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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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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来的感觉真好!
归来2
六月中,为了迎接乙届实习回归,严隽又开了两次会,定了活动意向,逐一分派任务。林曦仍是忙她的板报,另在校刊上有所倾向,别的事没有。丁芙要备一台晚会,事情最多,严隽安排于余陈翰打她的下手,协助组织配合。
这晚,秋荻抱个枕头来林曦这边。熄灯后,两人躺下。
秋荻轻声道:“明天康永回来了,真快啊!”
林曦半晌不说话,末了叹一声:“真是的!明年就轮到我们了!”
秋荻听着,禁不住一阵心酸,不自觉的就涌出泪来,好在一片黑暗,她便不遮掩,让泪水肆意流淌。
林曦听她久不回话,忽想到是自己的话触了她的伤心处,忙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正想着安慰安慰,就听她慢慢的说:“有时我真觉得害怕得很。我怕长大,怕面对那么多的事。我的力量太小,无法左右!”
林曦一听似乎她并不完全为了常骐,心里便放放,也慢慢的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想想,我们刚来的时候,心情多不好呀,如今不也过来了,都两年了,回头看看,那会儿也不可怕。未来也是一样的!”
秋荻摇头:“不一样,那会儿我们烦的是什么?不就是规矩大,事情多。而将来的事呢,太飘渺了,抓不住,那才可怕!”
林曦猜她为工作的事,便道:“不然你来南京吧,方毅能想法子帮我们找个好工作。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再把小扫帚也弄过来,不就行了!”
秋荻先好笑,后问:“那我想办法把你弄到我那儿去,也把苏哲弄过来,你愿不愿意?”
林曦打个顿,回不上话。
秋荻便笑:“我也是一样的……根在那里,离不开的!”
林曦问:“就算为他,也不行?”
秋荻幽幽的叹一声:“我常常想不出他的模样,他从来都没近过,他只是个影子!你知道苏哲喜欢什么,方毅喜欢什么,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我们一直写着很美丽的文字,但我们从来没有在真实中对过话。我们在图书馆碰过许多次,每次都是走过、微笑,我都怀疑我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这种似有似无忧忧愁愁的感觉?”
林曦大惊,不仅回不上话,亦转不过弯:天,秋荻说她其实不喜欢常骐?我的天,秋荻说不喜欢常骐了!
秋荻又问:“曦子你想过结婚吗?你想跟谁结婚呢?”
结婚?
林曦忽的想起那个夜晚,苏哲慢慢的梳她的头发,拿浴巾细细的擦,末了捉了一缕,打个弯,用两只手指拈着,在脸上轻轻的蹭。
他一直唱歌给她听。
她靠着他,渐渐的,坐不住,便倚着,后来躺下来,枕着他的胸。
他身上有股薄荷的味道,夹着沐浴乳的原木香,说不出的奇特好闻。
他已经会下面条了,也能洗衣服了,还知道一周晒次被子了。
她喜欢拉着他的手,也喜欢听他唱歌,还喜欢靠着他睡觉。
结婚?
结婚不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嘛,这样也挺好啊!
林曦几乎要脱口而出。
听秋荻又叹,哀哀的,她忙咽下不说了。
秋荻轻轻挽着她的胳膊,慢慢道:“我知道你想和谁结婚,但我不知道我想和谁。我不知道未来在什么地方……其实有时我很怕回家,我怕听他们吵架,怕看妈没完没了的哭,怕她看着我,说,我都是被你们害了呀……那我又被谁害了?”
林曦也听她提过她辛苦如牛却脾气暴躁的父亲,心思缜密而体弱多病的母亲,聪明绝顶然生性凉薄的姐姐,心里倒也一片伤感,遂抵着她的额,说不出一句话。
林曦神思飘摇,竟突然觉得自己其实非常幸福。
从小到大,她妈也跟她爸吵架过(通常只她一人说),但他们多是温情脉脉,手拉手的散步,手拉手的看电视;她妈从不跟她诉什么苦,她爸也从不跟她大声说话;虽然她妈有时爱耍性子,虽然她爸有时比较窝囊,但他们互相爱对方,更爱她,当她是宝贝!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
林曦一念及此,竟要对父母感激涕零,顶礼膜拜,恨不得立时飞奔回去,拥抱他们才好!
秋荻听她久不出声,怕她心情也不好,遂忍了悲痛,强笑:“很晚了,睡觉吧,不然明天眼睛黑了,康永见了心疼!”
林曦好笑:“康永康永,你怎么这么惦着他!你快睡吧,不然眼睛黑了,没个好模样去接他!”转会儿又笑:“哎!你在意没?姜烺越来越像康永了!那气质,那风度!啧啧!连脸都长像了!”
秋荻亦好笑,不理她。
康永雷达拎着行李,顺着墙往前走。
雷达忽的道:“奇怪!我都不习惯了,好像这儿都不是我们的了。”
康永听他这话说得不通,但意思却是无比妥切,当下微笑:“谁都是过客……”
近到校门,就见姜烺等三四人在里面坐着,看到他俩,立时站起,一起来迎。
康永细看姜烺一眼,见他举手投足间多了洒脱,少了生硬,心里点头,笑问:“你捉了几个黄牌?”
姜烺笑回:“不多!三个!”
康永便笑:“也不少!”
正说着,就听郦宛的声音在前面喊,康永一抬头,见她拉着林曦对面过来。
林曦虽知自己和康永之间已明了无疑,但还是不太想在众目睽睽下跟他相见,无奈郦宛一径儿不松手,非拽着过来。
她心里倒也挺惦着,早早看一下也放心,遂硬着头皮上前。
姜烺一看她们来了,忙接过康永的行李,要和雷达一起走。
谁知雷达反一把将行李推到他手上,似要留下来。
姜烺愣一下,就听康永说:“你不是累了吗?早点回宿舍吧!”说着,又把他手上的行李塞给雷达。
雷达明白他是要赶自己走,心里忿忿不平,但看他脸上有恳求的意思,只得暗叹一声,甩手向前。
林曦看雷达双手空空的,板着脸,急步向前,似是生什么气,她原想打招呼的,见他如此,便作罢,遂遥遥的冲康永微笑。
康永亦是微微一笑,又转视线看看郦宛,点点头。
姜烺便道:“我们先走了。”不等康永回话,转脸示意旁人跟他一起走。
郦宛一下蹦上去,上下端详端详,回脸冲林曦笑:“林曦林曦,你说我老乡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林曦笑回:“可不是!郦宛的老乡怎么不越来越帅呢!”
郦宛忽的不好意思,她本意是想引林曦夸康永的,让康永高兴高兴,谁知一下倒成了她夸他了。
虽四月不见,但在康永心里,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她都是在的。如今近在眼前,倒也不觉特别的喜悦,仿佛从未分开过,只是一个夜晚后的黎明,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可喜之处。
林曦看他微笑着,沉静得很,再细看他面容身形,一切如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便笑:“有什么好的经验成果,一起分享分享!”
康永笑:“这是大宝藏,不请吃饭我是不说的!”
郦宛忙道:“那就去吃面条!”又看林曦:“正好补我上回的。”
林曦恐康永刚回来累,忙先看他什么反应,就见他也看着她,神情期待,当下笑:“好吧好吧,不然被你念叨死了!走吧走吧!”
林曦回了407,见秋荻倚在她的床头看书,见她来了,悠悠的笑。她便慢慢的收拾,又去阳台上跟跳跳说会儿话,然后才爬上床。
秋荻看她磨蹭,更好笑,遂故意不看她,指着书说:“你看这一章多好玩,呵呵;小别相对、无语凝噎!有意思!有意思!”
林曦知她打趣,但又有些理屈似的,只装没听见。
熄灯后,两人并排躺下。
林曦轻叹一声,低低道:“真是奇怪!我现在看看康永,真是挺好的人,想着将来就见不着了,真挺伤感的!”
秋荻一时没说话。
林曦又叹:“他说了好多医院的事,听着真不是滋味,我知道他应该还瞒了一些。但说出的都这样了,真不知原样是什么样的。唉!社会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秋荻亦叹:“该来的,谁也躲不过!”
林曦总觉心里郁郁的,不想说话,却又睡不着。
秋荻听她老晚还在翻身,心里也闷闷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两人才迷迷糊糊的睡了。
次日,康永收拾一下宿舍,后抱了一摞书往教室去,刚过操场,就见严隽迎面过来,老远的冲他点头微笑,他便也回个微笑给他。
两人走到近前,严隽随着他转身,似是特意来迎他的。
康永便问:“有事?”
严隽笑:“我们备了一台晚会,想听听你的意见。”
康永笑笑:“怎么都好,你做主吧!”
严隽听他声音淡淡的,却又透着诚恳真挚,便一点头:“好,那我们就自作主张了。如果有需要的,随时来提。”
康永一笑:“严隽,我还不是客人!”
严隽一顿,忽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对,他很少出这种意外,立时有些发僵。
康永觉察了,又接着笑:“也不奇怪,我们回来时也觉得自己是客人了……”
严隽笑回:“女生们都夹道相迎,跟迎宾似的,所以我也昏头了!”
康永笑:“看来严主席很容易被女生们弄昏头,以后得随身携带苯海拉明片……”
严隽知道在他面前讨不过好去,遂不跟着下接,另问:“我刚听说镇江的基地出了事?就在这两天,不清不楚的,你知道吗?”
康永摇头,顿一下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严隽一凛,沉默。
两人慢慢进教学楼。
姜烺总觉有话要跟康永好好说说,第一天他不好多打扰,第二天了,也就不管那么多,看他吃完了晚饭,遂上前道:“你看是去你宿舍还是去我宿舍,我有不少事要问问。”
康永想想道:“去你那儿吧!”
两人一说说个没完没了,近熄灯了,还意尤未尽,看在宿舍里待不下去,便下楼来,见小操场上月色一片,很是幽静。两人过去坐下,继续说。
姜烺将接任后大小的棘手事都做了笔记,一条一条,清清爽爽,挨个当案例和康永讨论。
康永先有些想笑,后来细听了,倒也感兴趣,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或辨或断,或争论或感叹,不知不觉间,竟觉得相谈恨晚。
康永忽想起一事,便问:“听说丙护1的鲁蓓回家了,怎么回事?”
姜烺打个唉声,将事情从头到尾一说,后又叹:“女生班的压力是挺大,那些人用功得不得了,一到考试,晚上睡不了三小时。查死了都没用,她们蒙着头看。有什么值得这样?”
康永摇头:“倒不全为这个。女生们嘴碎,杂事就多,心胸小些的,肯定会出问题。而学校这一块做得也不好,总怕她们会怎么样,其实都是乱想,有倾向性的误导!也不能全怪她们自己。”
姜烺想想,觉得有道理,又听他问:“我看看你被咬成什么样了?”
姜烺忙道:“没事……有人送盒药给我,好了。”
康永随口问:“谁?”
姜烺停了好一会儿,慢慢回:“秋荻!”
康永一听,转脸看看他,又问:“那盒药什么样的?”
姜烺只道他对药感兴趣,回:“淡绿的,很透明,涂着很舒服,也挺香的,好闻的很!”
康永便知道和他所用的是一家,暗道:我怎么不觉得涂着舒服?怎么也不觉得香?再想明明只会是林曦有的,怎么会是秋荻送给他?遂笑:“秋荻对你挺好嘛!”
姜烺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道:“她对谁都好,她心肠好……”
康永一笑,不再说话,微微抬眼向前看,忽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在校门外晃,来来回回的,似很着急。
姜烺又问:“你的工作怎么样了?”久不听康永回话,他便去望望他,却见他直看着前方,显出惊愕的神色,他忙顺着他的眼睛去看,不觉慢慢的张开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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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亲们留了好多好多好留言;偶都看了;或喜或惊或叹;等偶慢慢理好;再发上来。
少了点;汗……
负荆
祁秋离慢慢从铁门上翻过来,一步步下到一半,回身一跳,落到地上,然后转身就想走。
郑容看他竟想丢下她不管,立时急了,忙“哎”一声。
夜深人静中,格外刺耳。
祁秋离怕惊动值夜班的门卫,赶紧回来,又瞪她,压低嗓子训:“你喊什么?你不知道被人看见了麻烦?”
郑容都要急哭了,还不好怪他,只得央求:“你别走!你等我进来一起走!”
祁秋离紧皱着眉:“真麻烦!你不能快点?哪那么容易摔死!快点快点!”
郑容又气又急,又怕他说走就走,遂咬着牙慢慢的往门上爬。
那铁门滑溜溜的,间隔又高,很不容易踩住脚。她试了两次,皆不成。
祁秋离便低骂:“蠢猪!天下还有比你更蠢的猪吗?你的手呢?不会用啊?真是猪爪子呀!你不会用手往上爬吗?真没见过比你更蠢的猪!”
郑容气得两手发抖,本来还爬得比前面高些,一下子又滑下去,差点扭到脚。
祁秋离一看,更来火:“真是猪!你的脚呢?你不会勾住杆子?你快点动好不好?几点了?你再不进来我就走了!”
郑容恨得牙痒:“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你走?那我怎么办?”
祁秋离瞅瞅她:“我不也叫你进来的?你怎么不进来?难道我还在这里陪着你到天亮?你脑袋坏了!行了,要不你去住旅店吧!你有钱没有?没有我给你!”说着,他还真在身上掏钱。
郑容恨得没法,想想还是得爬,遂又鼓足勇气抱住铁杆,好容易踩上第一个间隔,忽见两人从小操场上往这边来,月光下,清清楚楚的脸,一个是康永,一个是姜烺。
她吓得魂都没了,“嗖”的一下,直滑到底,再起不来。
祁秋离看她又掉下去了,气得立起眉毛:“蠢猪!郑蠢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给你三分钟,你再不过来,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个猪圏呆着去!”
忽见她的眼睛直看着他身后,很是惊恐,随即他也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忙一回头,立时也怔住。
康永姜烺走到近前,站着,皆不说话,眼睛在两人身上慢慢的扫描。
祁秋离开始也受惊,片刻后,他把心一横,把脸一硬,彰显出浑身的嚣张来,反而大咧咧去回视那两人,毫不在乎的眼神。
郑容先扶着铁门发会儿呆,后指着祁秋离,结结巴巴的说:“是他……他……他约我出去的!”
祁秋离扫她一眼,冷笑:“不对!是你约我出去的!而且我早要回来了,你不肯,才一直待到现在。”
郑容听他如此反咬,又气又急,再想起校规校纪的严厉,又撞到了姜烺手上,怕袭心头,几乎就要哭出来。她发着抖,点着祁秋离:“你……你……”话未说完,先呜咽了一声。
祁秋离嘴一撇:“我怎么样?本来就是你!你赖不掉!”
康永扫他一眼,淡淡的说:“谁约谁不重要,并不影响事情的性质。”
祁秋离直看着他,冷笑:“你尽管告状去!我不怕!”
康永闻言微笑,不理。
姜烺沉声道:“告什么状?我也看见了。”
祁秋离鼻子里哼哼两声,转身想走。
康永低低道:“一意孤行!谁也帮不了你!”
祁秋离心里一顿,遂停了脚;又听康永轻声去问郑容:“你能不能过来?”
郑容知道他这儿如有回旋,这事便能大化小,小化无,当下连连点头:“能!能!”说着,又抓着铁门往上爬。
康永姜烺前走两步,贴近门,看她腿脚不稳时,便出手扶持。
郑容双脚着了地,回脸看着康永姜烺,脸上神情变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康永示意她向前,三人走到跟祁秋离一平面。
康永慢慢道:“祸从口出!不管怎么处理,你们最好别说话。不然……”他一断,再不接下去,随后转眼问姜烺:“女生宿舍楼的钥匙在吗?”
姜烺点头。
康永便道:“走吧。”
值夜班的老阿姨已睡着了,被门上的钥匙声吵醒,她先疑惑听错了,再细听听真是有,遂爬起来。开门一看,见康永姜烺迎面站在大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往楼上去。
她忙问:“这么晚还有事?”
康永笑:“说话说晚了,不想惊动您开门,结果还是把您吵醒了。”
老阿姨知他刚回来,不定又和哪个楼长谈事的,也不往心里去,只道:“那把门锁上,你们也快去睡吧!你对这舍务的事真是在心呀!”
康永笑一笑,低一低头,反身和姜烺出来。
祁秋离落后一步,跟着他们往男生宿舍楼去,走了一半,他忽的冒一句:“要是我说出去呢?”
姜烺一皱眉,大为恼火,正想训他,听康永轻笑一声:“随你的便……不过我提醒你,我敢这么做,我是有底的!你别把自己逼到绝境上,到时……后悔来不及!”
祁秋离心里憋气,低哼,但始终没回话。
进了底楼,康永停下,示意祁秋离先走。
祁秋离知道他俩还会商议商议,遂斜他们一眼,昂着头上去了。
姜烺看他没影儿了,立起眉,低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真该让他吃点苦头!”
康永一笑:“他也怕的,你看他走路的步子多轻!”又望着姜烺:“你看这个案例下一步怎么办?”
姜烺想一下:“得告诉严隽,还得告诉他们班主任。”
康永点头:“还得告诉董植。”
姜烺怔一下:“我们和学生会多少有点……”
康永笑:“正是如此,所以得把他拖进来。你再想想,明着是学生会的人,但暗里团委也跑不掉。怎么查人的?少了两个都不知道。舍长失职,楼长失职,你这个生活部长也失职,董这个团书记当然也没面子。世上没不透风的墙,祁秋离古怪得很,没准儿真能露出去,但你们上面全连起来了,郑容又吓成那样,肯定顺着你们,他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是说疯话!翻不过案的!”
姜烺暗自佩服,思忖思忖,还有点犹疑:“你说这事真能瞒住吗?”
康永微微一笑,半晌道:“也不须‘真’瞒住,只要‘假’瞒住就行了。”看姜烺的眼神有些茫,又道:“有些事,较不得真的。只要面上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大家都说‘是’,那就是‘是’,‘不是’也‘是’;大家都说‘不是’,那就是‘不是’,‘不是’也‘是’!学校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只有事情‘少’不了时,迫不得已,才让它‘多’了!”
姜烺听他一番话尽是绕口令,听在耳中,似明白,又似不明白,再细细一回味,真觉茅塞顿开,然不自主的,却又多了一丝郁气。
康永收了目光,慢慢道:“小事上要抓紧,这样的大事,饶得过就饶!你看他们一开始就互相咬,不是那方面的事,该是偶尔玩忘了,我看也不会再有下次了。若真按规矩办,于心不安!”
姜烺点头:“明天一早我就跟董说。”
康永应声“好”,又道:“我去找严隽,然后咱们四人一起找他们班主任。这平面一联合,就没事了。严隽董植应该会反映上去,你就装不知道。这两人由他们班主任去教训,没你的事儿。不过,今后这一块你得再把紧些!出了问题,总是不好!”
姜烺看着他,感叹:“我要跟你同届就好了!”
康永笑:“那不好!那我们就半斤八两了!我也没说这话的资格了!”
姜烺笑,康永亦笑。
两人轻轻上楼。
课后,林曦收拾好课桌,和秋荻一起去吃饭,就见严隽迎面上来,看见她,笑:“上回你不是要本书的,我刚好找到了,你来,我拿给你!”
林曦纳闷:我什么时候问他要过书?再看他笑虽笑,但脸色却不同往常,当下丢了秋荻,跟他走。
严隽进了办公室,走到最里的桌子边,倚着,缓缓道:“我告诉你个事!”
林曦直觉这事不简单,忙将耳朵竖起来。
严隽便将康永所说的话复述一遍,另加他们上午的行动过程,最后决议。
林曦暗暗吸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严隽看她一会儿,慢慢道:“是个机会……”
林曦忽想起祁秋离倔强的眼神,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严隽见她不回话,又道:“这人乖张得很,留在学生会,不好……”
林曦一听,不知怎的,竟生起一股不服来,遂一扬脸:“他做事不错的,我看这次不过是疏忽了,不能一棒子打死!”
严隽不想她竟替他辩,明显的维护他,便闭了嘴看着她,隐有不悦。
林曦话一出口,心里也没底,但又不甘断了气势,忙紧着接:“他是我宣传部的,这事你交给我处理!”
严隽微微着恼,道:“也行!但他要是再出什么事,你担得起?”
林曦想也不想,立回:“我担就是!”
严隽看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能再强压,遂点点头,缓声道:“好吧!我不勉强!你看着办!”说着,抬脚向外去。
林曦看他走了,想想,倒又烦躁不堪:我替他揽什么责任?这小孩,这么个讨人厌的性子,迟早还会出问题,我担得起吗?不谈担不担得起了,我值不值?我真是莫名其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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