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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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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松健进屋见杜雷坐在桌前,隔着小窗看着外面,一脸肃然。他站了一会儿,才上前道:“柯小姐来了好半天了……在帮我们烧菜……”杜雷一点头:“知道了!”又道:“待会儿你们打牌吧,干坐着冷得很。”杨松健看他有些精神似的,赶紧应声,又笑:“要不也叫苏哲他们来,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杜雷道:“明天吧,今天他们自己过。”杨松健纳闷,但看杜雷不似想说的样子,遂也不问。杜雷看他站着不走,遂也起身:“咱们也去看看吧。”
  厨房里香气扑鼻。柯静熙带着杨小青正在灶上炒菜,小五子和小翔切煮熟的咸货。小青最是闲不住嘴的,叽叽咕咕,又说又笑,合着蒸腾的热气,十足的过年氛围。杜雷不觉微笑一下,冲松健道:“小青留在这儿就好了,咱们这儿就更像家了。”松健“哎呦”一声:“被她吵得脑子痛……”再看他神情不似说笑,忙问:“大哥肯让她留下来?”杜雷道:“我有什么肯不肯的,她肯才行。现在咱们事情多,杂七杂八的事你也忙不过来了。小青愿意留下来的话,最好。”松健掩不住满心欢喜,笑道:“我爹妈身子还好,她在家里也是闲玩,能留在这儿见见世面。她还能不愿意?”
  饭后,杜雷请柯静熙进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她:“辛苦了!早点回去。”柯静熙捏着,一时无语。杜雷又道:“从下个月起,我加100给你,你看行不行?”柯静熙道:“你这儿账简单,要不了这么多……”杜雷道:“你做得好……本来钱也不多。”柯静熙低头想了片刻,抬眼要说话,却见他已转身向外了。她忙喊了一声,杜雷回头,微扬着眉毛:“有事?”柯静熙慢慢问:“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杜雷顿一下,道:“我叫松健送你。我有点事。”柯静熙道:“那我陪你去……”杜雷有些疑惑,看着她不出声。柯静熙望着他的眼睛:“你要去看韩争……”
  杨松健看两人一起走了,心里倒松了口气,笑眯眯的回来。杨小青问:“他们到哪儿去?天都要黑了。不是说打牌的吗?”小五凑上来笑,两手握成拳,翘着大拇指,对在一起上下直动。杨松健抬手在他头上轻打一下:“你聪明得狠!大哥一走你就发兴!”“打头会笨的!”小五叫起来,还是嬉皮笑脸。小翔正好在他后面,顺着给他一脚,正踹他屁股上。小五被踢了一个趔趄,抢了两步才站稳。小青哈哈大笑。小五揉着屁股,不敢委屈,随后又笑:“正好可以打麻将了!”
  暮色微降,天边隐着深桔红的云霞。古城墙立在眼前,枯藤残蔓清晰可见。不知哪儿来了一阵风,前湖上水波起伏,久不停息。柯静熙被吸引了似的,紧盯着看,不过片刻,却觉得头晕目眩。她忙移了视线,将目光投向远方。杜雷的身影就在前面,宽阔的肩膀,随着脚步微微颤动;手里拎着一瓶酒,在夕阳的剪影里,怎么看,都有股落泊的味道。他虽走得不快,但步子迈得大,她得小跑似的,否则就被他甩下了。
  杜雷走到一株梧桐树下,停住,抬头仰望树枝良久,然后席地坐下。柯静熙见他毫不顾惜身上的新衣,猜到必是在这儿了,遂轻轻扭头四下张望,想找出埋葬地来;却见周边一片平坦,蓑草连延、碎石散落,不象有坟的样子。她正疑惑,就见杜雷转过脸来:“我把他放在树下了。再过一个月,树就能发芽……夏天,叶子长得满满的,树荫能延到湖上去。”
  柯静熙走上前去,仔细端详那棵树。该是有百年了,她一人无法合抱过来,树干上有模糊的刻痕,分不清原来的字迹;她抚着树身,抬眼慢慢的向上看,无数的枝条在空中交结、伸展,织成繁密的网;透过那张网,她看见凝重的钟山,古老的城墙,清澈的湖水。垂下头,看着褐黑色的土地,她不禁有种温暖升起,遂手扶着树干慢慢蹲下身,摩挲裸露在外面的树根。
  杜雷静静看着,也不觉得奇怪,旋开瓶盖,嘴对嘴的喝了一口,再望向湖面,心里一平如镜。柯静熙回走两步,抱膝坐下:“他一定喜欢住在这儿!”杜雷微笑,不回话,又喝了一口。柯静熙见他面色淡定,无悲无喜,不觉放了心,便也静静的看着他。
  柯静熙看瓶里的酒悠悠的下去了一半,遂轻声问:“你不留些给他?”杜雷转脸一笑:“他不会喝酒!外人都不知道,以为他是要保持清醒。其实他是真的不会喝,一喝就吐。”柯静熙听得先是一愣,后忍不住笑起来:“那你一定最喜欢和他吃饭了!”杜雷点头:“他也喜欢和我一起吃。他吃他的,我喝我的。不用抢!”柯静熙无声的笑。
  杜雷又慢慢的喝完剩下的酒,见天已黑下来,遂起身道:“走吧!”柯静熙随着站起来,回头冲着树说:“我们走了!”杜雷侧脸看着,半晌未动。柯静熙走至他面前,轻问:“你还有话?”杜雷摇摇头:“刚才都说完了。”
  两人沿城墙走到路口,顺着一条条的街走下去,均是沉默无语。柯静熙推着自行车,眼睛时不时的停留在他脚上,那是一双深黄色的厚底皮靴,看得出很有年份了,却还是那么耐看,简直可以用性感来形容。
  杜雷始终与她隔着两个肩距,步履沉稳。柯静熙在小区外绕了两圏,正想再绕绕,听杜雷问:“还远吗?要不我叫车送你。你家里人要着急了。”柯静熙忙道:“就到了。”说着停下来,抬眼看着他的脸不动。杜雷觉着她的目光,也去回望她。柯静熙看他眼神沉静,既不热烈也不冷漠,就象平常那样,透着隐隐的威仪。她忽觉心里一窒,仿佛喘不过气来,赶忙垂了头,慢慢调匀呼吸。
  杜雷四下看看,眼前是一个铁栏的围墙,里面不少幢居民楼,该是大的小区,想想她的话,应该是这里了,遂道:“那你进去吧。”柯静熙恢复平静,抬起头:“谢谢你带我去……你帮我扶一下车子……”杜雷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来。柯静熙看他扶着了,忙将长围巾取下,抢前一步踮起脚,将围巾一下围到他的脖子上;然后回身推起车子,轻轻跨上去,慢慢地向前骑走了。
  杜雷看她没入黑暗,转身往回。风还是冷的,但颈周却温暖。他是能避开的,但还是没避开;是不能?还是不想?他无法再思考下去;常在脑中出现的那个画面又浮上来:林曦环抱着苏哲的头,那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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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岁

  何燕兰一进家门,禁不住深吸鼻子,满屋子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再看那三人坐在地板上吃呢,小碗小碟的铺了一地,一边还在玩大富豪。苏哲一见她便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不让林曦起来:“我妈很挑的,让她自己去找吃的最好,不然你弄来了她还不吃。”何燕兰这个气,白他一眼,径自往厨房去。林曦眼看要倾家荡产了,赶紧将苏哲的手一推,一骨碌爬起来:“我得去报报菜名……”方毅正赢得钵满盆满,急得拽着她不放:“你输光了再走!”林曦挣不脱,便用抓菜的手去推他:“我哪点要输光了?”方毅死活不松手,气得林曦把油手往他脸上按:“你拉着我干嘛?你放开!”方毅忙也伸出油手去接招,一边叫苏哲:“你数数她还有多少钱,看她是不是要输了?还不承认?”苏哲探身去够,林曦忙又回来拦他,偏方毅跟她套了环子似的甩不脱。苏哲一把将她的“钱”全抓了去,装模作样的数数,笑道:“还好还好!还有一百块呢!还能在旅店里再住一次。”方毅哈哈大笑。苏哲看看局面:自己和方毅盖的旅店、饭店、宾馆连成一片,无论掷出哪个点,林曦必是要掉进来,可不输完了?又想她全是输在住店上了,当下也忍不住发笑。林曦看他俩这样,倒也笑,又气,用力将手抽出来,指着方毅叫:“你们合起伙来的!欺负人!”
  何燕兰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出来,听见林曦的声音,笑问怎么了。林曦便拉她过来看:“你看他们,故意的,把房子盖在一起,把我的钱全拿跑了!”何燕兰凑着看看,笑:“等我吃完了,帮你对付他们。”方毅笑道:“这个不玩了,我们下五子棋了。”苏哲果然另拿了两盒不同的围棋过来。林曦也顾不上气前面的了,忙着摊开棋布:“我要扳本!”
  何燕兰边吹边吃边看,开始还有兴趣,后来见黑白子铺天盖地,变来幻去,眼睛受不了,遂又去厨房拣菜吃。她看着盘盘罐罐,蒸煮酱拌,口味还真是不错,心里不觉感慨万千。吃了一回,再出来,见那三人全神贯注,齐盯着棋盘,一声也不出,她也不打扰,自开了电视看,正放着陈佩斯朱时茂的小品。她一向少有时间看这个,看了一会儿,倒觉得好玩得很,遂笑个不停。
  自八点开始,电话就不断了,先是秦怡的,再是田园的,而后都是找苏哲的,多是女孩子们。苏哲接了两个,不耐烦,再来的,一概挥手不听。方毅望着林曦笑:“瞧瞧,跩的!”林曦笑而不语。苏哲不悦,正要开口,忽听何燕兰又叫方毅接电话。方毅一想,面露笑意,三步并两步抢过去。苏哲便道:“看看,猴急的!”林曦顾不得理他,赶紧去方毅的罐子里抓了一把棋子出来,四下看看没处藏,便全揣进裤兜里。苏哲忙仰头看天花板,作不见状。林曦又趴着去看棋局,想着动两颗子才好。忽觉一阵风过来,方毅又回来了。
  方毅压着满心的高兴,笑问:“该谁了?快走!快走!”苏哲应了声,举手放子。方毅细看棋局,没动过,遂放了心,也落子。林曦看他没发现,遂咬着嘴唇继续下。其间,方毅上了一次厕所,林曦又偷了一把揣另一个兜里。方毅回来,仍是盯着棋盘,只管从棋罐里摸子出来,丝毫没觉察。下了约十来分钟,他忽觉摸到罐底了,想想不可能,忙低头仔细看自己的棋子,又看苏哲林曦的,再数棋盘,真是不对劲,便气得叫起来:“你们谁偷我的棋了?我怎么都没子了?”苏哲一声不出,只看着他,一脸无辜;林曦也不出声,瞅着他,一本正经。方毅来回看看,先绷着脸,后不知怎么的,竟笑起来。苏哲看他东倒西歪,忍不住也笑。林曦本想忍着,后见那三人全望着她笑,维持不住,一下也笑出来。
  何燕兰看室内笑声不绝,春意盎然,忽觉许多年都没这样过过了,便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又悠悠的笑起来;再看他们又忙着找东西,遂道:“先歇歇吧,吃点水果再玩。”又招手叫苏哲近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苏哲垂头怔了半晌,终于去拨号码。
  苏明威听是苏哲的声音,倒吃惊,一时回不出话来。苏哲也不自在,平板板的拜个年,便将话筒往何燕兰手里塞。何燕兰接过,竟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对着话筒沉默。何燕兰看苏哲偷偷打量她,遂咳了一声,说了句“新年好吧”,就想挂,忽听苏明威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她应一声,再等,却没有话了,她便轻轻放下话筒。
  许柔仪看苏明威拿着话筒许久不动,不似在打电话,先纳闷,后忽的明白了。她忙唤彤彤:“来,妈妈带你睡觉了!”过了约半小时,她才轻轻的从房里出来,见苏明威还坐在电话旁不动。她看了一会儿,上前坐到他身边,将头倚到他肩膀上。
  何燕兰看钟已近十二点,那三人还玩跳棋,没一点疲意。她白天逛了一天,倒有些累了,遂起身拿了三个红包来,一人发一个。林曦还不好意思拿,后看何燕兰执意给,只得收下。
  何燕兰简单泡个澡,自去睡觉。刚躺下,又听电话响,响了两声,那边不接,她只得伸手拿起,听那边“喂”了一声,似是管峰的声音。她忙问:“出了什么事?”管峰一听是她,松口气似的,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以为……那我回去了!”也不等她回话,“啪”的挂了。何燕兰奇怪,想想也不在意,遂闭目养神。似小睡了一会儿,她忽又醒了,发觉林曦还没过来,便披了衣,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旋开把手,露了一道小缝。
  就听方毅的声音:“该妹妹了。”因隔着沙发,何燕兰只看见那三人脑袋,又等了一会儿,听苏哲笑:“这三个好。呵!”又听方毅笑:“看你怎么串起来!”片刻,听林曦说:“有什么难的。我喝口水。”何燕兰怕她起来看见自己,忙提着插销将门一闭。好一会儿,她又慢慢拉开门,听林曦的声音清清脆脆。
  “话说这一天,朱熹老夫子咽下最后一口气,只觉魂儿悠荡荡离了躯壳,忽悠悠到了一处所在。但见青山绿水、芳草红花,真真仙境一般。朱熹暗想:老夫一生也开过些眼界,却不曾赏过这般美景,莫非是吾教化天下有方,上天赏赐不成?思及此,便觉飘飘欲仙。抬望眼,见前方影绰绰有一座大城郭,遂快步上前,约摸半刻钟便到了城下,闪目观瞧,见城门上“玲珑仙境”四个金光大字,正疑惑间,忽听一人大喝:‘哪里来的贱人?竟敢私自外出、抛头露面?’朱熹抬眼望去,原来是一名妇人立在面前,约四十余岁,倒也有些风韵,只是一脸怒气,耽误了几分颜色。朱熹原是不想理会,但念及初来乍到,少不了客气些,遂拱手道:‘老夫朱熹,初到贵地,还望夫人指教!’孙二娘把眼一瞪:‘什么猪心猪肺的,夫道人家,光天化日之下,不在家里做些针线夫红,满地里乱跑,成何体统?待我拿了你回去,好好教一些规矩与你。’说着不待朱熹分辩,当胸揪住,拖了便走。朱熹哪里受过这个,立时气急败坏,骂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对待老夫,这里没有王法了吗?’孙二娘一听,当下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打了朱熹两个大嘴巴:‘王法?什么是王法?敢对老妇无理,就是犯了王法。你的三从四德都叫狗吃了?’”
  何燕兰听着要笑,忙咬牙忍着,就听外面苏哲方毅也大笑,引得林曦直嘘。方毅忙遮着嘴,催道:“继续继续!”
  “那朱熹被打得头晕脑胀,又挣扎不出,只得随她拖着走。半晌到了一处所在,孙二娘用力将他一推,朱熹站立不稳,跌了个四脚朝天。因看那朱熹着实肮脏,孙二娘便令人替他刮去胡须、换了红装,依旧不耐看;更兼拈不起针,唱不得曲,一怒之下便将他发落到茅厕打扫卫生。朱熹遭受这番折磨,几度欲死,却又无死之身,只得咬牙硬撑。过了半月,看多了周边情形,心中倒有了几分了然。他本是聪明之人,如此心窍一开,倒也安身听命了。”
  “又过了半月,朱熹捧着一本《男诫》求见孙二娘,孙二娘顺手翻了两翻,立时来了精神,笑道:‘不想还有这样有趣的东西,待我面呈圣上,必然凤颜大悦。’又冲朱熹道:‘看来你也算个才男,这样吧,你不必去茅厕了,且去书房侍候吧!’朱熹心花怒放,连声‘是是是’的退了下去。”
  “孙二娘立时换了朝服进宫,女主苏小小看了《男诫》也甚是满意:‘有此宝书检点男子行为,我女子天下定能万古流长!’孙二娘忙道:‘臣还有一事奏请。’苏小小道:‘快快讲来。’孙二娘道:‘臣以为圣上当立朱熹为后,以便父仪天下。’苏小小沉吟片刻,问道:‘那朱熹相貌如何?’孙二娘道:‘此人又老又丑。’苏小小不悦道:‘这如何使得!将一夜叉置于后宫,那三宫六院岂不反了?’孙二娘道:‘圣上此言差矣!想那猴年马月,齐宣王娶丑女无盐,博得千古美名。我主文成武就,功德自是比那齐宣高出万倍,如今再召丑男入宫为后,更显我主英明,此后,我主威名定当万古流芳、永垂不朽。’苏小小一听有理,遂道:‘也好,就依爱卿。只是孤见不得丑男,也罢,另盖别院安置吧。’”
  何燕兰再也忍不住,“哧”的笑出声来,那边三人听见声响,一齐站起来看。何燕兰不便再躲,遂笑着出来,点着林曦说不出话。林曦跟他们胡诌惯了,想什么说什么,不当回事;如今见何燕兰也听到了,倒有点赫然,忙抿嘴笑着藏到苏哲身后。苏哲瞅着何燕兰不乐:“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何燕兰便指着钟:“几点了?你们不睡觉了?”方毅笑:“我们早就说好了守岁的,不睡不睡!”又问林曦:“阿说完了?”林曦只得笑:“当然完了,你们都笑了多少几回了!”
  何燕兰看一团热闹,倒也不想睡了,遂坐下,笑问:“你们玩什么?带我一个!”方毅便将几上的小坛子端起:“你抓三个出来。”何燕兰依言伸手进去,拿出三个小纸团,打开,见是三个人名:唐明皇、孙悟空、阿朱。苏哲方毅一拍手,齐笑:“这三个更好!”何燕兰还有些不解,就听苏哲道:“你第一次来,照顾点,给你三分钟考虑,然后把这三个人名串起来说故事,要能引我们笑。我们不笑的话你就得受罚,每人刮你十个鼻子。”何燕兰一听这是什么玩法,简直是折磨人,赶紧摆手:“不玩了!我不玩了!我看着你们玩吧!”那三人皆笑,于是再找别的道具继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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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醋海

  方毅睡到九点,匆忙起来洗漱,先打个电话给方正,后一阵风似的直奔胡芊虹的家,一时还走不掉,只得坐下说闲话。胡芊虹也急。
  胡伟民看两人眉来眼去的,心里好笑,遂挥手放行。这两人一下楼便如出笼的鸟,眉花眼笑的互贺新年,然后分道扬镳。
  苏哲刚打了一趟拳,见方毅竟回来了,便笑:“驾风火轮了!”
  方毅异常高兴,笑道:“你说我送点什么给她好,真不知怎么感激!”苏哲好笑:“她还不利用你?你们彼此彼此,两免吧。”方毅仍是高兴,又去给杜雷打电话,约过来吃饭。杜雷想着要问信水的情况,遂应下来。
  方毅看看钟,问:“你妈和妹妹还没起来?”苏哲道:“我妈早走了,电话不断,说是忙得很。怪事!大过年的还有人去做美容?”
  方毅便笑:“那我去看看,给妹妹画个大花脸。”苏哲拦着不许:“天亮才睡……”方毅想想也是,便作罢。两人又去厨房找东西吃。
  杜雷一来便问信水如何。苏哲道:“你放心,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她生日,咱们就聚聚。”
  方毅看他如此,倒有些不过意,忙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想不到的事儿!那天我着急,话说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杜雷摇头:“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不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苏哲方毅一听这话,互相看看,接不下话去,再看他面色安静,一派从容,不似愁苦的样子,想想信水又那么喜欢他,这样倒还是好事了,遂笑着点头。
  次日,杜雷请吃饭。林曦一见杨小青,便很投缘,两人叽叽咕咕,说得没完没了。
  苏哲来回转了两圈,想搭个话还搭不进去,不觉发闷;偏那条大黄还不知好歹,紧围着他撒欢,他一时火起,抬脚踹过去,把大黄踢得一片哀嚎,拐着腿跑了。
  方毅一旁瞥见,暗暗摇头:他这醋吃得都没边了,真是没法子想。
  饭后,柯静熙不请自到,看见林曦,也觉亲切,便坐着一起说话。
  杜雷隐约看出苏哲不快,忙拉他到房间里,笑道:“来,你再给我指点指点。有两个地方我总觉得不顺畅。”
  一时方毅又进来,三人互相切蹉,不觉就到了傍晚。
  方毅想着与芊虹约的时间是六点,不敢再待,匆匆往家里赶。
  这边苏哲想着林曦明天就要回家了,也不肯再吃,执意回去。杜雷不勉强,送至路边,看他们走远了,这才回来。
  静熙和小青已做好饭菜,摆满一桌。杜雷总有些心事似的,单喝酒,不多话,引得小青小五也不敢说话,桌上只闻碗筷声和嚼菜声。
  吃到一半,杜雷才觉察,忙笑:“怎么都不说话?大过年的,来,吃菜吃菜。”又叫小青说说下午聊什么了。小青来了精神,边说带笑,静熙也跟着补充,屋里总算有了些喜气。
  杨松健猜想杜雷会送柯静熙回去,便和小青一起收拾碗筷,后果见那两人一起走了,他心里倒蛮高兴。
  柯静熙见杜雷又亲自送她,不觉暖意洋洋,走一半下来,听他一声不出,她突觉有些不对劲,那股暖意忽的成了寒气,浸得她全身冷森森。
  至小区门口,杜雷将手上的那个袋子放进车篓:“你的围巾……多谢。”柯静熙微笑一下,不说话,静等他再说。
  杜雷顿了顿,沉声道:“本来给你的工钱就少,你还帮我们这么多事,真不知怎么感激才好。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天南海北的人,聚到一起,大家和得来,就成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你愿意,我们也想你做我们的姐妹,就像小青那样,大家是一家人。”
  柯静熙只觉一线冰凉从头到脚直贯下来,心口微微起了酸疼,全身上下仿佛抽了骨头,软的几乎站不住,但她脸上仍笑着,又点点头:“怎么不愿意?我没有兄弟姐妹,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多好啊!”
  杜雷看她神情如常,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遂微笑:“那小妹早点回去吧!”柯静熙笑一笑,赶紧回身走,刚别过脸,两行热泪便直滚下来。
  林曦进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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