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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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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呀,一个小尼姑走上桥来念佛经,她一不穿僧袍,二不戴佛珠。你们说为什么?”
  林曦一听前两句,就知他要编排自己,等听到“小尼姑”三字,更是火冒三丈,无奈脸上还不能显出来,只得在心里暗恨。
  旁的人不知这段内幕,听着好玩,便真的来猜,猜了几回,康永皆是摇头。
  林曦想了一会儿,笑道:“我也说个给你猜猜。老子――就是与孔子齐名的老子,这一天,他要出山海关,他既不骑驴,也不骑马,偏偏骑了一头牛,你说这是为什么?”
  康永想想一笑,道:“我不知为什么,你说谜底出来。”
  林曦道:“很简单的。因为老子高兴,旁人管他骑驴骑马呢,横竖只要能出去就行了,问那么多不是狗拿耗子吗?”
  “对呀!”康永笑起来:“我的谜底也是小尼姑高兴,你管她戴不戴佛珠穿不穿僧袍,只要念经,就是尼姑!”
  众人听得大笑。
  林曦明知道她们只是针对谜面谜底而笑,但心里气恼无以伦比,再瞥见康永居然冲她微微一眨眼,当下冷笑:“真是巧了,谜底一样!”
  康永呵呵笑:“天下的巧事多呢,何止这一桩!”
  林曦看他笑得可恶,心想再待下去非气死不可,遂道:“刚才打牌的,手气不好,如今该转运了。失陪!”
  康永看她走了,又与旁人说笑两句,随后只单跟朱萍谈舍务上的事。
  石凡吴靓等坐着无趣,也慢慢退了,唯青眉坐着不动。
  康永又问她家住何处、物产之类的闲话。青眉一一告之,康永笑道:“马上给你找个旧老乡来。”
  1点多一点,雷达果然过来了,还有两个楼长也跟着。
  康永拉雷达到青眉跟前:“喏,一年前他是你正宗老乡。”
  雷达甚是欢喜,问起哪一乡哪一村,说得满嘴起泡沫。
  朱萍又忙着倒茶,那三人又谢,一时忙忙乱乱。
  康永趁人不备,在壁橱里拿起那个敞口细腰暗印兰花的磨砂杯,就着杯里的冷水喝了两口;再看那几人不在意他,遂慢慢在宿舍里遛弯儿,一边四处仔细打量。
  林曦打牌一直打到两点,睡眼朦胧;回来时见朱萍青眉已睡了,跳跳吴靓还在外面。她忙洗了脸,烫了脚,钻进被窝,忽见枕边躺着两个大元宝巧克力。
  她诧异:这是谁放的?想来想去想不出人,又觉饿了,不管那么多,剥开便吃。
  两块巧克力下肚,胃里立时舒服起来,她吃得一嘴甜香,只得披衣起来刷牙,后又想喝水,因之前洗脚将热水都用完了,再摇摇旁人的水瓶,皆是空的,只得硬得头皮将磨砂杯中的冷水一饮而尽,真是透心凉,把她抖得跟寒号鸟似的,险些连床也爬不上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林曦仍觉得头昏脑涨,好容易爬起来,坐在朱萍床边发呆。
  黄小雨递了两颗糖给她,又道:“还有一个芦柑,在抽屉里。”
  林曦应了一声,先剥颗糖放进嘴里,再看另几人皆俯在床边写卡片,不觉笑:“年都过了,还写它做什么?”
  吴靓道:“自然送康永了。你也快写吧,咱们一起送下去。”
  林曦一皱眉:“我干嘛送他?我又没有要他送我,拿他的卡片我还不愿意呢,没扔掉就算对得起他了!”
  青眉不悦:“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该送他一张,大家礼尚往来。再说了,他送卡片不是为了巴结你,只是希望大家能互相体谅,共同把舍务工作搞好,这也错了吗?”
  林曦听她也被拉拢过去,冷笑:“他当然没必要巴结我,可我也没必要巴结他,你们爱送去送,反正我是不会送的!”
  青眉跳下床,生气:“林曦,我觉得你这个人小肚鸡肠,就是因为他扣过你的分,你就记恨在心了其实那天扣分都是有错处的,是你做得不好!”
  石凡也接:“是啊,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的,以前的事就算了,何必让人家以为我们心胸狭窄呢?”
  林曦冷笑:“听你们这话说得,谁都知道他扣了我的分,就算我记恨他,也犯不着你们扣个‘小肚鸡肠’的大帽子给我。那一阵子谁不灰头土脸?谁不怨声载道?就我一个人吗?算了,我不想说这些了。不就是发表了一通动人演讲吗?我不买他的帐,我就 ‘心胸狭窄’。好啊,你们宽宏大量,你们去送!我就是不理他!”
  跳跳看这三人要吵,忙拉林曦:“不送就不送嘛,明年我送卡片给他时,把你的名字也加上,不就行了?”
  林曦一摆手:“不必!”又将那张没开口的卡片拎下来,往吴靓手里一塞:“劳驾,你替我还他。”又转脸冲着青眉石凡:“我要送的人,他不送我我也会送他;我不想送的人,他就是送我百张千张,我一概不理。凭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和他誓不两立!”
  石凡笑笑:“呦,这下人家可伤心了!”
  林曦大怒,一立眉:“石凡,你少说话!你别以为青眉说我不对就表示她站在你那边,她是就事论事,你别在这儿混水摸鱼!真要撕破脸,叫我抖出话来,你也没什么好看的!”
  石凡怔在当场,堵得说不出话。
  旁人见林曦不是往日和气模样,皆是吃惊。
  刘巧文跳跳忙拉她上了阳台,朱萍黄小雨也紧着劝这边。
  跳跳扶林曦进宿舍:“歇歇,喝不喝水?”
  林曦摇摇头。
  跳跳也坐下来,道:“我看石凡是故意的,你说她两句好,不然她得意得不得了!但青眉的话也有道理。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你把卡片还给他,两下也扯平了。”
  林曦点头,站起身来,上床收拾了小背包,就要出去。
  跳跳忙道:“我陪你去逛好不好?”林曦笑:“不用,我一个人自在!”
  回学校时已近五点半,食堂里很是冷清,林曦悠闲的买饭、刷碗、漱口,再慢慢的往宿舍走。
  路上,想起上午那场争吵,她有些踌躇,但事情已无法挽回,再说自己也没错处,遂拉拉背包,昂起头来。
  刚走过半个操场,就见康永从男生宿舍跑出,直向她这边来。林曦视而不见,依旧朝前走。
  “为什么退回来?”康永捏着那张白信封。
  林曦不理,绕开他走。
  康永跟了两步,站定:“再走就有人看见了,你想吗?”
  林曦停下来,回头道:“你收买了那么多人还不够?”
  康永想生气,但不自主的笑起来:“你对我的印象就这么坏?”
  林曦看他脸上有些无奈,但眼中还是藏着挑衅,她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回:“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康永收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曦微笑:“你的自信令我佩服。不过,我不会被你收买。”
  康永微皱眉:“就为那4分?”
  林曦摇头:“不!为尊严!那分不该扣,是范勋算错了,你替他遮掩。为了你们生活部的面子,你践踏我们的尊严。”
  “你来拜年就是收买人心,让她们以后不跟你作对,打一巴掌揉三揉,你工作好做。我明着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不怕你报复我,以后轮到我值日我都好好收拾,你扣不了我的分。”
  康永站着不动,直到她进了女生宿舍。
  他不知道哪儿不舒服,心里有股郁气出不去,四下乱蹿。
  是的,他是为那4分惴惴不安,他是想通过这次拜年缓解矛盾。其实他达到目的了,除了她,其余的人都选择遗忘,凡事不可能十全十美,他应该满足。
  但他并不开心,她不原谅,别人的原谅有什么用呢?
  她是407的人,我应该在意她的想法!
  康永想着,仰头去望天空,长长的吁一口气。
  一门门的考试终于开始。
  林曦平时学得一塌糊涂,复习起来顾前顾不了后,忙乱不堪。这天晚自修下了,她还没看好,遂将课本带回宿舍,准备打手电开夜车。
  跳跳白天忙着看小说,到晚上了,忽的也急起来,赶紧买电池。
  朱萍劝:“别看了。现在熄灯后查得紧得很,万一被看见了,要扣分。”
  跳跳道:“哪会那么巧,偏偏他们今天查?我不看点,明天肯定不及格,到时就惨了!”
  刘巧文也想用功,遂道:“就是,昨天才查过,今天肯定不会上来。”
  林曦也怕撞上枪口,忙道:“这样好了,等熄灯后,我从门窗上向外看看,没人的话,咱们就看,有就算了。”
  众人点头。
  熄灯十分钟,跳跳忍不住催林曦:“快看看吧,等得急死人了!”
  林曦小心翼翼的打开窗子,踩上床栏,双手扶着窗框,轻轻将头探出窗外――东边没人、西边……她刚转过脸,正对上康永仰视的眼睛,她吓了一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住动不了。
  康永先一愣,随即冲她一挥手。
  林曦如梦初醒,赶紧缩回来。
  跳跳紧着问“怎么样”,林曦急得把左手食指竖在唇边,连着轻嘘,一边直摇右手。
  康永去看那两个楼长,见他们只顾着北边那一排宿舍,没理会这边,遂用绿笔在记分册上划了一道线。
  林曦也不敢打手电了,躺下自认倒霉:好死不死的又撞到他手上,这下死定了。早知道就借元旦之机与他和解算了,没准今天还能通融一下。咦,我怎么也成了这样的人?真没脸!
  不过,他刚才冲我挥手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就听朱萍幽灵一般的嗓音传来:“你――被人――看见――没――有?”
  林曦苦笑着压低声音:“好像没有。”
  朱萍大慰,继续道:“那――就――快――睡,别――看了!”
  次日一早,林曦匆忙忙跑到楼道的分数栏前,细看扣分情况,竟是一条横线。
  没扣分!
  林曦纳闷,跟秋荻一说,秋荻也不解:“是他忘了?”
  “怎么可能?他的记忆力衰退到那个地步?我不信!”林曦一副知已知彼的模样:“不晓得在玩什么阴谋?”
  秋荻好笑:“我不懂你怎么这么恨他,我看这人蛮好。我老乡也说‘团委里数他最有能力了’,原来学校要让他当团书记的,明说了给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非要进生活部……”
  林曦不屑:“这还不清楚?生活部威风八面,那个人就爱出风头!”
  秋荻摇头:“不能这么说。生活部是威风,但吃力不讨好。你看他们整天查来查去的,累死了,责任又重,还招人恨。听说二楼的楼长又要辞职了!”
  林曦道:“这是他领导无方!”
  秋荻笑:“行了。他高抬贵手了,你还这么讨厌他,要实打实扣你的分,那你还不知怎样呢。”
  林曦好笑:“没准他是撞鬼了,头发晕,阿弥陀佛!”
  因值日,林曦吃了饭就回宿舍,直到夜幕低垂才收拾好,看时间不早,又匆忙跑下楼,往教学区赶。
  刚到操场边,忽见前面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一高一矮,正是康永和雷达。
  林曦在后面跟了两步,想想一转身,要直接从操场上穿过,再绕个弯去教室。谁知走出不远,就见前面的康永回了一下头,竟也往操场上来,不一会儿,就堵在了她的前面。
  林曦只得停下,极力做出正气凛然的样子:“要上课了,我赶时间!”
  “可你这样走分明是绕远嘛!”康永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两人对视良久,皆不发一言。
  林曦想反正也是心知肚明的事,再装模作样的倒自降身份,遂咳一声:“昨晚我想打手电的,所以看看外面有没有人。你大概是忘了扣我的分了。”
  康永微微一笑:“这样算不算收买?”
  如果说林曦原先还抱有一丝感恩之情的话,现在则是灰飞烟灭,不仅如此,还有一股愠怒之气直冲头顶,她看着那张带着狡诈笑意的脸,冷然道:“我不觉得你这句话幽默!”
  康永笑:“当然不幽默,任何刺激到某某人痛处的话,对某某人来说都不幽默!”
  林曦强忍下骂人的冲动,淡笑:“我提醒过了,你渎职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雷达在远处看着纳闷。他不爱和女生说话的,怎么一碰到她就要说两句,再看林曦已经走了,他还站着不动,正要喊,见他抬腿往这边跑。
  “你和她说什么?” 雷达盯着康永的脸。
  “没说什么,” 康永微笑:“就是警告她们熄灯后不准说话。”
  “是吗?”雷达紧追不放。
  康永点头:“是的。”
  他喜欢激怒她,除此以外,他没有别的法子令她印象深刻。

  两见

  康永雷达进了教学楼,见楼梯上下来一人,白衣黑裤,手里握着一卷什么,擦过他俩往下走。
  康永偏头望着,直到那人消失。
  雷达好笑:“你盯他干什么?又不是小女生!”
  康永亦笑:“他和上官薇什么关系?”
  雷达更好笑,正要说,上课铃刺耳的响起,遂道:“课间告诉你。”
  “他叫常骐,徐州人,据说祖籍江南。上官薇是也徐州的,据说住得不远。他们俩是一同来报到的,有可靠消息说他们从前就认识,家里也是有来往的,好像是指腹为婚的那种……”
  康永听他说得玄乎,微笑。
  “上官薇经常去常骐的宿舍,每次去都带好吃的,引得常骐的舍友一看见她就欢天喜地。对了,还听说常骐身上的那件白风衣是上官薇送的,而上官薇的那条小蓝花纱巾是常骐送的……”
  雷达吹得起劲,忽瞥见康永的嘴角越扬越高,忙笑:“嘿嘿,这个可信可不信,听着玩吧。下面我再告诉你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秘密!你注意没,这学期的校刊上常有一个‘冥天’的文章,这个人和林曦被誉为新生中的文坛奇才。你猜他是谁?就是这个常骐!”
  康永吃惊:“什么?他是‘冥天’?”
  “就是他!”雷达得意:“我的消息绝对准确!”看康永感兴趣,他更有精神:“自从‘冥天’一出现,谁不奇怪!私下里连老师都议论。我原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后来听人说得多了,也好奇。那次学生会竞选,我东奔西跑的替薛剑拉选票,他感激我感激得什么似的。有一天我看校刊,正好看到冥天的一篇,叫什么‘期待’的,我说:‘这种不男不女的文章也不知是谁写的’?他在旁边,告诉我是常骐。他说有一次翻宣传部的稿件记录,凡是‘冥天’的文章全部放在丙普医的名下,再看存档的稿件,他们班唯独没有常骐的稿子,而常骐一向只和严隽走得近,这样一联系,就出来了。他的稿子私下递给严隽,不管入不入选,总是不影响他们班的成绩,要是别的人别的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谁不争这个名气?对了,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薛剑是偷看的,不想让人知道。”
  康永听了不作声,雷达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道:“这个常骐真是怪,好好的,他弄个笔名做什么?还那么怪里怪气的。有意思吧?”
  康永笑:“是有意思!”
  周日下午,林曦歪在床上看数学,秋荻背个小包进来,扶着床栏道:“上午还剩了几页纸,我心里痒得难受,不去看不行。”
  林曦苦笑:“我不能去了,才看了一半不到,明天还不知怎么死呢!”
  秋荻安慰:“我也比你强不了多少。老师总要给个及格的,你别愁。”
  林曦有气没力的点点头:“你早点回来吧,晚上一起去吃饭。”
  秋荻进了阅览室,直奔北面书架,却见上午放着《十月》的那一格空着,她不信似的又四下找找,还是没有,心想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遂抬头四处打量。
  考试全部开始,这儿人迹罕至,只一个白衣男生坐着看书。她轻轻向前几步,微微偏头去看他手中的书,正是那本《十月》,这一页的插图画得精致,上午她看了许久。
  秋荻围着转了一圈,心痒难禁,那人才看一半,若要等他看完还不知等多久呢,遂近前低低“He”了一声。
  那男生慢慢抬起头,疑惑似的。
  秋荻见他面容端正,颇是英俊,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忘了说话。
  那男生亦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秋荻想起似的,说:“这书,这书,我快看完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之后将书往她这边轻轻一推。
  秋荻忙道了谢,把手中另选的一本《清明》递给他:“我一会儿就好。”
  不到二十分钟,秋荻便将结尾看完了,偷眼去看那男生,却见他已翻到一半,她心里奇怪,不及细想,忙把书合上推到男生面前:“谢谢你。”
  那男生也将她的书还回,看着她笑了一下,接着又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秋荻本要走了,却又没动,仿佛要等他说话。
  两人都呆了一会儿,又都有些不好意思。秋荻觉得脸上微微一热,忙放好《清明》,低头拿了书包出来。
  林曦走出教室,心里一阵轻松:终于是考完了,最头疼的总算解决了。秋荻亦出了教室,往她面前来。
  林曦不及说话,陆萧迎面上来,硬挤到两人中间,一手勾住一个肩头,笑:“好妹妹们,也带上我一起溜溜!”
  林曦笑问:“阿萧哥怎么这么有空?”
  陆萧嘻嘻一笑:“当然是有话跟你们两个美人说了!”
  秋荻忙把她的胳膊叉开,笑道:“我有自知之明,你别吓着我!”
  陆萧又伸手将她圈回,轻佻的在她腮上捏了一把:“班上谁有你的气质?我爱死你了!”
  秋荻见两旁有人侧目,忙道:“有话快说,人家看着呢!”
  陆萧仍居高临下的压着她俩,大笑:“你们先答应下来,否则我不说。”
  林曦好笑:“又算计什么?好了好了,答应了!”
  陆萧拉长声音:“今日小可生日,恭请秋妹妹、林妹妹大驾光临。”
  秋荻笑道:“原来是这个,吓我一跳。也不早说,我好准备礼物。”
  林曦摇头:“我可没礼送,只会吃东西。”
  陆萧道:“礼物算什么?人最重要了。吃的东西她们都准备了,你们带嘴来就好。记住了,六点钟开始,九点半结束,不准提前退场!”
  秋荻摇头道:“九点半都熄灯了,那哪儿行?”
  林曦也要发表看法。陆萧忙道:“就这么定了,不然我就尾生抱柱,死不瞑目!”说着放开两人,向前奔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挥了两个飞吻:“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曦绷不住咯咯直笑,秋荻亦笑:“这家伙,说话真有意思!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到处乱用!”
  林曦忍了笑,回:“哪有别人教,肯定是晓宣臭她的。”
  下午,学校召开颁奖大会,先是元旦游艺活动的获奖班级及个人名单,依次由各班班长及个人上台领奖。丙护2榜上无名,只肖娴笑逐颜开的捧了个鼓励奖回来。随后是元旦节目的颁奖,仍是肖娴领了个小奖。
  跳跳看着不顺眼,拉林曦:“你看她笑的,跟一辈子就得了这个奖似的。又不是第一名第二名,犯得着把嘴咧成这样吗?看也不看人,瞧那狂样儿!”
  林曦没心思看她,只窥见周瑞芳的脸越拉越长,她心里叫苦,恨不能马上走了才好,免得在此受煎熬。
  正急躁,听薛剑开始宣读“新春寄语”征文的获奖名单。她一凛,忙竖起两只耳朵来,又想不听才好,左右为难间,薛剑已报出一长串鼓励奖的名字。
  她一听,没一个亲切的,心想这可不好了;再听三等奖又来了,仍是没一个动听的,立时心里就凉了半截;恍惚着听报二等奖了,忽听到丙护2,接着是秋荻的名字,她心上一跳,拉跳跳问:“是秋荻吧?”
  跳跳乐得手舞足蹈:“可不是她!”再看秋荻已从队伍中出去了。又听上面另报了两个名字。林曦只熟悉一个――乙化验梁昊。
  秋荻在台上站定,看到另两名获奖者也上来,其中一人甚是面熟,居然是他!
  常骐也感意外。
  两人打个照面,互相微笑。
  林曦看周瑞芳的脸舒展得像一朵大牡丹花,长出一口气,心里有点好笑。正放松,就感跳跳死命推她:“叫你了,一等奖呀,快上去!”
  林曦并不吃惊,心想:我怎么把自己给忘了?都是叫周闹的。想着又去看她,见她眼睛都笑没了,一个劲儿朝她点头示意。
  林曦从队列间隙向前走,就听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抬眼去看,竟是康永在台上挥手致意,她立时别扭起来:不知这人怎么走后门呢,他也能写出字来?怪事!
  康永在台上候着,见她上来,抢先伸出了手。
  林曦心里发恨,却无可奈何,只得也伸出手去和他握,就听台下又喧闹大起。
  康永知她脸上平静如常,但心里一定气得要命,遂笑:“原来写东西也不难!”
  林曦轻笑:“当然。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
  康永呵呵一笑:“原来死耗子成双成对了。”
  林曦大怒,想回句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直把脸都憋红了,忽想到一句好话,却见校长已近前来颁奖,只得生生咽下。
  林曦拿了奖状和奖品,向台下鞠了一躬,匆忙下来,正想归入本班队中,就听前排老师座位里有人叫她,扭头去看,见是一个面善却不认识的老者笑眯眯的冲她招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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