”接着将苏哲的地址一报,又怕他反悔,赶紧把电话挂了。
  绍韩握着手机想不明白,那天那女孩傻兮兮的,怎么一下子变得牙尖嘴利?想自己居然还答应了,真是一时晕头。
  林曦将《坛经》往胸口拍了拍,叹道:“祖宗智慧福泽后人!”又冲苏哲方毅笑:“怎么样?人家怎么答应我了?肯定是你们不好好的请!”
  苏哲原本就纳闷绍韩怎么肯出手救人,因林曦每每对自己受伤于心不安,他忍着不敢提;今看他又听她的话同意受谢,心里便不是滋味,开口问:“那天他怎么肯过来的?你跟他说什么了?”
  林曦回:“没说什么!挺奇怪的,他好像信佛,但是对佛经又不通,连‘如是我闻’都不知什么意思,好像就是我说了这四个字他才过去的。不然,恐怕他还不管呢!”
  方毅也是一脸沉思,半晌道:“你把那天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林曦看他俩没什么高兴样儿,反而像审犯人似的盯着她问话,心里也不高兴,便抱着《坛经》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
  方毅忙笑起来,又将声音放软:“我们也好奇嘛!怎么我们费了半天劲他不理,怎么妹妹说几句话他就肯了?难道我们就这么没用?”
  林曦好笑:“我怎么是说几句话,你算算,一百句都有了。你们是无的放矢,人家当然不理;我是拿住七寸,当然手到擒来!”又道:“不管怎么说,若没有他一念之仁,咱们今天还能坐在这儿说话?他不要谢那是他的想法,咱们也该有咱们的主见;尽心尽意的做一顿饭给他,我的心就安了!我最不喜欢白受别人的恩!搁在心里老大一个疙瘩!”说着,去看苏哲。
  苏哲见她眼睛笼着一层雾,幽幽的看着自己,如同他初睁眼时见到的那种目光,既欢喜又隐忍,既爱怜又忧心,水盈盈的,仿佛一眨眼就能掉下泪来;当下心上一片柔软,遂起身道:“我拿菜谱来,咱们好好挑几样!”方毅便打电话通知杜雷。
  定了菜,林曦又去找食具。
  前两年,她和苏哲收集了不少,多是零散的,形状她负责、质地由苏哲认定,他们先是轮着用,后来用不过来,遂一古脑儿堆进储藏室,偶尔有兴致了,就拿出来高雅高雅。如今难得在一起,话都来不及说,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方毅见翻出那么多盆碗杯碟,好些他都没见过,遂不高兴:“你们怎么背着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苏哲便望着林曦笑:“听听,这话说得有没有品?还我们背着他?好像咱们是偷了他的钱买来的?”
  林曦也好笑,忙解释:“当时不是叫你的?你没空嘛,我们只好自己去。你不记得了,有次不是抱怨你的,你不来,拎得他累死了!”
  方毅恍惚想起些,遂不好再说什么,坐下跟着一起挑选。

  恩宴

  次日,林曦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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